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0;821;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486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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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新生者,必破一界。"
久远之前伟大文豪留下的箴言,放诸四海皆准。任何新生都需伴随痛苦,就像雏鸟破壳、蝴蝶裂茧。
我要打破的存在,是个能单枪匹马摧毁世界的怪物呢?
轰隆——!
爆响中视野天旋地转。不,是以我为中心整个世界都在翻转的错觉。
这招我也用过好几次。但眼前男子施展的原版技法,完全超乎想象。
"帝国情报部为防万一,给每位特工都准备了远程处决搭档的手段。任务失败时...防止情报泄露。但片刻的犹豫毁了一切。"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天都在后悔。"
只不过想着争取恢复体力的时间,才姑且应付着他的问答。
如同舞会上的舞步般,我与男人的进退交织成章。
啪地卸去力道,松开肩膀垂下四肢。深吸一口气闭眼的瞬间,所有痛楚仿佛消失。
而男人蹒跚着踏空而上的身姿——这秘技我似乎在哪见过。
摇摇欲坠的躯体终究还是重新站了起来。
或许是"圣者"或"龙王"的招式。
"偷来的技巧,借来的力量!"
我不知第几次重复这个过程,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不知不觉手脚已失去知觉,视野模糊思维停滞。
"你何时向我求教过?"
我发出「嘿嘿」的无力笑声。
连剑都来不及拔的我再次踉跄后退。一步,又一步。
"恋人也好,主君也罢…想守护的一切都!"
第二次尝试,失败。
"呃咳!"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即便隔着距离,那只手的动作也毫无迟疑。
瞳孔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很好。
男子的剑锋指向我。与先前不同,此刻的架势洋溢着凛冽杀气。
碎裂的不只是我的肉体。
都因潜意识在模仿现实法则。毕竟我早已将此视为常识。
我以颤抖的四肢拼命想要撑起身体代替回答。呃、呃,随着粗重的喘息,冷汗如雨滴般落下。
或许正因为知晓这段往事?
那么眼前的前辈,正是目睹惨状后的模样。
奥义『极雷』。
男人的踢击径直劈落心窝。虽因卸力导致伤害意外地轻,但对手可是仅凭体术就能颠覆大地的怪物。
"这就是你的极限……"
会坠入另一个世界吗。
"胡言乱语……!"
红褐色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胸中的怒火。看那扭曲的眉心。
「呃啊...」咬紧牙关撑住地面。但即便在潜意识里,精神创伤也无法欺骗。四肢不听使唤的原因,呕血的缘由——
全身没有完好的地方。声带自然也不例外,发出奇妙的颤抖音调。
啪的一声,胸口刻上七道伤痕。
"你懂什么?不过窥见我些许记忆,就敢装懂了?"
"数万人因我而死。就因那可笑的犹豫...以为还能及时救出她的妄想!"
"白费功夫。"
我本能地扭动身体发出呻吟而非惨叫。强行让肌肉收缩获得起身的机会已是万幸。
尤尔迪娜家族秘技·金狮剑。
真心怀疑是否存在能战胜那怪物的手段。对手根本就是人类反复锤炼出的最终杰作。
剑环秘技终于在我手中重现。
不管他如何恶语相向,我将全部精力集中在起身动作上。耳边回荡着男人踱步的脚步声。
这时我才有余力环顾四周。静止时空里纹丝不动的记忆断面,宛如参观博物馆的标本陈列。
"那、那又怎样?"
视野开始逆转。
"死几次了?"
不经意间我想到。
右脚猛踏地面,咬紧牙关将全身力气灌注在剑上支撑身体。
轰隆一声地面震动,支撑着我的台阶瞬间粉碎。紧接着啪的一声,全身承受坠落的冲击。
男子看着我这副模样,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皱眉。
"终究没能下杀手。毕竟我到最后都是个懦夫啊。"
不知不觉已升至能俯瞰城市入口的高度,男人突然将我摔向虚空中的立足点。
我的剑自不必说,连身体都被超高速的一闪斩断。惊人的速度令被撕裂的大气发出哭嚎,整片区域刮起杂乱的狂风。
"是我太天真了。"
静止时间结束后,全身爆出血雾的声响。
不,不仅如此。冲过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什么?"
这时男人才露出困惑的表情。
数千、数万,不,数亿道斩痕。
绝非割伤擦伤这类能一笑置之的伤势。名副其实的,全身粉碎的结果。
若在现实中,刚才那下就足以让我再死一次。
万物化作一捧沙粒倾泻而下。宛如沙漏中的流沙般的感觉。
"师姐也是!"
"认出她是谁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漫轻小说
男人只是微微侧身就避开了我的剑锋。
逆流的血水撬开嘴唇涌出。没有惨叫甚至呻吟,我只是踉跄着后退而已。
沿着剑的轨迹,真空世界被撕裂开来。
剑与剑交错。
"你懂什么?"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只是我的肉体。
"情报被反利用了。整座城市落入七罪星9;暴食9;手中...据说父母啃食子女血肉,用少女的身心酿成了酒。"
即便如此你还要说我错了吗?
但足以让男人闭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男子胸中的怒火。看那扭曲的眉心。
眼前再次模糊。朦胧视野中唯一清晰的,是男人俯视着我的金色瞳孔。
刚像不倒翁般撑起身体,胸部就遭到凌厉斩击。
向左下方挥落的剑留下五道獠牙痕迹。但对方的獠牙痕迹更多,足足十二道。
"我、我一个人也他妈的撑不住啊。所以借来的,偷来的…无论如何也要把别人的力量据为己有。"
最初的交锋。
"看来你还是没学会啊。"
亲眼目睹战争的惨状,任谁都会魂飞魄散。
对,没错。据说就是这个男人教的。
所以没有思考的余裕。
当我气喘吁吁地睁开眼时,身体已经重新接合。虽然腹部仍残留着痛楚就是了。
"……什么?"
男人用剑指着前辈喉咙的背影格外凄凉。
当我用涣散的瞳孔急促喘息时,男人的手突然扣住了我的后颈。
紧接着爆发的剑光。
"内丽斯·芬德尔顿,我初入帝国情报部时搭档过的女人。"
不知不觉间腹部又多了一道剑伤。
而前辈竟毫无反抗,只是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
手臂瑟瑟发抖,但能争取时间已是万幸。问题是要摆什么姿势?
哗啦,血水与肉块纷纷坠落。
最后关头将剑插入地面仍被推得滑出老远。还未调整好姿势,男人就会以一次飞跃抹消空间逼近吧。
"总觉得让她们背负了太多…每晚都在自问,如果当初我能再多承担些,能做出更理性的判断…"
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因为我的剑比他更快。
"你承担过整个世界…不,数万人的责任吗!"
咯出一口血后,神智才稍微清醒:
"每天都在后悔。"
"会给你最需要的东西……"
对现在的我而言,这种程度就足够致命了。
"那么后来怎样了?"
"我说…哈啊…那又怎样。"
浓密尘土间传来嘎吱作响的脚步声。
"就不能再挣扎一下吗?"
光芒与光芒相击迸裂。但男子这一击强烈到令人难以相信是随手挥出——
朝着如跨越时间般出现在眼前的男人,拔刀术。
片刻后爆裂声、坠落、陷入黑暗。
因为我的身体正被斩成两半逐渐崩溃。
"你不也这样过。"
撑地的手臂突然脱力,整个人扑通倒地。看来精神累积的损伤相当严重。
我必须撑住地面。必须再次站起来。所以我咬紧牙关。
男子轻轻挥手便掀起飓风。尘土飞扬中,那道倾泻而下的金色幽光格外刺目。
我不抗拒涌来的记忆。反而打算继续承受下去。
这才像话。
这威力简直能颠覆整个世界。
"可为什么...?"
塞莉亚和艾琳卿曾展示过的技巧。
"想通过最大化同调率来完全复制我的技艺?不差的想法但……"
吸气,握剑,在刹那的间隙过后——
"你以为能懂我这个什么都守护不了的废物心情?!"
当内心彻底放空时,某些东西反而开始渗透。
浸透鲜血的棕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样,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皱眉。
对,是这样。
"整天嚷嚷着不会失去任何东西,单凭你的力量又能成就什么?"
被称为『鬼剑』的女人。
本应作为万物基石的坚硬地面竟如此轻易崩塌,瞬间引发了认知失调。被抛飞的躯体甚至凿穿地层,撞上另一重边界。
我也再次摆出架势。
接连的攻防战让我的大脑嗡嗡作响。
不,不仅如此。冲过他身边时,我摇摇欲坠的身体终于栽倒在地。
"凭这点本事就得意忘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精神创伤也无法欺骗。四肢不听使唤的原因,呕血的缘由——
啪,地一声。
静止的时空中迸出火花。我与男人之间,剑与剑相撞的声响。
浸透鲜血的棕发,空洞的墨绿色瞳孔——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摇摇欲坠的身体勉强重新站稳。我再次握紧剑柄。
在潜意识里相遇的她,当时摆着什么姿势来着?
然后静止。
说着还刻意挤出「呵」的干笑。
"咳、咳咳…咯血!又、又没人…教我…"
红褐色头发在视野尽头一闪而过的错觉。
若非视线扭曲,我分明看见男人的剑正抵在内丽斯前辈的喉结上。
原本俯视着脚下的男子目光重新转向我。那锐利的视线仿佛在对我诉说:
呜呃,我想回应男人的怒吼却做不到。
男子说着这话时,金色瞳孔微微加深后凝固。不知不觉间他已恢复了冰冷到近乎干涸的表情。
从紧咬的牙缝间漏出呻吟。
连我都感到意外——这堪称奇迹的即时反应。能接下这男人全力一剑的存在,整片大陆能有几人?
男子默不作声瞪着我,剑身如镜映出我的脸。
咚,地一声。
坠落造成的区域坍塌限制了视野。但作为高阶专家,随着身体直觉苏醒,景象逐渐被感官捕捉:
她根本没摆任何架势。
正配得上那狂傲名号的武力——怀着如此感想即将失去意识时。
是帝国情报部的内丽斯前辈。
我如离弦之箭突进,闪着寒光的剑划出雪白轨迹。
接着视野陷入黑暗。
在后退的脚掌重重踏地的瞬间。
"越来越听不下去了。"
"手臂还能动,但腿已经使不上劲了。所以这是第三次。"
"你,根本不懂我。"
"……剑魂。"
放弃抵抗。卸去力道。
当我勉强起身时,轻盈落地的男子已拔出长剑。
"学弟也是!"
"说过了吧?"
"不过作为替代,内丽斯选择了自杀…据目击者说,她独自以无武装状态呆滞地走进城里。大概是被怪物们撕成碎片而死吧。"
撕裂瞬间的剑击勾勒出银色半月。名副其实的超高速,能展现如此突破极限速度的技艺唯有一种。
即便如此?
我也从腰间抽剑,与金色瞳孔对视的刹那——
"你可曾承担过像样的责任?"
又或许连我都未曾见识过的绝技。
接连的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下。宛如沙漏中的流沙般的感觉。
传说完成这神妙剑术后能瞬间释放十二道斩击。也就是说,男子展现的技艺才是真正的『金狮剑』。
"即便如此,终究是冒牌货。"
"你们女人,似乎不这么想。"
『人造之神』。
燃烧的城郭前,瘫坐着失神女子,男子正将利刃抵住她喉头。
男人的金色瞳孔俯视着我。我,就这样无止境地下坠着。
"还要撕开多少记忆,你才满意?"
男子每一句话都在我鼓膜震荡,传递着炽烈的悔恨与思念。每个浮现的灼烧画面都像在揭开旧伤。
由血肉内脏碎片组成的恶心雕塑群,正从城门开始列队「展示」。既然如此,城内该是何等惨状?
细看之下,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我仿佛看见她瘫坐在地无声哭泣的身影。
整个世界都铭刻着剑痕。不分天空、大地与虚空。
整块大地在分崩离析。
但仅凭一次斩击不可能让男人动摇。
"不够强、不够格…或是太弱小……"
我带着困惑望向男人,他的金色瞳孔里正燃烧着朦胧的悔恨与愤怒。
皮肤传来时间凝固般的错觉。宛如在高度浓缩的液体中游弋。
"说什么都不愿失去?"
呕哇——吐出一大口鲜血。
"内丽斯任务失败被捕,既没有当场自尽的勇气,也没能扛住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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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出毫无动摇的即答。
男人在距我两三步远时突然发问:
但还有不同之处。
咯血声混杂着咳嗽,当我踉跄着站稳时,视野终于清晰起来。
"凭这点本事就得意忘形以为自己是英雄了?不,你只是运气好……!"
圣国柔术·月背摔。
实在撑不住了。
"剑环奥义·『极雷』。"
"所以?"
吐着血沫,我终于挤出一句话。
即便如此。
呵,男子咽下一声苦笑。
男人咬牙切齿地吐出陈年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