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0;981;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309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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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时代，有个笃信命运的少女。
艾玛一边回忆着古老神话一边熬制药剂。各式各样的原料交织翻涌，蒸汽喷发，紧接着辛辣的药味充满了整个工坊。
这是她迄今为止重复过无数次的流程。
绝不会有任何失误。这不是自负而是确信。
毕竟这是她这个毫无优点的女孩为数不多的特长之一。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女子的手开始在信纸上谱写最后的告别。第一句话是——
直至方才还在奋笔疾书的遗书，没想到竟会亲手交到伊恩手中。
面对艾玛的反问，伊恩重新闭上嘴。
咕唔，她用印鉴压住流淌的蜡泪。
动脉——最纯粹的血液流淌之处。
手斧劈碎书桌，木屑四溅。
一个原本什么都不是的平民丫头，被某个男人拯救后，
男人以沉默代替回答。
现在，不过是轮到我了而已。
或许是觉得太过无趣，艾玛突然发出没笑完的短促气音。为自己的人生终点做准备，没有比这更相称的结局了。
最终，伊恩露出苦笑。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尔菲伦姆呢？＂
＂牺牲？＂
艾玛决定谦卑地接受自己的命运。但若擅自消失，伊恩肯定会担心，所以不能就这样离开。
那并非觉悟，而是更为坚硬的决心。
＂不，还没……＂
享受着超出应得的爱意直至死亡——这种老套故事结尾处该有的遗书。
没等男子说完，艾玛就抛出了这句充满怜悯与自责的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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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恳求，艾玛终于闭上嘴。
用逐渐失去血色的手，少女轻抚姐姐的脸颊。
那时你也会颤抖吗？即使面临死亡，女子也并不怎么害怕。
艾玛咯咯发出笑声。
每当男子微笑时，她的胸口就会颤抖。指尖相触时像有电流流淌，多少次担心自己脸红到要冒蒸汽。
这是一封遗书。
＂很痛苦吧？＂
艾玛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动摇。
艾玛不知男子心中所想，露出温柔的微笑。
艾玛若无其事的指摘让伊恩顿时语塞。他沉默地凝视艾玛许久，最终从唇间溢出一声轻叹。
＂所有你该担心的问题。＂
连犯下可怕罪孽的缔造者自己都无法理解所作所为。姐姐剧烈颤抖着瞪大的瞳孔，血水浸湿了衣物。
伊恩的眼窝更加凹陷了。
艾玛这样想着，开始在雪白画布上描绘图案。用小指蘸取少许药剂后，血色的轨迹逐渐延伸成几何状的图形。
伊恩·珀库斯。
不过，如今这都已无关紧要了。
＂我会让你变得完整。＂
＂你改行当预言家了？＂
男人再次沉默。
关键部分只在于『祭品』。
艾玛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艾玛情绪崩溃，近乎哀求地说。
滴落的鲜红色液体顷刻间平息了沸腾的混合物。紧接着，＂呃...＂一声轻吟撬开她的嘴唇流泻而出。
这份常识对伊恩也不例外。潜意识中为了击败未来的自己而吸收的宗师秘技，
＂接下来会更痛哦。会很难熬，会有很多次想放弃吧…但是，不必独自承担。让我也分担一点……＂
这完全超出预料的发言让艾玛瞬间呆滞——
＂你现在的惨状，你经历过的痛苦挣扎…以及，即将降临的难关。＂
＂不得而知你在想什么，但停下吧。＂
＂但还不至于影响战斗。只要不是持久战就没问题，况且我还有后……＂
宗师的秘技与其他秘技截然不同。
＂去死吧。＂
＂就让我说一句。＂
＂是啊，就像你也有命运一样…我也有只属于我的命运。＂
她的初恋，也是最后的爱，正默默凝视着她。
＂心象修复好了。过程中晋升为『宗师』。所以全部交给我来处理……＂
伊恩久久凝视着女子，一言不发。
这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该担心的问题。＂
伊恩用沉着的语气继续解释。
＂让我说一句。＂
＂明明还不完整。＂
噙着凄凉的微笑。
＂这是我的遗言，伊恩…对不起。但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伊恩的瞳孔突然瞥向侧边——这是他为难时的习惯。
＂伊恩。＂
与自己这个毫无优点的人不同，姐姐是拥有一切的天之骄女。可到了最后时刻，少女对姐姐怀有的感情竟是『怜悯』。
这信封他见过。不正是事件开始前收到过的那个吗？
突然，梦中目睹的画面浮现眼前。有位少女，实在深爱着那个常遇的男子。
终于能见到男子的事实让她欢喜得不得已，女子用饱含爱意的声音说道：
紧接着，艾玛将一个信封递给伊恩。
这份爱得到了回报，少女被许配为男子的伴侣。虽然姐姐也成了男子的伴侣，但神意有时就是难以理解。
可怜的人啊。
完成的药剂只有娇小瓶子的一份量。
＂因为接纳了另一位宗师的秘技。＂
带着哽咽的声线。不知不觉间，饱含怜爱与深情的泪水已顺着她的脸颊簌簌滑落。
少女真心想着。直到被亲爱的姐姐用利刃刺穿心脏时也这么想。
用略显不安的声调：
＂我知道。＂
只觉得这是得到过分爱情的代价罢了。
对即将彻底消逝的肉体，她没有任何留恋。艾玛这样想着，呼地吹熄了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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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泪的瞳孔望向男子。
＂艾玛，我……＂
＂我看得见。＂
＂我都解决了。意思是你不必非要牺牲。＂
而当知道男子心意与自己相同时——
随后踉跄着走到艾玛对面。
啊，就这样心脏爆裂而死也甘愿。
＂又乱来了吧。＂
要重现神话时代的咒术，这分量简直杯水车薪。但艾玛的脸色上却无法察觉到任何波动。反正这药水不过是描绘真相的染料罢了。
简单到近乎无聊，毫无阻滞的过程。
＂艾玛。＂
＂来，看看我的身体变成什么样了。＂
这血水，终将把你也浸透吧。
这是她多次自我献祭的结果。
女子缓缓举起自己双手。指尖已经模糊到看不见，残余的部分也正逐渐变得透明。
伊恩小心控制着不让艾玛情绪崩溃，近乎哀求地说。
＂这样不行，伊恩。＂
手指大概又透明了几分吧。
直到伊恩抽出椅子轰然坐下，艾玛也只是轻轻放下烛台而已。
艾玛最后将刀刃抵上自己的手腕。
当艾玛这样想着准备密封写完的信时——
＂创造出专属秘技了吗？＂
若非要命名，或许该称之为『使命』。
短短一句话。
＂虽然看不真切。但历史总是不断重演。＂
既然『祭品』已准备就绪，便再无其他问题——
＂之后呢？＂
＂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止重复过无数次的流程。
唯一能确定的是——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抬手接过信封。
此刻正如钉入岩石的楔子般动摇着他的心象。
啊，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再过不久，女子的唇瓣微微颤动。
少女觉得只要能待在男子身边就好。
他想说的话从始至终只有一句。
＂这就是我的命运。＂
吱呀，推门而入的男子呼唤她的名字。
伊恩也同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有娇小瓶子的一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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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仿佛早有预料般噙着朦胧微笑摇了摇头。
伊恩也同样经历了如此深重的挫折与煎熬。
＂已经没事了。我会帮你，不会再让你痛苦。＂
那是浸透了爱怜与痛惜的眼神。其中蕴含的决心与挣扎，伊恩无从知晓她经历了多少个不眠之夜才得出这个结论。
到此为止吧。
指尖与脚尖开始发麻。意识如火花明灭的瞬间，仿佛要与躯体分离的眩晕感袭来。
猛地一颤的艾玛，视线如适应光线般在视网膜上刻下男子的镜像。起初以为是幻象，但不是。
＂解决了？什么？＂
鲜红的蜡泪像极了血滴。
＂致 我亲爱的伊恩·珀库斯：＂
＂德尔菲伦姆呢？＂
＂到底做了什么让心象变成这样？本该缝合好的。＂
为此她还准备了另一张纸。
即便如此艾玛也没有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地将蜡泪滴在信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