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天也没有不对准的日子0;1031;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399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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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残酷至极。
近几年来,我深刻体会到了这个事实。蜿蜒的生命之路上布满了荆棘与利刃,行走其上,终将付出血肉与鲜血的代价。
我也一样。
每日怨恨着神明入睡,又因古老的噩梦窒息惊醒的次数数不胜数。付出了如此代价,究竟得到了什么?
差不多该习惯了吧。
短暂的沉默后,我回答道:
反倒我的脸更接近她应有的反应。
长剑正流淌着凄凉的银色光芒。
纯粹才是最原始的恶。
面对那天真无邪的微笑,我结结巴巴地开口:
"别哭……"
黑发,金色瞳孔。与我相似到无法否认的存在。当然会如此——流淌在我们体内的血液同根同源。
"怎、怎么了…欧尼酱…不满意吗?要我再整理一下吗?"
妹妹的眼皮缓缓闭合。
漂泊整片大陆的所有岁月,都是为了今天而存在。
"命、运……?"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然滑落。
那天的景象依然锐利。
我在原地突兀地停下。
片刻后,猛烈的暴风雪将记忆中的景象涂抹成煞白。
那个终生只被憎恨所包围的女人。
浸染雪原的墨色正回流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用充满爱意的眼神凝视着我。
这荒谬的谎言。
霎时尸体猛然睁眼,发出撕裂灵魂的凄厉惨叫。
虽然连自己想说什么都不得而知。
女子此刻的神情哀戚得仿佛随时会放声大哭。
嘴唇蠕动着却漏不出完整的语言,只是咬着牙缝挤出毫无说服力的狡辩:
惨叫并未停止于那一具尸体。
数百双不祥的眼神不知不觉已凝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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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真正的怪物另有其人。
像是在提醒连哀悼都无法好好表达,就必须站起身来的我的处境。
片刻后触及脸颊的触碰。
直到听见啪嗒的湿润声响落在纤细肌肤上,我才恍然醒悟。
咬着嘴唇挤出的这句话里,渗出浓重的悔恨。
"别那样叫我。"
只要少女一个手势,我就能再次深切地领悟到它们可以化作任何事物。
我的刀刃能撕裂少女的心脏。
不知为何。
我更加用力地环抱住妹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样啊。"
"啊啊,最终还是要变成这样吗……"
我迈出充满杀意的步伐。于是,用略带畏惧的表情仰望着我的妹妹。
即便如此,我只是咬着牙将剑尖对准她。
永远无法忘记。想忘记,却绝不可能。
正因为毫无恶意,怪物反而以面无表情的姿态再次向我张开双臂。
"……闭嘴。"
就像今天这样。
即便已达「高阶专家」之境,胜算依然渺茫。因为真正意义上觉醒的「七罪星」,每一个都拥有堪比「宗师」的战力。
在她面前,善恶之分不过是人为的区隔。正因如此,少女才能犯下那般残酷的罪行吧。
本文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更接近她应有的反应。
磨牙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地刺激着神经。
我更加用力地环抱住妹妹。即便如此,少女逐渐消散的身躯还是变得透明。
"是真心爱着你的哦,欧尼酱。"
当往昔记忆复苏啃噬伤痕时,尤其如此。
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被爱着。
我们之间的距离再度无限延伸。黑色大地上接连涌现手臂、野兽、怪物,以及无数噩梦。
"我恨你…"
向我缓缓伸手:
所以我才告诉她:我们展现的所有情绪,都是因为珍视你。
"谎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何犹豫?"
"我珍贵吗?"
终于决堤的抽泣声带着绵长余韵持续着。我颤抖着肩膀,抓住了那迟来抚上脸颊的手。
少女歪着头,似乎纯粹出于好奇,毫无隐藏意图。
破旧的回忆如相册般在思维中依次浮现。童年记忆里,为治病离开的妹妹初次归来时。
"因为…我错了啊…我怎么可能杀得了欧尼酱呢……"
"父母也……"
曾身为家人与朋友的数千只乌鸦注视着我的景象。
逝者终究无言。从脚尖开始,她的身体正缓缓化作黑色血水,如尘埃般消散。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痂的伤口就会渗出新的脓液,濡湿地渗入心脏。
面对我微弱的反抗,少女再次抛出问题:
"这样啊。"
"这就是欧尼酱的愿望吗?"
此刻我们之间的距离,只需蹬踏地面就能在不知不觉间触及。
"早知道…早知道就该对你更严厉些…不做温柔的欧尼酱,而是成为冷酷无情的兄长大人……"
连对手都称不上。不是数量或时间的问题。"七罪星"名副其实属于不同次元——他们本就是神话中具现的人类罪业。
我疯狂地怨恨着这个事实。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少女掌中的泥塑玩具。
"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是我妹妹。不,我现在甚至不认为你是妹妹…我早已没有家人了。"
数百名乌鸦仔细察看着我的举止..或许是感应到了我怀抱的明晰敌意。
暗红液体转眼间凝聚成鸟的形状,化作赤红眼瞳的乌鸦开始振翅。如同在纯白湛蓝的冰川地带晕开的黑色污渍。
是为了复仇吗?虽然也有这个原因。但难以否认的是,我心中一角还浮现着另一个人的脸庞。
时而化为巨人手掌拍击,时而化作海啸席卷,如浪涛翻涌间突然崩塌成悬崖。若整个世界与我为敌,想必便是这般景象。
让妹妹的初恋与最后的爱恋,以这般悲剧收场的自己。
如果就此退却,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所以我绝不能逃走。因为我还有话要对她说。
于是我咬紧牙关反问:
"……是啊。"
我本该命丧于此。
"欧尼酱,真像我呢。"
"那样的话…你是不是就能少痛一些……?"
"为什么不抱抱我?"
"想杀了你。"
饱含真心的担忧。
北境的寒流残酷至极。未等悲伤沉淀,便将肉体残存的最后温暖也掠夺殆尽。
我的脸色因困惑而扭曲,但少女对这副神情流露的信任丝毫未减。紧接着传来坚定的反问:
"真是荒谬的9;贪婪9;呢…我的爱,我的罪,以及我的终末。"
终于决堤的抽泣声带着绵长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运……?"
扭曲着脸再次发问:
纯粹的发问。
随即微微抬起手:
握刀的手加重力道,我发出惨叫:
"为什么哭呢,欧尼酱?难道是我没收拾好『游戏』的残局?对不起…我马上整理。所以别哭了,好不好?"
一瞬间话匣子堵塞了。
我强压急促呼吸挤出质问。漆黑画布上,少女的雪白连衣裙格外刺眼,洇开的血色因此愈发鲜明。
"亚伦哥哥也,宅邸的佣人们也,还有领地的居民们也……"
浸染雪原的墨色正回流至少女身躯。虽是灾厄终结的征兆,我却笑不出来。
少女神色沉静。难以置信这是受致命伤后的表情。
"明明有几十次杀我的机会……玩弄我很开心吗?那现在又如何?"
"被自己忽视的杀戮降临是何滋味!为我领地所有冤魂偿命……!"
泛红的眼眶溢出的泪珠让视野模糊不清。难道转眼间就冻结了吗?雪原的严寒总是这样令人不快。
雪白的景象瞬间浸染漆黑。以少女为中心蔓延的墨色,转眼间将整片冰川化作黑色泥沼。
少女展露着凄厉的微笑,用充满爱意的眼神凝视着我。
这世界不过是少女掌中的泥塑玩具。
"我早知道这是无法实现的欲望。可是,可是……"
这一天,我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孤身一人。
这是莫名的确信。
"怎么样,现在舒服多了吧?嗯?"
但能否认吗?
少女如同哀求般说着,慌忙将手插进一具瘫软的尸体。
那是个和今天一样的暴风雪之日。
这是喜悦的泪水。终于能手刃仇敌的事实,令我充满感激。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毕竟寻找了如此漫长的时光。
如同少女那件熟悉连衣裙上沾染的血迹。
整片区域堆积的数十、数百具尸体突然同时张开嘴发出怪叫。震得鼓膜刺痛的音量,不过那地狱合唱并未持续太久。
喉咙像被扼住般突然失声。不知罪的少女依然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仿佛完全无法理解我声音里隐含的痛楚。
察觉到灾厄征兆的领地所有人都踏上了逃亡之路。即便失去生存的家园也要保住性命——我们对此深信不疑。
因为死者们很快就化作了最后一摊血水。
"不对,不是这样的…我们的命运不该如此荒唐……"
每向过去靠近一步,我都必须摇头:
"大家,都变成这样了呢。"
我的膝盖轰然砸向地面。世界早已回归到雪白的光芒中。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吗……"
我真心懊悔着。
即便如此,我完全无法想象"撤退"这个可能性。
"你爱我吗?"
异变就此开始。
我无数次这样自问。但每活过一天,结痂的伤口就会渗出新的脓液,濡湿地渗入心脏。
"亚伦哥哥也,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需蹬踏地面就能在不知不觉间触及。
仿佛要彻底掩埋我的哭声般。
"早知道…早知道就该对你更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现的所有情绪,都是因为珍视你。
"至少…不会比现在更……!"
模糊的嗓音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雪白吐息消散,濒临崩溃。少女面对我的态度,乍看宛如孩童。
我再次向前踏出一步低吟道:
"怎么了,欧尼酱?"
不,是曾为「妹妹」的怪物。
"从记忆开始的时刻起,我渴望的…就只有这一个啊……"
对一切懵懂无知的纯白婴儿。
呜呃——鲜血从少女唇间汩汩涌出。
对手是仅凭一个手势就毁灭了小领地的强者。那份令人战栗的、单方面屠杀的景象,我不是亲眼见证了吗。
"那样的话…会不会更轻松些……?"
"就是太贪心了。"
"那为什么在哭呢?欧尼酱以前不是说过的吗…无论是笑容还是眼泪,正因为珍贵才会流露啊。"
我安慰自己。
最后一丝火焰熄灭的血亲之躯无力地倒在我怀中。直到迎接死亡的此刻,少女才实现了愿望。
紧闭的眼睑中流下的温热触感鲜明得如同暴风雪般炽烈。
此刻仍然一闭眼就能立刻想起。不,或许用「想抹也抹不掉,像染在布上的墨迹般不断晕染」来形容更准确。
只要剑尖随时能够到就够了。
那孩子总是显得不安。整日察言观色,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好好表达。
少女轻轻点头,留下模糊的感想:
终于,颤抖的肩膀停止了抖动。因为该做的事已经明确。怎能不这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