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話 演說

尤萊部分解除隱蔽魔法，現出身形，同時以傀儡魔法挪開市民，走向吉爾卡。

「尤萊大人……」

「吉爾卡，抱歉。本該由我承受的責難，卻讓你代勞了。」

「不，我是與尤萊大人共存之人。您的負擔，也是我的負擔。」

「是嗎？謝謝。有你陪伴我很安心。」

「過獎了。」

吉爾卡恭敬地低頭，宛如臣下。尤萊視他為同伴，但吉爾卡或許自認是從者。

不管如何，尤萊轉身面向尤澤夫的市民。

市民們顯得困惑。尤萊仍隱藏了壓倒性的魔力，他們大概無法判斷眼前之人是何方神聖。

「尤澤夫的各位市民，初次見面。我是你們怨恨的魔王。」

市民雖無法動彈，卻投來充滿恨意的目光。

（哇，好可怕。話說，與其只對這裡的人說話，不如讓全鎮的人都聽到。沒有擴音器……那就這樣吧。）

尤萊擴大傀儡魔法的效果範圍，不僅限於廣場，而是整個城鎮。過去她無法同時操控如此廣範圍與大量的人，但現在可以。雖有數人抵抗魔法恢復自由，但她置之不理。

接著，尤萊讓廣場外的幾乎所有人說出與她相同的話。這樣無需擴音器，也能向全鎮傳達意願。

「再次向尤澤夫的各位問好，初次見面。我是魔王尤萊。現在我來到廣場，並以魔法暫時奪走了大家的自由。突然無法動彈，你們或許很困惑，但請放心，我無意傷害你們。」

尤萊的話應透過傀儡魔法傳遍全鎮。雖無法讓上萬人同時說不同內容，但僅讓他們說相同內容並非不可能。

「我理解你們的怨恨。在之前的戰鬥中，我奪走了許多性命，包括與戰鬥無關的平民。確實殺太多了。」

尤萊面前，有些市民身體顫抖，或許試圖掙脫傀儡魔法，意圖咒罵她。

「這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事，而且我認為是你們無端攻擊在先，所以我不會道歉。想恨就恨吧，我接受這些怨恨。」

市民的目光極為兇狠。

「……即使是虛假的救贖，也比死好吧。精神操控。」

她年齡未滿二十，棕色長髮蓬亂，臉頰消瘦，黑眼圈嚴重。

（……戀人死了嗎？若家人死了，她應該也死了才對。）

少女無法起身，趴在地上。尤萊蹲下，右手輕撫少女的頭。

少女持長劍朝尤萊衝來。在這種城鎮狀態還外出，或許是冒險者之類。

但我無意被復仇。我不想死，也不允許重要之物被奪走。

全面解除傀儡魔法，廣場幾乎所有人癱倒在地，陷入恍惚。

但今後若無故傷害我的部下，我將視為對我的反叛。」

尤萊微微一笑。眼前的聽眾或許已聽不進她的話。

「……我若被攻擊會反擊，但對於此次傷害我部下之事，我姑且不予追究。這是宣言前的事，且他們未被殺害。

「作為壓倒性的強者……我在此命令你們，放棄對我的復仇。如此，我不會奪你們的性命，也不會威脅你們的生活。明白了嗎？」

尤萊輕嘆一聲。

尤萊再次以隱蔽魔法隱藏魔力。莉琵雅鬆了口氣，市民則呆若木雞，有些人甚至昏厥。

「……哦，你是想死啊。想復仇，或去愛人身邊是吧。那……讓你忘記如何？」

讓身後的莉琵雅也開始顫抖有些抱歉，但請她稍微忍耐。

少女飛出約三米，撞上呆立的市民後停下。

廣場的市民仍瞪視著尤萊。

克蕾雅以雅炎之劍斬斷少女的劍，再以左手將她推飛。

「嗯。」

「……我才剛說放棄復仇啊。」

「當然，若我的部下做了壞事，你們可以正常責罰。我無意以武力掌控一切。說真的，我不想支配或毀滅世界，反而希望與大家和平共處。這是真的哦？」

「好了，結束。……還有誰想忘記什麼嗎？我可以幫你們忘記哦？」

少女的表情變得平靜，執著的氣息消失，進入恍惚狀態。

未等尤萊以魔法制止，克蕾雅已下馬應對。

尤萊完全解除隱蔽魔法，並故意釋放魔力，以彰顯自身力量。

「恨我無妨，但請別再次威脅我們。若你們再次攻擊，我可能又會奪走許多性命。反之，若無人威脅我們，我承諾不傷害任何人。」

精神操控無法讀取少女的記憶或回憶，僅讓她忘記對愛人的思念。

尤萊露出微笑。但眼前之人仍處於茫然狀態，這一笑或許毫無意義。

「……我的話說完了。你們可以自由行動了。」

「……有人或許認為不復仇就無法釋懷。我不會說復仇毫無意義的空話。復仇確實痛快，有時不復仇就無法前行。

這對少女是否真是救贖，尤萊無法判斷。

輕聲威脅後，尤萊刻意以明亮的聲音說：

倒地的少女低聲喃喃。

廣場市民的臉龐因恐懼而扭曲，本能感受到死亡的預兆。場外之人也應察覺到異常存在。

「……不用殺。她不構成威脅。謝謝你保護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尤萊下馬，走向少女。

然而，一名少女仍站立，瞪視著尤萊。

你們應該也明白了，我很強。若我願意，可輕易消滅這城鎮的所有居民。但這並非我的願望。」

強迫忘記珍貴的思念，或許比殺人更過分，宛如殺死靈魂。

克蕾雅回頭問尤萊。此時她戴著頭盔，面容不可見，但眼神應相當冷酷。

她此刻或如夢境，但不久應會恢復正常。

「……要殺了她嗎？」

「……殺了我。連我也殺了……讓我去他身邊……」

尤萊試著問，但無人回應。多數人尚未恢復神智。

「暫時結束吧。救人也完成了……接下來，去領主那裡談談。」

尤萊轉向克蕾雅等人時，地面突然傳來魔法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