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件0;611;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506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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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已是熟悉的天花板。
雪白的大理石墙面将和煦阳光化作朦胧光晕,虽无华丽装饰,但摆放着昂贵家具的病房却透着不必要的奢华。
这绝非乡下子爵家次子能享受的待遇——也只有学院才有这般手笔。
刚起身小臂便传来钝痛,苦涩的痛楚让手掌如麻痹般僵直。我反复握拳又松开,最终只能扯出一丝苦笑。
记不清是第几次了。近来几乎每隔两日就要造访神殿,不仅是我自己住院,连探望熟人的次数都多到懒得计数。
席琳看着我阴郁的眼神,终究放心不下似的不停偷瞄我的神情。
那副模样反而更显可爱。她的瞳孔中不知不觉已盛满对我的爱意,现在无论我说什么她似乎都会答应。
缓缓施加力道,我的手从她掌心挣脱,转而牢牢握住她肩膀。咫尺之间,席琳略显惊讶地睁大眼睛。
娇小的声音传来。从病房外渗入的,清澈明亮的声音。
即便面无表情,我也能看出来——塞莉亚显然觉得席琳非常棘手。
即便如此,他还是为了眼神不悦的我,将负责祭司换成了圣女大人,简直像钉死最后一颗钉子般决绝。
现在的席琳就像一碰就会炸开的水气球,眼泪随时会决堤。所以我只好收起捉弄她的坏心思。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对我而言席琳永远只是席琳。无论来到学院遭遇什么,从久远之前开始,我的青梅竹马始终只有她一人。
"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只是安德烈教授说需要静养......"
为了让席琳安心,我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准确来说,虽然可能连心脏都会被刺穿的险境,但我刻意没有点明。
席琳似乎被惹毛了,发出略带烦躁的呼吸声,突然张嘴咬住我正要行凶的食指。
"啊、好痛!"
正要撑起上半身,耳畔突然传来轻浅的呼吸声。
"怎么回事,氛围突然变得好奇怪。"
与担忧相反,席琳似乎睡得很熟,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听到她"嗯唔"的咂嘴声,我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对这么纯粹的孩子我都在幻想什么啊。我用食指划着圣符,跟着圣女大人嗫嚅道:
"对、对不起...要、要是我最后没做那种怪事的话......"
她那担忧的表情既显得忧郁,又透着焦虑。只有在我面前,她才会展现出如此直白的情绪变化。为了让她安心,我缓缓开口:
安稳熟睡的席琳怎么看都是个可爱少女。明明性格活泼、嘴巴毒辣,甚至能和塞莉亚刀剑相向,却长着完全无法联想到这些的甜美外貌。
门缝中映现的,是灰色头发。
"就这点程度算什么,我可是干掉过十只魔兽的人。"
反正除了让席琳哭丧着脸外还能有什么好处呢。转念一想,看她哭也挺有意思的。
"……想怎么做?"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受伤啊。所以我才代替你承受……既然是自己的选择,自然该由自己负责。所以别太在意了。"
"我说受伤是我的选择,不是你而是我受伤这件事。"
循着窸窣声转动瞳孔,发现黑发少女正将脸庞埋在被单里酣睡。
她焦急地问我:
那双总是活力四射的琥珀色瞳孔里,此刻只翻涌着罪恶感。我默默轻抚她的脸颊。
即使听我逞强,塞琳依然哭丧着脸。再这样下去她怕是要啪嗒啪嗒掉眼泪了。她立刻道歉:
"又不是故意的吧?别太在意,我从来不会没做好受伤准备就拿起真剑。"
"咕唔..."还是没有反应。正当我准备第三次突袭时——
"……什么都行?"
为防止邪念再生,我赶紧给塞琳脑袋弹了个脑瓜崩。这可是她胆敢在熟睡时诱惑我的代价。
时机正好。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听到这句话的席琳瞳孔突然失焦。我假咳一声继续道:
三位女子共处一室的瞬息。
虽然当时真的险些丧命。老实说,要我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她那张含着手指的蠢脸瞬间露出不满。但我也没办法啊。
"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愿望啊。"
"是我自己的选择。"
"怎么会挑在这种精妙的时刻来探病啊。"
"那个,席琳。你还记得吗?"
因为不想让席琳受伤。我丝毫不后悔昨晚的决定。
"话、话是这么说啦……"
塞琳的眼神变得更加微妙了。她的眉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啊,这样啊?"
我住院是昨晚的事。可为什么从清晨开始塞莉亚就收到了消息?
正要撑起上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神殿常驻着高阶祭司,伤势转眼就能治愈。当然消毒时我还是疼得骂出了声。
然而神圣之力再万能,也无法消除人体累积的疲劳。多次负伤让我的身体濒临极限,治愈后还需静养数日。
庆幸的是伤口不深。虽说刀刃卡进骨头导致骨髓疑似污染,但学院神殿常驻着高阶祭司,伤势转眼就能治愈。当然消毒时我还是疼得骂出了声。
那微妙的语气让我不得不反问。席琳眯起眼睛划出弧线,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心的媚眼。
"不想战斗的话,无视就好。"
泪水顷刻间充盈她的眼眸。她抽噎着用双手握住我抚在她脸上的手。
但掌心感受到她湿热吐息时,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看起来气色不错呢。"
我小心翼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琳。你还记得吗?"
"可、可是受伤的应该是我才对……"
"......伊安兄长。"
"不想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嗯,好啊。什么都答应你。"
我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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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
"……和我组队吧,狩猎祭。"
她对我咧嘴一笑:
本想避免她哭的,结果反而弄巧成拙。我尴尬地看着她,这哭声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下来。
这是很久以前塞琳对塞莉亚用过的战术。没想到塞琳也会有被同样手段回敬的一天。
我轻拍着席琳的背安抚她,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止住了眼泪。即便如此,她眼角仍残留着清晰的泪痕,眼眸中还交织着湿润的水光。
"所、所以说谁会在那种情况下说那种话啊?!太、太不识趣了。真的!"
是圣女大人。她的目光依次扫过我和塞莉亚、塞琳。
"不,你怎么会知道......"
"呜..."用不满的眼神瞪了我一会儿后,她突然睁圆眼睛清醒过来。
"安德烈教授反而以强硬姿态表示,甚至特意向今天负责我课程的教授打了招呼。"
席琳似乎完全忘了这个约定。她先是圆睁双眼,很快又抿出温柔的微笑。
我的身体因陌生触感突然僵住的瞬间,塞琳正仔细舔舐着我的食指。她湿润的嘴唇弹弹地挤压着手指,表情异常安详。
"真、真的?!对、对不起…怎、怎么办。要叫祭司大人来……"
"没、没事吧?"
接着像吸吮般开始蠕动舌头舔舐起来。
席琳被我的装模作样吓得瑟瑟发抖,彻底陷入混乱。哭丧着脸的表情更是锦上添花。我看着这副模样暗自露出欣慰的微笑。
活久了真是什么都能见识到呢。塞莉亚越过塞琳,自然而然地用双手握住了我的手。那双手很柔软,温润的触感让人心情愉悦。
然而没料到的是,病房门在这时突然打开。恰逢正跺着脚的席琳站起身的瞬间。
这次塞琳也不得不醒来了,她发出尖叫睁开眼,手不由自主摸向额头。
我用最温柔的声线安慰道:
不管塞琳作何反应,面对用温和声音询问的塞莉亚,我只能慌张地如此反问。
"呜呜,不要嘛…真的、真的会乖乖听话的,呜、伊恩哥哥…呜呜呜……"
仓皇转动眼珠的席琳,最终似乎决定厚起脸皮。她突然嘶吼出声:
我立刻捂住小臂发出呻吟:
我的食指"咚"地戳向席琳柔嫩的脸颊。感受到指尖陷入富有弹性的肌肤,她微微皱眉轻轻晃了晃脑袋。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脉搏逐渐同步。我凑近她耳畔低语:
谁让她偏偏打中了我的受伤部位。就算用神圣之力缝合过,伤毕竟是伤。手臂都被砍断了一半,里面怎么可能完好无损。
说着她将我的手轻轻下移。从后颈到锁骨,再往下是柔软的触感。
不错的策略。先发制人地发脾气,加上她那张标致的脸蛋,大多数男性到这一步恐怕就会认输了吧。
大概是昨晚念叨今日行程时,连塞莉亚清晨修炼的事也一并说漏嘴了吧。我一边这样简单地想着,一边注视着紧握我手的塞莉亚。
顷刻间尴尬的寂静弥漫开来。塞莉亚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般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我。
"安德烈教授告诉我的。说今天早上的修炼因为学长住院可能会很辛苦......"
"对不起、呜……对不起、伊恩哥哥。我再、呜、再也不会这样了……呜哇……"
她猛地一颤,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吓到了。当那双瞳孔转向我时,我露出夹杂叹息的苦笑。
"那个...伊安学长,身体还好吗?"
正当我呆滞地接受着她的爱抚时,猛地一惊清醒过来。似乎是被奇妙的触感弄得短暂精神失常了。
"能睡到什么时候呢?"
我的神智开始恍惚。病房里飘着甜腻的香气,女性特有的体香正撼动着我的理智。
那声音中蕴含着奇异的魔力,瞬间吸引了病房内我们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门外。
本想避免她哭的,结果反而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办理了住院。即便我辩解最近缺课太多会影响成绩,他也纹丝不动。
我的食指"咚"地戳向席琳柔嫩的脸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你也休想赢过我。
"哎哟,听到这么大声突然手臂又……!"
再可爱,你也休想赢过我。
答案出乎意料地简单。
与海蓝色瞳孔四目相对的席琳当场僵住。对方也一样。清晨就来探病的塞莉亚像是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
我赶紧把塞琳含住的手指抽出来。"嘿"地一声,她那张含着手指的蠢脸瞬间露出不满。但我也没办法啊。
接着用双手捧住我的手,像只温顺的宠物般用脸颊磨蹭。她轻声呢喃道:
"我、席琳…就是说我想……"
我小心翼翼地支起上半身,生怕惊醒她。
啪!皮革敲击声骤然回荡。偏偏打在了小臂上。
怦然心动的心跳声传来,彼此的脉搏逐渐同步。我凑近她耳畔低语:
是席琳。昨晚她匆忙帮我止血后赶往神殿,结果自己因失血过多昏睡过去。没想到这丫头在我睡着后也没回宿舍,竟守了整夜。
"以马内利,天神啊,请拯救这不幸的灵魂免于罪恶。"
"你、你醒了?身、身体呢?身体没事吧?"
虽然受伤的那只手臂感官还没完全恢复,但也无可奈何。
漂亮确实是漂亮。听说从一年级起就不断有高级贵族示好,倒也不难理解。二年级剑术学部时还和塞莉亚并称双璧来着?
席琳用充满懊悔的声音嗫嚅着。她的视线垂向地面,整个人蔫蔫的。
"嗯,什么都行…就算要我的一切,都给你。"
"战栗着脊椎发痒的奇妙感觉,从尾椎骨窜上来的不知是快感还是电流的触感,正一下下碾过我的脊髓。"
我只能用残余的手按住额头。
就在这时。
但对手是我。与席琳交手超过十年的老手。
席琳发出"唔唔"的声音跺着脚,很快又小心翼翼地问我:
"怎么又哭啦。这样下去真要变成爱哭鬼了哦。"
那里站着一位面带不悦的女子。
原本就最近常被圣女大人训斥的我,要是再让她知道我差点断臂的重伤,真不知道要听多久的说教。绝望之下,我彻底丧失了反抗意志。
"……诶?"
童年记忆里吮吸母乳的婴儿就是这副表情吧——要说问题的话,我是个男人,根本不可能给塞琳喂奶。
"不,很痛。痛死了。"
席琳微微倾身仰视我,在耳边低语:
但对手是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什么都行?"
说起来安德烈教授确实说过类似的话。说是会向负责我今天日程的教授留言,看来顺便也把消息告诉了塞莉亚。
所以昨晚负责治疗的神学部安德烈教授,不顾我的反对强行办理了住院。即便我辩解最近缺课太多会影响成绩,他也纹丝不动。
尤其是艾玛的病房,每周总要拜访一两次。今天出院后也该顺路去看看她吧。
倒也难怪——我住院的缘由本就是与她真剑比试时受的伤。
席琳又坐立不安地注视着我。我轻抚着刺痛的小臂,不得不向她投去生硬的目光。
手指再怎么折腾也挤不出液体。换其他部位说不定还有戏。
即便如此她仍未睁眼,看来睡得相当沉。我的手指再次戳向席琳的脸蛋。
席琳用难以解读的表情凝视了塞莉亚片刻,但即使被视线追随,塞莉亚也始终沉默不语。看起来是刻意避免与席琳交谈。
呃——随着这声轻哼,粉红瞳孔扫视着病房内部。那堪称艺术品的容貌,以及极具冲击力的身体曲线。
听完我的话,席琳长久地沉默着。她用恍惚的眼神凝视我,突然哇地哭出声来。
虽然当时真的险些丧命。老实说,要我再干一次那种事绝对做不到。昨天的伤虽不算轻伤,但比起对付魔兽时差远了。
即便反复说了好几次没事,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本以为拂晓时分总会回去,结果或许因为愧疚感,席琳似乎也陪我熬了整个通宵。
这确实是我的真心话。虽然不好意思直视她的眼睛,但这份心意绝无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