第104話 只有惡黨才抽菸

「店長……客人已經沒那麼多了，我可以去休息了嗎？還有，能讓我做點員工餐嗎……」

「當然可以啊。話說，你沒事吧？你今天臉色一直都很差耶。」

「啊沒事，喫點東西應該就好了，不用在意……」

「這、這樣啊。」

安瀨不在的大學生活，第十天。時間來到晚上九點五十分。

我在平日的居酒屋埋頭打工。

強忍着飢餓發軟的雙腿，我搖搖晃晃走向後廚準備做飯。

「那我要回去了。大場會來接班，你們兩個就一起工作到打烊吧。」

「啊……好的。我會加油的。」

店長剛離開員工區，我就迫不及待地掀開電飯煲。

（肚、肚子好餓……要、要死了……）

空腹已達極限。從昨天起就只喝了兌水的酒……餓得胃都絞痛了……

（總、總之得喫點米……喫點碳水化合物纔行……）

「喲～輩前！！這一個星期都沒看到你的說！」

「…………」

我繼續扒着飯，只把視線轉向聲音來源。

「

暗黑墮天使小光

、今天也元氣滿滿來上班啦！！」

「又來了。你這傢伙總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整天活力過剩啊……」

大場光——這個比客人嘔吐物更混沌的角色。

她戴着海盜般的眼罩，明明都二十歲了還深陷中二病，是個異常的個體。只有髮尾染成藍色的狼尾髮型，讓我聯想到小學時收到的裁縫組裏的黑龍。

可能是因爲只喫了一半，反而覺得更餓了。

「哇，這味道怎麼比平時還要甜……這是什麼煙啊？不是平常抽的溫斯頓吧？煙體還是棕色的。」

腦海中響起緊急警報。長期酗酒卻缺乏糖原的肝臟開始強烈抗議。

關於她的生日，因爲發生了一點事，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尊都」

「倒是前輩看起來很憔悴啊？怎麼了？在減肥嗎？」

「哦，是給你的同類們喫的啊……」

大場在來我打工的地方時，發生了一件稀奇的事，她在履歷表上填錯了出生年月日。當事人辯稱「發39度高燒時寫錯的」，但我當時就該懟她「這種時候寫什麼打工簡歷」。

我把生雞蛋澆在堆成山的白飯上，胡亂淋些醬油，粗暴地攪拌後狼吞虎嚥。

「我喫飽了。」

「你喫相真豪邁的說，輩前。」

Little cigar推薦空吸，也就是含在嘴裏。

「嘶，呼……」

「!? 」

「哇啊，簡直是廢柴大學生教科書式的生活呢。很正常地讓人退避三舍啊。」

「呼哈……」

站前24小時營業的咖啡廳。在多數顧客都等着首班車打盹的凌晨時分，我正享用着由吐司、蛋包飯、那不勒斯意麪組成的豐盛早餐。

——咕嚕嚕嚕嚕嚕。

我從包裏拿出非手卷的香菸，點上火。

是我喜歡的甜味洋菸，HARVEST。德國制的

Little cigar

。

這個職場允許員工偷喫一餐，分量是一碗飯配三道菜。現在正在炸的三人份雞塊，本是打算帶回家當晚餐的。

趁着窮困潦倒，我把家裏沒抽完的煙都搜刮出來塞進包裏。現在抽的正是戰利品之一。

雞蛋拌飯雖然濃香美味，可惜分量實在太少了。

「請便請便，不用客氣。」

「咦？您喫好了嗎？陣內輩前，剛炸好的雞塊不喫嗎？這可不是訂單裏的說？」

「啊啊，喫飽了喫飽了。超幸福的……」

＊＊＊

「謝啦」

這乾脆利落毫不遲疑的回答，讓我有點懵。

「嘶，噗哈……啊，活過來了。果然打工結束後的煙就是不一樣。大腦都活過來了」

「這是HARVEST的King size櫻桃味」

被貓屋推薦買的，但我習慣深吸入肺，因吸法差異覺得麻煩，還沒抽完就扔包底喫灰的倒黴貨。

「不好意思啊，大場。只有我一個人喫這麼多。」

「家裏還有兩個跟我一樣的窮光蛋在等着呢。這是帶回去給她們的救濟糧。」

我對着空碗雙手合十。之後，我把三人份的冷凍炸雞塊丟進油鍋裏。

「…………輩前，不介意的話，下班後我請你喫飯吧？」

「那時多謝了。那個超好喝的說，早就空瓶啦。」

「突然好火大，剛纔的話能當我沒說嗎？」

「所以呢？生日禮物不是好好送了嗎？

咖啡利口奶酒的抹茶味

。」

爲了冷靜一下，我吸了一大口甜煙。

短短几十秒，一碗雞蛋拌飯就被消滅殆盡。

「……尊都假都？」

「……輩前，不肖大場光，迎來20歲後已經過了5個月了」

「嗯嗯，是吧是吧」

雖然很想回嘴，但現在的我餓到沒那個力氣。

我和大場如果輪到四點打烊的晚班，都會直接去大學不睡覺。不知道她出席完早課後怎麼解決，反正我都是在課堂上補覺，睡眠不足不是問題。

「所以接下來想嘗試菸草初體驗。就像之前教我喝酒那樣，請多指教的說。」

「算是吧，最近窮得……連飯都喫不起了。」

「啊……肚子好餓。我有辦法活到下次發薪水嗎……」

「沒關係啦，這樣請客纔有意義嘛。而且這樣可以打發時間。反正這個時間我也沒事做的說。」

「哦哦哦哦哦…………明明是個戴眼罩的中二病莫名其妙的笨蛋，卻是個這麼體貼的後輩……我對你刮目相看了，大場……」

「唉……」

夜色褪盡晨光初現的交接班時分。熬到這個點，睏意反而轉了一圈又消失了。

「嗯？……哦，我知道」

「你、你、你是認真的嗎，大場！！我、我可是會當真的！！現在真的餓到不行！！纔不管什麼前輩後輩的關係，這頓白食我喫定了！！」

「呼啊……不行，喫飽後比平常更困了。喂，我可以抽根菸嗎？」

「…………」

「咦、呃，嗯，是的……前輩平常就讓我聽了很多有趣的事，這點小事不算什麼。而且，我也一直想和前輩喫頓飯的說。」

「嘶——呼……酒就算了，煙我可是真不推薦啊。且不說健康問題，這年頭抽菸早就不體面了」

從王公貴族的消遣，淪落爲品行不端的代名詞。菸草的歷史一路衰退。連世界無煙日都設立了，可見它有多受世人厭惡。

「我是喜歡啦，但一般女生不都討厭嗎？幹嘛想抽菸？」

「爲了時尚。我想把煙當成小道具來吸的說」

「…………牛逼啊你」

大部分人抽菸確實是爲耍帥。

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能堂堂正正說出這種話的人。

「聽好了，陣內輩前。你好像一直誤會了，我這種中二病的打扮其實是角色設定的說」

「……哦」

大場把手放在平均尺寸的胸部上，用戲劇性的口吻開始講述自己的事情。

「乘着近年中二病萌萌噠風潮，這種裝可愛又讓人不忍直視的感覺！！男女通殺的強角，中二病！！我覺得這人設超可愛的！！前輩也這麼想吧！！」

「呃，啊，嗯……是挺可愛的……吧？」

被這股氣勢所壓倒，我不由得敷衍地隨聲附和。

「對吧，對吧？哼哼，要是前輩你不是過着那種被三個女生包圍着的、讓人完全摸不着頭腦的生活，肯定早就向我表白了的說！」

「啊，嗯，可能吧……大概會因爲太有趣而認真起來了吧……」

「嘿，嘿嘿……雖然是我自己說的，但被這麼直白地說出來總覺得有點害羞呢」

（雖然是在諷刺啦……）

那種未來是絕對不可能的。如果我沒有和安瀨她們一起生活，就代表我的厭女症沒有治好。那樣的話我肯定會討厭大場纔對。

「咳咳。總之，輩前，請你想象一下的說。像我這樣的中二病少女，爲了耍帥抽不習慣的香菸，結果淚眼汪汪嗆到咳嗽的場景！！」

「……啊，是是是。是這麼回事啊」

如果要問可不可愛的話，那個場面大概是做作中帶着可愛吧。

「這個算是有點犯規吧，或者說魔改煙……」

「唔……確實不太妥當呢。那就單純告訴我看起來很帥的牌子吧」

正好現在包裏塞着各式各樣的香菸。我翻找着這些煙，挑選符合條件的品牌。

「什麼生理用品啦，女生的浴室情況啦，你以爲是誰給你支的招啊！！這種私密話題，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告訴男生的好吧！！」

「很萌吧？很激發保護欲吧？」

「嘶……呼——」

「咦，可以嗎？」

「這，這個我無可奉告……」

要直白形容它的味道，就是能把新手拖入菸民深淵的滋味。在保留最低限度的尼古丁和焦油後，其餘部分全被甜味與清涼感覆蓋。甚至包裝上還設置了摩擦就會散發甜香的"香氣區"，將甜味貫徹到了極致。

「稍等一下」

「呼……總算緩過來了」

「……唔哦!? 」

「視野變窄是因爲你戴着眼罩吧？」

「嗯？怎麼了？」

「這、這就是煙醉嗎…………該怎麼說呢，明明輕飄飄的，意識卻異常清晰，視野反而變窄的詭異感覺的說……」

「…………嗯。帥氣的煙，嗎……」

我把橘色的包裝盒遞給她。大場立刻叼起香菸，擺出點火的姿勢。

大場一邊做出不知道有沒有在聽的回應，一邊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給第一次抽的煙點上了火。

「呼，呼……今天就到此爲止吧。之後會頭疼的」

「……這個，再抽一根也沒關係吧？剛纔的感覺還挺不錯的說」

「啊，就當是今天請喫飯的回禮。連打火機一起都送你吧」

「嘿——原來是這樣啊」

「啊，大場，等一下」

「重度煙醉啊。先把煙擱菸灰缸裏深呼吸一下」

放棄吸菸的大場開始享受咖啡。

我給她的是『Black Jack supa sawa

非常

！MANGO』這個牌子。

初次攝入的尼古丁，哪怕是0.4毫克也足以讓人昇天。

「……嗯，這方面我確實要謝謝你」

「放心吧。這個牌子的焦油含量從1mg開始，口味也相當豐富。我現在帶的是5mg的，要試試嗎？」

我們點了兩人份的咖啡，稍作休息。大場的煙醉似乎已經消退，現在完全恢復了常態。

「會頭疼嗎。那還是算了」

正當我喝着餐後咖啡時，意想不到的雜質突然混了進來。

「好、好帥啊，像某個名醫一樣的感覺！！……啊，不過這個焦油量是多少的說？」

「哦，這個怎麼樣？叫作

BLACK JACK

」

「唔咕」

我狠狠地抱怨了一句。

「甜甜的，涼涼的……就像在吸糖果一樣……我、我以前還以爲香菸不是齁甜就是苦澀的……」

「……連你都要問這種問題嗎，煩死了」

「…………？咦，咦？？那、那個……這個，超級好抽啊」

＊＊＊

我首先想到的是魯邦三世抽的七星，但貓屋之前說過『那個早就停產了哦——？』，所以不行。

大場從桌子那邊探出身子，名副其實地前傾着逼近我。

我也跟着把手伸向杯子。

這種話題早就聽膩了。飯後咖啡＆抽菸時間都被毀了。

「你、你的說法很糟糕啊。這麼邪惡的理由，我都不想教你了……」

瞬間，大場的頭晃了一下。

「不不不！！只有我絕對有資格打聽吧！！陣內輩前的戀愛八卦！！」

「嘛，這種情景倒是很容易想象」

「至少聽個基礎教學。明白嗎？要慢慢吸氣的同時，讓火苗掠過菸頭。注意別點太久。偶爾有人會搞錯把煙燒過頭，其實低溫慢吸才更美味」

「呼——噗哈……呼——噗哈……嗯，好抽。這個能無限續杯啊」

「啊，我懂。就是因爲太好抽差點讓我從溫斯頓轉投這個牌子，最後不得不把它封印起來……」

「謝啦——！！」

「喂笨蛋，第一次抽就別這麼猛」

「話說回來，前輩。換個話題，你差不多該和誰湊一對了吧？」

當安瀬不再用敬語，開始顯露本性的時候。爲了偶爾造訪的三個女生，我曾努力把房間改造成讓女性舒適的空間。

「嗚誒!? 頭，頭突然暈起來了……！！嗚哇，這是什麼!? 」

「就是這樣，爲了追求這個超可愛的中二病，請告訴我那些想耍帥的傢伙會抽的香菸牌子！！」

大場並沒有特別嗆咳，反而氣勢十足地吐出白煙。因爲是口吸式香菸，作爲初次嘗試來說動作意外地流暢。

當時，大場成爲了我的顧問。

『廁所一定要放衛生巾收納盒哦。要小到從外面看不見的那種的說。啊，特意準備黑色塑料袋反而很噁心，用透明的就行』

『浴室和廁所打掃，總之水槽周邊必須保持清潔的說。要是這些地方有異味的話女孩子…不對，是個人都會覺得噁心吧？』

『準備一條不是全新的毯子會比較好的說。要那種看起來很珍惜使用，又洗得很乾淨的類型。女孩子有時候會突然需要溫暖呢』

『話說前輩用哪種柔順劑？……沒用？只用洗衣粉？哈啊…前輩真是典型直男呢。既然抽菸至少把衣服洗得香噴噴的吧？』

真是幫大忙了。

多虧她喋喋不休的建議，我房間舒適度直線上升，連帶着剛獨居時的家務技能也突飛猛進。

0;…………不過幾個月後，想打造舒適空間的那份可嘉的心情就飛走了1;

那三個瘋女人，徹底把我的家當成她們的領地胡鬧……雖然也有開心的時候，但說實話我真的發飆過兩三次。

「我從一年級的時候就一直在照顧輩前，所以向陣內輩前拋出這種話題，也是我應有的權利的說」

0;……說起來，這傢伙也是重考生啊1;

大場光，雖然專業不同，但和我同屬大學二年級。入學年份相同。

不過，她重考只重考了一年，所以年齡比我小一歲。

我21歲，大場20歲。正因如此，明明是同年級，她卻特意用敬語和我說話。

「那個輩前，你有在聽嗎？」

「嗯，啊，抱歉。太無聊走神了」

雖然有一瞬間對她重考的理由產生了興趣，但我沒有問出口。我太清楚這種問題容易踩雷了。

「……這種態度讓人又急又氣啊。快點找個對象，給我帶來勁爆的戀愛諮詢啦」

「哈……」

煩死了這話題。……趕緊用葷段子搪塞過去吧。

「……哇——！！太好了——！！是炸雞塊——！！看起來超好喫的——！！」

「我說你啊，別把自己的戀愛腦強加在別人身上。這可真是惡趣味啊？」

「輩前，別無視我啊！！」

「輩～前～！！」

「「咦？」」

「我沒意見——今天就定爲每贏一次，就能得到一塊炸雞塊吧——」

「嘶，呼……」

安瀨的眼淚完全止住了，貓屋的手臂也能自由活動了。

惹她生氣之後，我隨便糊弄過去了。

弱肉強食。我們根據這個理念，將獲得的食物交由撲克牌來分配。

「就用印地安撲克來決勝負吧？」

「嘶——噗哈——……」

我把炸雞塊放在桌子中央，兩人則坐在其周圍。

「今天就饒了我吧……等下個月打工工資發了，我請你們喫頓好的。帶你去一家能喫到超美味料理和好酒的店。」

「陣內君，你回來得可真晚啊……」

我們這羣賭徒的劣根性，可不是喫一兩次虧就能改掉的。用麪粉做的麪包、罐頭、砂糖和鹽。這幾天我們把這些當作賭注，燃燒生命互相廝殺着。

我一手拿着已經冷掉的炸雞塊，打開了客廳的門。

在只有清晨特有的微弱陽光作爲光源的房間裏，拉奇斯特和Setter的煙霧飄蕩着。兩道煙霧挑釁地糾纏在一起，但絕不混合。

「啊——？」

「啊，等等啊，前輩！！」

無論我怎麼修飾言辭，猜測總會往當事人覺得有趣的方向發展，而這樣的風評傷害肯定會波及她們三人。所以保持沉默纔是明智之舉。

「唔，我回來了」

這就是絕對的結局。除此之外，我都不會允許。

＊＊＊

「不是嗎？一看見男女就立刻想到打至跪地抓回去的橋段……啊啊，下流，真是太下流了。中二病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呢」

——叮，咻啵。

就在我握住出口門把手的時候，背後傳來了一陣在店裏會讓人有些困擾的大聲呼喊。

從女生嘴裏發出的低吼聲，以及針對偷跑行爲的敵意。

「陣～內～歡迎回家——……」

0;況且說到結局的話，那纔是真正不能對人言的1;

……明明是她請我喫飯的，我真是差勁。但是，不管是誰，我都不想被問到男女之間的微妙關係。

「呵呵，俗話說貓兒見不得魚乾……餓着肚子的你比平時難對付好幾倍呢……」

「……好。那我先回去了家裏還有餓着肚子的笨蛋們在等着呢」

西代垂着不爭氣的口水，手裏緊握着一副撲克牌。

「啊，這次我就不參加了。」

「……啊？」

0;好，成功了1;

「說定了啊！！啊，順便喫完飯之後！！還要帶我們去氛圍超棒的酒吧的說！！我想嚐嚐超帥氣的雞尾酒的說！！」

Zippo和TURBO Zippo分別發出點火聲，點燃了香菸。她們流暢的動作與生澀的大場抽菸姿勢截然不同。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我輕飄飄地潑了盆冷水。

「呼……呼…………」

「發生了一些事……喏，這是今天的飯。」

「我已經在外面喫過了。今天就你們兩個去醜陋地爭鬥吧。」

「戀，戀愛腦？」

丟下這句話後，我快步走向出口。

明明才早上五點，卻有人回應了我的招呼。

大場這傢伙，明明總纏着我講戀愛話題，卻完全沒把我當男人看啊……不過這樣反而讓我更輕鬆就是了。

我怕她又舊事重提，於是熄滅了香菸，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貓屋和西代雖然一副搖搖欲墜的死樣子，但還是特地從臥室來到客廳，迎接我的歸來。

「……我要全部搶走喵——現在的我可沒有什麼友情之類的天真感情喵——」

「呼哈哈，不好意思就我喫獨食啦。」

「肉、肉啊……油脂……不、不錯的選擇，陣內君。我已經忍不住了。快來用食物當賭注一決勝負吧。」

「什，什麼!? 我，我只是對自己支持的人會迎來怎樣的結局感興趣而已的說！！請別把我說得好像很下流一樣啊！！」

「…………哦，下次吧」

不過這種程度的壓力可嚇不到我。不如說現在心情正好，乾脆好好炫耀一番。

「其實呢，我有個學妹很會照顧人。看我餓着肚子就請我喫飯了。說隨便點我就點了三道菜哦，厲害吧？羨慕嗎？啊哈哈哈！！」

「………………………………………………………………………………………………………………哈，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呢。」

我一說出學妹兩個字，西代的身體就僵住了。

她露出苦澀的表情，看向坐在旁邊的貓屋。

「……哼——陣內，你去喫飯了啊，

和我不認識的女孩一起

……」

「咦？」

不知爲何，我的背脊竄過一陣寒意。

「………………………………真沒勁。」

那個開朗的貓屋，此刻正用毫無感情的空洞眼神注視着我。

「西代醬，生命之水。」

「是，貓屋大人。」

她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瞬間拿出兩瓶生命之水。

「陣內……平時的我或許還能勉強嚥下去，在極限邊緣選擇原諒……但抱歉，現在真的不行……真的…對不起哦？」

「哎呀呀，陣內君。說實話，連我也沒能看穿這次背叛呢。就連我……就連我今天也餓得煩躁不安啊……！！」

兩人拿着酒瓶，緩緩逼近。

「啊？……咦，不，等等，喂。爲、爲什麼要拿着那種劇毒靠近我…………哈、哈哈哈，不不不，別開玩笑了。只是偷跑這種程度的事，你們應該不會真的生氣吧？你們的心胸沒那麼狹窄吧？真是的，你們不管什麼時候都這麼愛胡鬧……………………咦？不是胡鬧？……誒？不是玩笑？說會讓我好好吐出來所以放心……住、住手啊！！別過來人渣們！！不許靠近我！！我、我可是好不容易纔喫飽的啊!? 要、要是喝了那種東西吐出來，難得的營養不就全進馬桶了嗎，嘔!? 嗚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

她們那嫺熟到極致的生命之水

處理

手法，簡直如同魔法一般……我甚至沒來得及宿醉，就被打回原形回到了空腹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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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這就是生肉的最新一話了，更新於6/25，作者大概十天半個月更新一話，要催更的話歡迎大家去生肉頁面給作者打三星好評催更，也歡迎給我打五星好評

（我會開心）

，那麼，就讓我們在下一話再見吧ヾ0;•ω•`1;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