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話 還差一擊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8708 字
寺廟的閉門時間通常是下午五點。因此,我們第二天的觀光行程也配合這個時間結束了。今天剩下的安排就只有事先預約好的酒店晚餐。
所以,我們提早去飯店辦理了入住手續。
「啊——,清爽多了。」
然後,現在我在喫飯前先去飯店的大浴場洗澡。我用毛巾用力地擦洗自己的臉,爲了洗掉那羣笨蛋寫在我臉上的塗鴉。
「那些傢伙都大學生了還不會好好道謝嗎」
『開車辛苦啦!!』的字樣……就因爲這個,辦理入住時前臺用難以形容的表情盯着我。這筆賬我記下了,要用塗鴉以外的方式報復回去。
「呼。」
確認污垢已經洗掉後,我走到浴池。就這樣,把身體泡在彷彿能滲透到身體深處的熱水裏。
0;旅行第二天已經要結束了啊……1;
不對,第一天根本不算旅行。準確說應該是連休的第二天結束了。
0;啊,真的被治癒了……1;
我在租來的房子只有淋浴。所以很久沒泡在浴池裏了。全身積累的疲憊正逐漸消散。
0;……好想喝酒。1;
我曾有個絕妙的習慣——帶着冰鎮啤酒進浴室,用微醺感洗去整天疲憊。最近雖然只淋浴且禁酒中,但這個習慣讓每次泡澡時飲酒欲都快要爆發。
「……還是趕快出去吧」
難得泡澡想多享受會兒,但飲酒欲快要決堤。而且我還有想做的事。
離資格考試還有一週左右。那些傢伙洗完澡後,我應該就沒辦法學習了,所以我想早點出去,儘量多學習一些。
***
我用鑰匙打開寫着305的門。低室溫拂過肌膚。因爲出門時空調開着,所以室內保持着洗完澡後剛剛好的溫度。
「……嗯?」
一進臥室,就看到貓屋坐在和室椅上抽着水煙。
因爲我的愚蠢,她的外傷變得更嚴重了。她之所以丟下其他兩人,提前從浴室出來,一定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貓屋刻意冷淡的態度讓我想起緣由。不是生理期。這傢伙是故意擺出這副模樣給我看的。
在整形外科的診察室。我因爲肋骨骨折住院,貓屋來到我旁邊的牀鋪的幾天後。我拜訪了爲貓屋診察的醫生。
無意間說出了帶刺的話。齋賀夫婦確實待我極好。僅僅因爲自己的請求沒被應允就擺出這種態度,實在是不懂禮數又蠻橫無理。雖說是親戚也太不知分寸了。
這時,病房的門伴隨着充滿氣勢的聲音被打開。那聲音以女性來說很低沉,而且很有氣質。
即便如此,我一邊忍受着側腹傳來的疼痛,一邊彎下腰懇求道。
這是以受傷爲藉口來逼迫的行爲。我知道這是不好的行爲。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想了解貓屋的傷勢。
「松,松姐……!? 」
「…………」
「呃,那個,這個……」
不過,我的傷勢根本無關緊要。
***
姨丈說出了非常正當的理由……確實,正如竹行姨丈所說。雖然我不太清楚,但醫生應該有義務保守患者的個人情報。
「…………原來如此。比起自己的傷勢,梅治更在意那邊啊。」
「我非常清楚內人很中意你……但你不要太過分了。我本來是那種不會在工作中夾帶私情的人」
「啊,不是,那個……」
貓屋這麼說着,拿起威士忌蘇打罐喝了起來。她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看向窗外的京都景色。
「梅治,你是要我告訴你患者的個人情報嗎?」
「唉。這可如何是好……」
姨丈一臉爲難地撓了撓頭。本來,姨丈就對我隱瞞了住院信息,還把貓屋安排在我的隔壁牀,對我施以溫情。再提出無理的要求就太失禮了。
松姐把便當袋放在桌上,坐在診療臺上。
「哎呀真是的。你不是忘帶人家特意做的便當了嘛?」
酒鬼怪物們應該都喜歡泡澡。在租房的時候,她們經常各自準備自己喜歡的入浴劑,每天享受着不同的香味。
「啊——偶爾也會有這種日子嘛——」
「…………」
「我就直截了當地問了……貓屋的右手會怎麼樣?」
榮子是我母親的名字。松姐是家庭主婦,而母親在工作。所以,她應該是拜託在平日有空的松姐來詳細報告我的狀態吧。
「那麼,梅治。你的傷勢怎麼樣?榮子拜託我來看看你的狀況。」
微溼的金髮、浴衣,以及脣間逸出的纖細白煙構成絕妙畫面。
「啊,是這樣啊。抱歉。」
「不要那麼小氣嘛!」
站在那裏的是我的母親的妹妹,也是竹行姨丈的妻子,齋賀松小姐。
「對,對不起。但是,能不能請你通融一下呢?」
「哎呀——陣內?出來得真早呢——」
「你纔是,平時泡澡最久的不是你嗎?」
貓屋注意到我,把水煙放在桌子上。
「…………」
松姐一副「哎呀哎呀哦呵呵」的樣子,優雅地笑了。
「……啊,是嗎」
「沒關係啦。正好也來看看梅治的情況。」
「松,你怎麼會在這裏?」
剃着平頭,五官深邃的白衣男子。我的姨丈齋賀竹行聽到我的問題後,深深皺起眉頭。
「等,等一下,梅治。你這樣我真的很爲難……」
「我的情況很順利。」
竹行姨丈對松姐突然出現感到驚訝。看來並不是姨丈叫她來的。
「真,真的很抱歉。我,我現在,有點不對勁——」
「不用這麼誇張地賠小心啦。」
松姐眯起眼睛,打斷了我的話。然後,她用眼角餘光看着姨丈。
「你就告訴他吧。反正又不是要做什麼不好的事。」
齋賀夫婦知道我受傷的內情,連我的父母都不知道。當然,他們應該不會想對貓屋的個人情報做什麼。
「…………唉。我本來不想增加病人的心理負擔的。」
竹行姨丈放棄似的吐出一大口氣。然後,他用銳利的眼神看着我。看來,他似乎願意告訴我貓屋的事了。
「首先,梅治……如果你要聽,就要負起責任。」
「責任嗎?」
我不明白姨丈話中的意思,鸚鵡學舌地反問。
「嗯……我絕不允許你用「啊啊」來敷衍了事。既然你決定要聽,就要好好支持她」
這真的是在說責任的事。姨丈作爲醫生,是在說術後護理的事。
「不過,我並不是要你永遠陪在她身邊。但是,至少在她大學畢業之前,你要陪在她身邊。如果中途放棄的話,就算是親戚——」
「我絕對不會撒手不管」
這種事根本不需要特意強調。
「嗯,回答得很好。那麼,我們來談談具體的情況吧」
姨丈從桌子的抽屜裏拿出了一份類似病歷的東西。
「雖然我剛纔的開場白像是在威脅你,但你先放心吧。幸運的是,她不會留下那麼嚴重的後遺症。根據術後診斷結果來看,也不會出現垂腕症」
「垂腕症?」
「就是手腕不能向上翻,或者手指不能伸直的症狀」
「啊,啊哈哈。這樣啊」
我咬着牙再次附和道。聽着聽着,我的胃開始痛了。
姨丈看着我的臉,用嚴厲的語氣說道。
「別露出那麼苦惱的表情」
「她恐怕再也不能在運動中使用右手了」
「……」
「咦?花園先生?」
「花園龍一郎。是我學生時代的前輩,也是貓屋小姐的父親」
「……您說得對」
我要絕對隱藏好這份心思——成爲貓屋右手的替代。
「然,然後……花園先生說……」
畢竟身爲男生的我,該怎麼開口說要幫她按摩呢?…………要不先這樣,等貓屋喊疼的時候全力低頭拜託試試?
「咦,可以嗎?」
這,這難度是不是有點高?雖然剛纔我氣勢洶洶地說要幫忙,但還是有點退縮。
和印象中一樣,是個精神又開朗的人。和松姐是不同類型的大姐頭。
貓屋的運動神經超乎尋常。雖然她可能本來就有天賦,但那也是她多年磨練的結果。我無法想象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回到神經痛的話題。首先,基本上只要周圍肌肉壓迫到神經,末梢神經就會感到疼痛。還有,這三個月內應該避免過度熱敷」
「總之,你要陪在她身邊,讓她笑出來。受傷和生病最好的特效藥就是笑容。她性格開朗,還有通過武術培養出來的精神力。比起過度的關心,我認爲平凡的幸福日常更重要」
那時的我真是差勁透頂。連垃圾都不如。要是當時能選擇更好的處理方式,貓屋的後遺症就不會惡化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
「因爲這一帶的炎症會膨脹,影響到神經。我也跟貓屋小姐說過,要避免長時間泡澡。但是,周圍的肌肉僵硬也不好。因爲這種情況也會壓迫到神經」
勝美小姐是貓屋的母親。但是,花園又是誰?
我再次想到。
「說明就到此爲止。如果你有那個意思的話,我可以借你一本寫着手部穴位的書,怎麼樣?」
要是沒受傷的話,貓屋本應成爲能鼓舞人心的運動員吧。加上令人豔羨的美貌,肯定會大受歡迎。本該走在註定成功的道路上。
「……好,好的」
「本來留下後遺症的話,心理護理才更重要。梅治君這副模樣,她也會消沉的吧?」
「首先,勝美小姐說『謝謝你幫了這麼多忙。有空再來玩!!』」
「不過神經痛的症狀肯定會加重」
「喫藥的話應該能緩解疼痛。但是,你想想,喫藥基本上都會犯困。所以意外地很不方便」
……會犯困這點,對學生來說確實很麻煩。
「………………哈,這,這是什麼意思啊?」
「再加上,她的手肘變得非常脆弱。這就是亂用右手的代價」
「實際產生麻痹的是末梢神經,也就是手部。你給她按摩那裏就好。多少能緩解疼痛。千萬別讓外行人碰患處手肘」
「……那,那該怎麼辦呢?」
「還,還有這種症狀啊……」
貓屋家是離異家庭。「貓屋」這個姓氏來自貓屋的母親勝美女士。按常理推斷,貓屋和父親的姓氏不同。
姨丈說得對,貓屋的心靈很堅強。作爲她的朋友,我很尊敬她。和內心脆弱的我不同,精神方面無需擔心。而且,如果要讓她「笑出來」的話,應該沒問題吧。家裏有安瀨和西代在。…………真的沒問題。我敢斷言。和那兩個傢伙在一起,沒人會精神出問題的。
「節哀順變,梅治君。你好像被他看上了」
「『我會收你爲直傳弟子,出院後,來我經營的健身房吧』……他是這麼說的」
聽了姨丈的說明,恐懼和安心的感情同時湧上心頭。如果貓屋留下了那樣的後遺症,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補償。
「……不能用止痛藥來緩解嗎?」
姨丈用平淡的語氣念着病歷。
如果不能長時間泡澡的話,僵硬的肌肉就很難緩解吧。
「啊,原來如此」
姨丈指着放在桌子上的模型的手肘部分。
……原來那傢伙以前叫花園李花啊。真是個和貓屋很配的可愛名字。
「當然可以…………啊,對了,勝美小姐和花園先生有話要我轉告你」
「……明白」
她一定已經沒有機會再回到賽場了。
竹行姨丈皺起眉頭,不知爲何突然移開了視線。
如果有這種東西,我當然想好好學習一下。反正住院期間閒着也是閒着。躲在貓屋那裏偷偷研讀好了。
被醫生安慰「節哀順變」還是人生頭一遭。這麼不吉利的話還是饒了我吧。
「花園先生嘛,該怎麼說呢,是個相當古怪的人。」
「不,我完全不明白啊……」
話說,直傳弟子是什麼意思?被一個不認識的人這麼說,只會覺得可怕好嗎。
「她的父親是精通所有主流格鬥技的怪物……通稱伊勢崎的熊殺」
「……嗯,既然是貓屋的父親,那倒是可以理解……」
不過,爲什麼父女倆都有這麼奇怪的外號啊。
「花園先生說,他對女兒的男友只有一個要求——必須夠強。」
「啊哈哈!!」
聽到這句話,松姐笑了起來。
「梅治,這不是個好機會嗎?讓他鍛鍊你怎麼樣?」
「不了,我這輩子再也不想和暴力扯上關係了……再說了,我和貓屋又不是戀人。」
「嗯?那梅治,你到底喜歡誰?」
松姐露出了一個壞心眼的笑容。
「如果難以抉擇的話,我推薦西代醬……啊不對,那孩子用了假名來着。是安瀨醬。我覺得安瀨醬很不錯呢。」
「松姐,你在說什麼啊」
從之前的租房騷動開始我就在想,松姐真的很喜歡這種話題呢。
「因爲,你不是要和3個女孩子合租嗎?你這不是超受歡迎的嗎,嘿嘿」
松姐情緒高漲地用手肘戳了戳我。
「這事千萬別告訴我爸媽啊」
「「………………」」
「總,總之,她們不可能喜歡我這種人就是了」
「啊,等一下,梅治——」
聽到貓屋的話,我忍不住打斷了她的話。因爲這是求之不得的提議。
我就這樣被拉到貓屋那邊,貓屋的右手伸到了我的眼前。也許是因爲指甲修剪得很整齊,那隻手和男人的手完全不同,甚至感覺閃閃發光。
「嗯?」
「梅治君,給醫生的謝禮只要告知康復的消息就足夠了。先把傷養好要緊。」
「抱,抱歉。果然還是不願意吧。忘掉我剛纔的話吧」
什麼很乾脆?……果然,被異性揉搓身體還是會有牴觸感嗎?
她嘴裏叼着威士忌蘇打罐,微微歪頭。
但是,走到一半就被貓屋抓住胳膊拉了回來。
「喂,貓屋。」
「這裏是魚際,對飲酒過量和暴飲暴食很有效。對我們來說應該很有效吧……還有,按壓穴位也不能按過頭。要適度按壓4,5次,用痛得舒服的力度————」
「啊,啊啊。那我要摸了哦?」
「……乾脆?」
***
離開診察室的時候,我輕輕低頭致意,然後離開了診察室。
從她的回答中,我無法判斷貓屋的疼痛程度。也許她意外地沒事,也有可能是在逞強。
「啊……嗯,還好吧?沒那麼嚴重。」
我忍受不了沉默,慌忙開始講解穴位知識。必須找點話題分散注意力,否則羞恥感快讓人受不了了。
0;時尚雜誌上登過的那種!!1;
「是嗎?」
「S,Stopppp!!」
「右手的情況怎麼樣?」
0;手交!!這就是傳說中的手交啊——!? 1;
「誒、誒!? 這、這麼幹脆——!? 」
「那、那個,現、現在按的這裏叫勞宮穴,是調節自律神經的穴位」
「嗯,嗯」
「…………」
那、那都是因爲西代缺乏距離感的問題……肯定是這樣。
貓屋回想起的是高中時代的事。她回想起在女子高中的教室裏和朋友傳閱的,面向女學生的時尚雜誌上刊登的報道。
「…………」
「是,今天真的非常感謝您。我先告辭了。」
「那我先回病房了。這份恩情我日後一定會報答的」
「知道啦。……不過榮子說真正的西代醬也非常可愛呢。而且聽說她對你死心塌地?」
「讓3個可愛的女孩子服侍你,過着大學生活,你也變成壞男人了啊?」
我離開貓屋,爲了拿出學習用品而走向了自己的包。
「嗚哦……!? 」
「啊、啊——不過,那個,稍微有點不敢亂動,肌肉都僵掉了——」
西代對我死心塌地,應該是指正月的假情侶事件吧。
「我聽說你們睡在同一張牀上啊?」
「請停止這種惡意揣測。……再說西代根本沒有喜歡我」
我只收下了記載着手部穴位的書,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戰戰兢兢地用雙手握住她柔軟的手,開始按摩了起來。
而且,這種話對她們3人很失禮。我隨便應付了一下松姐的猜測,快步離開了房間。
不知爲何,我們彼此都陷入了沉默。
***
0;嗚、嗚哇——!? 我現在居然在和陣內做色色的事!!1;
我一言不發地觀察着同樣在房間裏穿着浴衣的貓屋。回想起來,貓屋現在很有可能還在痛。
「要我幫你按摩嗎?」
貓屋完全沒有聽陣內的話。
「才、纔不是那樣啦——!!來、來吧!!請、請多指教——!!」
所謂的手交,是情侶互相愛撫對方的手,以提高性行爲的情緒,類似於前戲的行爲。
當然,正拼命解開貓屋手上穴位的陣內梅治完全沒有這種念頭。
0;嗚、我,我被陣內誘惑了——!!1;
可是陣內梅治沒有那種想法。
0;這、這樣真的可以嗎!? 這已經算是默許了吧——!? 1;
貓屋擅自一個人擅自興奮了起來。按摩開始後沒過幾秒,她的情緒就馬力全開地暴走了。貓屋的腦子因爲被喜歡的男性愛撫而快要壞掉了。
「呼——……!!呼——……!!」
貓屋喘着粗氣,用充滿色慾的眼神注視着認真進行按摩的陣內。那正是野獸盯着獵物時的眼神。
0;居、居然看到他這麼不設防的樣子——!!1;
從浴衣縫隙間若隱若現的頸項與胸膛,讓貓屋的內心逐漸染上桃色。
0;可,可以做吧……!!這,已經,可以當作是雙方都同意了吧——!!1;
貓屋爲了不讓陣內發現,慢慢地將左手放在就寢用的浴衣的帶子上。
她打算在下一瞬間將帶子抽出來。浴衣作爲衣服,當然很不牢靠。因此,只要將帶子抽出來,貓屋就能立刻脫掉衣服。
但是,貓屋並不是爲了脫衣服纔將手放在帶子上的。她是爲了束縛陣內梅治才需要帶子。
「喵呀!!」
貓屋下定決心,短促地呼出一口氣,然後一口氣抽出了帶子。
「看招——!!」
「誒,啊,等!? 」
正在給貓屋按摩的陣內的雙手被細長的帶子猛地纏住。然後帶子從手腕處移動到陣內的身體上,最後綁住了他的腳腕。
這一連串的動作只用了不到三秒。
被束縛住之後,聽到貓屋說「給我做好覺悟」,陣內以爲自己接下來只有被痛扁一頓的未來。
在和陣內的問答過程中,貓屋的話音漸漸停了下來,同時逐漸冷靜了下來。
「誰是笨蛋啊!!怎麼想都是你比較笨吧!!」
「貓屋!! 你這傢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給我好好說明…………啊」
0;誒,啊……誒,咦?總,總之,先脫掉衣服吧?從,從這裏開始?誒,咦?我,我來脫嗎!? 脫陣內的衣服!? 這,這不就是,那,那個……咦,咦咦咦——!? 1;
就在貓屋僵住的時候,陣內用盡全力掙脫了束縛。本來,捕繩術一旦成功,是無法靠自己的力量掙脫的。但是,由於貓屋只能用一隻手,所以繩結變得鬆散了。
「誒誒誒!? 我,我現在就要被你揍了嗎!? 我,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嗎!? 」
陣內從趴着的姿勢猛地站了起來,瞪着貓屋。
「咕,咕嘰嘰……!!」
貓屋的腦內想象着陣內具體的裸體,陷入了恐慌狀態。對於尚且純潔的她來說,這種束縛系的高階玩法根本不可能實現。她那近乎強姦的暴走行爲在此刻徹底戛然而止。
看到陣內這副模樣,貓屋那充滿情慾的施虐心被徹底點燃了。
看着在地板上掙扎的陣內,毫無經驗的貓屋僵住了。
陣內趴在地上,對貓屋莫名其妙的胡言亂語感到震驚。
「啊!? 爲,爲什麼!? 」
雖然貓屋沒有注意到,但陣內的內心早已深深地刻上了貓屋李花這個存在。當然,安瀨和西代也是一樣。
「你,你幹什麼啊,貓屋!!」
而且,由於貓屋覺得用一隻手穿胸罩很麻煩,所以沒有穿上上半身的內衣。
「你,你給我做好覺悟吧——陣內!!」
陣內自然對貓屋那精湛的捕縛技術表示了抗議。剛纔那種酸酸甜甜的氛圍已經蕩然無存。
(要、要把你弄得亂七八糟……我要把「我」這個存在,深深烙印在陣內的心裏!!要讓你變得和我完全一樣!!要讓你喜歡我喜歡到無法自拔!!)
「吵,吵死了!!現在別看這邊笨蛋——!!」
陣內對毫無道理的謾罵感到憤怒,貓屋則臉紅得像蘋果一樣,不斷說着毫無意義的話。兩人難得地完全無法溝通。
被帶子綁住的陣內像蟲子一樣趴在地上。
雖然大部分的肌膚都被溼漉漉的頭髮遮住了,但貓屋幾乎處於上半身全裸的狀態。
意識到自己正向男人暴露着肌膚,貓屋癱坐在地上,拼命地遮住前面。
看到陣內這副模樣,貓屋滿意地擺出了勝利姿勢。
「發生什麼事了是也!!」
他很快放棄了說服貓屋的念頭,試圖靠自己的力量掙脫束縛。
「你在說什麼啊!? 」
「你,你,你,你!!爲什麼沒穿胸罩啊!? 」
「得手啦——!!」
看到這副惹人憐愛的姿態,陣內的大腦受到了強烈的刺激。陣內的胸中,響起了迄今爲止最大的爆炸聲。
「咕,咕咕咕……!! 哼,唔!!」
就在這時,陣內梅治的視野裏突然出現了一片毫無瑕疵的美麗肌膚。由於腰帶被抽走,浴衣失去了作爲衣服的功能,貓屋從脖子到胯下的肌膚都暴露了出來。
「我,我怎麼可能對你做那種事啊——!!接下來陣內要對我……接下來……對我……接下來……接……下來?」
貓屋所使用的是一種被稱爲捕繩術或縛法的繩索拘束術。這是她從愛好武術的父親那裏學來的技藝。
「好——!!拘束完成——!!」
「咕,咕呃!!」
「你、你居然用這麼毫無防備的姿勢,對、對我!!對我!!對我進行挑逗啊啊啊——!!」
啪嘰——
「都、都怪陣內不好啦——!!」
「嗚,嗚,誒,啊,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怎麼了,貓屋!!」
「哈啊……哈啊……哈啊……!!」
(…………咦?接下來該怎麼做來着?)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啊」
這時,在房間外面聽到貓屋尖叫的安瀨和西代,踏進了現場。
「誒?」
「哈?」
「啊……」
映入兩人眼簾的,是手握腰帶的陣內,以及衣衫不整蜷縮着遮掩胸部的貓屋。
「陣內……」
「陣內君……」
兩名女生凍結的視線貫穿了陣內。
「……哈哈哈。我對你刮目相看了,陣內君。沒想到,你居然會搶走受傷女性的帶子?真是個有男子氣概的卑鄙小人啊」
「看來在下……不,看來我錯看你了。判你受盡拷問後處以磔刑如何?」
安瀨由於過於憤怒,平時的語氣消失不見,西代則進入了眼中燃起憤怒之火的西代大人模式。
「等,等一下,你們……」
看到兩人這副樣子,陣內打心底裏顫抖起來。
「這,這是誤會!!我什麼都沒做!!我什麼都沒做啊!!」
「犯罪者都是這麼說的」
「是啊……不過,請放心。我們會好好矯正你那扭曲的心靈。直到你成爲我所相信的陣內梅治這個理想形象爲止,我會盡全力幫你塑形的」
不帶任何感情地,兩人向陣內逼近。
「糟,糟了……!!」
預見到自己悽慘的未來,陣內向蹲在地上的貓屋搭話。
「貓屋!!你的胸部什麼的無所謂了,別再害羞了,快向她們說明情況啊啊啊!!」
在這之後,發怒的貓屋向陣內扔出了坐墊,陣內偶然躲開了,坐墊直接命中了西代的臉。當然,西代也發怒了,這次輪到西代向貓屋扔坐墊。但是,坐墊脫手而出,命中了在她旁邊的安瀨的腦袋。這次,當然是安瀨發怒了。
***
「…………哦呀?」
「……西代又鑽進陣內的被窩裏了」
***
稍加思索便得出了「這不可能」的結論。
「……嗯?」
砰的一聲,我醒了過來。
在吾輩身旁被褥裏安睡的,是身材嬌小的黑髮友人。旁邊本該是陣內的被褥。既然她睡在那裏,只能說明她又擅自鑽進去了。
說到底這並非雙人旅行。在多人同遊的情況下,要怎麼告白纔好?……或許有人能做到,但對吾輩而言實在有些勉強。
「陣內!!什麼叫我的胸部無所謂了,你什麼意思啊————!!」
0;…………這樣真的好嗎?1;
0;……難、難道要我在最後一天營造氣氛表白嗎?1;
事情就這樣發展成不可收拾的爭吵,他與她們的夜晚在喧囂中逐漸深去。
「啊,咦?在,在下在這次旅行中什麼都沒做啊?」
想到陣內,突然驚覺。今天已經是……旅行最後一天了不是嗎?
我掀開被子,坐起身。看着不是租來的和室裏鋪着的4牀被子,我想起了現在正在旅行中。
但是,暖水袋不在被窩裏。恐怕是去晨浴了吧。在下之所以醒來,定是那傢伙關門發出的動靜。
還是等待下次機會吧。……如此消極的念頭浮上心頭。
首日因種種不幸疊加而荒廢。次日幾乎都在趕路。再加上陣內補覺,晚上又發生貓屋騷動事件,根本沒機會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