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話 複雜

惡鬼們將手中之物朝天使投擲。

若以人類之力，向數十公尺高空的敵人投物，難有顯著效果。

但惡鬼力大無窮，連人頭大小的石頭也能高速投出。雖不知確切速度，尤萊估計時速達二三百公里。

質量與速度相乘，威力遠超普通魔法攻擊。尤其速度重要，能量與質量成正比，與速度平方成正比。

惡鬼的投擲攻擊，對平凡士兵或能瞬間殲滅。

（這對天使能有多大效果……）

惡鬼投出的物體刺向天使。無屬性攻擊不受聖屬性防護阻擋，砸凹了天使的鎧甲。

然而，雖呈鎧甲形態，內部似無實體。頭部被砸凹的天使也未死，動作亦無遲緩。

是否造成傷害不明。即便如此，尤萊仍讓惡鬼繼續攻擊。

起初，投擲物能命中天使，但天使開始規避，遠程直線攻擊逐漸難以命中。

「唔，這也不太有效……我們得準備些像樣的遠程攻擊手段。」

「對。若敵人近身，我能用炎或風魔法攻擊，但這距離我無能為力。」

「我也是……若對方是普通生物，光進入視野我就能解決……但那些傢伙不知因聖屬性還是天使特性，痛苦賦予也無效……」

尤萊思索對策時，天使以光攻擊惡鬼。惡鬼未被瞬間消滅，但最終仍被擊倒。

「……不至於輸，但也難勝。沒策略不行。唔，惡鬼不行，試試這個？」

尤萊在上空生成數千暗之刃。

「墜落吧，天使們。」

無數暗之刃朝天使傾瀉。

暗之刃無法致命，但天使被數量壓制，逐漸墜向地面。

「好，看來能把它們逼到地面。克蕾雅，它們落地後就交給你！」

「……嗯！」

（不能單純只強化嗎？聽著怪尷尬的……雖說原本三萬多的戰鬥力能提升三四倍，效果很高……）

「好！」

「克蕾雅！其他也能行！？」

尤萊跑向克蕾雅，輕拍她背。

莉琵亞擅長水魔法，延伸可使用恢復魔法。

「……別客氣。我一個人也搞不定，是我們倆的功勞。」

若進入『墮入黑暗』狀態，尤萊有自信輕鬆碾壓天使。但恐傷及無關之人，故盡量避免。

（……擊倒天使，也不是能毫無顧忌慶祝的情況。對方是曾經的孩子……對我來說是陌生人，但對克蕾雅有些淵源。剛才還開了點玩笑，但內心應該很複雜……）

逐一穩紮穩打地屠戮天使。雖無法瞬間擊倒，考慮敵人強度，這已足夠。

尤萊靜靜站在克蕾雅身旁。

天使墜地，暴露於刃雨下，難以行動。

（大概一隻就堪比賽蕾絲，還具聖屬性，與我們相性不佳。若有數十隻，可能就危險了……至少現在這樣。）

「啊，嗯，行，沒問題……」

不愧是寶劍，或許也因克蕾雅的劍術，天使的鎧甲被大幅斬裂。

尤萊注入魔力，克蕾雅發出略帶嬌魅的聲音。

雖耗時稍久，五隻天使全被消滅。周圍地面與民宅慘不忍睹，但較格里莫瓦的損害算輕。

「……對，這是我和尤萊的功勞。莉琵亞啥也沒做……」

克蕾雅迅速接近天使，同時尤萊停止一隻天使範圍內的刃雨。

克蕾雅邊躲避攻擊，邊逐步斬刻天使。約三分鐘後，完全破壞一隻，天使化為光粒消滅。

「這戰鬥結束後，我想和你單獨慢慢相處……」

「……我有沒有很努力？」

尤萊胡思亂想後，迅速轉換心情。

「……嗯，當然。」

「那一個個來！」

水魔法也能攻擊，但威力較低。即使借用尤萊的魔力，也難與強敵抗衡。

天使試圖反擊，尤萊用傀儡魔法稍減其動作。雖想完全限制，但聖屬性防護常駐，無法做到。

「呃，總之，天使解決了，接下來……」

克蕾雅的臉被頭盔遮蓋，但尤萊能想像她正竊笑。

克蕾雅先斬向這隻天使。

「等一下。」

聽到克蕾雅少有的笑聲，尤萊苦笑。

「……嗯，確實，但莉琵亞本就不擅戰鬥……」

「……嗯？」

（……克蕾雅對我的執著有點失控了。這是所謂的貞操危機……？）

克蕾雅收劍入鞘，雙手合十低頭，像在祈禱。

「呵呵！」

「對啊。」

「還綽綽有餘！」

「謝了，克蕾雅。沒你就搞不定了！」

「……哦，最後一隻也消失了。」

「順便強化你一下。」

「明白。只要在這劍的攻擊範圍內，我來解決。」

數十秒後，克蕾雅吐氣抬頭，尤萊開口：

「克蕾雅，你現在向誰祈禱？」

「……神明。」

「把那些孩子變成那樣的，不就是那個神明？」

「是祂讓孩子們變成那樣的，所以我告訴祂，好好引導他們去天堂，讓他們幸福。」

「原來如此。」

「……孩子們的靈魂，會去哪？尤萊能看到嗎？天堂真的存在？」

「我能看到靈魂消散，但不知去向。反倒你該知道吧？你死過又復活了。」

「……那時的記憶沒有。」

「是嗎。這問題我們想也沒答案。」

「嗯……」

「當作安慰，信天堂存在，那些孩子在那幸福生活吧。這樣有救贖。

而且，若你一直糾結，孩子們就像死後化為詛咒。那樣也很可憐。」

「……對，不能讓他們變成詛咒。」

氣氛略沉重，尤萊換上明朗語氣。

「呃，啊，對了。解決了天使，吉爾卡會不會醒來？」

「……有可能。」

「去確認吧。這城鎮應該沒比天使更大的威脅，不用急。」

「嗯，明白。」

尤萊等人登上通往城牆的階梯。其間，尤萊暫時隱藏魔力。

無論如何，尤萊強烈希望吉爾卡早日甦醒。

（若這也不行……只能找聖女或那孩子了……希望她們乖乖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