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黃金S的繼承者
《這次我絕對不會再妨礙到你們!》 · 空谷玲奈 · 2307 字
在視線前方的是快步地急忙走着的維奧莉特。因爲尤蘭等人在視線死角所以沒注意到吧,只是從這邊卻可以認知到維奧莉特臉上浮現出的焦慮感。
「啊……」
雖然只是微小的差距、克羅地亞和尤蘭一樣看到了維奧莉特。由於發現到的時候晚了點,注意到的時候尤蘭已經動了起來。
克羅地亞的存在之類什麼的尤蘭已經不在意了,就算伸出手只會被甩開吧。在尤蘭離開的時候所看見的他的側臉已經沒有了面向克羅地亞那時冷靜且透徹的面具,只露出了對維奧莉特的擔心而已。
「…………」
呆站到最後直到邁出了腳步。總覺得這個動作花費了相當長的時間。
克羅地亞對維奧莉特的情況也多少感到了不協調感,不過就算追了過去又能做什麼?如果是平常的克羅地亞的話會依照感情直接地衝上去,但如果是理解到伴隨着行動的責任的現在的話就沒辦法踏出第二步了。
雖然並不是至今爲止都沒理解那件事、但肯定還是不夠吧。克羅地亞忍不住想到或許是自己慎重過頭,不對、或許這樣更好。
至少在那一天、沒有試圖理解維奧莉特的話語裏的意思的自己錯了。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只要反省一下、然後活用這個經驗就好。但是克羅地亞不被允許失敗和反省。不能承認失敗。雖然後悔着那一次所下達的判決、覺得真是愚蠢至極。但是王家的正確性並不是因爲沒有失敗、而是會『把失敗變成成功』。正是因爲有這樣的責任在、所以身爲國王就必須比誰都還要深思熟慮。
而那當然也是克羅地亞身爲王子所必須揹負的義務。
(尤蘭他很清楚吧)
國王的血親到底要承擔多少的責任。從出生時起就站在其中的自己什麼都沒有察覺,只是淺薄地理解了而已。
那個男人果然比起自己還要優秀得多。
「啊……」
雖然不是嘆息、但發出的聲音毫無意義地落到了地上。如果摸着額頭會感到微微發熱、或者說觸摸着額頭的手掌是冰涼的纔對。
越是有着那樣的自知之明,克羅地亞在尤蘭面前就越是緊張。
從其他人看來兩個人完全不像,不論是臉的樣子、體型、頭髮的顏色和質感。就像是相反的作品一般無論哪點都相差甚遠。
要是連眼瞳的顏色不一樣的話就好了。
就像被填入了融化的金塊一般柔軟地閃耀着硬質的色調。是誰最先說那高貴的色彩是王族的象徵的呢?很久以前的對這形象的想法不知何時成了現實,如今擁有這雙眼睛的人會繼承王位已成爲默認的事情。
克羅地亞今後也會繼續抓住那些伸出的手吧。會繼續給予其救援和守護。就算還會被尤蘭毆打,但他即使知道了這點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性格。
必須要確認。
「克羅地亞……?」
尤蘭的理由是因爲和維奧莉特有關,但是連米拉尼亞也在找着她的理由又是……在克羅地亞知道的範圍之內想不出來。
「……其實。我剛纔在和維奧莉特小姐對話──」
但是面對尤蘭的時候。那個種子就像是接收了雨水與營養一般。一下子就長大了。而開始對其抱有疑問。
即使是要正視自己的錯誤。
「啊……」
正因爲如此、他必須前往正確的方向。像是至今爲止那樣的行動還不是自己的正確答案、得要是真正沒錯的一方纔行。
很多人都知道維奧莉特對克羅地亞的思念。與其這麼說、不如說是被發現了。
「誒……」
雖然他爲了正確地傳達而費盡了心思、儘可能地選擇詞彙,但好不容易要說明的時候克羅地亞接下來的行動也決定好了。
爲此,首先得要親眼看到。用從別人那邊聽來的話來判斷的自己還是不夠成熟。
看起來很難用語言表達的樣子,用着不乾脆的節奏開始了對話。
「米拉……怎麼了,好像很着急的樣子」
做着不應該做出的顯眼行爲。雖說與衆多對克羅地亞產生戀慕之心的千金們一樣、但是她是稍微自我主張很強的類型。對初戀變得盲目的身影與謙虛相差甚遠,但也並不會因此去責備那樣的行爲。
只留下這句話之後就穿過米拉尼亞的旁邊離開了。剛纔是被叫住的立場、但現在卻在背後聽到了混亂的米拉尼亞的聲音。
「誒……啊,喂……」
身穿制服走近這邊的腳步聲的主人、是氣喘呼呼的朋友。雖然是很着急的樣子、但看起來並不是在尋找克羅地亞。雖然氣喘呼呼、但是一看到他沒出汗的樣子就不覺得像是跑過來的模樣。
如果尤蘭聽到的話會用鼻子嗤笑的吧。或者連那個反應都沒有隻是無視的程度而已嗎?不管怎麼說、他都不會接受克羅迪亞所懷有的感情的殘片。
「嗯……有點事」
很多人都期待着這個顏色。這個黃金色懷抱着比現實更重要的幻想。
儘管如此,米拉尼亞他對維奧莉特抱着『很難對付』的想法而刻意避開了的事也是事實。
一副焦急模樣的維奧莉特以及追趕她的尤蘭。還有現在在眼前的朋友,雖然情況不同但是表情卻很相似。
「……發生了什麼事?」
姑且不論那個想法,克羅地亞自己對將會成爲國王的事情也並不打算反抗。也並沒有培育出對出生之前就已經決定好的宿命抱有疑問的價值觀。
但是他的表情並沒有隱藏住那不平靜的心情,看起來與平時沉穩冷靜的他有些不同。
想像一下在這前面的景象。從剛剛米拉尼亞的說明裏就能有一定程度的預測,但是前幾天自己已經學到了『事實與真實是不同的』。
「啊啊……有看到維奧莉特小姐嗎?」
「居然會從你嘴裏說出這個名字,還真是少見啊」
並非能力強、是要純度高的血統和顏色纔會是王的素質。盲信着『如果是繼承了那個血的顏色的話、能力也應該同樣會是一樣的』而判斷克羅地亞他將會成爲國王。
兩年的年齡差、血統的純度,克羅地亞和尤蘭的差距僅僅如此而已。
『我可不能勝任這種位置』『如果你這麼說的話我會很高興的』。這種天真的感情在心靈的某個角落萌生的時候就會被摘除。想必尤蘭很清楚那只是爲了保身的自卑感。
比起自己、尤蘭他是不是更適合坐上王座。
雖然知道兩人是熟人。他和克羅地亞在一起的時候說過兩人多少會有交流的事。但如果是問說二人是否友好的話?回答是否。
克羅地亞無意識地把剛纔的事情在腦內回放。
「我該走了,沒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