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与匕首0;781;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366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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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在漂浮。未能衔接的记忆碎片滑行着,发出嘈杂的噪音。
几处灼伤的幻影在朦胧的意识中浮现。
原本应该是连贯不断的场景。断裂的回忆链环如同笨拙的锁链般掠过脑海。
疾驰的躯体划破空气激射而出。数十个蛇头正朝我昂首而立。
那正是第一个画面。
单论剑气的话,比我更强的德尔芬学姐根本不可能有敌手。而她也一如既往地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胡乱劈落的闪电根本不分敌我。在其间穿梭固然辛苦,但那些从一开始就无法动弹的肉块显然更加痛苦。
无论如何,蛇头丧失战斗力的事实不会改变。到最后我只剩下唯一需要对付的头颅。
虽然艰难但还能应付。通过结与解的运用,有的光束被弹开,有的则被分散。折射的光束相互碰撞引发爆炸的情况也屡见不鲜。
我的双手沾满鲜血。
他罕见地发出了一声嗤笑。
因为那男人就是我啊。
之后浮现的画面更加支离破碎。
干涩的嗓音激起空气震动。
我勉强压下猛然翻涌的情绪。
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我回来了。
"说过多少次了,该舍弃的就要舍弃…你现在还在耍小孩子脾气。因为没勇气放弃什么才在这哭哭啼啼的吧。"
混杂着窘迫与慌乱的眼神望向我,随即爆发出语无伦次的辩解:
男子没有解答我的疑问。只是仔细端详我避开视线的苍白脸色,最后抛出一句话:
"让我见识深渊的,不正是您吗?"
粉红瞳孔的主人甚至没发现我已苏醒,仍专注凝视着我的胯部附近。
噗嗤一声,腹部传来被贯穿的触感。
"我已经舍弃很多了。"
那句干燥的台词里,责备的神色若隐若现。
难以置信我居然和这样的女性度过了新婚之夜。
"我...不是你......"
"为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碎碎念的样子,我确信了。
"但我可没让你为保护几个精灵就闹得天翻地覆。没看见吗?我在信纸背面写了9;放弃吧9;。"
经历过太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脸蛋,忽然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是时候该清醒过来了。
毫不留情的忠告。
"伊、伊安!你醒啦?那个...我是说...我绝对!绝对不是要性骚扰!明白吗?我可是圣女哦!"
别说触碰了,能看见的人也只有我。来自未来的9;我9;也不例外,他至今表现得就像从未看过信的内容。
他走过的人生轨迹如同伤疤。想抹消也无从下手。更遑论他压根没想过要消除吧。
金色的轨迹将逼近的触须尽数焚毁。多亏德尔芬学姐的支援,碍事的敌人几乎被清扫一空。
世界突然扭曲倾斜。
剑与斧掀起血雾。肉块与骨片伴随着惨叫四散飞溅。
熟悉的音色。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他。至少不可能是喝醉的我随手乱扔的。
低沉的话语持续传来:
这哪像圣女该有的可笑模样。
还有令人震惊的消息——
我瞬间呼吸为之一窒。男子的金色瞳孔变得愈发深邃。
一道正仔细俯视我下半身的目光。
在这不分轻重的指责下,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多次交锋后早已心知肚明。
这个男人永远坚持己见。
"同调率。"
"是啊,对你来说还太早…甚至连最后的机会都从眼前溜走了。"
即便行为看似古怪,背后总有深意。至少对我无害。
阿列克谢与贝蒂。
"这不过是千百年来重复上演的戏码...足足持续了数百年啊。"
恢复意识的第一件事就是咽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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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凭守护世界的执念,就对无数被舍弃的珍贵存在施以侮辱。
我的忍耐极限正是在那时被突破的。
理所当然般压在我肩上的重担。
男子当然不会理会。
"村里的精灵们可不是我的工具…连战斗都不会的家伙也配当间谍?"
随着五感逐渐恢复,我察觉到某种异样感。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你现在还远不足以承担所有重担。"
"还有为什么要教塞莉亚那个技巧?为什么要把另一封信扔掉?"
"那封信里写了什么?皇女和塞莉亚为什么必须来北境?尤尔迪娜的老狮子又是谁……!"
没错。来自未来的信件谁都无法触碰。
"……难道真的必须放弃?"
雷奥里克。
最近的他仿佛知晓信件内容般给出建议。以前只是笼统的程度,最近却不同。
最重要的是,能触碰信件的只可能是他。至少不可能是喝醉的我随手乱扔的。
"接下来还要舍弃更多。"
我只能含着苦笑。仔细想来,他一贯如此。
"信?你在说什么……"
连完整语言都算不上的声音。
他根本就不是会接纳他人主张的类型。
接下来浮现的景象,是包围着某人的光束风暴。
就在我无意识地迈出一步的刹那——
疲惫不堪的金色瞳孔,淋湿的狼般孤傲的黑发。
数十个蛇头同时触电的景象堪称壮观。
终究没能击败雷欧里克。
"那为什么要让皇女过来?"
这意味着他与我的感官共享达到了相当程度。
宛如等待复审的罪人,偶然成为希望俘虏而发出哀诉的姿态。
圣女几乎惊跳起来,差点从床边摔下去。
但不久前疑问开始萌芽。
最终连自己的身体都赔了进去。
"......您在做什么?"
低沉压迫的声音掠过我的声带。从紧咬的牙缝间传来灼热气息。
看着她哭丧着脸碎碎念的样子,我确信了。
究竟昏迷了多久?
"因为同调率提高了,所以能碰到信了?所以才能扔掉第二封信?"
之后的记忆只剩下零星片段。
只是像咀嚼残渣般补充道:
男子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呀啊!"
仿佛要昏厥般的眩晕袭来。双腿无力得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如同鸟儿啄食树果般锐利的头痛持续敲打着头骨。
持续运转的思绪突然像被碎石绊住般戛然而止。脑海中如烟雾般升起新的疑问。
在翻涌的视野间,夹杂着男子的声音。
男子始终没有回答。
是啊,到这时为止还算顺利。
"小鬼。"
视野仅靠一盏微弱的油灯支撑。时隔许久才重新接受光线的瞳孔悄悄转动着。
不知何时他手中已多了一封血染的信纸。连它从何出现的原理都无法理解。
不过等待我归来的不止同伴们。
睁开眼时是昏暗的房间。
那应该就是被撕开的空信封里原本装着的东西。
经历过太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当然不会理会。
这是个连人类应有情感都已丧失的男人。怎么可能对我的心情产生共鸣。
随后意识远去,醒来时已在此处。
"为了人类就必须这么做。"
"......真是狼狈不堪的模样。"
"再多几年又能怎样?我本想让你通过精灵看清底层真相。那里的人可是黑暗教团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呼吸声戛然而止。
"在收到那封信之前,多到根本想象不到的程度……"
我才不是你该保护的什么小孩子。
干涩的金色目光再次刺向我。我笔直迎上那道视线质问道:
最重要的是艾尔茜学姐施展的『疾风迅雷』效果拔群。
是啊,本该是这样的。
"不是说要守护所有人吗?结果就这副德行...可笑至极。"
那么这次呢?
又像是异教祭祀用的诡异图腾。
只能在模糊的意识中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随后意识便陷入黑暗。
本应是阴郁的归途。
吉尔福德、阿列克谢,还有数不清的生命都终结在我手中。
淡然的语气里不带丝毫同情与怜悯。
"嗯,没错。"
与那枚静静躺在枕边、沾满血污的信封一同。
"再多几年又能怎样?我本想让你通过精灵看清底层真相。那里的人可是黑暗教团的主要目标啊…自卑感、惨败感、挫败与愤怒。所有这些情绪都会成为德尔菲伦姆的猎物。更何况在精灵中安插你的人手,获取情报也方便。"
尤其在离开精灵村时,他简直像完全掌握着我的状况。
啪!男子的手劈开虚空。
男子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电流令肌肉收缩,所有蛇头都齐刷刷高高扬起。那模样宛如祈雨的海蛇。
单纯的提问。
即便如此我仍能读懂他心思的理由只有一个。
"所以就该放任那怪物不管?让人类与精灵在误解中互相残杀?"
这是男子首次闭上嘴。
我的视线钉在这新线索上。
少说废话。
这样还不够吗?
黑色的剑终究没能斩向那两人。刹那间的犹豫招致的代价极其恐怖。
这是间高档的卧室。德尔芬学姐似乎在那场混战中一直保护着我,直到撤退到尤尔迪娜城。
这至少是重伤级别。
但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样的女性度过了新婚之夜。
"呀啊!"
我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等于默认。我的声音不由拔高:
那正是某种犯罪行为。
虽然想这么说,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反而摇摇欲坠的身躯向前扑通倒下,我连与那男人对视都做不到。
俯视我的眼神中满载嘲弄与傲慢。唯有立于绝对强者之位者才配拥有的气度。
无论多么惊人的怪物,终究不过是刚诞生的存在。
但看着圣女涨得通红的脸蛋,忽然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看似老实接受了我的指摘,但我早已知晓。
经历过太多次贯穿伤,我立刻明白了。
就像从拧干的抹布里挤出水滴般,微弱渗出的情绪。若非与他长期对峙之人,根本无从察觉。
她的手在危险地带徘徊,时而伸出又蜷缩。
男子正要装傻的嘴猛地闭上了。
孩童捏造的漆黑泥偶般变异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