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話 負能量引擎全開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7443 字
按照往年慣例,現在正是梅雨即將結束的時節。七月初的這周,人們已開始意識到暑假的臨近。
此刻正值大學午休時間。趁着天氣晴朗,我在學生食堂的露天吸菸區享用午餐。
午餐是不加料的烏冬麪。價格是180日圓,這是學生餐廳最便宜的餐點。
0;安瀨不在的話,總覺得格外安靜呢……1;
我一邊吸着烏冬麪,一邊想着不在場的朋友。
「怎麼說呢——安瀨不在的時候真是太平靜了——平靜得都有點無聊了。」
「是啊。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同坐一桌的貓屋和西代。她們也和我有着相似的感受。
安瀨不在的大學生活,今天正好是第四天。
原本應該還在蹺課旅行中,但因爲『安瀨遇到那種事,我們卻自顧自玩樂實在說不過去』的判斷,旅行只在和安瀨分開的那天就結束了。
0;安瀨,能不能快點回來啊……1;
在這四天裏,關於「我該做的事」,
已經立下了某種程度的方針
。
但當事人不在場的話…該怎麼說呢…總覺得不夠圓滿…或者說有點寂寞。
「呼……我喫飽了。」
喫完烏冬麪後,我伸手去拿桌上的牙籤盒。雖然取了牙籤,但並非要剔牙,只是想更徹底地享受尼古丁而已。
我將牙籤插入濾嘴,手指遠離火源,透過牙籤吸食香菸。這是老一輩的省錢技巧,能讓菸草發揮到極致。
「素烏冬配牙籤煙…陣內君今天真是窮酸氣十足呢」
「快住手啦——濾嘴着火的話很危險的——連我都不會這麼幹哦——?」
「呼…………我缺錢,別管我」
我吐着菸圈避開她們的視線,坦白了自己的經濟狀況。
————啪啪啪啪。
平時她們都會瞬間一飲而盡,今天卻在半途突然停住了動作。
「啊,不是啦,啊哈哈——……剛、剛纔那句話不是那個意思啦……」
「陣內君,你不覺得現在正是身無分文時該藉助賭博之力的時候嗎?」
「好嘞。」
「啊,陣內,今天裝的是什麼?我想喝度數高點的——」
「啊——這麼說來的確是這樣呢——就連我都有曾經把存款花到只剩250日圓的時候呢——」
我不由自主用敬語否定。這想法太瘋狂了讓我震驚。
「"啊——是那個Che的薄荷煙啊——」
「確實有這麼回事。我記得那種煙雖然便宜,但因爲味道太膩了,所以誰都不抽了」
我嘩啦嘩啦地把酒倒進她們的杯子裏。反正量多得是,分出去也毫不心疼。
西代擺出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隨意地開始誇獎我。
我遵從滿溢而出的飲酒欲求,從揹包裏拿出一個大水壺。
「…………我的意思是……你將來最好找個願意和你一起工作的對象啦——。」
「陣內君,我也要。」
酒直接灌進了氣管。都怪這毫不留情的暴言。
「哎呀先聽我說。你的節約能力或者說財務管理能力真的很厲害。又是喝酒又是抽菸還賭博揮霍,就這樣去年居然還買了輛摩托車。」
「…………不,我完全不覺得。」
……確實基本就是水味,不過能稍微過過酒癮也還行。
「啊?那是哪個意思?」
「?」
「你、你看嘛——,兩個人一起工作的話,就不會爲錢發愁了吧——!!而且我也有打算好好工作的哦——!!」
說完後、貓屋開始擺弄地擺弄起了右耳的耳環。
「對,就是那個」
「但正因爲是這麼會精打細算的你,
纔是我們當中唯一沒把生活費拿去賭過的人
。」
「再說了,這樣好歹還能嚐到點風味吧。行家就是要享受被稀釋後依然能品出的波本桶香氣啊。」
「業務用角瓶兌水。」
「所以我才說窮得叮噹響啊。能日常喝的酒只剩角瓶了,這個月的校內酒局都打算靠這個撐過去。」
「哎呀呀,太謙虛了。厲害,太厲害了陣內君。嗯嗯,真了不起。」
被西代毫無保留地誇獎反而單純覺得可怕。這傢伙在打什麼主意啊…
「喂,貓屋,你很敢說嘛,嗯?剛、剛纔那句話就算是心胸寬廣又純潔的陣內我也會生氣哦?」
「……啥?」
她們兩人立刻拿起倒進杯子裏的酒,開始大口喝了起來。
我也把酒倒進杯子裏,喝了一口。
最近才注意到,這可能是她掩飾害羞時搔臉頰習慣的變種動作。
「「啥??」」
「因爲稀釋了50倍啊。酒精含量基本等於零。」
「……那只是結果變成那樣而已吧?」
「………………」
……怎麼突然說起將來的事?該不會是在拐彎抹角地說「誰嫁給你將來肯定要喫苦」這種損話吧?
「哦——不錯耶——!!給我一杯——!!」
「嗯咕!? 」
Che的
強烈勁頭
被薄荷味壓制,相當好抽。偶爾抽抽的話無可挑剔。
「
best condition
…………
best condition
哦,陣內君。」
「就是之前我們四個AA制囤的那批散裝菸絲啊?我把那些從壁櫥裏拿出來了」
話題朝着奇怪的方向發展,突然響起了富有節奏的拍手聲。。
「咦?這回又是什麼??」
「「嗯……?」」
「缺錢?……這麼說來,你今天不是抽溫斯頓,而是手卷煙吧?那是什麼牌子?」
「嗯…畢竟我房租便宜嘛。伙食費也經常和你們AA,還犧牲學業打工到剛好能享受撫養額扣除的極限。」
「……窮成這樣還戒不掉菸酒,陣內你將來單身的話絕對會窮死哦——」
然後,抽完煙後,就該輪到酒精了。
存摺餘額只剩兩萬左右。在下次打工薪水入賬前必須徹底節衣縮食了。
「只有水的味道啊……」
「這、這是什麼——?好淡——……」
「啊,不……沒、沒什麼——。」
和安瀨那次慰勞旅行途中產生的意外開銷。廣島到兵庫的高速過路費。往返竟多花了一萬日元。
這裏要提下曾經的「存摺&銀行卡破壞事件」。
在還沒開始合租的時候,因爲賭博大敗和房租扣款撞在同一天,她們三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經濟危機。
只有房租便宜又有存款的我過着和往常一樣的生活…但她們嫉妒得發狂,最後居然把我的存摺燒掉,銀行卡之類的也用微波爐轉了個粉碎,犯下了名副其實的暴行。
結果,直到存摺和信用卡重新辦好之前,連我都得一起餓肚子。
「…………喂,一想起來就火大。我可以把你們的存摺捲成菸捲來抽嗎?」
「那、那件事就先忘了吧。」
就連西代對那件事似乎也心懷愧疚,尷尬地含糊其辭。
「總、總之我想說的是,這可是你能拿生活費去賭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機會哦。」
「哈?不,沒這回事吧。要揮霍的話隨時都可以。」
「不,因爲你看,現在安瀨不在不是嗎?」
「…………啊,是這麼回事啊。」
我們合租生活在一起,房租、餐費、水電費都是4等分。這些錢都是在月初全額徵收。
我們合租共同生活,房租、伙食費、水電費都是四人平攤。這些錢約定在月初收齊。
也就是說,這個月唯一有保障的伙食費也不復存在。大米的儲備應該也在昨天剛好耗盡。
「把生活費拿來賭博,那份刺激感可是天元突破的。」
西代的聲調變了。她將手肘撐在桌上,十指在眼前交叉相扣。
「那種快感啊,可不是隨便就能體驗到的哦。」
渾濁黏稠的慾望在她眼中流轉,直勾勾地向我投來。是魔性的西代小姐模式啊。
「字面意義的削肉蝕骨,讓風險與刺激根本不在一個次元。當然,腦髓沸騰的幅度也——」
「……真的?」
所謂「那個」指的就是貓屋壞掉的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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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能做的事幾乎不存在。真正要努力復健的是貓屋。
「哇——陣內,你的臉色正以驚人速度發青呢——超有趣的——!!」
「呀——嗯——陣內你也太誇張了啦!!真是個大笨蛋——!!」
「一起加油吧。」
「哎呀真可惜~好想讓陣內君也嚐嚐那種快樂呢……那可是比酒精還要令人陶醉的極品啊。」
「呼、呼、呼……!!」
即便如此,我仍要說一起努力。爲了讓自己深刻認識到,貓屋的傷並非與己無關,而是我親手造成的。
「…………呼咻咻。」
「我說啊…………貓屋,你還沒開始打工吧?我之前就想問了,你那筆資金是從哪裏來的?」
「對吧——?不過等傷完全好了我還是打算正經迴歸打工的——」
我緊緊握着柏青哥的拉桿。
隔壁機臺同樣在玩的貓屋發出了銀鈴般的嘲笑。
「啊……是從那裏拿出來的嗎?」
「沒錯沒錯——那筆錢呢——每月固定金額都會由媽媽轉給我呢——因爲數額不小——其實直到大學畢業都不用打工也完全夠用啦——」
「吵死了,貓屋……!!別人墜入地獄的樣子就這麼有趣嗎!!」
「也、也是……我太誇張了。」
自那個春假以來,已過去了三個月。
我故意裝出了沒心沒肺的蠢樣放聲大笑。
「……………………是哦。」
只爲了腦內啡而賭博,這已經本末倒置了。或許我沒資格嘲笑西代是賭鬼了吧。
「……差不多也該正式開始復健了呢——」
最後存款逐漸消逝的壓迫感,讓我粗重的喘息無法停歇。
「……這也太爽了吧!不用打工什麼的!!稍微有點羨慕啊!!」
「我也會盡力而爲的。」
「真是的——又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啦——!現在明明已經能稍微彎曲活動了耶——!」
雖然表述抽象又簡略,但已足夠讓人明白所指何事。
貓屋也配合着我這張蠢臉,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
「我覺得沒有人會可憐自己主動跳崖的人哦——?」
柏青哥只要遵守用法和用量,就是一種能滋潤人生的美好娛樂。但事實上最近貓屋陪西代去玩彈珠機的頻率實在太高了。高到了令人隱隱不安的程度。
「啊,這樣啊。」
20號機臺啊……那種動不動就吞掉四萬日元的機器,我是實在不敢碰……西代卻總把存款全砸進去。
貓屋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故意大聲說道。
「嗯嗯!!還有啊——地方也太差了吧——地方!!在這種柏青哥店裏耍帥什麼的——!!陣內你呀——超奇怪的!!」
「…………你、你很清楚嘛。」
「我的手肘已經壞過兩次,已經傷痕累累了,所以本來打算慎重地進行復健,不過上週終於得到竹行醫生的許可了。」
(西代那傢伙,真的太擅長煽動人心了!!……不、不對,是我意志太薄弱纔對!!所謂的自制力根本就沒培養出來啊!!嗚哦哦哦哦求求你中獎、中獎、快給我中啊!!)
貓屋只微微聳動單側肩膀,晃了晃右臂。
「……?貓屋?」
「所以啊……」
「…………哼嗯。」
理所當然地,流逝的時間正一點點填補着那些失去的東西。
我輕輕握住身旁少女的右手,沒有施加絲毫力道。
0;可、可惡,我無話可說……1;
「穿越漫長痛苦的隧道後,等待你的是強烈的巔峯快感。簡直就是直衝天界的極樂啊……啊啊,光是回想就渾身戰慄呢,那種生還的法悅……」
突然從貓屋喉嚨裏漏出瞭如氣球漏氣般的怪異聲響。
「啊——當然不是靠父母啦——陣內你還記得嗎?當初查出事故原因時,我可是從
那邊
狠狠敲了一筆賠償金哦——」
大學放學後的傍晚。
滔滔不絕提議轉場的貓屋。短短一年間,她也墮落成柏青哥廢人了呢。
「啊——她說這邊中獎率太低,所以去玩20號機臺了——」
「…………咦?這麼說來,西代去哪裏了?她剛纔還在吧?」
這個喜訊即使在這嘈雜的店內也清晰地傳入了我的耳中。
「嗯……我的機臺也不太中耶……這家店的機臺是不是太緊了啊——?吶——現在換去別家吧?隔壁車站前那家出獎率高多了——而且那邊還有分吸菸區和禁菸區呢——」
「我、我纔沒有耍帥……!!很普通吧,普通!!這種事很普通啦!!」
「呼咻,咕呼呼呼呼——……!!」
「喂,別笑得那麼奇怪啊!!搞得我都難爲情起來了!!」
她笑得非常誇張,那是一種把人當傻瓜的、亂七八糟的笑法。因爲很明顯是在揶揄我,我故意別過臉把視線轉回機臺上。
「…………嘿嘿,謝謝你。」
就在我準備鬆開手的瞬間,貓屋細長的手指纏了上來。
「我會拜託你很多事的呢。」
「…………」
我把轉回機臺的視線又扭到相反方向,沉默着點了點頭。
這傢伙這種地方啊,真的很有女孩子特有的可愛呢…………讓人稍微有點不知所措的程度。
****
「啊,輸了……徹底輸光了啊……」
明明剛纔感覺要贏了,結果還是輸得徹底。我的生活費就這樣流暢地被柏青哥機吞沒了。
「哎呀——輸得真漂亮呢——陣內。不過我也輸得一塌糊塗就是了——」
店外的吸菸區。我和貓屋一邊抽着煙喝着兩萬日元一罐的咖啡,一邊用尼古丁逃避現實。
「嗚、嗚嗚嗚……啊,從明天開始,該怎麼辦啊……又絕對不能向父母開口的說……」
「嗯——?沒必要那麼着急吧——?」
「誒?爲什麼??難道你要介紹什麼日結工資的臨時工給我嗎?」
「不是啦——……來——這個」
用輕快的語氣說着,貓屋從錢包裏抽出了一萬日元。
「誒,這是什麼?」
「誒?請求?」
面對因鈔票含義而陷入混亂的陣內,貓屋李花浮現出了被陰暗愉悅支配的微笑。
0;一直以來我都覺得那些喜歡渣男的女生很傻呢——,但……會不會其實就是現在這種心情喵——? ……啊,對了!我突然想到一個壞主意——1;
正握着鈔票的兩人手間,突然插進了一隻怪物的小手。
青白色的戀愛之火,變成了更加危險的彩虹色。20號機的設定6,其衝擊力足以將戀愛之心轉變爲投機之心。
……從被折斷手肘的賠償金中擠出來的一筆錢。
因爲大家都清楚彼此的發薪日,追債很容易;而且都知道拖欠還款會倒大黴,所以威懾力也很足。
「少囉嗦!!換作平時我根本不想分給別人!!乖乖接受對半分吧!!」
「咕,咕呶呶……那4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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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之間,借錢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西、西代,那個……能不能也算我一份……?」
貓屋說着抓住陣內的手,強行讓他握住了萬元鈔票。
「開什麼玩笑!!至少一半……不,六成歸我!!」
溫柔的貓屋出於善意而借給我的,一萬日元。
怪物發瘋似地大叫,她的眼睛就像臭水溝一樣污濁不堪。
0;啊——……陣內又露出很誇張的表情了——……呼嘻嘻,明明不用在意的說——……1;
「不行!!」
所謂設定6,是柏青哥中賠付率最高的設定理論上,只要長時間持續玩下去,就能獲得巨大的利益。
「吶,陣內。作爲交換呢——有個請求哦——」
「不不不——!? 這種機會我纔不會讓給你自己來打哦——!? 等等,這可是設定6哦——!? 我從來都沒打過這種臺子啊——!? 」
「設定6!!設定6!!設定6確定畫面出來了!!」
「我已經把生活費全押進去了!!所以貓屋,把能取的錢全取出來借我!!今天我要在關店前一直刷設定6!!」
遲了幾秒,陣內和貓屋聽到設定6這個詞後,都驚訝地跳了起來。
一直關心着自己受傷後遺症的心上人的存在,將「想要被關心」這種程度的認同慾望徹底激發了出來。
因此,不用擔心會因爲金錢而產生無聊的糾紛。
「貓屋!!把那筆錢借給我吧!!」
貓屋李花的爐心裏,燃起了青白色的褻瀆燈火。
0;我、我不能收……!!只有這個我絕對不能收!!1;
「…………你,你說什麼!? 設定6!? 」
「太貴了——!!三成二就知足吧——!!」
「那,那個,我能說句話嗎……?」
「「誒?」」
「不行啦——這次的位置有點難搞又麻煩嘛——」
「那明明是你自己沒錢的問題吧——!? 本金可是我出的哎——,西代你拿三成!!」
0;這次就打在耳軟骨或者肚臍……不對——,果然還是鎖骨或者舌頭,那種痛得無法挽回的地方更好——……1;
「設,設定6——!? 真,真的假的——!? 」
「自己弄的話——可能會打歪位置啦——……好不好嘛?求你了喵」
「喂,喂……」
「……你,還有多少錢?」
「至少3成8!!」
0;不是還回去就沒事這麼簡單的問題!!我寧願就是餓死!!死外邊!從樓上跳下去!也不能收!!啊、不如說直接去死吧我這個蠢貨!!1;
看到萬日元鈔票的陣內梅治表情僵住了。由於衝擊太大,他額頭上的汗像瀑布一樣流了下來,嘴巴一張一合地動着。
0;因爲,越痛的話……嘻嘻,大概就能和陣內更、更深地聯繫在一起了吧————1;
「…………」
「…………那,那就分你賺到錢的一成——?」
「…………」
「咕……!!發,發現機臺的人是我!!當然,我要分一杯羹!!」
「哈——!? 那也拿太多了吧——!!三成纔是合理價位——!? 」
「貓屋,這個我實在不能收——」
「借你錢啦——。用這個撐到下次打工發工資吧——」
「友情價4成2!!」
貓屋李花那種不得不說輕微自殘的壞習慣,不禁又露出了端倪。
所以這是爲了填補賭博造成的損失,而遞過來的一張萬元鈔票。
「……位置?」
愈演愈烈的分紅談判中,陣內戰戰兢兢地插話道。
「再幫我打個洞吧?」
當然,店家很少會允許這種設定存在。
「這、這種程度的事,不用這種形式也……」
「沒,沒有了」
「那就閉嘴吧窮光蛋!!等贏了錢再借你!!」
「嗚咕……好,好的,謝謝」
陣內被賭徒的氣勢嚇到,不禁低頭道謝。與此同時,他內心也鬆了口氣,想着『……不過,能跟西代借錢的話,那也算真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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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
「櫻……話說我固體食物還不能喫哦」
這是陣內梅治等人沉迷賭博的次日。
地點是安瀨雨京的個人病房。女兒櫻在病牀旁給靜養的父親削蘋果。
「雖說只是水果……但胃還是接受不了……」
「吾知道吶。吾從家裏帶了榨汁機過來。果汁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謝謝」
「嗯」
簡短回應父親後,安瀨重新開始削蘋果的工作。
「哼哼~~哼~」
在流暢的運刀動作中,安瀨輕快地哼起了歌。
「……你心情不錯啊。發生什麼好事了嗎?」
「嗯?呵呵,算是吧。其實昨天同時收到三個人的聯繫了吶」
「聯繫?」
「嗯。每個人都發了些不符合性格的『快點回來』之類的話吶……呼呼,真是羣可愛的傢伙。看來吾不在讓他們相當寂寞呢!!」
從昨天開始就什麼都沒喫的我們,肚子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希望安瀨快點回來的心情越來越強烈。昨天,我們還一起給安瀨發了『快點回來』的信息。
「沒想到在設定6的情況下
會連輸四萬啊
……」
「………………」
安瀨不在的大學生活,第五天。
與父親的安心感相反,女兒的心思則完全傾注在了思念之人身上。
0;若說分離能孕育愛情,那倒也不錯。以往我們的距離無論好壞都太過接近了……呵呵,在下雖然也感到寂寞,但這種心情倒也不壞吶1;
感謝 黑軒櫻花 的錯漏字回報💕
安瀨不在的大學生活,第五天,想她。
……但我不一樣。我只是真心希望她能早點回來而已。
真的不是那樣的啊啊啊啊!!
得知女兒受歡迎的程度,安瀨雨京自然地露出了微笑。女兒這一年來健康的變化,讓他感到無比欣慰。
「嘛,說到底只是勝率很高,又不是絕對能贏的說……」
「…………」
——咕嚕嚕嚕嚕嚕
「安瀨醬——快點回來啊——要、要餓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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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真、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啊!!我完全沒有要借錢的意思!!
「……要是昨天贏了的話——現在應該正在點壽司大喫特喫了吧——……」
0;而且,陣內……確實在想念吾吶1;
生肉庫存還有一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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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瀨,求求你快點回來借錢給我吧……肚子、好餓……」
放學後的傍晚。我們三人爲了不浪費卡路里,橫七豎八地躺在寢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