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存在证明0;111;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453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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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众人瞩目真是件不自在的事。"
若是站在舞台或讲台上的人倒也罢了。但我不久前还只是个乡下子爵家的次子,根本不习惯他人的视线。倾泻而下的关注只能成为负担。
仅仅是挪动脚步都会引来周遭窃窃私语的生活啊。
说来奇怪,即便隐藏真面目也无济于事。反而因为用兜帽遮脸这件事本身激发了人们的好奇心。
不过倒也情有可原。
这番说辞确实能激发恻隐之心。
细小兽瞳齐刷刷对准我和雷诺德先生。
就算被警戒的目光包围也不足为奇。
"不必了。"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着长长的尾迹掠过。
"这意味着不仅在帝国,整个大陆你都能如愿以偿。就像今天这样。"
他毕竟是历经长久修炼的武者,岂能容忍这种挑衅。
绝非一两个圣骑士团能控制的事态,必须立即集结军队讨伐才能彻底清除。
"不久前获得的。说是讨伐魔神眷属的报酬。"
接续的闪电般剑招袭来,我掌心不知何时已紧握长剑。
我带着几分焦躁回应道:
圣骑士猛然偏头闪避,剑锋擦过他的喉结,在皮肤上划出一道细长血线。
还有比这更高效的证明方式吗?
虽然和雷诺德先生同行有些令人不适,但另一方面也收获颇丰。
"你明白就好。记住,关注与警戒就像硬币的两面。"
屈膝沉腰的瞬间呼吸骤然放缓。一柄长剑划破凝滞的空气激射而出。
"还请体谅,万一需要在圣国辖区汇报帝国使节遇害的消息......"
"是啊。"
刚离开魔兽出没的军营区域,就感觉到背后有人尾随。对方似乎根本没打算隐藏行踪。
若是在从前,我肯定会被当成动弹不得的上门女婿对待吧。
"……看见了吗?"
拳头尚未触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圣骑士身躯已在半空翻转。
"如您所知,保障贵宾安全也是圣国的职责。"
明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区汇报帝国使节遇害的消息......"
若此刻挥剑便能结束战斗。但这终究是圣国军营,实战中不可能真的取他性命。
真是不愉快的场所。
雷诺德先生提醒我的原因很快揭晓了。
"请通融一次吧,我们也是执行上级命令。"
连我都差点产生些许怜悯。
不过雷诺德先生倒是和我不同,似乎完全不在意周遭视线。
"转眼间已成长得这般出色了。"
他正弯腰捻起被染黑的大地泥土,甚至搓着手指嗅闻气味。
夹在中间的人总是最苦的——一边被上司催逼,另一边又遭我们拒绝。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这时圣骑士失神的脸色才重新有了情绪波动。
"雷诺德先生在沉默中反复揉搓着泥土。
他瞥了眼倒地呻吟的同僚,眼中满是不甘。但任谁都看得出实力差距悬殊。
"直到战死!"
"我必须复仇。"
"少、少女?在魔物横行的地带?"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求仅仅是护卫我们?"
长剑被震得冲天而起,剑刃在空中滴溜溜旋转。我挣脱钳制的手臂如鞭子般甩出,缠住对方肘关节向上一掀。
"很久远之前的事了。那时我还是个佣兵。"
漆黑长发拖着长长的尾迹掠过。
我的眉心微微抽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在场多半人都会立即察觉异样。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经意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说来也是,关于我是龙血符文持有者这件事,只有同伴们知晓。
事已至此对方也只能强硬起来。
如今即便让孩子继承珀库斯姓氏也不会有人反对。这固然得益于我地位提升,但内心还是泛起苦涩。
我和雷诺德先生戒备着彼此后背,悄悄开始向一点靠拢。这是应对未知敌人的基础策略。
"您以前来过这里吗?"
我被雷诺德先生厚颜无耻的辩解逗得差点笑出声。
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面对长辈善意的提醒,我也不好反驳,只能老实等着下文。
我尽量压低声音问道:
"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帝国情报部?"
看来还没人识破我的真实身份。对我而言倒是值得庆幸。
疑惑的话语尚未说完。
"难不成皇帝会随便把印鉴给人?肯定是高贵的血脉吧。"
苦笑不由自主浮现。越是变强,就越依赖武力解决问题。
我用空闲的左手凌空接住剑柄。
按理说这个距离我不可能察觉不到任何动静。
好个临机应变——若非我实力稍逊的话。
而且不止一两条。接连不断涌出的怪物数量已多到单手难数。
虽然雷诺德先生完全无动于衷就是了。
用可怕的面无表情回望着。
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夜里揭幕的死亡舞会。
我咬牙切齿地将剑气注入长剑:
"现在才想起来……那天,我确实看见了一个少女。"
"想到艾尔茜学姐可能也会说类似的话,我就害怕起来了。"
贸然暴露身份只会让事情更复杂。当然也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就是了。
"听说过我为何不当佣兵吗?"
"您当时是来讨伐魔兽的啊。"
"那是你们的难处。再说一次,帝国不会为此问责圣国。"
干涩的话语再次从我唇间迸发。
"那时的我太过固执。即便兄长大人亲临也绝不退让——因为我还有必须完成的事。"
我斜眼瞥向身后,两名圣骑士突兀地停下了脚步。
我牙缝间漏出浓重的叹息。居然早早就被干涉子女教育问题。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雷诺德先生拥有如此斑斓的情感。他湛蓝的瞳孔正失焦地游移在过往的某处。
两人向前一步用恳切语气请求道:
我的预料很快应验。
不知不觉间,黑暗已笼罩世界。沉淀的空气让每次呼吸都变得沉重。
"听说他们接了帝国皇室的委托……"
"并非使节。只是来处理私事罢了。"
而代表我们回应的正是雷诺德先生。
"和那时很像。"
我只问了一个问题:
圣骑士本能地浑身一颤,但为时已晚。
出乎我预料,他的回答毫无犹豫:
我的视线也追随而去。但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不知源头的微风轻轻拂过。
"不,以前不是这样。魔兽大规模爆发后不久时,这里还有葱郁森林和翠绿草原。但现在连痕迹都看不到了。"
在雷诺德先生背后,极远处。
"武力本就是绝佳的话术之一。让利器蒙尘才非武者所为。"
大地在震动。
乍看之下很可笑,但雷诺德先生的脸色认真到极点。
我从现有情报中得出最合理的结论。雷诺德先生也没有否认我的推论。
雷诺德先生可是大魔法师。即便佣兵时代未必有如今实力,至少也该有艾尔茜学姐的水准。这样的队伍竟会几近全灭?
连皇室印鉴都亮出来了,却说与皇室无关?这借口拙劣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大多数来过这里的人类应该都和我感想类似。
"但没人相信。此后数年类似事件再未发生,我也逐渐心力交瘁。或许正因如此,才回到家族吧。"
"这不可能。若真有如此强大的魔兽存在……"
更别提地面了。松软得毫无阻力,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深深脚印。
"那时?难道说……"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谨慎。"
那低沉冰冷的声音天然带着压迫感,尤其当对方无法轻易判断我们身份时更是如此。
撕裂耳膜般的尖啸声撕开大地冲天而起。
或许是倒霉遭遇了强大魔兽。但能瞬间击溃精锐佣兵团的存在,危险程度绝对超乎想象。
我不假思索地反驳:
但雷诺德先生的理念似乎截然相反:
"雷诺德先生,请别再讲恐怖故事……"
雷诺德先生会产生疑问理所当然。
沉默过后,雷诺德先生问我:
说到底,贵族婚姻就是如此。
身为圣国骑士固然倍感屈辱,此刻却别无选择。他颤抖的嗓音里渗出妥协:
"......即便如此还要继续吗?"
"本以为早已遗忘。可最近,那天的记忆总是不请自来。"
"世人都这么说。认定是我们看错了。"他苦笑着直起腰,目光仍黏着在指缝间的土粒上,"袭击我们的,确实是此地常见的魔兽。唯一的区别是……它们聪明得可怕,且异常凶暴。"
虽然魔兽大量出现的原因尚未查明,但若与事件有关,黑暗教团必然脱不了干系。而我在教团眼里可是头号危险人物。
现在就算我只掏出手斧,在场多半人都会立即察觉异样。
根本不需要什么护卫。
咯吱的磨牙声突兀响起。雷诺德先生扭曲的面容几乎称得上狰狞。
"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而雷诺德先生只是——
先是困惑,继而恐惧,最终化为愤怒。
最终只能由我出面。
房屋般粗壮的巨蚯蚓。那张开的巨口大得离谱,根本看不到所谓脸庞。只能看到可怕血肉柱体的幽深洞口。
"不是因为莱茵内拉伯爵亲自来拜访您吗?据说您最终被说服了…..."
"当时这里也这样吗?"
那意图过于明显。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引来周遭窃窃私语的生活啊。
明明该用对话化解的矛盾啊。
雷诺德先生的视线突然转向正面。那双蓝瞳中正翻涌着朦胧的火焰。
在离军营一定距离时,我向雷诺德先生抛出这个问题。
突然出现的两名佣兵竟持有帝国皇室的印鉴。更何况两人体格都相当健壮,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
"......请便。"
话音刚落,清澈的笑声突然迸发。
"圣国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拜访您吗?据说您最终被说服了…..."
任何形容都行。我的剑锋抵住圣骑士喉结时,连一瞬都不需要。
某种交易关系而已。相比之下我和艾尔茜学姐的关系纯粹多了。
其中开口的是个中年骑士。
我毫不犹豫转身离去,雷诺德先生自然跟上。没过多久,身侧传来模糊的低笑:
轰!冲击波掀起的风压中,那柄悬空的剑开始下坠。
正想安抚可能是神经过敏的雷诺德先生时——
"我想起黑色长发飘舞的记忆…那孩子在笑着。还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
那意图过于明显。简直让人无法相信只是遵循本能的野兽。
"可是......"
就在他猛然瞪大的瞳孔转向我背后的瞬间。
"没错,为同伴们复仇。就在这片土地上,我半数战友永远长眠。"
"啊?是...是的。"
"现在可以放行了吗?"
在嗡嗡作响的地面震颤中,我露出荒唐表情看向雷诺德先生。
苦思冥想后,我拼凑出个勉强说得通的借口:
"那样的话,还不如让孩子继承珀库斯的姓氏呢。"
"……能拖延多久?"
"不,什么也没有……"
先是困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样的......"
"圣国的要求仅仅是护卫我们?"
"嗯…倒也不坏…但我们家族也需要继承人不是吗?"
"那纹章的份量可不轻啊。"
浸透悔恨的低语。
"没想到你竟持有皇室印鉴。"
"贤侄女婿,我好像听见笑声了。"
"当然了,那孩子毕竟也继承了莱茵内拉的血脉…呵呵,你也给我好好记住。等你们有了孩子,必须继承莱茵内拉的名字才行啊。"
我瞳孔悄悄扫视四周。平坦的大地空无一物,土壤黑得诡异到瘆人的程度。
当然对方也没那么容易退让。
失去生命的土地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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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在深夜里揭幕的死亡舞会。
紧接着发力一抡。
我趁势踏前一步,拳头直取中门。
"呼——"我调整呼吸缓缓起身,仅剩的那名圣骑士脸色早已铁青。
我反复转头寻找声源,却不见人影。反而迎接我的是更剧烈的震颤。
说是光痕也好,直线也罢。
简洁的提问。
"那为何现在又……"
"……复仇?"
对话完全走向平行线。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僵持到天亮。
他说的『纹章』,大概是指印章上雕刻的龙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