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對不起

遊雷提高警戒，緩緩推開店門。為防突然遭到襲擊，他已在周身展開「暗之刃」。

這魔法能召喚出新月形的黑色刀刃環繞四周。雖無數量上限，但遊雷能自由操控的數量最多約二十。此刻，他召喚出半數刀刃護身。

約十公尺外，站著五名身著銀白鎧甲的騎士。他們的臉被頭盔遮蓋，但其中一人身形纖細嬌小，似乎與看似隊長的人物交談。從聲音判斷，那人應是女性。

「她出來了！」

「小心點，那傢伙……很危險。」

「嗯……親眼看到後，我也明白了。」

「至少是二等級，甚至可能媲美一等級。」

（他們對我警戒得誇張……二等級、一等級是什麼水準？總之，先試著營造友好氣氛吧。）

「呃，各位好，初次見面。你們似乎很警戒，但我完全沒有與你們戰鬥的意願。請放鬆點。」

「……會說話的魔物？」

「看起來智力很高。」

「別被迷惑了。智力高的魔物常騙人類，不能輕信她的話。」

「是。」

騎士們低聲交談，但他們的聲音對遊雷來說一清二楚。

（果然，聽力也強化了。真方便。）

「真的，我沒打算爭鬥。請別這麼戒備。」

「……你是什麼東西？」

隊長模樣的人以沉重的語氣問道。

（姓氏先不用說？被誤以為貴族可能麻煩。現在只報名字……）

「我是暗黑巫妖，名叫遊雷。」

「……確實如此。」

「……就算你這麼說。難道我死了就能解決問題？我死了，也沒人能復活吧？」

戰鬥無可避免。他強烈感受到這股氣氛時，嬌小的騎士開口問道：

「……為了私怨殺人，我可以理解，雖然不代表會原諒。但你除了那五人，還殺了上萬人……？而且，殺了這麼多人，你怎麼還能如此若無其事！？」

「這樣啊，真遺憾。」

「呃……就算我是暗黑巫妖，我也沒打算爭鬥，真的。你們能不能先放下武器？」

嬌小的騎士猛衝而出，速度快得驚人，遠超普通人類的極限。

「別、別開玩笑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並非故意殺他們。只是因為一些原因，力量失控了。話說，先動手的可是你們那邊吧？」

遊雷深深嘆氣。今後，他恐怕會一直被當作毀滅城鎮的邪惡魔物對待。光想到這點就覺得麻煩。

「……雖然答案顯而易見，但我再問一次。這城鎮的人類是你消滅的嗎？」

「……是意外。我只想殺五個人，但沒能控制好力量，結果把整個城鎮毀了。」

「暗、暗黑巫妖！？傳說中巫妖殺戮超過一萬人後進化成的暗黑巫妖！？這不是僅存在於傳說中的存在嗎！？」

遊雷低下頭。然而，這卻適得其反。

「……我並非若無其事。我感到非常抱歉。對不起。」

「……你自己不也召喚了那些黑色刀刃？不如你先解除魔法如何？」

「……果然如此。嗯，這是人類的正常反應。」

「既然如此，我們也無法解除警戒。」

「……你屠殺無辜百姓的罪行，必須以命償還。」

「不不不，開玩笑的！只是普通的小巫妖，請放心！」

（如果我是人類，應該也會這麼做。）

「意外……？你說你只是因為意外，就奪走了上萬人的性命！？」

「一句道歉就想解決問題嗎！你把人命當什麼了！？這城鎮原本充滿無數笑聲！」

隊長與纖細的騎士交換了眼神。

（老實回答好嗎？說不是好像也沒用……）

「好啊，只要你們先放下武器，我就解除魔法。」

「你為什麼要殺害這城鎮的居民？」

「……她在說謊。那絕對是正宗的暗黑巫妖。擁有如此龐大的魔力，怎麼可能是小巫妖。」

「如果是我做的，你們會怎麼樣？」

（啥？暗黑巫妖是這麼誇張的魔物？殺了一萬人……正常來想也太離譜了……）

（……是墮入黑暗的影響？還是因為那場殘酷拷問讓我人格崩壞了？無論哪個，我都不是自願變成這樣的。但說這些，他們也不會理解……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魔力量還能被感知？我在這方面完全沒感覺……是某種鑑定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