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0;331;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368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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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手续出乎意料地快。
"反正这具身体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的负责祭司艾因德尔总主教如此说道。光听这语气还以为我不过是得了场感冒,我不由得苦笑起来。
"这是祭司该说的话吗?"
"生死皆是主的权柄,我这卑微的仆人又能做什么呢?不如为伊安大人祈祷吧。主啊,请垂怜这只迷途的羔羊……"
看似自言自语,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正几天后,就算不想知道也会明白。
女子坐在我喝酒的桌边,托着下巴露出淡淡微笑。我突然对浮现的名字慌乱摇头。
"接下来会经常吐血,但请不要惊慌。因为这是身体正在实时崩溃的证据。"
"说起来,您好像已经听说了消息。"
"因为我爱着所有不被神眷顾之人。"
对老祭司突如其来的话,我只能再次转过头去。也许是因为看到了我瞳孔中的困惑,艾因德尔总主教的嘴角浮现出戏谑的微笑。
我像被附身般径直走向橱柜,抽出酒瓶。
我只能深深叹口气。
但南部列王国反而摆出避战的姿态。
"接下来会经常吐血,不必惊慌。这说明身体正在实时崩溃。"
或者哪怕剩下五名七罪星中任意一位突然发难。只要他们有心反复发动袭击后隐匿行踪,用不了多久就能让整个国家满目疮痍。
德尔菲伦的七罪星。
于是我故意若无其事地开口。绝不能让人看见连我也在颤抖的模样。
"庆幸的是身体并无大碍。不过,正如您所知,心理上有些……"
艾因德尔总主教真是个难以理解的人物。
"先调理下身体吧…现在全身还在嘎吱作响。"
无力的气息从牙缝间迸出。看来那庸医倒没说错。
我却陷入仿佛从久远之前就认识她的混乱。心脏咯噔停止跳动,眼睛和耳朵自然劈向那女子。
而后沉默。
我正在死去。
作为帝国一员还是第一次听说。当我眼中再次浮现疑惑时,艾因德尔总主教露出了慈爱的表情。
"是你热切寻找的人。也是现在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的人。"
也是理所当然。
我还无法理解其中含义。反正几天后,就算不想知道也会明白。
"这个嘛……"
前景一片黯淡。唯一不识趣地晴朗着的,只有天气而已。
明明是前所未见的女子。
摇摇晃晃起身的躯体转向洗脸台。正冲洗着浸透鲜血的双手,突然瞥见橱柜。
"嗯,奇怪。明明几小时前他还来找过伊安大人?"
就在取出酒杯转身的瞬间。
不知为何颤抖的手倾斜酒瓶。倒满酒杯,俯身,就这样接连灌下酒液,我旁观着逐渐狂乱的心跳。
"但是,仔细调查的话不可能不知道……!"
"是圣露西亚大人。听说那位大人马上就要来了。"
"话说回来,剑公阁下可曾来过?"
记得里面还存着几瓶廉价威士忌。至少不至于醉死。
这想必也是黑暗教团的算计。
"怎么能堵住所有人的眼睛和耳朵呢?学院发生了骚动,伊安大人昏厥的消息,圣露西亚大人当然也会听说。至少生命倒计时的事实我尽可能隐瞒了。"
唔……伴着淡淡的呻吟,我的手突然覆上额头。
尽管反应有些无礼,艾因德尔总主教只是豪爽地哈哈大笑。
即便如此,能瞬息间制服那两人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甚至有传闻说失去全部使节的南部列王国应该派遣大魔女前来。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是我太天真了吗?
"……德尔菲伦姆。"
"那不就是伊安大人您自己该解决的问题吗?总之,我这老头子就此卸下负责祭司的职责吧。像这样不听医嘱的病人真是很久没遇到了。"
对此我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
逻辑上无懈可击的解释。
真是棘手。过去一年里最常照顾我身体的正是圣女,因此她只要看一眼我的身体状况,就极有可能完全掌握我的处境。
视线早已无法聚焦。是因为上次战斗的后遗症还没消退吧。
但南部列王国的使节团全军覆没。
"一切都在改变呢,自从上次袭击之后……恐怕棋盘要重新布局了。"
"你是……"
袭击学院的两名七罪星很快就撤退了。说明他们原本就不是冲着地下保管的遗物来的。
浓艳的鲜红色瞳孔凝视着我。黑发,在昏暗照明间依然凸显出色情光芒的魅惑瞳孔。
作为圣国的高层,自然只能听取相关状况。
恐惧是最具传染性的情绪。人类宿敌回归的传闻即将席卷整片大陆,届时帝国和圣国恐怕会先忙着整顿自家内务吧。
无数情绪从我脑海中擦肩而过。
"该死……"
正如我所说。
如果只是共享了塞琳袭击学院的结果,而非我生命倒计时的信息被泄露,那确实无言以对。毕竟当时参加战斗的人不止一两个。
深夜,宿舍。
"不仅如此。帝国那边似乎也有动作。"
"没有额外的处方吗?"
这团乱麻般的状况会解开吗?席琳早已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始就是这样的命运。
"看来是在那过程中,我受重伤的消息被传出去了。所以才会如此匆忙决定前往学院吧。"
无数情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永别了。"
得尽快去见她才行。
正当我用冷水洗脸露出焦虑表情时——
我想起艾因德尔总主教那油滑的嗓音。
要是那样的话?
作为交换,他给了我期待已久的回答。
不,或许该说是体贴吧。与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国的使节团全军覆没。
我带着连渊源都无法确信的笃定,低吟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而摆出避战的姿态。
怒不可遏的手甩飞无辜的酒杯。玻璃杯撞上墙壁的命运,显而易见。
要是还能保持理性反而更诡异。
正因如此才更可疑。
我拖着疲惫的步伐独自走进房间。感受不到任何动静的住所寂静孤独得可怕。
什么都没能拯救,什么都没能解决。
现在该是躲进密室的时候了。
神话中才会出现的怪物们正逐渐展现真正的力量。万一在大魔女离开期间,塞琳调转矛头指向南部列王国呢?
为了避免这种惨剧,我不得不紧急告辞。
"皇女殿下状况如何?想必受了不小的冲击……"
"哎?祷告才刚开始……"
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是隐晦地提醒我也该去拜访剑公。
这是失败吗?是我太天真了吗?
强忍多时的咳嗽突然爆发。
我猛地一惊发出高亢的喊声。
每咳一声,就有一大团发黑的鲜血喷涌而出。捂着嘴弯下腰的身体,正缓缓背靠着门滑落。
正当我这么想着——
对重伤者来说饮酒是致命的。我明明知道,可不喝酒身体就会好吗?
艾因德尔总主教依然满脸困惑,但似乎不打算继续追问了。
就算立刻被囚禁也不奇怪。毕竟结婚才几个月,丈夫就要死了。
帝国的战力也损失惨重,只有圣国的战力还保留了些许。学院的三位高阶专家也都负了伤。
还不如这样更好。
因为约定过啊。那晚造访的艾玛,浑身都散发着隐秘的氛围。
"咯!咯!"
"那我先告辞了。"
苦涩、恶心、灼热。这感觉让我立刻就想再吐几次血。
"有位实力高强的药剂师帮忙。"
"再高明的药剂师也不可能连心象都稳定住吧……?"
"是啊,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再加上对方随时可能取她性命。
茜安的心情想必和我一样茫然无措。我是生命倒计时,姐姐昏迷不醒,多年并肩的部下们全被抵押了灵魂。
"动作"?
朦胧热浪笼罩眼睛和大脑。我强压住哽咽着涌上的炙热某物,踉跄着站起身来想去拿另一个酒杯,
太狼狈了。
"没有,我醒来后交谈过的只有艾因德尔总主教大人……"
宛如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命运。
就在这时——
这团乱麻般的状况会解开吗?席琳早已越界,艾玛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即便如此,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那女子的名字。
瞬息间的犹豫。
这是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我太天真了吗?
"什么,这怎么……疯了吗?!我不是说过要保密的吗!"
在我恢复意识后不久,艾因德尔总主教就来找我讲述了这段时间的概况。虽然大部分都是关于那天战斗的情报。
能保持清醒已是奇迹。想到她胆小怯懦的天性,就算此刻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也不奇怪。
但出乎意料的是,真正的炸弹在最后才显露。
不,或许该说是体贴吧。与其在徒劳的住院生活中耗尽余生,不如让我享受片刻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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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乍看之下甚至有些可疑。
我决定就这样转身离开重症监护室。因为判断事情已经全部办完了。
"当然会这样。都劝您别勉强了,居然还把身体折腾到这种地步…话说回来您当时究竟怎么动用心象之力的?"
许久,我说不出话,终于。
不过德雷摩尔校长和阿德里亚娜教授似乎只是轻伤。据说塞琳更倾向于牵制他们而非正面交锋。
这副破布般的躯体居然如此抢手。
哗啦的玻璃碎片落地声里,我的身体像崩塌般从椅子上滑落。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不,为什么……?"
"总之,可以。虽然我再说一遍,但如果您想填满所剩无几的寿命,请务必小心……回去吧。"
"永别了。"
女子坐在我喝酒的桌边,托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的身体像崩塌般从椅子上滑落。
仅凭毫无根据的信念,相信能拯救所有人,如今却跪坐着什么都做不了,只会等待奇迹的孩童。
"已经足够了。需要的情报也大致了解了。"
这还真是安慰人的话啊。
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抓着听冗长的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