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話 檢查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6507 字
貓屋的臉之所以這麼紅,一定是因爲她剛泡完溫泉。
「呃、那個……那個…………對!! 制服!! 制服約會!!」
她那副似乎有些緊張的表情,只不過是我這個靠不住的主觀感受罷了。
「你、你看嘛,我們高中畢業都已經過去3年了對吧——? 所、所以呀——,我就覺得時機剛剛好嘛!! 大學生總得穿一次制服去約會纔行嘛!!」
她這陣語速飛快,也不是爲了掩飾自己連着說出約會這種詞時的羞恥心。
「而且盂蘭盆節我要回老家,正好可以回去拿制服呀——!! 你看,超級好時機——!! 錯過現在就再也沒有了,差不多這種感覺——!!」
那些聽起來像假的、臨時拼湊出來的理由,也不是別有用心,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怎、怎麼樣……陣內…………」
因爲我遲遲沒有回答,她正極其不安地窺探着我的臉色…………呃,那個…………咦?
「哦、哦。聽、聽起來挺有意思的啊,試試看吧。」
我實在看不下去她那副不安的表情,還沒來得及細想,話就已經先出了口。
「~~~~!!」
她的表情一下子變了,就像煙花升空綻放一樣。
那是一朵明亮、漂亮,彷彿一瞬間就要奪走我視線的盛大花朵。
「真、真的嗎!? 可以嗎!? 我可是會當真的哦!!」
「怎、怎麼了啊。不是你主動約我的嗎? 有那麼喫驚嗎?」
「啊……也、也是哦——!! 啊、啊哈哈哈,是哦——!! 明明是我主動約的嘛——!! 是有點奇怪哦——!!」
「還有啊……聲音再小一點。拜託了。」
「咦?」
被我這麼一說,貓屋才把目光轉向周圍。
「不、不行,我可能有點喫不下。完全沒有食慾」
「誒——?」
「吾也一樣吶。漸漸分不清甜味和酸味了是也……」
我一邊喝酒,一邊加快腳步,想甩掉自己身上那股比污物還不如的骯髒。
酒宴開始後過了兩個小時左右,貓屋對着面前的蜜柑酒——
「是啊!!我都喫了 3 碗了!!肚子已經撐得鼓鼓的了!!」
西代這麼說完,便開始在酒和香菸亂成一團的桌上,又擺出大量桌遊。
「正是如此吶。」
『和你一樣。老家那邊發生過討厭的事。』
「西、西代。拜託,去趟便利店吧……水,我想喝水……」
「你這,那些哪來的啊?」
說到愛媛的名產,那當然就是蜜柑。所以在廉價旅館裏的晚酌,也變成了蜜柑全席。
明明只是回覆「瞭解」兩個字,我卻花了將近5分鐘。
「……明、明白——」
就這樣,我們的夜晚一如既往地漸漸深去。也就是說,無論我們身在何處,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再說你自己不也帶來了嗎!! 吾可是清清楚楚看見你把它塞進行李包裏了是也!!」
「不是,沒那回事吧——? 小豆島啦慄林公園啦——,我想去的地方還挺多的說——」
「對、對不起哦——,陣內。害你莫名其妙地顯眼了——」
***
「我、我也——……現在胃裏都快翻過來了——……」
道後 Orange Blossom(蜜柑酒)、peel 的 Splash Orange(香菸)、半生的幹橙片(下酒菜)。嘴裏滿是甜味和酸味,再加上剛泡完溫泉,我甚至覺得自己身上都飄起了柑橘系的好聞香氣。
只是因爲從腹底湧上來的那股無法解釋的感情讓我坐立難安,再加上週圍的氣氛,總之我只想趕緊離開那個地方。
「明天可是旅行最後一天哦——? 難得出來一趟——,今天早點收尾,明天好好享受觀光不是更好嗎——?」
「你在說什麼呢,貓屋。今晚可是要舉辦直到太陽昇起爲止的桌遊大會哦。」
黏在身上的,是男人特有的那種可悲自作多情。
「不好意思,那些地方我已經去到有點膩了。啊,如果是柏青哥店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我常去的那家哦?」
「啊——啊,這下今天第一個犧牲者決定了呢——!! 就算你後悔說早知道老實去觀光就好了,現在也晚了哦——?」
「沒事啦。比起這個,給。」
「哎呀——贊岐烏冬麪超好喫的嘛!!麪條滑溜溜的耶——!!」
「我差不多想喫點鹹的東西了——……」
「「遵命。」」
***
「嘶,呼——……嘿嘿——,這個果然好甜——」
我們經常一手拿酒一邊玩桌遊,但她拿出來的全都是我們沒見過的東西。桌遊這東西意外地不便宜,要買這麼多的話,少說也要花好幾萬日元。
「………」
「喫點烏冬麪,多少緩解一下你們的宿醉吧」
『剛纔說的那件事,目的地就去遊樂園吧!! 去海洋還是樂園,我們一起商量決定哦——!! 啊,還有,因爲太害羞了,所以拜託你對安瀬醬她們保密哦』
我和安瀬分別從旅行包裏取出一瓶生命之水。
「吾也贊成。」
(別抱那種狗屁一樣的期待啊。不就是最近被告白了嗎,你也太得意忘形了吧。瞧不起誰呢,喂。跟之前開玩笑去約會那次一樣,一樣的)
「……那個我是有點興趣啦——,不過我也不至於在旅行途中還跑去打柏青哥,說到底還沒墮落到那種程度啦——……我就是想正常享受旅行,差不多這種感覺——?」
一天之內幹掉 4 瓶生命之水,這是新紀錄。而其代價,就是現在這副慘狀。
但這時,我想的卻和貓屋完全不同。
感覺像是被他們擅自祝福了一樣。待在這裏的感覺糟糕透頂。
「…………」
「……雖然現在才問有點晚了,你們爲什麼能那麼自然地隨身帶着那種危險品啊? 我出於好心提醒你們一句,那可是很異常的哦?」
面對西代提出的熬夜玩個痛快的建議,貓屋露出了爲難的神色。
「怎麼,這是以多欺少的意思? 不錯啊,放馬過來吧,你們這羣渣渣……!!」
「咦? 唔咕!? 」
察覺到吸菸區內的氣氛後,貓屋用幾乎快要消失的聲音向其他使用者道了歉,然後像是爲了逃開那些視線似的,轉身背對過去。我也配合着她,背對了觀衆們的視線。
「是嗎? 我倒是還完全喝得下去。」
我一言不發地凝視着手機屏幕。
「太陽、太陽太刺眼了吶……感覺要輸給日光了吶……」
「我贊成。」
順帶一提,最先倒下的是西代。……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翌日,四國旅行的最後一天。車裏有三具屍體正在發出呻吟。
「唉——,結果還是變成這樣啊——……嘛,這樣倒也不壞就是啦——」
「果然正宗產地就是不同凡響是也!!而且最重要的是還很便宜是也!!」
這麼做着做着,我想起懷裏還揣着酒瓶,便目不斜視地往胃裏灌了進去。
「我從沒像今天這樣慶幸自己早早就倒下了。哎,真的」
什麼廁所,當然是假的。
「抱歉,我去趟廁所。喝了酒就容易尿頻啊。貓屋,那根就拜託你處理了。」
我喫了一驚,和安瀬對視了一眼。她似乎也很意外我會贊成西代的提議。
如果中午才從這裏出發,考慮到移動時間和飛機時間,明天大概也就是喫個午飯、買點伴手禮,旅行就結束了吧。貓屋是覺得這樣有點不夠盡興。
「你們幾個絕對不是人類吧」
就在我這樣告誡自己的時候,手機忽然短促地震了一下。我確認屏幕一看,是貓屋發來的私人消息。
「我從祖父大人那裏借來的。祖父大人少數幾個愛好之一就是收集桌遊。古今中外,稀奇的東西多得很。這家旅館加錢就能延長退房時間,所以今天就用這些玩個痛快吧。」
「一會兒在溫泉門口集合啊。」
「呵呵,這下就是3對1了呢。那麼你們兩個,那個老樣子就拜託了。」
吸菸區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因爲我們剛纔大聲說話而被我們獨佔了。聚集過來的,是彷彿在說『大學生情侶啊。年輕真好呢~』的溫熱視線。
我邁着粗魯的大步從那裏離開,反覆做着深呼吸。
「嘔噗,嘔——……好惡心啊啊——…………」
……算了,應該只是碰巧吧。畢竟她不可能知道西代的過去。
「呼啊啊——……不過,已經12點了啊——。明天還有安排,等把這一帶的酒喝完,就差不多睡覺吧——」
「我說啊,貓屋。既然是我老家,那我就直說了,香川這地方喫完烏冬麪就結束了哦?」
「你本來就挺愛喫甜的嘛……我已經有點燒心了。貓屋,不好意思,能不能把買來當伴手禮的精釀威士忌開了?」
我儘量不去看那個軟綿綿地享受煙霧的可愛的她,快步衝出了吸菸區。
***
昨晚,我們早早討伐了大魔神西代桃之後,就這麼得意忘形地繼續互相灌酒,直到幹掉 4 瓶生命之水都沒有停止那場瘋鬧。
我想起了以前西代爲了安慰我而告訴我的那段陰暗過去。旅行前我也想過,在老家沒什麼好回憶的她,或許是在避開在老家遊玩這件事。
腦子裏有口大鐘不停地響,眼前的景色也褪成了鉛灰色…………嘔゛呃゛呃゛呃゛,要゛死゛了゛啊啊。
我把自己正在抽的甜味香菸塞進了她嘴裏。
「在下的話,冷烏冬麪這種程度,應該還能勉強…………呃噗。算了,那個可能也不行……」
「哈啊!? 煽風點火的你有臉說這個!? 」
聽西代這麼一說,我從車裏往外看去,才發現車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投幣停車場。因爲我一上車就昏死過去,所以完全沒注意到,看來已經抵達目的地了。
「噗゛哈」
謾罵的話語從心底不斷湧出,怎麼也停不下來。
貓屋把還剩將近一半的 Lark 丟掉,趁這個機會抽起了我的皇家方舟。
唔嗯…………明明一開始還喝得挺開心,就這點程度也太沒出息了。算了,蜜柑酒就由我獨佔着享受吧。把貓屋的威士忌配上蜜柑酒,做成山寨版克朗代克來喝,好像也會很好喝。
「好——」
貓屋一邊對我們拿出來的東西感到傻眼,一邊也和我們一樣,把一瓶未開封的生命之水放到了桌上。
「好了,你們三個,已經到了哦」
***
「完全可以哦——。或者說一開始就該這麼做嘛——。幹水果果然還是要配威士忌吧——」
「不、不好意思——……」
雖然對貓屋不好意思,但這裏還是優先考慮西代吧。
出乎意料地,我和安瀬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看着靠烏冬之力徹底恢復狀態的我們,西代微微露出了有些被嚇到的表情。
「不是不是,你不也差不多嗎?你不是老說宿醉喝碗味噌湯就好了嘛」
「我宿醉的時候可沒法往胃裏塞那麼多東西。因爲我是人類」
「真是的——這樣不行哦西代醬。挑食的話可是長不大的哦——?」
「貓屋,其實我這裏還有一瓶生命之水,你想喝嗎?」
「對、對不起。唯獨這個請饒了我吧……」
「西代,汝真是不留情面吶……」
我在一旁看着他們輕鬆打鬧,飯後一根菸的慾望湧了上來,於是拿出了昨天剩下的橙子味香菸。
──嚓。
「嘶,呼……所以,接下來要幹什麼來着?」
我一邊發問,一邊把百元打火機扔給西代。
「哦,多謝啦」
──嚓。
接過火種的西代直接從口袋裏靈巧地抽出一根菸,點上了火。
「呼……逛完這裏的商店街之後,就順着路線去車站的購物中心淘點土特產,差不多就結束了吧」
用完的打火機理所當然地就這麼被扔給了下一位吸菸者——貓屋。
──嚓。
「嘶,噗哈——……土特產啊——。喂安瀬醬,香川有名的日本酒是什麼呀——?」
打火機從右邊傳向左邊。
──嚓。
「哦——不愧是安瀬醬和陣內。這種時候果然很可靠呢——」
聽到這句話,我身體一下子繃緊了。
「咦?你剛纔不是才喫過嗎?而且還喫了三碗」
「因爲到那個時間,烏冬麪庫存就沒了」
「很遺憾,除了連鎖店以外的烏冬麪店,3 點以後就打烊了哦」
看到那短短一句話,我心臟咚地一跳,討厭的冷汗順着後背滑落下來。
「……可、可怕啊,烏冬縣民」
「那個」
「咦,爲什麼?」
「噗嘎」
***
突然聽到西代的名字,我喫了一驚,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回過頭去。
「嗯?啊,好。我就在這附近等你」
「你和東城……不,和西代桃認識嗎?你」
(咦,可是,用 LINE 拒絕告白這種事,作爲男人到底算怎麼回事??也太差勁了吧??)
「這次要配酒。那樣的話我應該還能再來一碗」
「我看看,瓦煎餅、瓦煎餅…………什麼?像瓦片一樣硬的煎餅??那玩意兒能喫嗎?」
這趟旅行期間我也想了很多,可到頭來還是沒想出不傷害對方又能拒絕的方法。我什麼回覆都發不出來,只能茫然地等待下一條消息。
距離那場衝擊性的告白已經過去 3 天了,但這是大場第一次聯繫我。在這種情況下還如此鄭重其事地開口,除了我剛纔想象的那件事以外,我實在想不到別的可能。
她帶着幾分自豪微笑着,向我講述當地的文化。
不祥的預感,怎麼也停不下來。
「……是嗎」
「抱歉西代,我去趟廁所」
我和西代兩個人一邊在車站大樓的雜貨店裏隨便閒逛,一邊聊着無關緊要的閒話。現在安瀬和貓屋正在單獨行動。
「搞什麼,原來是催土特產啊……!!太容易讓人誤會了吧,那個笨蛋!!」
在西代身邊直接看大場發來的消息,總覺得有些不合適。
「因爲那傢伙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帶着男人逛街,我一喫驚就忍不住過來了。她在本地可是小有名氣呢。因爲傷害事件」
當地有能引以爲傲的名產,這點讓我稍微有些羨慕。畢竟埼玉給人的東京睡城印象實在太強了……。
我立刻離開那裏,一邊假裝往廁所走,一邊掏出手機。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之後,我纔看了那條消息。
「我專攻日本酒,不過也遠遠比不上陣內」
「………………」
而且香川的烏冬麪店不知道爲什麼好像還常備關東煮。下酒菜的關東煮,再加收尾的烏冬麪。簡直就是會讓人想配日本酒或者啤酒的陣容。
顯示已讀後不到 10 秒,下一條消息就到了。
因爲剛纔莫名其妙緊張了一場,我遲遲冷靜不下來,只能像發泄怨氣一樣一個人碎碎念着抱怨。
(難、難道是催我答覆……之類的?)
年齡看起來和我差不多。除了脖子上那條像項圈一樣厚重的頸飾以外,她並沒有什麼特別顯眼的特徵。可是,偏偏那一點異常吸引着我的目光。
「呃,那個……請問你是哪位?」
我們幾個之中會化妝的只有貓屋和安瀬。身爲男人的我姑且不提,西代對化妝的積極性也幾乎等於零。於是,沒興趣的我們自然就爲了尋找其他能引起興趣的東西,在樓裏四處遊蕩。
傳了一圈之後,打火機又回到了我手裏。
該說她精明呢,還是說她跟我不一樣,看起來遊刃有餘啊那傢伙!!她該不會已經忘了自己向我告白過吧!!我可是很認真地在考慮啊,別做這種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一樣的事行不行!!
「咦?」
總覺得最近經常因爲酒類知識被人誇。這感覺還真不錯。忍不住就得意了起來。宿醉也好了,心情相當不錯。
「嘎哈哈哈,別這麼誇別這麼誇」
越來越搞不懂自己爲什麼會被她喜歡上的我,兼作逃避現實,拿手機搜索起了所謂的瓦煎餅。
久違的大場發來的聯絡,語氣卻和她平時的樣子相去甚遠,顯得十分鄭重。
這時,背後有人向我搭話。
話雖如此,本地人也會使用的購物中心,和其他地方的也沒什麼區別。
看到那個名字的瞬間,我關掉了手機屏幕。
「「「話是這麼說,其實也沒怎麼誇你」」」
大場其實該不會很喜歡煎餅吧。
「呼……我只知道金陵吧。自古以來就作爲金刀比羅宮(又稱金毗羅山)的御神酒而聞名是也。其他的問陣內便好」
「不是,我再怎麼也沒說到那份上吧…………話說埼玉算大城市嗎?」
而且她要求的東西居然是煎餅。大場那傢伙明明是個中二病角色,點的東西倒還挺老派…………順帶一提,瓦煎餅這種東西我根本沒聽說過。
不祥的。
「啊,果然,你不知道呢。所以纔會和那種人待在一起」
『輩前,我有件事想鄭重拜託你一下的說』
「呵呵,就算是飯量小的我,只要是烏冬麪也能喫 2 碗哦」
「你該不會以爲地方城市就算是縣政府所在地,也到現在還到處都是田地吧?大城市出身的壞毛病露出來了哦,陣內君」
站在那裏的,是一個明明正值盛夏,脖子上卻繫着白色皮質頸圈的年輕女人。
由於被告白的經驗實在太少,我一瞬間就陷入了恐慌。
貓屋說着『我一到這種地方啊——不先去化妝品賣場看看就靜不下心呢——』,剛纔便和我們分開了。
「嘛,那倒也是」
「啊,突然搭話不好意思。我是西代桃以前的同班同學。高中時候的」
「────────哈?」
這一瞬間獲取到的信息量太過龐大,讓我的思考凍結了。
難得的是,安瀬也陪她一起去了。她還開始發表『敵情偵察……不,這算是技術奪取嗎?冷戰時代,歷史已經證明,在情報戰與技術實力上落後究竟有多麼危險──』之類莫名其妙的講解,我便隨便敷衍過去了。
「……總覺得突然特別想喫烏冬麪。回去之前能不能再去一次啊」
「香川居然真的也有車站大樓啊。而且還是挺氣派的那種」
發來消息的人是大場光。
高知也好,愛媛也好,四國這個地方意外地還挺繁華。
(仔細想想,我好像連大場喜歡喫什麼都不知道……)
以前的,同班同學。
正當我深切感受着縣民性的差異時,手機忽然短促地震了一下。我察覺到似乎有消息進來,反射性地掏出了手機。
「是啊……要說有意思的,那就是用和三盆做的朗姆酒吧。香川的特產好像就是和三盆」
『你既然在香川,就給我買瓦煎餅當土特產吧的說!!我還挺喜歡那個的說!!』
這記強烈的落空感讓我差點下意識把手機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