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logue 真木島慎司華麗的幼時記憶
《男女之間存在純友情嗎?(不,不存在!)》 · 七菜なな · 221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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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多麼強烈又纏人的執着,起初都是淡淡的憧憬。
只是想觸碰看看。
只是希望那個人可以看着我。
不過就是這樣的期望。
高中三年級的春天。
我──真木島慎司在學校的頂樓仰望一片萬里晴空。
變暖的日向灘海風黏膩,讓人愈加厭煩。
因爲光是跟那個時候相同的季節再次到來,便會體認到自己有多滑稽。
那是段平凡無奇的回憶。
小時候──年長我許多的大哥好幾次都帶高中朋友們來到家裏。
其中有個總是笑得很開心的女生。
會因爲一段稀鬆平常的對話而心有所感。
會因爲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心痛。
而且愛上了一個不怎麼樣的男性。
不知爲何,我被這樣平凡的女性深深吸引。
每當大哥帶朋友來家裏時,老媽一定會端出茶點。
年幼的我像是金銀財寶被搶走一樣,大聲哭喊:
「媽媽!我端過去!給我端過去!」
「啊~好好好,不要打翻果汁喔。」
我小心翼翼地端着大托盤拿過去。
「這對雲雀來說只是一種獎勵吧?」
「比起那種事情,還是快點進入正題吧。時間可不是能隨便浪費的資源。」
由此開始,漸漸變成我無從介入的氣氛了。
何況我家大哥是沉浸在二次元世界的那種類型,對同年紀的異性沒什麼興趣。
「沒錯。戀愛不可以有什麼攻略網站存在,如果想跟喜歡的女性迎來美好結局,只能將邂逅的所有女性一個個迷倒。如此一來,最後就可以進入目標對象的路線纔對。」
而且負責對明明是自己說要拿茶點過來,卻緊張到連話都說不好的我溫柔地打招呼的人也是紅葉姐。
「慎司,總是很謝謝你喔~很了不起呢~」
她笑咪咪地接下托盤,順便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
只要差個十歲,感覺就像是大人跟小孩一樣,我絕不期望能跟她對等相處。
儘管年幼,我還是努力將想法說出口。
「真是的~!慎司可不是幫傭機器人喔~!雲雀,你也要好好跟人家道謝~!」
總而言之,我看到是老面孔的這羣人就鬆了一口氣……應該說,是看到紅葉姐在場而放心,並端出茶點。
大哥跟紅葉姐小時候好像很常進出彼此的家,但到了高中生這年紀,也都過着各自的生活。
雖然算是兒時玩伴,實際上我跟紅葉姐之間的距離感宛如陌生人。
……然而,在這當中最把我當成小朋友看待的人,亦即紅葉姐本人。
也就是雲雀哥。
「慎司?怎麼了?」
當時的我並不曉得。
「煩、煩死了!放開我啦!」
「大哥!」
還本能地想着要是這個瞬間可以持續到永遠就好了。
咲良姐會立刻譴責他一頓。
那天在我家客廳的,包含大哥在內,是一如往常的那五人組。
「噓!要是提起這個話題就真的不用討論正事了,你給我閉嘴。」
一邊看着他們這樣放閃,彌太郎哥跟咲良姐議論起來。
「我知道了!」
這是我一段不足掛齒的黑歷史。
他用一句「那種事情」便斬斷了我這份淡淡的情意。
還有帶着太陽般的開朗笑容,溫柔地照耀大家的女人──榎本紅葉。
「那個,呃……」
「好啦好啦。幫我們家慎司說話是很令人開心,但別吵架嘛……」
看到我這樣的反應,彌太郎哥總是多嘴地帶頭起鬨。
「別拿小朋友開玩笑啦。你在班上都那麼識相,只有這種時候一點也不體貼。」
接着他豎起食指,給了我一道啓示。
裝成熟的態度很惹人厭,一副智謀型的眼鏡男──犬冢雲雀。
小夏有點擔心的樣子……對着在學校頂樓拄着臉頰的我說:
「……唔!」
到了現在。
並非面對年長者產生畏懼。
「路線回收?」
對於年幼的我來說,覺得戀愛等同於親吻。小學生的戀愛觀只有這點程度而已。
在我發現這番話其實省略掉了「以美少女遊戲來說」這個前提的時候,已經是過了不少年月以後的事了……
而噘起嘴緊緊抱住雲雀哥的人,就是紅葉姐。
「聽好了,慎司。所謂戀愛呢,就是路線回收。」
我因爲有機會跟紅葉姐說上話而感到欣喜──與此同時,也對一起跟來的麻煩跟屁蟲感到不爽。
那傢伙一邊調整眼鏡的位置,像在炫耀般嘆了一口氣。
我感到跟剛纔不同意義的緊張。
即使跟我說是戲劇社也不太瞭解,而且用「就是像電視節目那樣演戲的一羣人」跟我說明,也只覺得似懂非懂。
大哥伸手抵着下巴,一臉認真地喃喃說着:「親親啊……」
總是窩在角落咂嘴,感覺很陰沉的女人──夏目咲良。
「在你道歉之前我都不放手~!」
甚至連「是媽媽要我拿來的」這麼一句話,都卡在喉間說不出口。
……結束戲劇社的排練,他們四人都回去之後,我曾這麼問過大哥。
「要怎麼做才能跟喜歡的女生親親呢?」
聽到大哥這番令人感激的啓示,我──
直到高中二年級的春天──她因爲戲劇社這層關係,又來我們家玩。
「…………」
當時我還不太懂,但他們似乎是同一個社團的成員。
因爲我從小就很仰慕紅葉姐。
像這樣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讓我覺得很煩躁。
我感到緊張。
個性爽朗又親切,是五人組中心人物的男人──椎葉彌太郎。
最後還會補上這句話:
「啊……?」
「哦!這傢伙竟然臉紅了。」
在他們五個人的故事中,我這個存在終究只是偶爾登場的路人而已。
大哥的表情稍微愣住,像在深究這句話的真意。
還是個孩子的我,曾覺得這傢伙肯定不受女生歡迎吧。
都已經過了十幾年,卻依舊緊緊跟隨着我的心,不願意放過我。
「慎司是我的好朋友,不可以欺負他!」
態度沉穩但其實暗藏着可怕性癖的我家大哥──真木島秀和。
大哥則揚起膚淺的笑容打圓場。
總是這樣。
說得頭頭是道,總是瞧不起別人的言行十分惹人厭。
「我們是朋友吧?」
聽到這句話,我冷笑了一聲。
「被你這種傢伙當朋友的話,我應該也沒戲唱了吧。」
春天分明是這麼多變的季節,卻始終不肯讓我忘掉那個重要的回憶。
這件事,是我不足掛齒的黑歷史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