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件0;571;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443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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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的走廊一片寂静。寻找神明之人大多偏爱沉默。
越是恳切,人类就越会遗忘语言。正如失去孩子的父母发出的嚎叫,反倒更接近野兽的呜咽。
情感的烈度愈发强烈时,语言无法转化的残留物就会增多。超越极限的情绪激流,既无法用一个名字定义,也无法归类为某种情感。唯有当事人能切身体会,旁人永远无法完全理解。
所以人类才会前往神殿寻找神明。因为只有神才能理解这颗燃烧着、受伤的心。这也是天神阿鲁斯的殿堂必须永远为痛苦煎熬之人敞开的理由。
在走廊等候的我也同样。我默默为神殿的寂静添砖加瓦。
正当我暗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于跨过了一道难关,没想到塞琳和塞莉亚竟然打起来了。
客观来看塞莉亚受的伤不算严重。应该是失误吧,席琳也明显慌了神。
塞莉亚·尤尔迪娜已得到可以离开的示意。
莱特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直勾勾盯着我看了会,低声说道:
"不清楚,不过塞莉亚似乎不想闹大……"
我一时慌张,话语戛然而止。圣女却未收敛笑意。
我只好小心翼翼地观察圣女大人的神色回答。
是席琳先拔的剑。见我烦躁地叹气,塞莉亚结结巴巴地试图安慰我:
不用木刀而用真剑械斗,这已经构成惩戒事由。最坏可能会被退学。到底为什么要拔剑啊?
说着他又捶了下我肩膀,似乎在说别太较真。
头痛欲裂。事已至此,塞琳和塞莉亚已经无法共处。都闹到械斗的地步了,怎么可能放心把背后交给对方?
回想起来,我还是气得咬牙切齿。
南部列王国的名门,艾特里伯爵家的泰安。
"……塞琳是没法带了,就现在这样。"
"就、就是说啊伊安学长?都怪我嘴笨,呃……不太会说话,可能让您误会了……"
虽然尽量用温柔的声音回应,但我的语气比平时冷淡几分。毕竟怒火还未平息。
反正答案已经不言而喻——那句"要是我再忍忍"早就暗示了一切。
但雷托似乎把我的活跃气氛的玩笑当真了。他轻抚着下巴嗫嚅道:
正当我深深叹气时,有人自然地靠了过来。那理所当然站在我身旁的架势,连我都生不出抗拒感。
或许我如此愤怒的原因,并非因为塞莉亚受伤,而是担心席琳也说不定。
这个曾经带头排挤塞莉亚、和我结下过孽缘的家伙,既然艾尔茜学姐用手斧揍过他,那我再拎着手斧去找他应该也行吧——这本来是个玩笑。
或许是察觉到我神色异常,塞莉亚畏畏缩缩地向我坦白:
"我哪知道?随你便吧,反正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当然要除开我的名字——我这样沉浸在妄想中片刻,又摇了摇头。烦躁的嘀咕声从嘴里漏了出来。
雷托咂着嘴嘟囔道。看来他的心情也不怎么好。站在他的立场上,从小像亲兄妹一样长大的表妹突然惹出事端,心情当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总之这家伙的口才倒是很出色。我呵地咽下苦笑,但仔细想想这话乍看之下倒也没错。
我默默摇头。叹息声不断漏出来。妹妹说过总叹气会让福气跑掉的。
而孤儿院出身的她能够登顶圣女之位,正说明其才能之卓越。
这真是突如其来的召唤。
她粉红瞳孔倏然睁开。咧嘴笑着问道:
我稍作思考,做了个干洗脸的动作回答道:
但正是这样的地方,若没有捐款就不得不驱逐病患——宗教与现实间的鸿沟在此展露无遗。
虽然这句话和安慰相差十万八千里就是了。当我烦躁的视线转向莱特时,他却意外地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原本就因两人冲突的消息而焦躁的我,看到这一幕顿时怒发冲冠。
"伊恩兄长,我已听闻消息。听说您的挚友塞琳·哈斯特小姐与塞莉亚·尤尔迪娜小姐发生了争执。"
吸引所有视线的粉红瞳孔,以及其下勾勒出的女性曲线。
即便如此,我胸口的郁结还是无法消散。滚烫的话语从喉咙里挤出来:
原来是发生了械斗。当我直奔剑术训练场时,映入眼帘的画面只有一个——
他语气平淡,但特意跑来神殿这点就足以说明他对事态的重视。
塞莉亚紧闭双唇没有回答。那察言观色的姿态,像是在担心自己的回答会让我更生气。
"那、那个…前辈?"
我不经意间吼了出来。自己都被吓得一颤,但莱特只是静静注视着我。
"情况如何?"
清澈的阳光穿透彩绘玻璃染上自然的光晕。诊疗室的景象看似冷清却整洁有序。
不仅是为了塞莉亚。为了席琳我也必须发火。
我在这位传奇人物面前悄悄观察眼色,坐到她对面。
而且趁这个机会让塞莉亚和塞琳和好的话,我的交友关系也能更融洽些。出于这些种种原因我才想拉塞琳入伙,但泰安就另当别论了。
道歉就能获得原谅吗?如果是塞莉亚的话,说不定会出乎意料地毫不在意,但我是持怀疑态度的。
"再怎么也不该先拔剑吧?"
毕竟她是我相识十年以上的珍贵朋友。
看她连舌尖都在打结的辩解模样实在可怜,我终结了话题。就这样把她推进诊疗室后,我站在神殿走廊上。
"......诶?"
雄伟的建筑与当代名流创作的艺术品,在这片纯白面前都显得毫无意义。
见我露出尴尬笑容,圣女嘴角也浮现慈爱微笑。
刚入座,圣女大人便有条不紊地开口:
为了不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欺负而拼命经营人脉、拉拢同伴,这些我都能理解。但要是被学院开除的话,这一切不就全白费了吗。
虽然他用9;狩猎祭小队9;这个说法含糊其辞,但我的眼力还没差到听不出他真正想问的是9;打算怎么处理塞琳9;。
"这、这样吗?连我也...不太清楚..."
面对我的问题,莱特只是耸耸肩扑哧一笑。
如果我没有和塞莉亚走得太近,席琳和塞莉亚就不会发生械斗了吧。这句哀叹里包含着如此焦躁的心情。这时莱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宛如在安慰我。
"你以为参与那场利益之争的高级贵族只有阿尔芬豪泽家?至少有六个家族把哈斯特领地搅得天翻地覆。"
我一时慌张,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级贵族插手那件事后,塞琳就对高阶贵族抱有强烈的敌意。
"实在心烦的话晚上对瓶吹威士忌然后睡死算了。"
"哈斯特家族现在只剩塞琳了。她得拿到学院毕业证书回去,找个合适的联姻对象...重振家族才行。"
神殿总是如此。至少表面上竭力维持着简朴。
然而今天,纯白画布上却凝聚着焦点。
虽是事件概要,但完全无法揣测她召见我的意图。
刺入塞莉亚小臂的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人便有条不紊地开口:
当时听到席琳和塞莉亚起冲突的消息,我就立刻赶赴现场。起初以为只是口角,却发现周围突然骚动起来。
"够了,先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然而止。圣女却未收敛笑意。
"嗯,塞莉亚。"
"……算了,塞莉亚应该不会高兴。"
实力确实无可挑剔。如果泰安加入的话,就能和塞莉亚、艾尔茜学姐还有我组成四人组,这阵容简直华丽到爆。
塞琳的父亲,如今已衰弱到无法下床。自从多名高级贵族插手那件事后,塞琳就对高阶贵族抱有强烈的敌意。
塞莉亚似乎有些害羞,稍稍压低视线对我说道:
虽然省略了主语,但根本不用说是在指谁。当然是塞琳的事。莱特"嗯——"地沉默了一会,把打听到的情报整理好告诉我。
就在那一瞬息,我的舌头照旧冻结了。
"……莱特。"
"不喝也解决不了吧?至少能暂时忘记。"
"是...确有此事..."
"听孩子们说,好像是塞莉亚先动手的。"
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我嘴里溢出。
泰安可是从以前就一直找塞莉亚麻烦、欺负她的家伙。虽说最近没再招惹塞莉亚,但过去的事不会因此改变。
"看来两位是为了争夺兄长您才起的争执呢。"
诊疗室的门开了,塞莉亚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我和莱特的视线瞬间转向她。
『哈斯特男爵』——听到这个词我顿时闭上了嘴。
只是用略显生硬的声音重复道:
塞琳的父亲,如今已衰弱到无法下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去孩子的父母发出的嚎叫,反倒更接近野兽的呜咽。
"那要怎么办?"
毕竟没有资金就无法维持神殿运营。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要主动挑衅啊……"
雷托瞥了我一眼,似乎在察言观色。他显然很清楚我在担心什么,很快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我:
本文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更不能这样啊!"
我有些茫然。本以为随着艾尔茜学姐的加入终于跨过了一道难关,没想到塞琳和塞莉亚竟然打起来了。
"……那该怎么办?"
"……我?"
我哽咽着发出尖锐的反问,突然意识到失态,慌忙垂下视线。
被称作『圣女』的她,虽出身孤儿院,却因与生俱来的神圣之力与慈爱性格获得神之宠爱。
"那个,伊安学长?圣女大人请您进去……"
如艺术品般美丽的她,令人惊讶地竟是活生生的人类。
要是我也有这种口才,说不定能让席琳和塞莉亚的关系更融洽些。当然这只是妄想罢了。
"您很享受吧?"
明明只是轻伤,诊疗却意外耗时。想来学院内发生械斗的象征意义让事态复杂化了。万一召开惩戒委员会,神殿出具的伤情鉴定和证词就会成为争议焦点。
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无力的声音从唇间滑落:
圣女闭目不语。清澈的声音从她唇间溢出:
会这么做的对象原本有两个,但其中一位正是这场风波的缔造者,现在不知去向。
"……谁先拔的剑?"
无论帝国还是圣国,出身门第都如出一辙。
"嗯,不差?那家伙以身体强壮著称,应该能在前线有所表现,而且南部列王国出身的人最重义气。"
那么圣女大人是想与我单独谈话——这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阿尔芬豪泽和尤尔迪娜不一样。"
前往神殿途中,被我搀扶的塞莉亚支支吾吾地开口:
"……是我的错吗。"
刺入塞莉亚小臂的刀刃,跪地呻吟的塞莉亚,以及握着剑柄的席琳。
"塞莉亚是高级贵族嘛,自尊心被践踏当然忍不了。你也知道哈斯特男爵遭遇了什么吧。"
所以我才会这么生气。为了塞琳,因为她不该这样自毁前程。
塞琳至少没有带头排挤人。虽然她背后说坏话败坏了形象,但那也是最近的事,道个歉应该就能勉强揭过。
"我问您是否很享受呢,伊恩兄长。"
"所以干嘛要主动挑衅啊……"
刚入座,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观察圣女大人的神色回答。
"那么,狩猎祭小队你打算怎么办?"
"……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
"人际关系本来就是这样,挺操蛋的。有人会毫无理由地讨厌你,有人自以为能处理好却越搞越糟…有时候你以为很了解的人突然变得陌生,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够了,先去神殿吧。伤患还这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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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嗯,当然是啊。现在才明白?"
"所以才更不能这样啊!"
正当我暗自决定今晚要喝威士忌时,
"要不把泰安找来?再拎着手斧去找他一次。"
"……啧,早就让那丫头改改任性妄为的脾气。"
"那、其实不只是她拔剑……我也正持剑还击。听到前辈的声音才慌忙收剑,所以不全是席琳的错。对不起前辈,要是我再忍忍的话……"
倒不是汹涌的情感让我闭口不言。只是寒酸又憋屈的心情让我什么都不想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