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天也没有不对准的日子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438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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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面纱停止了振翅,缓缓降临。
连一丝声响都没有的柔软着陆。直到轻拂地面的衣料完全驻足,我与女子之间没有任何对话交流。
不,准确来说——
是根本『无法开口』。因为斗笠下显露的那张脸,实在太过熟悉。
瞪大的视网膜上烙印着神情冷静的美人。与刮擦金属般的嗓音相反,毫无瑕疵的洁净肌肤攫住了视线。
"等等,不对……"
"关于茜安的传闻...以及关于我的那些事。"
"……难道是,茜安?"
面对这单方面主张,竟无人反驳。无师范正忙着摆弄手指喃喃自语"啊、岳母……"呢。
缓缓收剑的同时,我攥紧脸庞发出叹息。
确实是个艰难的问题啊。
这个身份本应值得我尊重,但同时也是个令人屈辱到无话可说的称呼——毕竟她差点杀死了我的爱人。
突然忆起某日的约定。
可为何我总觉得凝视这张容颜已久?月光般的朦胧黑发,玻璃珠似的清澈灰眸,令我想起某个身影。
"如果您要求,我现在就可以起誓。要是茜安有半点寂寞......"
所以此刻仍在不停地偷瞄那位女子。
怎能追问她如何了解孩子心思呢。自幼分离,连父母责任都未曾尽过的对象更该如此。
对话就此中断。女子毫无抵触地向我表示了认同。虽然不知是否发自内心。
无师范对我的消息掌握得过于详细。要在天剑山获取此类情报,必须倾注特别的关注。
"那个...虽然不知道您会不会相信...就算我身边有很多女性,但对茜安的疼爱是真心实意的。"
"那……"
掐住脖子,逼到濒死边缘。这些事实清楚得不容半点质疑。
女子保持着沉默。至少她那双忧郁的眼睛还望向我,这大概是唯一的安慰吧。
女子猛地一颤。方才的气势荡然无存,变得异常乖巧。
只是低垂视线,恪守着令人不适的沉默。
因为我的反问可能会伤害到这位女性的母性。
凭借超人般的平衡感勉强避免了茶水飞溅的意外。
我紧紧闭上了嘴。
我强撑的笑容早已出现裂痕。只能拼命咬紧牙关。
我挂着尴尬的笑容反问道:
带着纯粹疑问的音色。
"虽然只是刚过二十岁的人生,但今后恐怕不会遇到比这更尴尬的相遇了。"
听到她哽咽着挤出的这句话,我点了点头。那么现在的局面就不得不稍有改变了。
此刻不禁对『剑环』宣称的"入山即断尘缘"名声产生了怀疑。虽然这并不会改变我的处境。
"唯有如此才能避免纷争。圣国是异邦,莱茵内拉不过是贵族…您可是帝国的『宗师』。请务必想起这个称谓的分量。"
"您这话是......"
"啊,啊哈哈……您是说茜安啊。是的。"
"我、我、我怎么……成、成什么……『岳母』?"
"母亲。"
实在太过相似。
还是该说为了给发烫的某物降温而呼呼吹气,结果失去贞洁直到昏厥被吃干抹净呢?
我沉默以对。只是将温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最终从我唇间滑出了一个名字。
"……不。"
雪白面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离,连父母责任都未曾尽过的对象更该如此。
她是否察觉到了我的这份纠结呢。
这正是让我神经紧绷的原因之一。
但相似到这种程度的话……
该说是被撞见在门外偷看我和艾玛身体交叠自慰,结果被抓进来后,又受不了平日看不起的平民女孩爱抚,最后水渍淋漓地沦陷了吗?
"我觉得这是件不成器的事。或许是多管闲事…我也说不清。反复思索过好多次。"
每次看到那张阴郁的面容,负罪感就像烟雾般袅袅升起。我之所以开始胡言乱语也是因为这个。
那是与发如夜空的少女哭笑倾诉的往日。往昔记忆突然涌现,将某物轮廓朦胧映在视网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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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就是直球。
微微泛红的脸颊将她情绪显露无疑。
"所以茜安只有在两人独处时才会叫我『兄长大人』不是吗。"
"您该不会忘记要封印魔力这个条件吧?就算您是『宗师』也……!"
"听说与圣国圣女也有绯闻呢。"
即便如此我仍能断言。
形似猫眼石的石头。
"岳母大人。"
所以她才会被废后吧。
茜安至今仍被那天的噩梦折磨。这个在众人宠爱中长大的少女,如今已深陷对人类的不信任,用扭曲的角度看待世界。
"如您所知,我牵涉进各种事件中......"
"是真的吗?"
"因为...我没有这个资格。"
可为何我仍在犹豫?
毕竟对方是茜安的母亲啊。
"这就是受审囚犯的心情吗?"
即便如此,女子也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试炼需要正式提出对决申请才能……"
"这是女婿的请求……就答应这一次吧。而且,如果我赢了,只需答应我一个愿望就好。"
音色近乎呻吟。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光转向她。只见那位女子正努力藏住激烈跳动的容颜。
女子痛苦般闭起眼帘,将剑收回腰间。
这触及了过于敏感的家事。老实说,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名副其实的『直觉』。
她打断了我絮絮叨叨的辩解。
我的直觉很快就被证实是正确的。
"那么就此…请善待茜安。"
问答与先前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是,这次我已无颜抬头,只能垂下脸庞。
"茜安必须是正妻。"
不愧是孕育出被称为9;皇宫之花9;的茜安的母亲。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面的衣料完全驻足,我与女子之间没有任何对话交流。
"比如,你和茜安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不必了。"
"即便如此……"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神经紧绷的原因之一。
为何连这种流言都知道。
"呼、呵呵……啊不是!等等,你说的愿望是指……?"
女子微弱地叹了口气。她躲开我视线的眼神里透着认命意味。
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们挪到茶座单独喝茶,可直到水壶烧开,两人之间也没能进行有意义的对话。
"那等比试结束后再告诉您。"
"战斗虽艰难,政治却更复杂且环环相扣。"
而且还是那位差点杀死恋人、造成伤害、最终被驱逐下落不明的母亲。
"明天再比可以吗?"
虽然担心会破坏形象,但这担忧是多余的。无师范脸色阴郁地踌躇着,显然没有余裕注意我的失态。
"伯父说得对。事到如今怎么可能现身…终生隐姓埋名,才是唯一的赎罪方式。"
我甚至希望自己能像剑公那样抄起家伙破口大骂。那样至少能厚着脸皮走出去,可女子的反应始终如一。
从某种角度看,这也是必然的。
茜安的生母。
女子凄然一笑。
"目前两家族还未进行正式交流......"
不可能认错。换作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模糊的声音。女子挤出的第一句话让我猛地一惊,差点打翻茶杯。
"事到如今我并不想主张什么权利。只是作为生下茜安的9;母亲9;...想听听她的近况而已。"
"请讲。"
"您和茜安……是认真的关系吗?"
其实要反驳的话还能说很多。但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对那个结论再作任何补充。
"原来如此。"
这绝非玩笑或比喻。女子说这话时的脸色,认真到极致。
这句话脱口而出。突然得让我自己都无话可说。
表情截然不同。无师范总是散发着更沉稳成熟的气场。但即便如此——
实在无法在她面前说谎,我不得不坦白真相。
"关于三关试炼……至少在变剑这一项上,是我赢了吧?"
"由于各方面都处于混乱时期,尚未向外界公布...是的,目前正在交往中。"
"有什么区别?"
"我也可以使用奥义了。"
不可能认错。换作别人或许会看走眼,但这可是我恋人的面容。
这句信心十足的话让无师范的目光瞬间冰冷。
我们必须交谈。无师范或许没有理由这么做,但我却有充分到溢出的动机。
"难道生下孩子,就都能自称9;母亲9;了吗?"
哒、哒。轻叩茶杯。应和着节奏,女子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鼓膜回响。
"很抱歉,并非如此。三关试炼需要正式提出对决申请才能……"
结结巴巴的否认没能持续多久。因为她很快掩饰不住微微涣散的表情。
女子老实地认可了我的主张。
沉默良久后怯懦提出的建议,让我困惑的目光转向她。只见那位女子正努力藏住激烈跳动的容颜。
既非逻辑推理,也不是理性思考的产物。当视神经将情报传递至脑海的瞬间,脑细胞便一片煞白地闪烁起来。
作为女儿的恋人,如此关注倒也理所当然。
即便只是残留的几分神韵,也绝无可能看漏。当然眼前女子不可能是茜安本人。
"是茜安的……"
她的眼神温度逐渐升高。直到这时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思绪杂乱。剑公憎恶着眼前的女子,确有十足的理由。
"……那、那个,我也可以许一个愿望吗?"
"唰"地一声,无师范的脚步戛然而止。片刻后,我感受到一道温暖的视线投来。
失踪废后的行踪在此刻被确认。
但世上没有永恒的事物。看似无尽的寂静,再过不久也终将迎来终结。
废后说着缓缓起身。茶杯始终未沾唇。
对手也是剑术师。
那就意味着不会超出我的预料。
毫无疑问是有生以来首次见到的人。
我的思维回路开始拼命运转。
"......是的。"
音色近乎呻吟。我心想,她大概正倾诉着如此痛苦的告白吧。
即便如此。
但椅子突然摇晃的噪音却无可奈何。羞耻感让我的脸颊微微发烫。
我遇见了恋人的母亲。
女子用简短的一句话终结了我的犹豫。
沉默蔓延。迟来的茶香掠过鼻尖。
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子凄然一笑。
在不远的将来,茜安也会成长为这样的美人吧。正沉浸在这样的杂念中缓缓斟茶之际——
嗯——我沉默着思考起来。
人生中尴尬的相遇总是很多。
即便如此,女子也没有反驳。只是让脸上的阴影更加浓重。
正因如此才更出人意料。
我们公开过关系吗?茜安是皇女,因此从未正式宣布过恋人关系。最多只向剑公等部分帝国皇室成员透露过消息而已。
"……通过了吗?"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人生从不会按期望发展,更不会轻松到只留下愉快邂逅。即便成为『宗师』,这点也不会改变。
"很明显哦。"
明明对世俗消息看似毫无兴趣,这类传闻却连天剑山都传得绘声绘色。真是多此一举。
"是、是的?"
"这是女婿的请求……就答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恪守着令人不适的沉默。
"象征极为重要。比方说…就像我不会碰您敬给茜安『母亲』的茶一样。"
越看越觉得容貌秀丽。宛如画中兰花般散发着古风韵味,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令人想起画家细腻的笔触。
无师范从头到尾都保持着阴郁表情。甚至连视线都向下垂落,连眼神都难以读懂。
"若茜安有此意愿,我无意劝阻。不,准确来说是无法劝阻才更贴切…只是,作为曾居皇室侧室之人,能否容我说一句话?"
淡然语气中浸透的哀愁堵住了我的话语。女子的视线再次垂向地面。
"那么,与莱茵内拉家族大小姐的婚约传闻......?"
这就是我长久摆弄茶杯后,最终从唇间漏出叹息的原因。
"您调查过了啊。"
终于感觉解开了一个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