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兩位伯爵

布魯蘭德城門口上設置着又厚又重的城門，一輛馬車停在它前面。

「這裏是庫茲瑪伯爵。煩請開門。」

守衛城門的衛兵確認過刻在馬車上的紋章確實屬於伯爵家，再比對過車伕出示的通行證之後，就以了亮的聲音通知位於城牆上的負責人員。

「開門！」

跟着在沉重的聲音中，門打開了。

「請便。」

馬車在衛兵的目送下通過那裏。

*　　*　　*

「呼，好舒服啊。」

碧娜在葛拉納伯爵府洗了個澡。不愧是伯爵府，大理石構成的浴池中滿滿都是熱水。

「果然貴族過的日子就是舒服呢。」

和說起洗澡最多也只是用熱水來擦身子的百姓有根本上的不同。

不敢奢求每天，但要是偶而可以像這樣奢侈一下就好了，碧娜像個小女孩一樣這樣想。

「得要加油纔行。」

輕聲說着的碧娜離開了浴池。

回到更衣室一看，找不到她脫下的衣服，反倒是多了新的貼身衣物跟浴袍放在那裏。

「感覺我快要養成奢侈的習慣了耶。」

碧娜呢喃着把貼身衣物穿上。大概是絲綢吧，高級布料貼在身上的感覺很舒適。

再把浴袍穿好以後，她就走出更衣室。

在那裏等待的是一個有點胖的中年男性。眉目與先前那個任性的少年有些相似。

「呀……」

「呼嘿嘿，要做什麼啊？就是要……做這個！」

葛拉納伯爵一個咂嘴，離開碧娜。

再怎麼樣，表面上還是要擺出笑容。

「那麼葛拉納伯爵，打擾您了。」

雖然地位都是伯爵，但庫茲瑪伯爵家是名門舊族。另一方面，葛拉納伯爵家則是新興暴發戶。在王國的地位從發言權開始就不一樣，不能夠視若無睹。

在室內昏暗的照明中，房間正中央有一張大牀。

碧娜喫了一驚。

「進去。」

「夜晚很長，好好享受如何？」

他留下這句話就踩着高亢腳步聲走出房間。當門被關上時，碧娜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這麼晚打擾您，我才感到抱歉。」

「啊？」

「非常抱歉，但是庫茲瑪伯爵求見。」

碧娜羞憤的那個聲音，也只是供伯爵取樂而已。

說話失禮，用手托住下巴的那個男人身上穿着豪華的服飾，看起來是個有身分地位的人。因此碧娜一咬牙，直接問他：

「我叫你跟我來！」

他這樣表示。

「啊，免了免了。先跟我來再說。」

「咦？仁嗎？」

「歡迎，庫茲瑪伯爵。」

響起了敲門聲。

碧娜揮開他的手，但是——

「……」

不過葛拉納只敢在心中這樣怒吼，並沒有說出口。

「不，如果有急事的話也沒辦法。那麼，您爲何事而來？」

「呵呵，挺不錯的貨色嘛。」

「喔，喔喔，碧娜啊。她剛剛去洗澡了，算算是時候該出來了吧。我現在就讓人把她叫過來。喂！」

一開始伯爵還視若無睹，但是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站在門前的女僕一瞬間對碧娜投以同情的眼神，但還是遵從伯爵的命令把門打開，兩人進入房中。

葛拉納伯爵迅速在腦內評估得失。

「呀！」

沒過多久，碧娜就被克勞德帶過來。衣服換回原本的了，懷中也緊緊抱着禮金袋。

一臉知情識趣的克勞德連忙離開那裏。

「那……那個，您是誰？」

「呀啊！」

「反抗我的話，可不知道你弟弟妹妹會有什麼下場喔。」

不過從他一見面就在玄關大廳談及正題這點來看，已經把他希望對方趕快辦完事回去的心聲表露無遺了。

這句話讓葛拉納伯爵收回手。

「聽話了是吧？好了，跟我來。」

「……！」

葛拉納親自來到玄關大廳接待來客。

「我……我不要……」

「伯……伯爵大人！」

伯爵一把抓住碧娜的手。

「……您說什麼?」

「不……不要……」

聽到仁這個名字，碧娜的臉上恢復血色。

「好的，那麼希望您馬上……把魔法工作士碧娜交給我。」

葛拉納伯爵那滿面油光的臉露出猥瑣的笑容：

伯爵伸出舌頭舔着脣，接着以身子壓住碧娜，扳開她掩胸的手。微顫的白色雙峯露了出來。

維持趴在牀上姿勢的碧娜試圖爬開，但浴袍被一把抓住扯開。

「你不疼你弟弟妹妹了嗎？」

他一臉惱怒。

葛拉納伯爵則一直惡狠狠地瞪着兩人離去的背影。

「那位就是碧娜小姐了」

「嗯？我是葛拉納伯爵。」

手又被他抓住了。碧娜這次並沒有揮開他的手，但伯爵手掌上的油膩觸感讓她作嘔，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別那麼害怕嘛，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我聽她的助手說，她被您，葛拉納伯爵邀請過來了。同時也已經向城門衛兵求證過，她尚未離開城牆內。」

突然被帶到其他貴族面前，碧娜當然是一臉不安，所以察覺到這點的庫茲瑪伯爵用溫和關切的聲音對她說話：

這很明顯是威脅，碧娜的臉僵住了。

*　　*　　*

「請……請不要這樣！」

突然被撞出去的碧娜失去平衡，臉朝下倒過去的地方有着那張牀。

「……」

「不要……不要這樣！」

可是再度遭受威脅，於是碧娜停止反抗。明明並不冷，她的身體卻微微顫抖着。

看着脫掉上衣逼近的伯爵，碧娜雙手掩胸，試着徒具形式的反抗。

碧娜不瞭解他言下之意。

「…………」

「哼，沒有胸部這點也不錯。」

「吵死了！我正忙着！」

居然就是這家的主人。

「我是庫茲瑪伯爵，受仁先生之託前來接你。」

對方雖然是同樣屬於伯爵家的毛頭小子，卻是連國政都能參與的名門舊族，自己這邊則是靠金錢從子爵爬上來的伯爵家。僅僅爲了一個小丫頭就起摩擦並非上策。所以他判斷這時候還是乖乖從命比較好。

出書不遜的男人像是在評估碧娜值多少錢一樣，以把她從頭剄腳舔過一遞的視線打量着她。

自己在這個房間會有什麼遭遇，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懷疑的餘地。但她還是抱着一絲希望問問看。

「呼嘿嘿嘿，會不情不願地喊叫的女孩也不錯。」

微笑的庫茲瑪伯爵向她招手。碧娜戰戰兢兢地走過去。

碧娜幾乎是被伯爵拖着走。血色從她臉上褪去，變成一片慘白。走過走廊、爬上樓梯，最後抵達的是一間房間。

然後就在他的手要摸到碧娜身上的貼身衣物時——

庫茲瑪伯爵輕輕牽起碧娜的手，然後對葛拉納伯爵道別。

「什麼！」

「是……是的。」

他大聲斥責。

——那就別來！

碧娜連忙向他行了一禮，伯爵則搖着手說：

「要是你敢逃跑，可別怪我不客氣。」

她身上已經只剩貼身衣物了。

「那……那個，要在這裏……做什麼？」

沉默教人難以承受。葛拉納伯爵背上直冒冷汗。

「是的。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