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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398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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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火渐熄的斜坡一片寂静。
恍如时间停滞般的错觉中,曾被朱红浸染的视野逐渐澄澈,灰暗的余烬随风纷飞,在银色山脊划出轨迹。
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这事实极度明确。纵非已达『宗师』之境者,若见染红苍穹的烈火骤然熄灭,任谁都会如此确信吧。
我的感官也捕捉到微妙异变。
面对帝国传说仍能如此昂首阔步微笑的男人。绝无认错的可能。
气息并未消失,只是变得稀薄——这意味着我的故友尚存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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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公。"
明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本该如此!"
某个危险气息正在淡化。
"没错!那就是『自由』!"
"什么是『自由』?是玩忽职守,恣意妄为吗?"
亦或她在最后关头力有未逮?无论如何,既有虚师范相助,结局应当不至太糟。
"您不是将新时代托付给后辈们光荣隐退了吗?明明举国上下都对您敬重有加!究竟怀着怎样的怨恨,才会变成这副只剩执念的空壳……!"
再也无法忍耐的手抽出了长剑。与我的声音同样冰冷的剑尖指向老人。
莫名的驱动力不断牵引我走向山顶。冥冥中预感唯有踏足彼方,才能为这一切画上句点。
"我不是说过了吗?既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轰!轰!
"如果这就是自由的话……"
"据说是残留的执念脱离本体形成的形态。"
"刚才问我?是否真想这样否定一生?"
敲打地面这一行为本身就蕴含着咒术意义。只是我无法判断那是否是欺骗,只能保持警惕。
"若做不到呢?打算就这样放过我?倒也不坏……我的计划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完成。"
绝非徒劳的习惯动作。
剑锋相对的瞬息间,战斗随时爆发都不足为奇。
"不是已经登上梦寐以求的『宗师』之位了吗?虽然还不完整…但如此年轻就站上顶点,纵观整片大陆历史也难寻先例啊。"
每次挥剑都像有陨石砸落的冲击传遍手臂与脑髓。踏足的地面凹陷崩裂,我咬紧牙关格开袭来的剑锋。
听到我不耐烦的反问,老人突然拍手大笑。
本就没有隐藏敌意的必要。只是为了避免动摇导致败北,才勉强压抑着情绪。
构建领域的魔法师是最精明的说谎精。此刻,剑士早已处于不利地位。
茜安明明在那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如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阔步微笑的男人。绝无认错的可能。
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世界出现龟裂。待我察觉时,视野已布满银色划痕,眩目到令人晕眩。
"久疏问候的后辈拜见前辈。"
宿敌就在前方。
印证这一事实般,老者的身体缓缓挺直。虽拄着法杖,那笔挺姿态中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强韧。
在这闪光暴雨中不存在任何例外。连束缚着我的枷锁都不堪地碎裂,当我呃啊着后退的瞬间——
就在我即将再次挣扎的前一刻——
尽管我的声音因愤怒而灼热,对方的回应却平静如水。
这是个即使拼到最后一刻也不知能否杀死的对手。
"哈哈哈!休想逃啊铁血公……!"
但眼下还有未竟之事。
过于熟悉的惨叫声传来的瞬间。
虽不得而知,但老者的真心确已传达。他将我当作新的『研究对象』。正因如此才甘冒如此风险负担来挑衅我。
"原本『心象』是心灵之力……越动摇就越弱,注定会崩溃才对,为何?"
我的声音里混杂着淡淡苦涩与安心。
答案早已注定。若真能做到,从一开始就该做到了。
"没错…本该如此!"
轰!轰!轰!
锵!锵!锵!
"这是杀人犯的辩解吗?"
但只要不上当呢?
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
因此结论只有一个。
『大贤者』。
呜呃、锵、咔嚓!
数千、数万、数十万的分支。
林间空地上,跨坐在腐朽树桩上的老人正咧嘴笑着。但不知为何,
『七罪星』之一陨落了。
这推论很快便——
看到那身影的瞬间,老人噗嗤笑了。
老人终于爆发出震天大笑。
就在此时。
若他执意纠缠我的脚踝,恐怕连需要耗费几天都算不出来。
老人露出焦黑般的笑容问道:
沿斜坡下行至山口时,茂密灌木丛迎面摇曳。
我强压下翻涌的戒备心,低声行礼道:
倾泻而下的光之暴雨正扑面而来。
"胡、胡言乱语……!"
面对近乎嘲弄的话语,老人纹丝不动。
"你以为自己会例外吗,铁血公?!再过不久你就会明白我的话…到时候你定会怀念还不是『宗师』的时光!"
"选一个吧……是我,还是你那位惨叫的妹妹?"
我坚定的觉悟未能引起对方共鸣。毕竟从一开始,他就对我的话兴致缺缺。
咻地一声泄气响动中,刀刃从法杖里抽出。杖身作鞘,与握柄相连的刀刃依次显现。
话音刚落。
视线本能转向身后。通往山顶的道路上,即便山火已灭仍有浓烟升腾之处。
我本能般挥动长剑。铿——!刀刃相击迸发出超乎常理的音波席卷鼓膜的刹那。
老人说着用法杖咚地轻敲了一次地面。
我调整呼吸等待老人的下一句话。
纵使将迟钝至极的乡野村夫置于此,也定会被迫察觉那股气息。
"前辈这是在给后辈脸上贴金呢。"
学院剑术学部新生学的第一课——
嘎吱、咔嚓!
这是蕴含纯粹赞叹的评价。
袭来的黑影竟如阳光般耀眼。
"……我本该死了。为何?为何你越是绝境就越强?"
"肩头重担无止境增加,像被拴住的狗般只会按职责挥剑…难道不是吗?"
仿佛要挥去这个疑问,老人厉声喝道:
"席琳……"
随着豪爽笑声砸下的问题,让我眉间皱纹更深了。
听过几百遍的陈词滥调。
无从确认。但既然火焰急速衰竭,推测塞琳倒下才更合理吧。
只是哼着小调,单纯在嘲弄我罢了。
此处是天剑山东北侧的森林。
"啊啊啊啊啊——!"
肌肤阵阵刺痛。心跳不由自主加速,我的手早已按向腰间。
我心知肚明。
"何必为难徒孙?若您执意要如此难看地退场……"
『大贤者』带着愉悦的神情对我低语:
剑锋相对的瞬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此发问的瞬间。
是因为塞莉亚终究没能狠下心吗?
"所以感到快乐吗?"
屏息一击。
"所以,你就是为了追寻‘自由’才落得这副模样?"
虽因天剑山地脉暴走导致直觉紊乱,但还不至于连如此露骨的异变都感知不到。况且,在天剑山拥有这等存在感的个体屈指可数。
"就让弟子为您掘好坟墓吧。"
"听我说,铁血公。"
『大贤者』的真正实力绝不止于此。正因如此才更令人费解。
"哈哈哈!帝国的明星『铁血公』伊恩·珀库斯何必对老朽如此多礼…我不过是旧时代的残渣罢了。"
我用斩击代替了回答。
剑公来了。
"你拼命守护的一切都可能崩塌!难道你就想这样否定自己的一生吗?!"
明明刚才还说不用行礼的。
这没头没脑的提问让我皱起眉头,老人继续追问:
"……我本该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桩上的老人正咧嘴笑着。但不知为何,
对于即将生死相搏的对手,我也没打算展现多余的敬意。更何况,已有数十条性命惨遭此人毒手。
我强忍立刻折返的冲动。
那是渴望逃离却无法逃离的存在。
"如先前所言,‘我’想永远压抑着‘我’活下去…直到咽气的最后一刻。"
连思考是谁都来不及。
胜算犹存。再伟大的魔法师,被刀刃架住脖子时同样会气绝身亡。
"怎能不如此呢?这可是压抑终生换来的虚伪岁月啊!"
老者的剑未能突破我的守势,但每次格挡时从地底突刺的岩锥都直取死角。即便如此胜负天平仍未倾斜。
虽是数十年前就消失的名号,但他精通武艺与魔道的威名绝非虚言。
"哦,真是惊险。若再迟片刻……"
"那您为何要现身于此?"
对方的剑术在我的剑气前粉碎开来。多亏了『不屈』的力量。但即便如此,老人依然毫发无损地闪避着我的剑击。
"不,等等…请把问题范围缩小些。那么,你现在自由吗?"
"你以为能甩开我吗?"
虚师范告知这里最可能连接着『龙脉』,
男子说着这话,披着帝国制服翩然而至。
"选一个吧…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剑山东北侧的森林。
斑白的头发,不失精气的蓝瞳,与年龄不符的强健肉体。
所有束缚粉碎开来的同时,刀刃已抵住老人喉结。若非迟来的光之锁链,这般速度早该夺去他的性命。
不,是被证实了。
『成功了吗?』
"所有‘宗师’都戴着脚镣生存。"
"……师父。"
只是再次用法杖咚地敲击地面。这让我愈发绷紧身体。
"不仅是我。从你无法想象的遥远先代开始…我们就被赋予了如此悲哀的命运。"
他那双眼和嘴却如同空洞般令人不寒而栗。
不如说被「反证」更为恰当。刚踏入绿荫之地,压倒性的存在感便扑面而来。
"好不容易成为『宗师』,脸色却日渐阴沉呢。"
当撕裂世界的银河横贯天际,数千缕光芒化作星屑四散纷飞。取而代之扑向我咽喉的利刃,正戴着老人的假面——
同时也是引发『英雄之血』暴走的元凶最可能蛰伏之地。
而我却魂不守舍地呆立着。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底的漆黑瞳孔。
那充满憎恨的假面。
"听说过吧?我虽是‘大贤者’,却并非单纯如此的存在。"
"我不是说过了吗?既为『宗师』就该学会舍弃…现在可有实感了?"
我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质问。
暴走的龙脉终究波及此地。我在空中翻转数圈,转眼已被数百重魔法阵包围。
"人类永远无法逃离自己!"
我已蹬地暴起,却在半空被迫转身迎向背后袭来的剑光。
他如此发问的瞬间。
"最近幸福吗?"
紧接着大地轰然隆起。
"不错,很了解嘛。"
"……比预期更快呢。"
是曾经的青梅竹马,抑或曾经的义妹。
"如先前所言,‘我’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被刀刃架住脖子时同样会气绝身亡。
刀刃凶狠地横向切入。霎时数十个魔法阵中窜出锁链,开始缠绕我的手臂。
仿佛早料到我会这么回答。
不仅是『大贤者』,所有人都这么说。想必我也无法成为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