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話 抉擇

＊　＊　＊

尤萊三人來到城牆下，旁邊是三名神情茫然的女子。

地面上躺著阿克維爾的無頭屍體。

尤萊暫依吉爾卡建議，用精神操作無力化三名冒險者女性，限制她們攻擊尤萊等人，並短暫剝奪意識。

三人先放一邊，尤萊正為如何處理阿克維爾而煩惱。

「把他變成不死者復活，長遠看能增強戰力。但不死者製作耗魔力極大。戰局未明，我想保留魔力。」

「我也反對現在把他變不死者。戰鬥結束後再說或許可以，但現在沒這餘裕。」

克蕾雅肯定尤萊的猶豫。

莉琵雅則以沮喪的聲音說。

「……但那三個同伴看起來好難過。應該都愛他吧？」

「大概吧……」

（莉琵雅不像克蕾雅或吉爾卡那樣習慣死亡……看這戰鬥對她很煎熬。我本該跟莉琵雅一樣，但感覺有點麻木了，沒辦法。）

「能……救阿克維爾嗎……？」

「嗯？你說話了？」

本應因安眠藥與精神操作意識不清的魔法師竟開口。

（另兩人還在睡，這人或有狀態異常抗性。聖女的加護影響？本該短暫喪失意識，魔法效果卻不佳。）

尤萊感知到三人周圍環繞的不祥魔力，略微幹擾她的魔法。

「拜託……救阿克維爾……救他……！」

金髮女子淚流滿面，她那尖耳似是精靈特徵。

「但……我得優先我們的處境。你們先攻擊，戰場上死亡不是沒辦法的事？」

「別這麼說！求你！我們自作自受我懂！但阿克維爾不能死！求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就是這樣！」

「……是嗎。明白了。那就看下去。」

「哦……什麼都願意？那我說殺你那兩個同伴，你會殺？」

三人開始賣力殺士兵。

談妥後，莉琵雅先以魔法喚醒槍手與弓手。尤萊部分解除精神操作，重新說明情況。

兩人未反對殺三百人，尤萊頗意外。

「是啊。沒把賽蕾絲收為棋子都白費了。總覺得不能放任不管，但這樣是否正確，我也不知。」

「未來的麻煩，我們一起解決。」

「殺三百士兵，把屍體帶來。我就讓阿克維爾以不死者復活。但十分鐘後他的靈魂會消失，要快哦？」

她們無暇回收屍體，尤萊命骷髏協助運回城內。

「我能從他人吸取魔力。活人最好，新鮮屍體也行。若能集齊不死者製作所需的魔力，我就把他變不死者。」

尤萊突生惡念。但強加或許日後生亂。

「那是命令？」

「……我覺得不必對敵人仁慈。」

稍作猶豫，她決定讓這精靈抉擇。

「好吧，你的事無所謂。不用殺重要同伴。問題是我不想浪費魔力。解決不了這點就沒轍……哦，對了。」

「好。」

「你要我……殺三百人……？」

「……我愛他。」

「尤萊，這樣好嗎？對敵人看，這像你操縱三人自相殘殺。日後可能惡化你的處境。」

（……若能以殺他人換回至愛復活，誤入歧途的人或許不少……）

「克蕾雅你說這話？正因我對敵人仁慈，當初的敵人克蕾雅纔在這裡。我很高興救了你，這次或許也會是好事。」

莉琵雅握住尤萊的手。

「……如果能救阿克維爾，我會殺。」

「那就去殺。若三人一起，我可以喚醒另兩人。莉琵雅能解除睡眠狀態。」

莉琵雅緊閉嘴脣，搖頭。

「……這意思是……？」

尤萊緊握住那冰冷的手。

「哦……真重要。你這麼愛他？」

「我跟拉格薇拉她們已經不同。仍視她們為朋友……但有無法跨越的鴻溝……我們的未來已不一樣。我的容身之處，只有你身邊。」

「這話讓我無言以對。」

「對。不想做也行。或者這樣，我用精神操作抹去你們對阿克維爾的感情。這樣不用背負罪孽，也能接受他的死。」

「……三人一起好。一人我做不到。」

尤萊惡意的提問讓精靈臉色扭曲。

「不要……忘記這份感情……絕對不要……！」

「……莉琵雅，這種戰鬥光看也痛苦吧？不用在這裡看。去拉格薇拉她們那裡好不好？」

集齊約半數目標屍體時，尤萊擔心莉琵雅。

數秒猶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