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話 安瀨櫻的深深嘆息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9074 字
溫暖的朝陽從駛向神奈川縣郊外山中的大型巴士車窗照了進來。
「……………………」
利用黃金週全程舉辦的新生集訓。說白了就是郊遊般的活動。雖然教學大綱的概要欄裏煞有介事地寫着課外教學目的,但經我總結就會歸結到幼稚的層面上。
除了我以外的人似乎也這麼認爲,車內被同學們的喧鬧聲所支配。
喧囂聲不絕於耳。大家應該都對即將開始的未知體驗感到興奮,情緒高漲吧。
「……………………」
「……………………唉。」
其中只有我和安瀨保持着沉默。
因爲座位是按照學號來排的,我竟然坐在了那個臭臉女的旁邊。
「……………………」
「……………………唉。」
坐在窗邊的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嘆了口氣。
長長的睫毛在她那令人聯想到湖面的眼眸上落下深深的影子。
(煩死了。)
雖然她美得令人討厭,卻讓人難以親近。
因爲學號相近,每次上課都會碰到安瀨,但我從未見過她和誰說話或歡笑的模樣。
……簡直就是"寧可要開朗的醜女也不要陰鬱的美女"這句話的活標本。
「西代醬!!你絕對在耍老千吧——!? 連續三次21點也太扯了吧——!? 」
「哼哼,貓屋。這種時候,錯的是沒能識破伎倆的人哦?」
這兩個人,僅僅一週就變得這麼要好了。雖然不知道是因爲同性還是同爲吸菸者,多半是人渣波長對上了吧。
「總、總之,快點過來。不能讓其他同學等着啊」
「嗚噗……嗚噗,嘔」
佐藤甘利教授向我們搭話了。
貓屋押上的賭注是……叫「黃金輝」還是什麼來着,用高級菸絲卷的手工煙。據說是「弗吉尼亞之王」或是「津賀制」的……?
(後面吵吵鬧鬧的真煩人……)
貓屋以黃金週爲由買來,興高采烈地向我們介紹,但我已經不記得了。總之就是很貴很稀有,很好抽的香菸。
「啊!? 」
我從巴士的通道探出身子,把頭伸到後面的座位上。
雖然因爲周圍的同學也大聲地聊天所以沒被注意到,但這對話內容簡直有病。
「啊,好的。我馬上……馬上過去,嗚」
「陣內,陣內!!把度數最高的酒給我——!!我現在就要用這個幹掉這女人——……!!」
「……??」
「「「好的…………嗚」」」
一位身着筆挺套裝的女性出現在我們面前,與瀰漫着泥土芬芳的山中格格不入。
「「「……暈車了」」」
「正合我意,貓屋。我要讓你那張嘴吐出比侮辱我更骯髒的東西……!!」
「啊——!!西代醬說了不該說的話——!!我可沒說到這個份上啊——!!」
因爲會被當成同類,所以希望你們別和我說話啊。現在就無視吧。
「糟、糟糕——……視、視野在旋轉,腳、腳在發軟——……嘔」
「三個人一起?」
「哈——??明明是個雜魚肝臟——,你在找誰的茬啊——??」
「我……可能想在巴士上再休息一會兒……」
下車的時候,我們已經頭暈目眩了。我們三人背靠着大巴士,癱坐在地上。
「佐藤教授?您爲什麼會在這裏?」
而西代聽說了之後,就用賭博贏走了那些煙。順帶一提,西代賭的是整盒的新香菸「Setter」。
「「「………………是的,暈車了」」」
「再等會兒——……再緩一下就能走了——……」
「哼,我早就想和你分個高下了。反正墊底的早就確定是陣內君了嘛。」
「咕、咕呶呶呶——……!!」
「你說誰是最後一名!? 我的肝臟每天都在進化!!再說這種胡話我就讓你哭啊!!」
***
「哈……哈……好、好難受。我竟然會感到噁心?……嗚!? 」
喂!剛纔那句話我可不能當沒聽見啊喂!!
——啪嚓
兩個人從背後要求我拿酒。
「其他同學都已經在民宿集合了哦?別坐在那裏了,快點過來吧」
「可、可惡——……!!既然想把我當冤大頭搶走我的香菸——,那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啊——!!」
「就是說啊——墊底肯定是陣內啦——接下來該決定誰是王者了!!」
被這麼一說才恍然大悟。都怪醉意讓腦子轉不動了。
「好了,乖乖交出你的煙吧。」
在後面的座位上,笨蛋和蠢蛋正興致勃勃地玩着21點。
雖然乾嘔但還不至於吐出來,還不至於吐出來纔對……可、可惡。血液裏的乙醛在造反……!!
「……哈?你剛纔,說了什麼,你這個發育不良的貧乳……!!」
「……………………唉」
「狗越弱越會吠。現在的狀況就是如此。古人真是留下了一句至理名言」
「這、這樣啊?你們還真是……感情要好呢?」
「?你們三個臉色都不太好,怎麼了?」
「你、你說什麼——!!別得意忘形了——!!你這個料理廢柴陰角——!!」
而她們則是雖然漂亮,卻很奇怪的女生。
「啊哈哈哈哈……!!被處於劣勢的人威脅,我可是一點都不害怕哦」
「好啊啊啊啊啊……!!今天就從生命之水開始喝!!看我不喝爆你的肝臟!!」
「「「纔不好呢!!……嘔」」」
佐藤教授露出了非常困惑的表情。
「你們三個,你們在那裏幹什麼啊?」
感覺旁邊傳來了一聲深深的嘆息,但我無視了它,從包裏拿出酒瓶。
「「「啊?」」」
「還用問嗎,我當然是作爲迎新會的講師啊?」
「……??????」
佐藤教授露出了非常不可思議的表情。那副狼狽模樣簡直像是在說「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
這是一家可以容納近百人的集合式住宿設施。雖然有些老舊,但可能是因爲地處山中,反而營造出一種獨特的氛圍。
我們信息工學科的學生聚集在大廳,擺出了傾聽的姿勢。
而佐藤教授拿着麥克風,走到了學生集團的正前方。
「那麼現在開始迎新說明會。雖然各位應該都知道了,還是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副教授佐藤甘利」
教授的聲音通過麥克風,響徹整個大廳。
「首先,關於迎這新會的目的,是通過置身於不同的環境進行小組活動,來提高社會性和溝通能力————」
「呼……喝過運動飲料後,感覺好多了」
「是啊。這樣我今天還能喝得下」
「我啊──比起喝水更想抽菸提神呢」
我們一邊把教授的話當成耳邊風,一邊小聲地閒聊。雖然教授在說些有點難懂的話,但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麼,開場白就到此爲止,接下來說明本課程的概要。請看前一天發的資料的第14頁」
聽到教授這麼說,周圍的學生們一起開始翻找行李。我也效仿周圍的人,從塞滿酒瓶的包裏翻找資料。
「咦?奇怪——我好像把講義忘在家裏了——」
「啊,我也是」
「你們啊……」
我邊嘆氣邊從包裏抽出資料,對這兩個不認真的傢伙感到無奈。
「我奉行不攜帶無用物品主義嘛。既然你帶了,借我看不就好了」
「就是嘛——陣內,給我看——」
0;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1;
當我們談論着課題時,周圍的同學們開始有些騷動。看來其他學生也和我們有同樣的感想。
「我、我也是——。這、這是常識吧——,草莓派什麼的——」
「沙盒……直譯就是裝沙的盒子?……像貓的廁所那樣?要記錄貓咪的排便日記嗎??」
兩個人都靠得太近了。
「誒,啊,啊,說,說的也是——……」
近得能直接感受到頭髮和衣服的觸感。不過酒精上頭的我,對這種程度根本不爲所動。
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怒氣,西代也老老實實地拉開了距離。
我用言不由衷的客套話來掩飾現場的氣氛,不等她們做出反應,就將視線落在了資料的頁面上。
貓屋似乎現在才意識到距離太近了,她害羞地撓着臉頰,退開了身子。
我和貓屋沉默着將視線轉向下一個項目。下一個項目是『AWS的練習問題』。
「呼,真是的。陣內君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我想也是。雖然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但要實際操作的話,這個課題相當麻煩啊」
「——請大家安靜」
爲了洗刷剛纔的恥辱,我將注意力轉向了下一個項目。接下來寫的是『製作沙盒環境並提交報告』。
「喂喂,西代,說謊可不好哦。亞馬遜是零售業吧,這可是常識啊」
西代還是老樣子,打算在近處看資料。
我低聲說道。
「………………」
「「…………」」
「就是啊陣內——真是的——把我們當什麼都不懂的笨蛋嗎——」
「那麼…嗯?這是什麼鬼?」
「肯定是軍隊或戰爭相關的縮寫啦——你看,帶A和W的——肯定是密碼解析之類的——」
(譯者注:樹莓派(Raspberry Pi)是一款
微型電腦
,大小大約和信用卡差不多,卻擁有完整的計算機功能。它最初由英國的樹莓派基金會開發,目的是爲了讓學生和初學者更容易學習編程和計算機科學。
「說到貓咪——人家雖然喜歡貓但對貓過敏呢——嗚嗚,好睏擾啊——」
只是周圍男同學們投來的視線,實在讓人後背發涼。
「…………嗯,算了,就這樣吧」
「AW……S?這次又是什麼的簡稱?」
我一言不發,狠狠地瞪着西代。
天然呆的西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跳過了住宿時的注意事項和館內地圖等部分,打開了寫着『課題』的頁面。
「是樹莓派」
「那個…我、我比較害羞嘛,被你們這樣的美女靠近會緊張的啦。」
「使用樹莓派製作自動行走機器人?哈?派?用派的皮製作機器人?這是什麼,認真的嗎?」
雖然我和她算是朋友,但我還是討厭輕浮的女人。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
(譯者注:「沙盒環境」是一種
受控的虛擬環境
,常用於軟件開發和網絡安全領域,用來
安全地測試程序或代碼
,而不會影響真實系統。)
『那傢伙怎麼這麼受歡迎啊!? 』『這裏可是工學院!和文科院系不一樣啊!? 』『現實中真的存在左擁右抱嗎……』『前世積了什麼德才能變成這樣啊,去死吧!!』
「……抱,抱歉」
「「…………」」
在女校長大的貓屋,不懂得和異性保持距離。
「…………」
你可以把它當作一臺小型的 Linux 電腦來使用:
「喂,太近了。我會給你們看的,離遠點」
「我先說好,樹莓派指的是微型電腦主板哦?」
那一頁上,記載着三個簡短的項目。
「不過,這是什麼?全都是沒學過的東西啊?」
「……是亞馬遜提供的雲服務啦」
物理上和精神上都覺得喘不過氣。
她們從左右兩邊靠了過來。
如果不是我自我意識過剩的話,我大概能感受到這種敵意。
「誒——?完全搞不懂——佐藤老師該不會是童話看多了吧——?」
「完全搞不懂——」
「沒說做不到這一點,西代醬真厲害啊——……」
接上顯示器、鍵盤和鼠標,就能像普通電腦一樣操作 可以運行文字處理、電子表格、網頁瀏覽、媒體播放,甚至玩遊戲 還能用來做各種有趣的項目,比如智能家居控制器、個人服務器、機器人控制系統等
「…………我,我早就知道了。只是稍微裝傻了一下」
)
「是指在電腦的虛擬環境中傳播病毒的實驗啦。什麼排便日記啊……」
佐藤教授使用麥克風,吸引了吵鬧的我們的注意。
「嗯,從結論來說,這些課題對於剛入學的各位來說有點太難了。另外,在小組作業期間,我們教師不會回答任何與課題相關的問題」
聽了教授的話,騷動聲更大了。得知無法得到困難課題的建議,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但是,如果在IT企業就職,大致上都會變成這種情況」
嗯?
「在參加爲期一週左右的新員工培訓後,突然被扔到現場,在手忙腳亂中一天就結束了,這樣的事情反覆發生,最後被當成沒用的新人……這是真的經常發生的事情」
這番過於真實的描述讓現場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咳咳。就像這樣,一旦進入社會,就會要求自己具備最低限度的調查和解決問題的能力」
說起來,佐藤教授在當教授之前好像在企業工作過。難道這是她的親身經歷嗎……。
「嗯,雖然有點嚇到大家了,但就是這樣,現在課題的成果不會被問及對錯,就交給各位的自主性了。最壞的情況下,就算什麼都不提交,也能通過出席點取得學分。不過,這種情況下評價點會變成最低分就是了」
「哦,真的假的」
「這也太棒了——……!反正我根本不想碰電腦——……!!」
……雖然由我來說有點那啥,但貓屋你幹嘛要選信息工程專業啊?
「這次適應性考試是佔用大家的休息日進行的,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措施。另外,每人會發放1萬日元作爲材料費。電腦和單片機開發板會由學校準備,其他必要的物品請自行判斷購買。因爲預算管理也是社會人需要的技能」
……不僅能拿到學分,還能拿到錢嗎……!!我一瞬間興奮了起來,但馬上又想到了別的問題。
「要我們自己買齊……也就是說」
「要我們下山去買器材對吧——?好累啊……」
「………………唔?」
確實山腳下就有大型購物中心。但走山路太麻煩了……老實說根本提不起勁走那麼遠。
「最後,小組作業成員將採用導師制分組。稍後請各組代表來領取補助金。……我的說明到此結束」
「她也要加入我們組呢」
我難得和貓屋意見一致。她應該和我有着同樣的想法。
在離我們稍遠的地方,安瀨櫻拘謹地開口了。她是朝着同爲女性的貓屋搭話的。
貓屋斜眼看着我,用疑問句向我尋求同意。
「…………」
那個「賭博魔」西代,帶着錢消失了。
「啊?進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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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瀨,如果你真的想認真做課題,就去找擅長這方面事情的西代吧。我們負責摸魚……啊不,在後方支援你們。」
「啊——,那筆錢——西代醬去領了啊——」
西代當代表??那傢伙,有這麼喜歡當領導嗎?
我拿出手機,趕緊給西代發了條消息。
我代替貓屋回答道。
「嘶,呼——……」
什麼都不用做就能住在度假屋裏,而且還給我們零花錢…………嘿嘿嘿,就用這筆錢買大量的酒和下酒菜,愉快地享受假期吧。
安瀨一副無語的樣子,垂下了肩膀。只不過是自己稍微會點東西就得意忘形了。
看來是在暗示「陣內你來回答」。
「?你沒聽說嗎?她說『這個小組的代表由我來當』,去佐藤老師那裏領經費了哦」
但是,貓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面無表情地享受着散發芳醇香氣的手卷煙。
「這有什麼好得意的……真丟人」
在離我們稍遠的地方,站着一個淺紅色長髮的女人。
「是的。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你們該不會因爲能自動獲得學分,就打算什麼都不做吧?」
「就是那個不太可能啊,貓屋?」
「怎麼了?」
「……我試着聯繫下西代」
這次貓屋對安瀨的聲音有了反應。
「我也一樣——……嗯——?咦——?說起來——西代醬去哪裏了——?」
「就算你問爲什麼,我也是——吶——?」
「因爲我們是菸民啊。要討論的話,這裏就是不二之選了。二手菸不會飄到你那邊的,這點小事就忍忍吧」
是因爲距離太遠所以沒聽到安瀨的聲音嗎?
今天已經是第三次聽到她的嘆息了。她果然非常鬱悶。
她既沒有微笑也沒有瞪着我們,只是用非常無趣的眼神看着我們。
「……爲什麼討論地點不是室內,而是吸菸區呢?」
「哈?」
「…………也就是說——」
「成員是……導師制分組?」
「是啊——陣內」
「可以打擾一下嗎?」
「是的。……不過有點慢呢。明明只是去領個錢而已,到底在幹什麼呢?」
「……唉——」
「…………………………………………………………………………………………………………………………………………………………………………………………………………………………………………………………………………………………等等」
在度假屋的後院,被樹木環繞的吸菸區。我和貓屋一起在那裏吞雲吐霧。
甜膩的尼古丁傳遍了因酒精而渾濁的腦袋。
說完這句話,佐藤老師便退到教室角落,淡出我們的視線。
「「嘶——呼——————……」」
不過關於這一點,確實是我們的錯。吸菸者無論何時都是被排擠的對象。因此我們沒有抱怨,只是默默加快了抽菸的速度。
我有一種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
真的,有一種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
「我們對那種看起來很難的課題根本派不上用場。純粹是能力不足啦」
「好吧,我明白了。就這樣也沒關係。所以,我們來討論一下今後課題的進行方式吧」
「對對——我啊,現在還只能用食指敲鍵盤呢——」
雖然她的態度讓人火大……但現在心情很好,就寬宏大量地原諒她吧。看來這個所謂的迎新活動,會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喂,西代。聽說你作爲我們的代表去領經費了,你現在在哪?』
發完消息後過了幾秒,意外地很快就收到了回覆。
『放心吧,沒事的。我會加倍奉還的』
她幹了啊混蛋。
「那,那個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看到我對着手機大叫,她們倆都嚇了一跳。
「陣,陣內?你,你怎麼了——?」
「西代那傢伙,帶着我們的錢去打柏青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 打柏青哥!? 」」
我抱着頭,發自內心地大叫。
那個人渣……!!她腦子裏到底裝了什麼!!從決定把錢捲走逃掉的速度來看,她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話說,那是我的零花錢啊!!怎麼能隨便拿去用啊,混賬!!
「喂!!面癱女!!那個瘋子去取錢是幾分鐘前的事!!」
「面!? 面,等,面……!? 你這傢伙,剛纔叫我什麼——」
「沒時間跟你廢話了!!快點回答我!!那傢伙消失多久了!!」
我用氣勢洶洶的態度讓想說些什麼的安瀨閉嘴。現在時間真的非常寶貴……!!
「大,大概十分鐘前」
「切……!! 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啊……」
我操作手機,搜索離這裏最近的柏青哥店。然後,馬上就找到了鄉下特有的冷清柏青哥店。
「啊啊,可惡,是啊。你說得沒錯」
「那把我的那份錢還給我。趕緊的」
「叮咚。答對了」
「好……那我也來。嘿咻」
結果,我們三個花了將近20分鐘才狂奔到柏青哥店。
「誒——!? 人家最討厭流汗了啦——!!」
貓屋戰戰兢兢地坐到了機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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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們三個比我想象的要快啊」
你是小屁孩嗎……。
路上,貓屋勉強跟在了我的身後。明明是個菸民,體力卻意外地好。安瀨則如你所見,已經奄奄一息了。
我用力蹬地,開始向柏青哥店跑去。
「哦。來,你們倆收下吧」
我明明是在問她對機種的看法,她卻給我來了個胡鬧的回答。我可沒她那麼瘋。只是個普通又正經的柏青哥玩家而已。
「啊對了。喂,貓屋。難得都跑到這兒了,你也來打幾局吧。」
「西,西代。你,肯定是坐出租車來的吧……」
「哈……哈……是、是的。確實收到了。」
我們一邀請,貓屋就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喏,這是你們那份」
就在貓屋坐上機臺的瞬間,終於喘勻氣的安瀨不高興地瞪了過來。
「………………呵呵」
「別把我跟你歸爲同類啊……!? 」
西代拿出一個茶色信封,遞給了我。
確認她們收下錢後,我握着自己的萬圓紙鈔坐到了西代旁邊。
「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 快點!!」
「西代。你這傢伙,幹了那種挨我們揍也怨不得別人的事吧?多少給我反省一下啊,好好反省。」
「啊啊,太好了……」
「雖然這裏是山裏,但公交車還是能開進來的哦?出租車也一樣,只要叫了就會來啊」
「你,你這話是認真的嗎!? 」
幸虧趕得及時,看來只損失了這點程度。
「只用了5千左右哦」
「……所以,你投資了多少?應該沒把全部的錢都投進去吧?」
西代盯着坐在身旁的我看了幾秒,忽然揚起狡黠的笑容。
西代依舊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她把機臺的座位轉了過來,正面看着我們。
「哎,哎哎……?」
「是啊,貓屋。柏青哥可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寶物。你要是不知道它的魅力,那可就太可惜了」
我應該也這麼做的。白跑了一段路,累死我了……。
「我說,我還沒打過海物語呢,好玩嗎?什麼最讓人上頭?果然是魚羣嗎?」
「喂,要跑起來了!! 再磨蹭下去,錢就要被全部塞進柏青哥機裏了!!」
那個該死的賭鬼,竟敢小瞧人!!別以爲能跑得過田徑部出身的我!!看我不立刻追上把你捆成糉子!!
我從信封裏抽出她們倆的錢,分給了安瀨和貓屋。
「呼,呼……呼……你,你們,太快了……呼……呼……」
「真是的,受不了。你也是個無可救藥的傢伙呢」
「唉,既然暴露了那也沒辦法。本來還想幫你多贏點的……」
「唔,嗯…………嘛——反正一萬日元跟白給差不多——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就試玩一下吧?」
店裏明明應該很吵,但西代悠閒的聲音卻滑入耳中,讓人火大。
「呼……哈……陣內,你跑得真快……哈……哈……」
「下山之後,徒步十五分鐘!! 意外地近啊!!」
「呼……哈……呼……哈……!!」
「…………」
該說貓屋是耳根子軟還是容易隨波逐流呢……完全人如其名。超級輕浮。
「別無視我啊喂」
「你們幾個……課題打算怎麼辦?」
西代鬧彆扭似的把臉扭向一邊。
「謝啦——」
「……?」
「啊?那玩意兒,我剛纔不也說了嗎。PASS,誰要浪費寶貴的休息日去做那種麻煩的課題啊」
「我也pass。反正不用努力也能拿到學分嘛——」
「我也是……話說,安瀨你也一起來怎麼樣?柏青哥可好玩了。就當是人生體驗嘛,怎麼樣?」
「誰要玩啊!蠢死了……!!」
安瀨甩開西代的邀請,冷冷地回絕。或許是當時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背部看起來微微膨脹了些。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們三個同時長嘆了一口氣,安瀨看都不看我們一眼就離開了。她大概是打算回民宿一個人挑戰課題吧。
「…………我超——討厭那傢伙」
安瀨離開後,貓屋低聲說起了安瀨的壞話。
「真巧,我也是。那傢伙真是讓人不爽」
「咦,是這樣嗎?她和我們不一樣,既認真又勤奮吧。總是在學習的樣子,我覺得是挺讓人有好感的類型啊?」
「……就是這種地方,讓人不爽啊——」
粗暴地將萬元大鈔塞進彈珠檯時,貓屋面無表情地盯着機器。
「白費力氣地拼命,把有限的時間浪費掉……真的,蠢死了——」
「「?」」
她突然說起了奇怪的話,我和西代不由得面面相覷。
……要說浪費時間,怎麼想都該是我們這邊纔對吧?
***
「咦、咦咦!? 這、這些全都能換成錢嗎——!? 超、超、超厲害的——!!柏、柏青哥超、超、超————厲害的!!!!」
「呵呵呵,就是啊,貓屋。這就是柏青哥的精髓所在」
「嗚、嗚哇——!!這些得有六萬日元了吧!? 肯定有吧!? 要、要買什麼好呢——!!想要的衣服啊化妝品,全部買下來也可以吧——!? 」
這正是新手的運氣。裝滿銀球的代幣箱在貓屋身後越堆越高。
我稍微,真的只是稍微,對把貓屋捲入這個世界感到了一絲愧疚。
「…………不,嗯,謝謝」
「哎,什麼,陣內!!你剛纔說什麼——?啊,我也特別請你喝一杯吧——!!啊哈哈哈——!!」
「………………」
在柏青哥店裏,狂熱的音樂迴盪了將近半個小時。
「我覺得可以啊,貓屋。贏了柏青哥的時候,就該奢侈一下」
貓屋現在正體驗着第一次的腦內啡。她的人生正被這種不該知道的愉悅所污染。
由於最近都採用數據化管理,這種小鋼珠箱堆成山的景象算是鄉下特色。面對肉眼可見的鉅額獎金,貓屋徹底被投機心理俘虜了。
「哎,真的嗎?呵呵,謝謝你,貓屋」
「就、就是說啊——!!有這麼多錢,奢侈一下也沒關係吧——!!誒嘿嘿——,之後也請西代醬喫點什麼吧——!!」
(真懷念啊。我剛開始的時候也是這樣呢……)
「貓屋,感覺有點抱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