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話 福音兇報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8532 字
「佐藤老師,您在這種忙得要死的時期找我們有什麼事……」
「又~要檢查我們有沒有作弊嗎——……?」
「我們上次可是被整得很慘耶……?」
「在下已經不會再在考試時作弊了是也……」
期末考周已經來到第三天。我們四人考完試後,被叫到了佐藤老師的研究室。
「首先,今天考試辛苦了……你們的表情看起來很可怕哦?」
「……我們這三天來禁酒、打工又準備考試,已經累到快†昇天†了啦。」
現在是二月底,春假即將到來。我們這陣子忙得不可開交。
原因全在於檢驗半年學習成果的期末考試。這場考試將決定學分獲取量,堪稱大學生涯的分水嶺。說是決定升級命運的生死戰也不爲過。
「如果是要找我們去喝酒——,等放春假再說吧……」
「啊,貓屋,那樣不行啦……我們一放春假就要搬家了吧……?」
「啊~對哦……啊哈哈,我累到都忘了——……」
貓屋和西代進行着愚蠢的對話。
(不管怎樣都好,我想快點回社團教室補覺而已……)
我們昨天在那間小得要命的社辦裏,一直唸書到凌晨五點。禁酒加上睡眠不足,讓我整個人都快瘋了。多虧無酒精減欲法控制着性慾,否則我早就被三大欲望的壓抑感逼到精神崩潰了。
「……其實要說的就是春假開始那天的事。」
佐藤老師憂心忡忡地看着我們的狀態,切入正題。
「有體育祭。」
「「「「…………啊,這樣啊。」」」」
雖然不知道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但所有人姑且都應了一聲。
「我要把所有人拿來血祭喵——!!」
我一邊確認赤崎以外的參賽者,一邊吐露真心話。雖然十萬圓的活動費讓我垂涎三尺,但心情卻怎麼也興奮不起來。
「可是老師,爲什麼突然把我們叫出來,說這種事?」
「下三濫的招數就交給我吧!!!」
成立社團或同好會,當然需要大學教職員擔任負責人。我們能依靠的教職員只有佐藤老師,所以就請老師擔任負責人了。
我們一想到活動費的用途,情緒就高漲起來。
「沒有是也。」
我精神不振的原因並不是那些。昨天我九點就上牀睡覺了,也沒喝酒。
「歌唱社團」
體育祭,多麼美妙的詞彙啊!!勤奮且健康,對日本的子民來說,這可說是義務也不爲過。回顧大學生活,我們確實過着太過放縱懶散的日子。重拾高中時代的質樸熱血,揮灑閃耀的青春汗水倒也不錯!
「戰局勝負,未必取決於兵力多寡……關鍵在於能否讓士卒萬衆一心!!」
「這是挽回名譽的好機會呢。」
「就是這樣……體育祭是隻有加入社團或同好會的人才能參加的校內活動。因爲不是強制參加,所以人數不多。。而且文化類與體育類會分開評比,所以勝算相當大吧?」
「沒有。」
「……真意外。你唱歌很厲害嗎?」
「「「「啊、啊啊……」」」」
「幹!!兄弟們拼了啊!!」
「唉……感覺贏不了……」
鄉土民俗研究社屬於文化系的活動。如果對手不是肌肉發達的運動系社團,就像老師說的,我們有無數的勝算。
既要備考又要協調搬家日期,制定計劃簡直要命。但爲了錢,這周就拼死努力吧。
「你們……身爲鄉土民俗研究社,卻完全沒有活動吧?那個社團的負責人是我,要是你們不留下什麼實績,我這個負責人的面子就掛不住了。」
「……你到底是怎麼了?睡眠不足……還是宿醉?」
在我旁邊向我搭話的,是最近經常碰面的信號燈三人組的紅燈擔當——赤崎。
「完全不會。我只是爲了和其他大學交流才加入的……跨校的唱歌社團簡直像傻子一樣老是開喝酒會,知道嗎?有一陣子我瘋狂參加那些聚會,大家都跟搶食一樣瘋狂。」
「是啊,體力確實下降得很厲害。」
「沒有。」
天氣晴朗,冬末的氣溫略帶寒意,是最適合運動的天氣。
「話說回來,你居然同情敵人,還真是從容啊……」
體育祭當天。
大學運動場草草鋪設的土質跑道。這更讓我心情低落。明明是大學,連塑膠跑道都沒有……
我高中時代和淳司還有六子他們一起熱衷的社團活動就是跑步。現在回想起來,爲什麼以前的我會那麼熱衷於跑步呢?得到汽車和摩托車之後我終於注意到了,我超討厭跑步的。好累啊……
***
「我當天也會去參觀……希望你們不要打腫臉充胖子啊。」
「呃,是專業的啊……不過我記得陣內好像是菸民吧?」
看來加入歌唱社團的不止赤崎一個人。
「……你們好像沒什麼興趣?」
「年輕人就該這樣朝氣蓬勃,非常好。」
「等春假到了——,就用那筆錢再去旅行吧——!!」
「所以才選上了體育祭嗎?」
「是、是嗎?……可是,你看起來不像啊?」
「還可以順便拿到名爲遠征費的零用錢!」
「要這麼說的話,我高中可是田徑部的啊……」
都這個年紀了,還要流着閃亮的汗水,參加土裏土氣的運動會?再加上現在的身體狀況,讓我一點幹勁都沒有。如果強制參加的話,我就喝點酒隨便應付一下吧。
「哎呀,畢竟我高中的時候是足球社的嘛。跑步幾乎是我的本職工作,所以對自己的腿還是很有信心的。」
「唉……我有點羨慕你們啊……」
最兇問題兒童安瀨櫻。前體育精英貓屋李花。概率與膽量的魔女西代桃。再加上冷靜常識人擔當的我,普通學生根本不足爲懼吧。
再加上,跑步這種行爲對心理狀態的影響直接體現在結果上。
「妙計是也!!」
火災、找房子、幽靈騷動、情人節,還有之前的賽車比賽,我們忙得不可開交,自從成立社團以來,完全沒有進行過任何像樣的活動。每個月必須提交一次的活動報告書也還沒寫……仔細想想,我們居然在短短一個月裏搞出這麼多荒唐事啊。
「……其實我的身體狀況很好,感覺就像回到了高中時代。」
雖然天氣這麼好,我的內心卻烏雲密佈。
老師看着我們的氣概,露出微笑。對於提供我們有益情報的老師,我只有感謝。
「陣內,你的臉色很差,真的能跑嗎?」
「你是代表哪個社團出場的?」
「……獲得冠軍的社團能拿到十萬日元活動經費。」
「「「「是!!請交給我們吧!!」」」」
「沒有~」
「喂喂,你也太沒幹勁了吧……你看,比賽要開始了。」
「……好累啊——」
***
「遠遠看過去,感覺陣內同學沒什麼幹勁……」
在一百米賽跑的終點線。佐藤甘利看到負責的學生散發出陰沉的氛圍,不禁擔心地說道。
賽跑即將開始。其他參賽者都各自擺出起跑衝刺的姿勢,只有陣內一動也不動地仰望着天空。
「老師閣下,請您放心吧。」
「現在的陣內啊——就像即將爆炸的氣球一樣——」
「只要我們一打信號,他就會立刻覺醒的。」
話音剛落,酒鬼怪物們就從懷裏掏出罐裝啤酒。是3罐大瓶的SAPORO黑標啤酒。鋁製表面上滴落的水珠閃閃發光,讓人輕易就能想象到裏面的冰涼。
「……?誒,你們?在做什麼——」
砰!
佐藤甘利的疑問瞬間被空槍聲打斷,各位跑者全力衝刺而出。
「「「一,二」」」
——咔咻——
與此同時,啤酒罐的拉環被拉開了。
本來應該被空槍聲蓋過的碳酸彈開的小音色。但是,在這個運動場裏,有唯一一個能聽到這個微弱聲音的人。
陣內梅治即便在考試周結束後仍被強制禁酒。這段禁酒期竟長達整整一週。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飛速。奔跑。馳騁。脫兔。韋駄天。
陣內梅治發出令觀衆瞠目的雄吼,以超越光速之勢用身軀撞斷了終點線。
我再次認識到西代真的是個很不妙的傢伙。
「騎馬打仗允許外部人士來當幫手。應該會有體育社團的壯漢混進來,真的沒問題嗎?」
佐藤直白的嘲諷刻意避開了陣內的聽覺範圍。在場顯然不存在任何冷靜的常識人。
「話說回來,那隻猴子應該不會做那種小混混纔會做的事吧……」
陣內流着淚,感受着活着的實感。他的眼睛和剛纔不同,充滿了光芒。
「哎呀——果然沒有酒就提不起勁啊!真的,超認真的!!剛纔連天空看起來都灰濛濛的!!啊啊啊,啤酒大人賽高!!」
一頭飢餓的野獸跳到了安瀨她們面前。野獸用充血的眼睛等待着啤酒所有者的許可。
陣內因爲酒精的酩酊感而情緒高漲,甚至顯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哼!!」
「「「「啊……」」」」
西代爲了改變話題,向貓屋確認騎馬打仗的最終作戰計劃。我們選了運動神經最好的貓屋當騎手。
「嗯,嗯。只要給他酒喝的話——……還算——……」
剩下的比賽是借物賽跑和騎馬戰。現在是運動系社團的人在跑100米。
甜酒被稱爲「可飲用的點滴」,是一種極其優秀的營養補給食品。據說G○CO的焦糖一顆能讓人跑三百米,但這個對胃的負擔更小。
貓屋露出了無所畏懼的笑容,誇下海口道。
「借物賽跑已經和贏了一樣了呢!!」
「雖然這個作戰計劃是我提出的……」
「不過他把鈔票拿起來當酒杯,那種喝法還真是浪費啊……」
「……是啊」
「啊哈哈——,還好啦。」
「不,不是,只要喝了酒,他,他也不會那麼……吶?」
***
(譯者注: 猴臉三世 neta 魯邦三世)
「啊、啊哈哈……我說貓屋,騎馬打仗時不需要妨礙對手嗎?」
包括佐藤甘利在內的女生們什麼都沒說,只是用看着危險傢伙的眼神觀察着他。
「話說各位,希望你們不要在老師面前光明正大地談論非法入侵的事情啊……」
「呵呵,感覺就像世紀大盜一樣。真想在格蘭凱斯喝一杯啊。」
我躺在樹蔭下的大塑料布上休息,同時補充着汽油。酒鬼怪物們和佐藤老師也在一起。
「呼,哈,哈……!!酒……酒……給我酒啊啊啊!!」
「「「「…………」」」」
在那之後,酒鬼怪物們決定禁止使用這種依靠陣內的酒鬼力量的作戰計劃。
酒鬼怪物們勉強擠出了一些維護陣內的話。她們似乎也沒想到他會失控到這種程度。
由於老師和我們相處得太過自然,所以都忘了她並非完全站在我們這邊的。
「以後……還是別這麼做了吧……」
「嗯,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陣內從三名女生手中搶過啤酒罐,同時將三罐啤酒灌入胃中。不到五秒,這位酒精中毒者便飲盡了總計1.5升的液體。
「…………謙虛點說——穩贏吧——?」
我們有在動畫或漫畫中看到酒出現時,就會想喝喝看的習性。剛纔的對話也是源自於電影。
「你在喝什麼?」
「你真有自信耶。」
體育祭的第一項比賽是賽跑,我憑藉瘋狂的奉獻精神漂亮地獲得了第一名。
「……看、看着陣內君就會覺得自己挺正常,所、所以我還能接受啦?」
根據佐藤老師提供的情報,借物賽跑的題目是由大學事務員在體育節前一天決定的,然後存放在事務室裏。西代知道這一點後,就趁夜潛入了事務室,偷看了題目。雖然沒什麼實際危害,但這妥妥是犯罪行爲。
「啊哈哈!西代的潛入工作真是令人佩服啊!!」
「你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不會覺得丟臉嗎?」
借物賽跑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先抽籤,然後跑到終點。當然,我們已經通過事先調查掌握了所有題目。
「啊,我記得猴臉三世也有喝過。」
「…………噗哈啊啊啊!!啊——活過來了!!」
「加了酒精的冰鎮甜酒。西代也來一杯吧?」
「「「啊,嗯,給……」」」
騎馬打仗基本上是四人一組,但因爲同好會的設立人數最少要三人,所以允許找一名幫手。我雖然這麼想,但大學方面似乎還是想要有看點的比賽,所以每年都定下了騎馬戰。
「嗯,啊……」
貓屋含糊地回應,同時將左拳擺到自己的下巴處。
砰!!
現場響起彷彿空包彈爆炸的聲響。貓屋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揮出一記刺拳。
「這就是所謂的……寶刀未老嗎??就算立足點再不穩,大概也能應付得來啦——」
「「「…………真、真不愧是貓屋輩前」」」
「貓、貓屋同學,你好厲害……」
貓屋那快到超乎常理的揮拳速度,讓我們感到不寒而慄。
「等、等等!別、別這麼誇張啦——!!這、這只是騙小孩的把戲啦!就是在碰到瞬間用手掌故意發出誇張的聲響而已——……!!」
貓屋雖然表現出謙虛的態度,但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應該都覺得她能辦到這種事的技術力很驚人。感覺她真的能在騎馬打仗中所向披靡吧。
「我們纔沒有害怕……只是單純在誇獎你而已。」
「正是。帥爆了」
「超厲害的貓屋。」
「誒……謝、謝謝——。」
「而且照這樣看來,十萬圓絕對會是我們的囊中物了吧!!」
「誠然如是!!託貓屋的福,最難關卡看來能輕鬆突破!!」
「果然運動神經好就是令人羨慕呢。……話說回來,噗、噗哈哈哈,旅行目的地選哪裏好呢……!!我啊,想在天氣變熱前到北海道就着海鮮喝一杯呢!!」
「哦,不錯耶!!」
「試煉之地……在下也想去那裏看看!!」
「……你覺得……進入這所大學是正確的嗎?」
我不覺得他們會爲了歌唱社團而如此認真地想要獲得優勝獎金……。
「那你喜歡她們之中的誰嗎!? 」
***
爲了不讓開心地討論旅行計劃的三人聽見,佐藤老師向我拋出了這個理所當然的疑問。
「陣內肯定會是馬,騎手應該是那三個女生中的一個吧?」
老師從我入學開始就知道我的過去。看到我莫名拘謹的模樣,她才特地向我確認這件事吧。
「就是啊!!既然你們總是在一起,那她們應該也對你有意思吧!? 」
這些傢伙的對話默契度還是這麼高。
「…………原來如此」
「……看我用認真的俄羅斯勾拳教訓他們喵——」
果然這些傢伙,還挺有趣的。和我們方向不同卻全力以赴的可愛笨蛋。他們那過剩的性慾,在我看來甚至有點令人羨慕。
我一語不發,看着損友們那張邪惡又親切的笑容。他們坐在塑膠墊上,一邊喝着低酒精飲料,興高采烈地討論着優勝獎金的用途。
「……嗯??」
「沒有」
借物賽跑平安無事地以我們的壓倒性勝利告終了,而緊接着馬上就要開始騎馬戰。不知爲何,我被信號燈三人組叫了出來。
***
「…………」
「……我對和她們發展戀愛關係毫無興趣」
「嘛,用你們的說法的話,B是騎手」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神情,佐藤老師向我搭話。
「「「??」」」
「貓屋同學。」
「「「所以你真的沒跟那三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交往嗎!!」」」
「咦?啊,是啊」
「我果然還是喜歡E的女生啊」
「首字母?不是的,陣內」
也就是說,他們在意的是對手的胸部嗎。騎馬戰是人羣混戰的亂鬥。趁亂摸向胸部也不會被抓到吧。
「陣內,你爲什麼不主動出擊啊!!」
「光、光聽就覺得想喝燒酒了是也!!」
「應該沒錯吧……啊,沒摸過的話可能不知道呢」
「沒有」
我立刻出賣了信號燈三人組。要是他們衝得太猛摔倒了,有舊傷的貓屋就危險了。
「呵呵,這樣啊。」
「雖然來了個揉起來最沒感覺的,但我絕對不會輸的!!」
「……不,你們突然間怎麼了……」
「是嗎……作爲男人,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我認爲你們猜拳還是輸掉比較好」
「聽說你們也要參加,所以想趕緊確認一下事實」
「鮭魚卵、海膽、牡蠣……甲殼酒也很不錯吧?」
「…………這是祕、祕密哦!!」
「我絕對是支持嬌小冷酷的D的」
「那至少接過吻吧!」
「我們社團裏可沒有首字母是這些的人啊?」
突然把我叫出來,這些傢伙到底想幹嘛啊。
「騎馬戰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可以回去了。我們接下來要猜拳決定誰當騎手!!」
換作平時,我應該會和他們一起大吵大鬧,但不知爲何,現在我只要看着他們,就能感受到幸福。
「嘛,算了!!陣內,感謝你的情報!!」
「啊——那個長腿金髮妹子嗎……除了胸其他都超色氣的……」
「不,我們接下來要參加騎馬戰……」
「——事情就是這樣。小心點啊,貓屋」
「要是我,和那麼可愛的女生們被分配到同一個研究室的話,當天就會把她們全部約到酒店裏的!!」
「莫非其實有肉體關係?」
E,D,B??酒鬼怪物們的首字母是A,N,N啊。
「嗯,是啊……但那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啊??你們是那種會偵查敵情的類型嗎??」
多虧了老師,讓我從心底真切地感受到"我的歸宿就在這裏"。
「調查對手不是基本操作嗎? 所以到底誰上場??E嗎?D嗎?B嗎??」
「我們說的是胸部的估計罩杯啦」
***
不願回想的痛苦過往。但當我看見這些稱讚我、支持我、認可我的重要之人展露笑顏時,竟接納了那段往事。豈止如此,甚至覺得變成這樣真好。……如今終於徹底明白了,當年陣內那番話的含義。
他們毫不停歇地向我拋出問題,我真的不明白他們的意思。
「說到北海道,還有玻璃酒器…………」
不過,我的擔心可能也是多餘的。
「不是,有別人在看,還是不要使用暴力比較好吧……」
接觸就算了,真打的話就不太好了……。
「話說——!!不對——!!不是B啦——!!還有其他情報,不要全盤相信啊,陣內!!」
「啊,好的……」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就是了。
而且紅綠燈他們估算的罩杯恐怕沒錯。我經常看到她們的內衣,最近還因爲一起洗衣服基本掌握了尺寸。
「噗……是、是啊。貓屋明明更——噗哈哈哈!!」
「噗噗……我、我也這麼想——哈哈哈哈!!」
像看小丑般嘲笑貓屋拼命僞證的,是那些比平均水平優越的傢伙們。雖然撒謊的樣子確實滑稽……
「喂、喂。說這種話不好吧……」
換成男生的話,就像被叫矮冬瓜一樣吧。貓屋有點可憐。畢竟,就算、就算是平板,也足夠可愛了。
「被、被陣內你這麼一說,真的有點受打擊啊——……」
「咦、咦?爲、爲什麼啊??」
「就、就是說啊,你根本不懂少女心。這、這種時候應該要一、一起笑着帶過纔對嘛……呵呵」
「是啊……不過,呵呵,沒有的人就是有錯。」
「誒,原來是這樣的嗎??」
「纔怪啊——!!看我把你們這羣混蛋的奶子都揪下來——!!」
說完,貓屋就去抓那些有胸的傢伙們了。
「「嘎哈哈哈哈哈哈!!」」
文化類的項目全部結束後,我獨自前往吸菸區,給疲憊的身體補充尼古丁。酒鬼怪物們正在準備爲今天準備的慶祝酒。是容量2斗的桶裝酒。今天的慶功宴應該會很盛大吧。
「你知道那個女人受傷的那場比賽嗎?」
「很可怕吧?然後,接下來纔是更可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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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的骨折,是開放性骨折啊。
「不。最後被當作事故處理了」
「嘶————……哈————……」
香甜的煙味真棒。自從確定參加體育祭以來,我不但被迫戒酒還禁了煙。這是三天來第一次抽菸。
「話說回來,什麼估計罩杯啊!!那些信號燈們,居然讓我丟臉————!!」
正當我爲充實的春假展望而興奮不已時,吸菸區來了兩個大聲說話的男人。
騎馬戰以憤怒的貓屋的壓倒性勝利而告終。
「不過,畢竟是對後輩下了那種命令的傢伙。讓所有相關人員統一口徑咬定是意外了吧」
「啊——不過真厲害啊,文化部那邊那個當騎手的女生」
沒錯,骨頭穿破了皮膚了。
0;所有項目都以壓倒性的優勢取得第一。真的好期待旅行啊……!!1;
雖然他們的談話內容並不令人不快,但我感覺不應該聽太多。如果貓屋本人告訴我的話還另當別論,但我對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知道她的過去感到牴觸。
「真的是偶然,我聽社團裏的女生說的……女人真的很可怕啊」
看來他們是這所大學的空手道部成員。想必也是來參加體育祭的吧。目睹貓屋以一敵千的活躍表現後,他們似乎正在議論她的過往。
「是啊,她強得離譜……如果沒受傷的話,她應該能參加奧運會的吧?」
「啊,我也想起來了。她好像入選過50公斤級強化選手吧」
「你爲什麼會知道這種事?」
「話說回來,故意折斷手臂什麼的,真是噁心啊」
「她幾乎拿下了所有的頭巾吧?從動作來看,她不是外行人吧??」
…………………………啊?
……他們剛纔說什麼?
……開什麼玩笑。
「喂,喂。那不是大事嗎?這算是傷害事件吧?」
那個女人是指貓屋嗎?
而且,我已經補充了尼古丁。趕緊回到那些傢伙那裏吧。樽酒在等着我。聽說貓屋要表演用踵落踢開鏡餅,光是想象那氣勢就令人期待……!!
在扭打的過程中,安瀨和西代笑得像惡魔一樣……怎麼說呢,好吵啊。我更想喝酒了。
文化類社團的優勝已經確定是我們了。
「哈哈!別比了,笨蛋!」
我聽到陌生的聲音在談論貓屋。循聲望去,幾個體格健壯的男人正和我一樣吞雲吐霧。
「聽說啊,好像有人因爲贏不了貓屋李花,就指示了後輩「讓她受點輕傷」」
「真、真的假的?好厲害啊……真和我們不是一個級別的」
我熄火的手停了下來。
我們的騎陣因爲身高參差導致平衡性極差毫無機動性,但貓屋依然展現了碾壓式勝利。搶奪她頭帶的手全都撲了個空,反倒是她手中不知何時已攥滿頭帶,堪稱奇觀。
「啊,沒什麼,我高中的空手道社是男女混合的……我偶然聽到過……」
「結果下手太重導致骨折了」
「哈啊,哇……感覺知道了空手道女生的黑暗面啊」
這算什麼啊。
「…………」
「……我記得那是貓屋李花吧?我是羣馬出身,所以很清楚」
我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專心聽他們說話。
因爲我聽到了難以置信的話。
旅行要去哪裏呢?東北也不錯,但我也對九州很感興趣。九州的芋燒酒的度數和本州的不一樣,我很想知道是什麼感覺……我想在原產地喝喝看。
「誒?那是什麼?」
「嗯,啊,是啊。我也參加了比賽」
看來伊勢崎的狂貓之名並非浪得虛名。
我正準備把還很長的菸頭按在公共菸灰缸裏。
在那之後的騎馬戰中,我清楚地看到,有人悄無聲息地朝赤崎偷偷地在肚子上打出了一拳。
開什麼玩笑。
「那個下達指示的女人,好像被選爲替補選手代替貓屋了——」
「開什麼玩笑」
回過神來,我已經抓住了那個和我素不相識的男人衣領。
「誒,啊?你、你幹什麼啊?」
「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不可原諒。這樣的現實,絕對,不可原諒。
「喂、喂!你突然幹什麼啊——」
我把還燃着火的香菸,按在那個陌生男人的面前。
「少廢話!!!我說了,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宰了你啊,混蛋!!」
淤泥般的怒意從心底不斷湧出,根本無法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