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話 戀愛中毒・乙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6576 字
位於鬧區立式招牌旁,一道髒污而陡峭的階梯。
走下那彷彿通往祕密結社基地的階梯,推開沉重的門扉後,映入眼簾的,是與預想截然相反、一片絢爛奪目的地下世界。
暖色系的燈光在地板上反射,點綴各處的觀葉植物讓人忘卻身處地下,這是一間佔地寬廣的餐酒吧。
而我所在之處,是從那超脫塵世的空間中再隔出來的,唯一一間吸菸室。
「所以呢?關於你瞞着我參加聯誼這件事,有什麼好辯解的嗎?」
「不,沒有。」
說着敬語的安瀬小姐,不知爲何語氣有點火爆。
***
「好了,到了哦。」
我熄掉機車引擎,脫下安全帽,告知後座的乘客目的地到了。
「謝啦——,陣內。還特地騎車載我——」
我送貓屋到了醫院附設的復健中心。
「小事一樁,別在意啦。」
之後的接送全都是我的責任。老是被道謝反而讓我過意不去。
倒不如說,很遺憾地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點小事,所以真的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不過真的不開車沒關係嗎?車子裏有冷氣比較涼快啊。」
「啊哈哈,說的也是呢——。貼得這麼緊的話——…………會、會有點熱呢。」
總不能讓只有一隻手能用的貓屋去抓後座扶手,所以雙載時她的固定位置就是我的背後。她會環着我的腰來保持平衡。
不知是酷暑還是安全帽的關係,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現在正值盛夏,下次還是開車吧。」
「不、不要!!下次我也想坐機車啦,我!!坐在後面也超開心的——!!」
「什麼嘛,果然是這樣啊。」
「你等復健結束再抽吧。啊,復健時間是一個小時對吧?」
「說的也是齁——。那,待會見咯——」
一位留着平頭、五官深邃、身穿白袍的醫生。
我拜訪姨丈的目的,是想認識精通心靈療愈的人。
「咦?」
「那我進去咯——」
貓屋用左手伸進衣領,拉出一條銀色鏈子。藏在衣服裏的項鍊現身,她讓我看了看鏈子末端掛着的耳環。
「我又不是西代,知道分寸啦。」
但我也不是有那種「既然送了就希望你戴上」的強人所難的想法。純粹只是好奇,平常都戴着的她怎麼了。
雖然不太懂其中含意,但我擅自認定這大概是流行吧。對女性的時尚品頭論足可沒半點好處。
話題立刻朝着令人痛苦的方向一去不復返。
「…………好了,我也該走了。」
「……………」
「沒關係。都是親戚嘛。」
「啊,不過我沒有丟掉哦?我把它改成項鍊了——,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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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用手機聯絡,而是特地登門拜訪姨丈,就是爲了以防萬一,不想讓她們知道我正在學習悲傷輔導。
「不過,收在衣服裏面好嗎?」
「那麼,還特地事先預約,找我有什麼事呢?」
「啊哈哈,了——解——」
「而且還沒說是什麼事。我先說好,關於貓屋小姐的復健,我可沒什麼能說的哦。畢竟,今天才第一天而已。」
接着我邁開步伐,前往的並非柏青哥店,而是隔壁的大醫院。
「抱歉啦,叫住你了,貓屋。……復健,加油哦。我等到你復健結束前,會去柏青哥店打個一圓的
輕規格機種
好了。」
「不,這我知道。我單刀直入地問,您認不認識醫術高明的
身心科醫生
?」
她的耳環是我送的禮物。
身爲我姨丈的齋賀竹行先生,一見面就看着我,不解地歪了歪頭。
「?是嗎。」
「沒——事啦…………陣內,你不知道嗎?現在正悄悄流行這種戴法哦——?」
把耳環,改成項鍊。
我隨口應了一聲,接着拿出溫斯頓香菸點了火。從早上開始只喝了無酒精飲料,想補充點尼古丁。
「嗯。因爲是第一天所以比較短——的感覺。大概照個微波就結束了吧——」
爲了走在你身邊不丟臉,我是不是也該久違地看看時尚雜誌了啊……。
「可別打不過癮就跑去玩四圓的機臺哦——」
「這樣啊。」
「啊,真好——,騎完車來一根——」
要是那羣傢伙突然舉辦什麼瘋狂的活動,她們可是會毫不在乎地解開我手機的鎖。我想杜絕因此曝光的可能性。
***
貓屋用輕快的語氣說着訓練內容。對她來說,這是第二次的長期復健了。……想必是習慣了吧。
「……重要的東西,要好好地藏在心口才行呢。」
或許是時間快到了,這次她總算小跑步地離開,前往復健中心。
「哦,真時髦啊。」
目送貓屋走進建築物後,我自言自語地說道。
不愧是我們的時尚教主貓屋小姐。對流行的敏銳度真是太棒了。
我叫住正要離開的貓屋,問起她耳朵上消失的銀色圓環。
被醫生,而且還是親戚,用看着可憐蟲的眼神注視,實在太悲傷了,讓我想藉酒消愁。
「呼──嘶──……」
聽見我這充滿個人風格的消磨時間方式,貓屋開朗地笑了。
「你、你愛喝酒的事我從我太太那裏聽說了,難道已經嚴重到需要看戒酒門診了嗎?」
「…………不、不是的,那個……」
「欸,貓屋,
你不戴耳環啦
?」
「…………嗯。」
「竹行姨丈,不好意思佔用您的時間。」
「不、不是那樣的啦。」
以前半開玩笑做的酒精依賴症測驗,雖然得出了驚人的分數,但我頂多還只是有依賴症的嫌疑而已。
手、手在發抖,肯定是因爲動搖的關係而已。
「那麼,是戒菸門診嗎?」
「就說了!!不是啦!!」
「那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想請您介紹負責悲傷輔導門診的醫生。」
「…………」
聽到我說的領域,竹行姨丈沉默了,面有難色。那是和擔心我酒精中毒時不同種類的爲難表情。
陣內家所有人都活蹦亂跳的,身爲親戚的竹行姨丈當然知道。他大概馬上就察覺到,我想插手別人家務事了。
「………………………………………………」
「…………那個,竹行姨丈?」
「嗯,我朋友的熟人裏,倒是有一個人。」
短暫的沉默後,竹行姨丈一臉苦澀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在這附近工作,而且聽說還相當優秀。」
「哦、哦哦……!!」
我抱持着「醫生都很重視同爲醫生的熟人」這種迷信來拜訪竹行姨丈,看來是賭對了。
「拜託您了!!請務必介紹那個人給我!!」
「是爲了女人嗎?」
「咦?」
對於他那有如斥責般的強硬語氣,我正面回擊。
「你知道我的大女兒上大學了吧。」
「我打算把能做的事全都做了。」
「對,聯誼。」
「竹行姨丈,我不是說過了嗎?」
我對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語的輕率感到厭煩,稍微支吾了一下。
簡單來說,就是要我當他女兒的監護人。
「真、真的嗎!? 」
「我女兒啊…………這個週末,好像要去參加跨校區的聯合聯誼會。」
往壞處想就會沒完沒了,這就是父母心。姨丈會擔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強迫未成年喝酒。就這樣被現場氣氛影響,付出類似玩火的代價。
「唉,就是那個啦……。我年輕的時候,那種聚會可是很誇張的。不管到哪都是胡鬧瞎搞的無法地帶。」
「啊,等等、等等,你等一下。」
「我不會過度干涉,但至少會盯着,阻止未成年飲酒。這樣可以吧?」
「該做的事變多了。僅此而已。」
「請求?」
這不過是無聊的紙上談兵。
「……當個中間人倒還可以。」
「…………嗯嗯。」
「我接了。」
我沒有立場強迫他,接下來只要地毯式搜索,直到找到那位優秀的醫生就行了。
「您的心情我能體會。」
「不,抱歉。果然還是太強人所難了。」
「啊,是的。」
話題的層次瞬間掉了下來。
竹行姨丈四十五歲。姨丈回憶的酒局大概是平成初期的事吧。就連不瞭解那個時代的我,都能輕易想象當時有多麼誇張。
「您說的不對。」
我搶在他話說完前,就接下了還沒聽完的委託。
「我沒有打算半途而廢。對於貓屋,我能做的事全都會去做。……只是。」
「所以,我想拜託梅治你的事就是──」
「我是說,你這麼做的理由。爲了什麼?」
「咦?」
這附近有一位優秀的醫生。仔細想想,光是這個情報就夠了。
嚴厲的口氣,尖銳的氛圍。
從對話的走向,我立刻就猜到姨丈想拜託我什麼事了。
「可以是可以…………但相對地,我有一個請求。」
「聯、聯誼嗎?」
「但是我記得,你之前跟我約定過。我說過不允許你敷衍了事,要你好好支持她……貓屋小姐。你該專心做的事,不是別的嗎?」
「站在處理生死的職務立場上,關於遺族的事不能輕率處理。那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最不該踏入的領域。」
「……可以嗎?大學完全不同,你又是資訊相關科系的吧?雖然是我拜託的,但這不是挺困難的嗎?」
「如果那個道理說得通,那悲傷輔導這門學問本身就不成立了。」
竹行姨丈慌忙地叫住正要起身的我。
但是,竹行姨丈的表情卻變得可說是今天最嚴肅的一次。
對於我抽象的回答,竹行姨丈眉頭的皺紋更深了。
「啊啊──……」
「不管你要怎麼做,與其找我這個非專業的,不如先找一次真正的專家商量,那樣會好得多。這是事實。所以,我可以幫忙。」
「…………說的也是。剛纔是我失言了。」
「就是這樣。我無論如何都想混進那個聯誼,你們有什麼好辦法嗎?」
我瞬間就感覺到,他說出「女人」這種輕浮的理由,是爲了表達他的憤怒,也是爲了嚴厲地責備我。
齋賀家有三個孩子。最小的還在唸小學,最大的剛好十八歲。是今年春天考上醫學院的超級優等生。
但是,我不能退縮。就算我是個垃圾混蛋,唯獨這點絕對不能讓步。
得到了明確的方向,我的胸中湧出無限的幹勁。
我和姨丈的話語分量天差地遠。就算道理說得通,沒有實際內涵也跟垃圾沒兩樣。更何況我還是有求於人的一方,實在是失禮至極。
或許是顧慮到實際支持着遺族的專業人士,姨丈收回了剛纔的發言。
***
「當然,年輕人的道德觀念年年提升,這點我自己也確實感受得到啦……」
隔天,暑假前的最後一天。我向在食堂閒聊的一羣髮色鮮豔的男生搭了話。
「幹嘛啦,陣內。」
「你說有事找我們,我們才聽的耶。」
「結果是麻煩事嘛……」
赤崎、黃山、綠川。他們是我在大學裏唯一認識的男性友人。
雖然我們家那三個女人對他們的評價極低,但偶爾午休在學生餐廳遇到會搭話閒聊幾句,我倒也不討厭他們。
最重要的是,在這所大學裏,沒有比他們更懂女人的人了。
「你說的是那個吧?從醫生世家的大小姐,到沒玩過、勤工儉學的清純女孩都有的超頂級聯誼。」
「男生的競爭率超高,就算同校也很難參加的那個嘛。」
「我們是動用了各方人脈才硬是搶到參加權的啦。」
「你們果然厲害。根本是玩咖大學生的典範。」
「「「嘿嘿,那當然。」」」
他們一臉得意地異口同聲。他們似乎也不擅長應付安瀬她們,但跟我卻意外地合得來。
「不過我失算了。既然競爭率那麼高,想用正規方法混進去恐怕很難吧。」
「不,我可以把位子讓給你哦。」
綠川輕快地舉起手,給出了出人意料的回答。
「那天正好有另一個攤。只有求職生的招聘聯誼。雖然白袍和護士也很難割捨,但我這個月的心情是西裝。」
「哦,真的假的?」
我沒有問「你們不是打算念研究所嗎?」。他們肯定是爲了增加認識女生的機會,利用大四生的身份去參加求職講座之類的活動。
「不過啊,陣內。我們爲了拿到參加權也是費了不少功夫…………要我們免費讓給你,這個嘛?」
爲了說服他們,我悠哉地在他們正在用餐的桌邊坐下。
「哈哈哈,纔不要。話說回來,你們老是幹這種事,總有一天會被捅的。」
「不夠嗎?我最多可以再加四張哦。」
「是哦。……好,那聯誼的事就拜託你們了。我選修課有考試,先走了。時間敲定了再聯絡我。」
被拍下的手掌底下,是三張因粗魯對待而變形的萬元大鈔。
「是、是那個紅髮女……!? 」
「陣內,你真有你的啊。這招還挺實用的。畢竟要兩萬圓嘛。」
「是嗎,那不好意思了。還有啊……別再,對陣內提出奇怪的邀約了哦?」
「話說回來,跟陣內去聯誼啊──……那傢伙酒量好像很強吧?」
「…………哦哦。」
「「「……是。」」」
那並非請求,而是必須絕對遵守的命令。
「…………哈??誰要那種垃圾啊。」
「好,那這次就用快節奏灌酒作戰吧。」
「在下剛纔,似乎聽見陣內要去聯誼是也?」
「「「好——」」」
「只要有瓶子就能無限次使用這點也很贊。」
「聯、聯絡的事我們會處理好的……」
安瀬話不多,面無表情。她優秀的腦細胞,正全神貫注於該如何混進陣內參加的聯誼。
真的很久沒聊這種低級話題了,害我忍不住話都多了起來。這種時候,我再次體認到自己真是個不正經的傢伙。
「可是,味道不會被識破嗎?畢竟是裝別牌的酒進去吧。」
「……呵呵呵。」
「嗚惡!? 」
「欸,陣內。你果然還是跟我們聯手一次看看吧。」
陣內開心地離開食堂後,赤崎向同桌的夥伴拋出話題。
「再讓出一個參加名額,用這個。」
「結合我們的 know-how,戰果大概能翻倍哦。」
安瀬櫻
的登場,讓至今爲止和她扯上關係就沒好下場的三色狼嚇得瞠目結舌。
「讓陣內坐旁邊,瘋狂灌他酒,營造出大家理所當然狂喝的氣氛──」
***
「肝臟和思考迴路大概都比一般人還不正常吧。」
「女、女性參加是免費的,而且我們也缺人,所以外校的學生應該也沒問題……」
「沒錯。我就把這個的空瓶送給你們吧。」
「能接近陣內的女人只有吾等是也……!!爾等給在下銘記在心!!」
綠川發出讚歎的聲音。看來交涉很順利。幸好我有收集稀有酒空瓶的興趣。
「唔哦……!!真的假的!? 一瓶酒兩萬!? 」
「啊啊,是是是。我懂,我懂。如果你們肯讓位,我就拿出我的珍藏吧。」
「不、不用了,這樣就夠了。這錢也不用了……」
「對啊。負責灌醉女生的話,你可是即戰力。」
我拿出手機打開相簿。然後,把一張有着高貴紫色包裝的酒瓶照片秀給他們看。
「「「嗚哦!? 」」」
「他可是那種會在大學裏喝酒的傢伙耶?」
輕浮的氣氛,戛然而止。
「問她想不想喝喝看昂貴的酒,當作帶回房間的藉口還不賴吧?」
「是叫『紫豔』的梅酒。期間限定品,正規管道買不到。零售價大概要兩萬圓。」
赤崎等人順從着竄過全身的惡寒,沉默地將頭上下猛點。
「先聽我說嘛。」
「我們是好聚好散的一夜情主義,那方面沒問題啦。」
「瘋子三人組裏最不妙的那個!? 」
「只要酒精濃度差不多就騙得過去啦。品酒師證照可是超難考的耶?外行人根本分不出來。」
「…………」
事情進行得比預想中順利,我鬆了口氣,邁着輕快的步伐走向教室。
「就用這個來釣那種女生啊。兩萬圓的梅酒可是很稀有的。」
無視之後,磅!!一聲,將手拍在桌上。
「什麼啊,酒嗎?」
赤崎和黃山眼中閃着光芒,開始策劃將偶然參加的陣內也納入其中的作戰計劃。
「嗯?啊啊,還不少。」
或許是對無聲的回答感到滿意,安瀬從瞳孔放大的狀態一轉,露出了輕柔溫和的笑容。
「去聯誼不是常常會有那種說『人家——最喜歡喝酒了——』的女生嗎?」
「哦哦。」
安瀬無視了這糟糕透頂的評價。
表面上是美的化身。但赤崎等人輕易地看穿了其背後翻騰的漆黑嫉妒,扮演起順從的羔羊。
「那麼告辭了。啊啊,放心吧。在下不會妨礙汝等的。吾對那傢伙身旁以外的位置不感興趣是也。」
只留下這句話,淡紅色的龍捲風便颯爽地離去。
0;…………那個蠢蛋。1;
等到他們的視線離開後,安瀬在心中咬牙切齒。
0;那個蠢蛋……那個蠢蛋、那個大蠢蛋!!什麼、什麼聯誼啊……!!1;
她絲毫不掩飾內心的洶湧,腳步逐漸加快。
0;酒局什麼的不是每晚都在辦嗎!!是說只有吾等還不滿足嗎!? 啊啊,是嗎是嗎……!!哼,你給在下覺悟吧!!這次也、要像往常一樣給你搞得一團亂!!1;
現在的她根本沒有餘裕去思考陣內主動參加聯誼的根本原因,安瀬的思緒不斷地染上邪惡的色彩。
0;那傢伙確實也有戀愛的自由吧!!但那跟這是兩回事是也!!明明有在下在……明明有在下……在……1;
思緒失控到某個程度後,安瀬逐漸放慢腳步,在空無一人的連接走廊上停了下來。
「…………可惡。」
她輕聲地,泄漏出一句對安瀬而言十分罕見的微弱抱怨。
0;……我已經,真的不想再那樣了吶。1;
伏見稻荷大社。
自己敞開心房的朋友,送了充滿愛意的禮物給陣內。
自己被那幅光景擊垮,只能在一旁呆望着。
0;除了貓屋和西代以外,我絕對不會原諒……1;
從那之後,她忍耐了很長一段時間,跨越了苦惱,才終於得出了自己能接受的結論。
0;所有可能成爲障礙的萌芽,全都要砸個稀巴爛。1;
她回想起勉強自己的那段時光。
0;那種……那種,悲慘的感受……我再也不想經歷了是也…………1;
「是啊。不管怎麼想,會被捅的人都是那傢伙纔對……」
安瀬的心情稍微沉重了些。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再約陣內了。那傢伙跟我們不是同個世界的人啊……」
***
源自於恐懼的攻擊性,讓她不得不變得苛刻。
0;只是袖手旁觀,扮演小丑什麼的……1;
「………………那傢伙,總有一天會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