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天也没有不对准的日子0;1051;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425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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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苏醒的过程正是坠落的逆向。
自深渊中,身体正缓缓上浮。泡沫四散间,记忆的残影映照在脑海。
那张熟悉的面孔。
掐住我女儿脖子的母亲,终身后悔却未能斩断天伦。无师范露出紧张神色。
背对世俗只挥剑度日的男人,却也藏着不为人知的伤痛。每天照料赛菲娅花田的缘由也在于此吧。不够坦诚的虚师范正摆着苛刻表情。
男子眉心骤然收紧。
不知不觉间周围环境已然改变。构成池塘的银蓝色液体消失无踪,我站立之处是毫无光源的黑暗正中央。
"那是深嵌至光芒无法触及的深渊之物。若是剑倒也罢了,可手斧只能看见握柄部分。即便如此我依然确信不疑。"
"『面对绝壁之人往往会产生错觉…究竟还缺少什么?还需要找到什么?』"
"有生以来首次…数千年间并非没人到达过这里,但像你这样的家伙还是头一回。说什么无法彻底舍弃,不过是拒绝放弃任何东西的虚妄幻想!"
"那正是你的渴望。"
男人发出仿佛觉得很有趣的低沉笑声。他金色的瞳孔里甚至翻涌着奇妙的快感。
"『巨大』?不,或许称之为『雄伟』更为贴切。"
但不知为何。
"『你以为自己是例外?』"
平淡的声音叩击心脏:
仅此而已吗?
"『因为不想看见罢了。』"
这不正常。
"此话当真?就凭那与幻想无异的信念抵达此处?"
我长久地默不作声,仰视着剑与手斧。
"这就是手斧。"
呵,呵呵。
况且『心象』即是『自我』。
与我相似的男人。
奠定天剑山传统之人。
现在是终结时刻了。
再度抛来的提问。
"或者,这里是逃亡的终点吗?"
名为『天剑』的神秘神话。
越接近水面,包裹我的泡沫就越发浓密。凌乱得近乎缓慢融化的景象在视野中杂乱无章地扩散。
"那么我呢?"
"我沉默不语。就算开口也只会吐出泡沫般无意义的言语,更重要的是此刻掠过脑海的景象已将我彻底吞噬。"
我只能全力以赴罢了。
"『不觉得太大了吗?人类真的能举起这种东西?』"
不,不仅是我,任谁都会这么觉得——
片刻后,男人开始仔细审视我的眼神。
泡沫再次从我口中不断涌出。面对未能化作语言的疑问,男人又一次发出笑声。
反复追忆间,游离的身体不知不觉已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界蒙蔽双眼而背叛师门的恶徒。
"我的青梅竹马,以及曾是我妹妹的怪物。
我径直开始行动,而注视着这一切的男人——
因此除我之外唯一他人的存在感就格外凸显。
"自然浮现的面容有两张。"
不断舍弃,最终无法割捨的那一项。
我究竟为何追寻至此?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猜到了对方的真面目。
回想起来,被称为『宗师』的那些人全都非同寻常。所以即便历代最强的『宗师』也是如此,倒也不足为奇。
"『不觉得太大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作声,仰视着剑与手斧。
男人似乎早已洞悉这份迷茫。
"这种事为何要问我?"
说着他用食指指向我的后方。那个迄今为止从未看过的地方。
"简直庞大到令人窒息。深嵌在看不见湖底的湖泊尽头的两柄武具,正营造着令人费解为何至今未能察觉的庄严风景。"
"你没发现吗?来此之人只有两类的事实...或是为追寻何物而来,或是为逃离何物而至。"
原本充满不信任神色的男人脸上,不知不觉已驻留着好奇心。他用更加兴致盎然的声音继续道:
"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能察觉我『真正的愿望』。"
那表情仿佛听到了极其荒唐的回答。虽然对我来说能听懂沸腾泡沫中的回应才更神奇。
"…没舍弃?任何东西?"
映照我的金色瞳孔深不见底。
理所当然。毕竟坠落水中又负伤浮起,哪有非要回头看的理由。
"但,那只是他们独有的故事吗?"
并非天方夜谭。虽历经数千年岁月,此处正是接触『英雄之血』后抵达的场所。
"他们都有想要掩埋的痛楚。不愿面对、渴望摆脱的昔日伤痕。"
即使不刻意登山,人生都由无数抉择瞬间构成。倒不如说正因在终点前逃离般来到天剑山,关于必须舍弃某物的告诫我早有耳闻。
乍听之下是近乎嘲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变。再过不久,男人只能挤出无力的笑声。
"哈,哈哈哈!真的吗?不是谎言?"
这是本质的疑问。
"怎么可能做到...如果你的理想是天空,那你脚下的现实就是大地!所有生灵都无法摆脱大地的引力。"
虽已度过数千年岁月,如此坚固的自我却不受时间影响。想必构成这个男人原型的人物也非清醒之辈。
反复追忆间,游离的身体不知不觉已触及倾泻而下的水面。在逐渐褪色的世界里,我注意到另一张面容。
"登山时没看见吗?要抵达此处必须舍弃某些东西的事实…就这样不断舍弃,最终总会剩下无法割捨之物。"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泡沫四散间,记忆的残影映照在脑海。
一柄剑与手斧。
想回答却只能化作泡沫消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从未在那信念之外做出选择?还有,你背负的职责又如何?』"
"你舍弃了什么?"
"你属于哪一边?"
背弃世俗来到天剑山也是为此。所以我时常疑惑。
我的欲望与责任。
此刻我终于猜到了对方的真面目。
突然出现的提问。
那正是我的愿望与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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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无法举起。只要是人类,任谁都会。"
即便说最终心象残留于此也不足为奇。
"『大多数人并非如此。他们所需之物,时刻都在身旁…正如你现在所见。』"
他该不会连我的内心都读透了吧。
没错,我如此喃喃自语着奔赴而来。被"宗师"的重担格外压迫,直到某位老妪在山顶指出这一事实前都愚蠢地浑然不觉。
那是诈骗犯或说谎精绝不可能做出的表情。
接着浮现自诩为我师父的剑客。身份、武力、权势都无可挑剔的男人。能实现所有愿望的受祝福之人。
干涩的反问从他唇间涌出:
"甚至连剑公都——"
他究竟在此找到了什么。
但我的语言内核空空如也——关于天剑为何物,仅有模糊预感勾勒轮廓。
"被你抛弃在池塘里的自己。"
"哈哈哈!"
虽然不明白为何偏偏与我样貌相似就是了。
那是浸染着惨烈悲剧与离别记忆。我默默体会着那个连放声痛哭都不能,只能紧抱逐渐冰冷尸体的男人心情。
"为何没能早些发现呢。"
最后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完成。
如同分辨真伪的审讯官一般。
为何我必须深入意识深渊。
所以我并不知道。
我究竟为何追寻至此?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猜到了对方的真面目。
惊讶的反而是提出问题的我。
伴随着苦笑。
但眼前男子不知道一个事实。
我需要承担的责任数不胜数。为了达成一己愿望而背弃所有人的想法,简直是荒谬的傲慢。
曾有过真心想杀死他们的敌人。虽然内心并不情愿,却别无选择。
虽是初次相见,他却表现得仿佛已见过我多次。
他如同责备般继续道:
"所以我很期待。"
"忘忧池。"
眼前男子堪称此山开端的存在。
男人虽这么说,却掩不住兴致盎然的神情。
"为了寻找…什么?"
只不过,我真正想获取的情报另有其他。
"我没有刻意迂回作答。"
声音无法发出。即便如此,男人似乎从我的无声呐喊中读懂了什么。
若非如此,他没必要用如此热烈的眼神注视我。我甚至从男人的视线中感受到淡淡的癫狂。
同时想起在天剑山遇见的人们。来到此地后相遇相知的数周时光,绝非毫无意义。
乍听之下是近乎嘲弄的语气。但正对着男人面容的我却另有想法。
想回答却只能化作泡沫消散。明明清晰目睹这一切,与我相似的男人继续着单向问答:
"我该怎么办?"
"这怎么可能?怀抱如此不可能的梦想,本该折断或破碎才对…反而找到这里来了?"
发出真心愉悦的笑声。
"为何而来?"
"我想起天剑山古老传统之一。将尘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或许能够对话也未可知。
"只要看我默不作声凝视剑与手斧的表情就明白了吧。此刻我甚至感受到某种压迫感。"
所以我才转移视线。
"早在提问之前,男子的声音就已撞击着我的鼓膜。"
但并非"我"。也不是来自未来的"我",这人到底是谁?
只要看见他此刻露出的浓重微笑。
"这就是你。"
这女人是叛徒。被境界蒙蔽双眼而背叛师门的恶徒。
"这是超越逻辑与理性领域的顿悟。"
"并非单纯尺寸上的庞大。斜向交错的两柄武具所营造的诡异氛围才是关键。"
"同时也是你的根系。"
孰轻孰重根本无需多言。即便存在与我"绝不放弃任何事物"的宣言相矛盾之处,也无可奈何。
"对着呆滞浮现的疑问,又一道答案覆盖上来。"
作出决断并不需要太长时间。
流淌着怪物血脉的少女,终生在无视与蔑视中备受自卑感折磨。即便如此仍有无法舍弃的珍贵之物。被称为"空"的学弟是张哀求的脸。
"同时我一眼就预感到——那两柄武具,正是属于我的东西。"
"我想起天剑山古老传统之一。将尘世执念投入池中的仪式,我的学弟和无师范都因此经历过无数冲突。"
这是真心挤出的一句话。
"『你又有什么不同!说什么绝不抛弃任何事物?当真吗?从未在那信念之外做出选择?还有,你背负的职责又如何?』"
常年驻守山顶的老妪。
"根本不需要请求详细解释。"
男人反而更接近兴致高涨的状态。
多亏"英雄之血"获得了太多线索。若未在此遇见这个男人,恐怕要徘徊许久才能抵达此处吧。
"若是你的话,说不定真能找到真正的『天剑』!"
"我不过是数千年前的亡灵...能创造未来的,唯有生者的权利与义务。"
但无论他如何凝视,真伪都不会改变。再过不久,男人只能挤出无力的笑声。
但他也有伤痕。
没错。眼前的男人正是拒绝凡人理解的那类存在。
我偶尔会想起那位"大师范"寂寥的面容。
这恐怕不限于登山过程的诘问。方才男人不也说过吗?
"塞莉亚,无师范,虚师范,还有大师范。"
在限定条件下,或许能够对话也未可知。
"『我活着的时候也是如此。即便厌恶也要直视,却又无力承担的物件…通常都会扔进池子里。』"
我究竟为何追寻至此?最初是为了夺回学弟,如今则是寻找补完我心象的线索。
"你打算怎么做?"
"『天剑』?哈哈!现在还有空关心别人的剑?"
"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就妄言要寻找一切?"
因为我是"宗师"啊。
闭眼回想。
"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好。"
简直高不可攀。试图估量高度时,脖子先酸痛起来。
他以难以置信的口气再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