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話 軍隊

為了即將來臨的戰鬥準備了約十天。

在一個寒冷的早晨，事態有了動靜。

「……終於來了啊。那有多少人？」

尤萊從城堡窗戶望向南方。地平線外，湧來遠超一兩千的士兵。

「……大概一萬。規模相當大。」

身旁的克蕾雅回應。

「一萬……這可不好對付。適度控制力道有點難。」

雖有些準備，面對一萬敵人，絕非輕鬆。

「若敵方有傷亡，也沒辦法。想平靜生活的你被單方面襲擊，他們才是錯的。」

「現在還能談判解決嗎？」

「不可能。若有意談判，應先派使者而非軍隊。」

「是嗎。那沒辦法了。」

尤萊轉身，先對無眼族的拉格薇拉與姬薇指示。

「危險，你們倆逃到北邊森林的村落。確認安全前別出來。」

兩人點頭。

「我也希望莉琵雅能逃……」

「我要跟尤萊一起！我的恢復魔法在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好吧。但絕對別死。」

「知道！」

「嗯。賽蕾絲你呢？別來搗亂。」

尤萊長嘆，吉爾卡拍她肩膀。

「他們不是壞人。但作為士兵，他們有赴死覺悟。你不必內疚。」

「……唉，不想殺人。他們又不是壞人。」

「完全同意。」

「……嗚，緊張了。敵人好多……真能贏嗎……」

「吉爾卡，手下撤離順利？」

尤萊毫無戰意。

「那就好。」

克蕾雅的武器仍是雅炎之劍，號稱無物不斬，且可附帶炎屬性魔法。

敵軍仍在數公里外，雙方尚未能攻擊。

「好不容易清掃，城鎮可別被毀。」

「啊啊，不想了不想了。但我也不想死，只能打了……」

「是的，沒問題。雖已讓他們離開城鎮，但大將您在這裡，敵人應該不會攻城。」

「……我只有戰鬥力。其他方面就是個孩子。」

「……開戰還需一會。」

「這天氣，頂多飄點小雪。」

與盜賊不同，這次的敵人是正當生活的士兵。

「……或許吧。」

防具用聖騎士時的鎧，抗魔與防刃性能遠超城鎮任何裝備。但因已非聖騎士，她塗抹了鎧上的紋章。

「……啊，雪。」

備妥裝備，三人前往南門。

「是嗎。吉爾卡不冷？」

「希望別下太大。」

賽蕾絲最終留在城堡，雙方不視彼此為同伴，她總獨自隨意行事。

「我體溫高，沒事。挺耐冷的。」

她腰間佩風雷魔劍，手持與身高相當的『艷姬之杖』，此杖與暗魔法相性極佳，增強廣域魔法效果。

尤萊穿上城堡中最強防禦的真紅長袍，名為『紅凰之袍』，具高抗魔性與不俗防刃效果。

「嗯。外面的吉爾卡他們已開始行動，那就各就各位吧。」

「……不，說有赴死覺悟是假的。多數士兵相信自己不會死才當兵。否則……克蕾雅你不會在這裡。」

尤萊、克蕾雅、莉琵雅三人先回房間準備裝備。

莉琵雅著『蒼華之袍』、持『癒神之杖』，配魔法師套裝，外加『白龍鱗盾』心。此盾通常為騎士用，但對需後方自保的莉琵雅正合適。

克蕾雅輕握尤萊的手。雖隔著護手粗糙，卻傳來堅定力量。

吉爾卡仍穿露臍裝。

敵軍緩慢但確實逼近。

「我看熱鬧。魔物與軍隊的戰鬥，挺有趣吧。」

「隨便你。但我不會保護你，自己保命。」

途中與吉爾卡會合，登上南城牆。

尤萊喜愛的薄雲天氣，開始飄雪。冷風刺骨。

「一萬軍隊……親眼看真是壯觀。」

「不用你說。」

「你能贏。該擔心的是如何減少傷亡。無人傷亡的勝利不可能。」

南邊草原進軍的萬名士兵。單個或許不值一提，但集結成軍，令人感到威脅。

「尤萊大人超強，卻意外地敏感。」

「正常人不可能不為殺戮所困。或許終身難忘，永遠無法釋懷。」

「……吉爾卡也是？」

「是的。但若無法接受自己死亡，就得戰鬥，有時得殺戮。當不得不殺時……對這該死的世界咒罵，然後繼續走下去。」

「……是啊。」

與兩人交談，尤萊逐漸平靜。

適度的緊張感提升專注力。

「那個！必要時我會治療！沒問題！」

莉琵雅聲音微顫地宣言。

（這裡最害怕的是莉琵雅吧。不能在她面前太膽怯。）

「謝謝，莉琵雅。靠你了。」

「嗯！」

「好，沒辦法，開戰吧。你們三個，別死。」

「若這是命令。」

「我不會死。」

「還遠遠不想死！」

敵軍逼近。戰鬥，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