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0;531;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325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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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顾着无主的工坊。
对真理追寻者而言，＂工坊＂无异于性命。这是连家人或徒弟都不轻易展示的空间，也是穷尽一生追求的研究成果所保管的场所。
客观来说，这意味着此刻我正在犯下极度的失礼之举。
即便如此，我的步伐却毫无犹豫。只是以凝固的脸色查看着陈列架上的各种药剂。
咕嘟咕嘟沸腾的液体，滴落的水滴总觉得莫名熟悉。
炼金术师以血液为素材并不奇怪。但能在夜晚也散发朦胧光芒的美丽血水实属罕见。恐怕只有一个人能流出那般纯洁的血液吧。
能感受到存在，却无法用触觉以外的感官捕捉。就像那里根本空无一物。
我没有回答，而是抓起散落在攻防各处的药剂。猛地仰头灌进喉咙。
艾玛将这药剂交给我，我凭借其效果得以暂时回归战场。
＂做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透明化了吗。
＂现在是要牺牲艾玛？＂
但我更接近9;疯子9;而非9;正常人9;。毕竟在空无一人的工坊里产生幻觉，怎能说神志清醒呢。
我发出呻吟踉跄后退，又灌下另一瓶药剂。
此刻我才恍然大悟。
＂你以为我就没经历过你这样的时期吗？＂
靠着他人眼泪与汗珠勉强支撑的躯体。
＂那么会有什么不同？＂
＂无数次挣扎纠结过。但终究不得不舍弃些什么…你会后悔的。＂
男子不为所动，声音依然从容：
曾以为只要不放弃、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里沉淀着浓重疲惫。
＂艾玛是从何时知晓自己真实身份的？又是从何时开始对我...＂
工坊各处残留的生活痕迹，意味着她没有回宿舍而在此解决食宿。更进一步说，四处散落的文件和器具，以艾玛一丝不苟的脾性来看简直违和至极。
在旁人看来这简直是胡言乱语。此刻这里只有我和艾玛，而唯一的对话对象正昏迷不醒，我的疑问不过是投向虚空的回声罢了。
他说得对。虽然喝下艾玛的药剂，但我的行为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与其像这样逐渐耗尽艾玛的存在，不如以彻底痊愈为目标。
＂我知道。＂
这话我已听过数十次。
等待死亡的肉体开始恢复活力。原本如干涸清泉般的魔力，此刻正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催动成激流。
因为那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真以为只摄取了血液？那血液无限再生就能无限使用9;最初的祭品9;了…遗憾的是，并非如此。血液不过是媒介罢了。＂
难以接受的话语让我的脑海瞬间麻痹。
就在我即将踏出攻防的前夕。
最终他呼出沙沙作响的叹息：
＂说不定反而是好事。反正解决你问题的办法只有两个…要么与恶神缔结契约，要么献上9;最初的祭品9;。＂
话说得轻巧。
毕竟这是事实。
女子陷入沉睡的模样让人不敢触碰。我只好尽可能小心地解开她指尖的绷带。
面对呻吟般流出的疑问，能回答的人早已昏厥。
这个来自未来的男人也遭遇过类似困境，为此曾与红褐色头发的炼金术师产生交集。
怎么可能忘记。
我噙着苦笑正要反问。
为他人献上性命，本就是如此痛苦的决断。
＂解开那女人的绷带看看。＂
＂原本应该不知道。但还记得吗？上次9;吸血鬼9;的结界扩大了9;界限9;。＂
对真理追寻者而言，＂工坊＂无异于性命。这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蠢透顶……＂
＂至少能帮我理解现在的处境。＂
披着邋遢斗篷的男人正跨坐在我身后工坊的桌台上。那是来自未来的9;我9;。莫非这也是同调率过高的缘故？
＂到底从何时起……＂
是啊，我已经在后悔了。
虽不清楚缘由，但不知不觉间，我已迈出毫无阻碍的脚步。仅仅依赖着直觉与本能。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即便如此。
说明她已忙碌到这种程度了吧。
＂与恶神的契约免谈。席琳的例子还不够清楚吗？不公平的契约会连你的人格都彻底撼动…要拯救人类只剩一个选择。＂
换言之，就是来自未来9;我9;的力量。
真是精辟的总结。堪称描述我现状的最佳词汇。
＂小鬼。＂
于是我狠狠吐出疑问：
＂……什么？＂
艾因德尔正在那里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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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里没有一张空白纸张。无数公式、未知的图形，最后还有偶尔跃入眼帘的我的名字。
她根本不想让我知道。
＂一团糟。＂
这突如其来的提议让我身体猛然僵住。虽然想质问什么意思。
有过饮用的记忆。虽然记忆一直模糊，但此刻随着头脑逐渐清醒，往事浮现而出。
我哽咽着挤出的质问，换来的却是嘲弄般的反问。
也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再发生第二次也不足为奇。
＂你早就靠牺牲那女人的存在苟活至今。照这样下去结局反正都一样…那还不如现在就动手来得痛快。＂
那正是与9;吸血鬼9;交战时最大的难关，在不受现实物理法则约束的世界里，我必须积极运用9;界限9;彼端的力量。
艾玛缠上绷带的缘由、非要向我隐瞒这一事实的理由、乃至看似松了口气却又隐约透着不安的动机。
＂不可能什么都不失去的…你现在应该懂了吧。＂
如今连珍视之人的血液都要吸食。有生以来第一次，我觉得自己的境遇令人作呕。
呼吸停滞。
只不过这次轮到了艾玛而非艾尔茜学姐罢了。
但男子默不作声凝视艾玛的表情异常凝重。我犹豫的脚步声最终还是转向了她。
恐怕艾玛也受到了9;界限9;影响。仔细想想，艾尔茜学姐也曾被来自未来9;我9;的世界的人格影响过记忆。
不，或许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执己见就能守住信念。结果却是这样。
思维也是。我如同面对超自然现象的原始人，久久说不出话。
但男子默不作声凝视艾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会这样回答呢。
毕竟他也经历过无数次挣扎。
重复好几次的过程中，男人始终沉默不语。只是用褪色的金色瞳孔静静注视着我。
也完全猜得到我会怎么想。
因为那原料正泛着鲜明的血色。
里面空无一物。
男人一如既往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说什么9;该做的事9;，这算什么话啊。
不，或许用酣然入睡来形容更准确。
但谁都是这样的吧。所有为保护我、拯救我而拼命的人，都承受过这般痛苦。
艾玛肯定也不例外。
我呼出绵长的叹息，用冷水洗了把脸。随着＂呼——＂地挤出呼吸声，自我厌恶感直冲脑海。
不，或许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疾驰而上，当那团火抵达大脑时，剧烈的痛楚轰然炸开。
我慌张地继续拆解绷带，露出的手指轮廓也略显模糊。
代价就是这副残破不堪的躯体。
＂那该怎么办？＂
我放任不断涌现的疑问脱口而出：
回头望去，男人甚至没给我一个眼神。或许只是单纯的感慨。
该说是透明化了吗。
低吟着在工坊角落失去意识昏厥的女子名字。我缓缓拿起其中一瓶药剂。
这时男子的声音叩击着我混乱的大脑：
是啊，在别人眼里。
＂你的肉体早已到达极限。心象开始暴走，除9;最初的祭品9;外所有手段都失效了。9;人造之神9;计划致命的缺陷终于显现出来。＂
在塞琳袭击学院的前日。
正当我自然酝酿出更激烈的反驳时——
支撑这说法的证据要多少有多少。
艾玛安稳呼息的脸色上浸透着浓重疲惫。说明她这段时间都没能好好休息，一直在勉强自己。
突然想起最近的记忆片段。
和我如出一辙。所以他的声音里才毫无动摇吧。
学院的南边森林。
发生过一次的事，再发生第二次也不足为奇。
＂……你早就知道了吗？＂
简洁的责备，我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愚蠢透顶……＂
金色瞳孔里沉淀着浓重疲惫。
＂做该做的事就是了。＂
9;好事9;？到底什么好事？
甚至连我会做出什么选择都。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我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
火焰般的灼热感瞬间流窜全身。炽热顺着血管疾驰而上，当那团火抵达大脑时，剧烈的痛楚轰然炸开。
为何会这样回答呢。
＂关于9;界限9;的真相仍未明了。不过，我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确实越过了9;界限9;…或许那道裂缝正在不断扩大。又或者，是因为你和我的同调率过高了。＂
＂装得跟第一次听说似的。＂
曾以为只要不放弃、只要固执己见就能守住信念。结果却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