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話 癮君子們和孤零零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7046 字
——啾啾。
「嗚、啊、啊……?」
——從腦髓迸發的強烈痛楚和噁心感,讓我朦朧的意識清醒過來。
「早上了啊…………頭好痛……」
又搞砸了。喝過頭了。醉到宿醉的程度狂飲,迎來最糟糕的清醒方式。
進大學後這都第二次了,該死。
(……咦?我昨天干了什麼來着?)
記憶就像被上了訪問限制似的,完全想不起昨天的事。
(…………算了,總之先衝個澡吧)
用遲緩的動作慢吞吞地從被窩裏爬出來───
「啊,你醒啦,陣內君。」
「早、早安啊——陣內。」
「嗚哇!!? ?」
——我忍不住發出怪叫,在牀上跳了起來。
因爲自己的臥室裏,竟坐着兩名頭髮溼漉漉的同班女生。
「啥!? 西代、貓屋!? 你、你們怎麼會在我家!? 」
難、難道說……做了嗎!? 我居然做了嗎!? 就這個我!? 喝醉的狀態下把兩個女生帶回家同時辦了!? 開什麼玩笑!? 怎麼可能!!
「啥?陣內君,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嗯?」
記憶中,亮起了一絲微光。
「沒、沒有啊,什麼都沒有。什、什麼都沒有啦——」
貓屋害羞地用食指搔了搔紅通通的臉頰。我不懂她爲什麼要做出這種動作,微微歪了歪頭。
再說了,要我這種人去討好女人?開什麼玩笑,饒了我吧。
雖然我難以接受這個結果,但事實就是如此。
「啊,對了對了——?你還記得在更衣室發生的事嗎——?」
「?」
西代一臉不悅地開始說明事情的經過。
「你在說什麼?我不記得有這——」
「啊——我也是——感覺好不舒服……」
「咦?你是那種會說『酒桌上的約定不算數』的人嗎?」
而那場比賽的輸家是我。
『你所謂的堅持,就這種程度?』
貓屋說着,開始確認自己的臉。
「嗯?什麼事」
「等、等等。你、你是說我、我對酒、酒精大人的態度不夠真誠……?」
「然後你就直接撞到頭昏過去了。真是的,好危險啊。」
「…………唉。」
「你、你說什麼?」
她用彷彿在跟小孩子說話的溫柔語氣,拐彎抹角地說道。雖然她想掩飾,但想表達的意思卻顯而易見。
「陣內君,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太好了呢,貓屋。幸運的是,你那副癡態已經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昨天的拼酒,你應該沒忘記那個約定吧?」
「你好像在更衣室脫衣服時滑倒了哦」
「那個……記得我是早上醒來,準備衝晨澡?然後聽說你們倆借宿……之後呢……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就、就是說啊!!哎呀——你突然就不動了,害我好擔心哦——!!」
「怎麼會呢?我只是陳述客觀的意見而已。」
「撞到頭?」
——拉扯。
「…………」
「呵呵呵。」
回頭一看,西代正從背後抓住我的袖子,拉住了我。
怎麼回事?我有種強烈的既視感……咦?我是不是已經醒過一次了?
喝了那麼多酒,貓屋應該也不記得了吧。
下定決心後,我叫住貓屋。
「貓屋似乎不記得昨天的約定了,是打算就這樣糊弄過去嗎?……不過以我和你的交情,如果你說要保密的話,我也不會多嘴的。」
……這麼說來,我進大學後已經失去意識三次了。是不是暈得太頻繁了點?
我最討厭那種把美貌當作世上最重要東西的女人。這讓我想起以前交往過的一個約會時只顧着自拍的傢伙。那次約會真是無聊透頂。
「………………貓屋。」
「……!!」
這就是她話中的真意。
我用手摸了摸下巴。下巴前端有點痛,看來我真的撞到下巴昏過去了。
「我喝太多了——臉會不會腫起來啊——?」
「?」
貓屋一臉陰鬱地把手伸向自己的小包包。我還以爲她要拿水出來,結果她從包包裏拿出的是一面鏡子。
我走向浴室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看到我被挑釁的話嚇到,西代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還以爲陣內君對酒相關的事都會秉持自尊心認真對待呢。」
假裝忘記了吧。
西代提到的約定是:在拼酒中落敗的一方「今後不得再對對方態度惡劣」。
好,裝傻吧。
「……算了,怎樣都好。總之我也去衝個澡。昨天的酒勁還沒退呢。」
簡直就是女性特質的集合體。看着她這副模樣,我不由得感到一陣厭煩。
「………………」
我移開視線,邁步走向浴室。
「更衣室?不是啊,我是在那裏滑倒昏過去的吧?還有發生什麼事嗎?」
「嗯?什麼事?」
正盯着手鏡的貓屋頭也不回地應聲。
「廚、廚房裏有速食的蜆仔味噌湯。如、如果你宿醉很嚴重,可以喝一點。」
「咦?真的嗎——!」
聽到蜆仔味噌湯,貓屋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轉頭看我。
這傢伙對食物的慾望真老實……
「「陣內,挺會來事嘛——怎麼突然這麼體貼?」
「沒有啦,就是那個……應該說要善待同學,友情是人生的美酒之類的?」
「說什麼呢?語速太快有點噁心哦?」
「唔。」
所以我才討厭跟笨女人打交道啊,可惡!!
「別、別說得這麼難聽啊。我只是因爲常喝酒,很理解宿醉的痛苦……」
「哦——?啊,既然這樣——,我可以順便抽根菸嗎?」
煙鬼混蛋,居然在別人家裏申請抽菸許可……
「可、可以啊,你在抽油煙機下面的話無所謂。水槽邊有菸灰缸,用那個就好……紙菸電子煙都隨你便。」
「哦——!陣內,沒想到你這麼通情達理!!那我來煮個味噌湯順便休息下吧。西代你要不要也來點——?」
「不錯啊。那我也沾個光吧。」
兩人說着便朝與浴室相反方向的廚房走去。
西代經過站在原地的我身邊時,突然開口對我說:
「呵呵,你真紳士,好棒哦。」
「嗯?」
「咦,啊——……確實如此——總覺得,我是出於義務感才喫早餐的……明明大清早還要努力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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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住宿費,已經很夠了。很好喫。」
沒想到這個腦子裏空空如也的煙鬼貓屋,竟能準備出這麼健康營養的早餐。品質無可挑剔。
「錢就算了,無所謂的。」
「……你很行嘛——,陣內。」
…………我應該暫時不要去想這個煙味女有多娘娘腔。我努力讓大腦當機,把她當成煙味怪獸。
「嗯,是隔壁鎮——西代呢——?」
被貓屋這種人嘲笑,確實很羞恥…………但遺憾的是,這就是男人的職責。像是無法逃避的義務。若不履行,我的尊嚴就無從談起。
煎蛋卷不但焦黑,還帶着苦味,而且裏面還有蛋殼,但我毫不在意地繼續咀嚼。
「呃,那個……嗯,是啊。」
「我用的是冰箱裏的食材——材料費之後再算賬吧——」
「哦,真了不起。貓屋租的房子離大學很遠嗎?」
「…………這樣啊。」
「我順便做了早餐——你要喫吧——?」
「我懂——我也只考慮了玩樂的地方,完全沒考慮到通學…………咦,大學——!? 」
我打開通往客廳的門,瞬間,一股刺激食慾的香味撲鼻而來。
「我也一樣。入學才過了不到一個月,已經開始後悔選址了……」
「咦——?你們兩個有點不健康吧——?喫早餐明明有很多好處哦——?」
由於獨居,我的餐具數量有限。所以配菜都盛在大盤子裏。品種豐富分量十足的早餐中,有個存在感突兀的東西。
和西代一樣,爲了掩飾羞恥,我也喝起了味噌湯。
我簡單道謝後,坐了下來。我只是沒有對她冷淡,但也不會卑躬屈膝。
「這、這樣啊。那就好……」
約二十分鐘後,我衝完澡回到客廳。
我無視她開玩笑的輕佻語氣,往更衣室走去。
房間中央的桌子上,擺着味噌湯和白飯,還有煎蛋卷和涼拌菠菜等配菜。
悠閒的早餐時間,被貓屋急迫的大喊聲打斷了。
「哦——陣內,你來得正好——」
我第一個夾的就是西代做的煎蛋卷。我張大嘴巴,把整塊煎蛋卷塞進嘴裏。
「哈啊。」
是煎蛋卷,而且煎得焦黑,形狀也歪七扭八。
「普通。」
「…………」
老實說,這不符合我的形象。
「騙人的吧——!? 已經8點20分了!!完、完蛋了啦——!? 沒時間化妝了!!」
「……用得失來衡量早餐,這想法也很獨特呢。」
我有點驚訝。
和旁邊那些精緻的料理相比,西代顯得有些難爲情。
「啊。」
「啊啊——,蜆子精華滲入五臟六腑了。」
「這種話超加分的——。呼嘻嘻,我對你有點刮目相看了哦——?」
「……哦。」
「是啊——超治癒的——」
「嗯咕、嗯咕、嗯嗯。」
「啊、啊哈哈——別人家的廚具用起來就是不順手呢——」
「…………味道怎麼樣?」
「我好久沒喫早餐了。」
「我懂。我開始一個人住之後,也經常不喫早餐。」
「呵呵,好好好——。」
聽完我的評價,西代端起味噌湯。她用碗遮住臉,小口啜飲着。
「………………味噌湯要涼了。」
「不過真是好久沒喫到這麼正經的早飯了……嗯?」
從貓屋的圓場來看,這應該是西代做的。
坐在我旁邊的貓屋小聲對我說道。
「那我開動了。」
原來這傢伙會做菜啊……
「你第一件事就是擔心化妝啊」
「現在哪是慢悠悠吐槽的時候啦!!再不快點就要遲到了——」
「冷靜點。時間還很充裕,沒問題的」
「咦——?」
「陣內君家離大學只有徒步5分鐘的距離哦」
西代指着窗簾的縫隙,示意外面。
「你看,從這裏也能看到大學吧?」
「嗯——?……真的耶——!!陣內,你住的地方真不錯——!!」
「還好啦」
「話說回來貓屋,今天本來就沒有必修課吧?」
「嗯,啊——好像是這麼回事?」
「確實沒有」
貓屋似乎想不起來了,我便簡單地幫了她一把。
「對吧。那我今天就翹課好了」
「咦?」
「我也贊成。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所以我要翹課」
「誒,誒誒——??」
「陣內君,那中午要不要一起喫?我們之前不是說好要一起喫火鍋嗎?」
「哦,這主意不錯」
「等等!? 火鍋!? 火鍋趴!? 真假——!? 」
「嗯?啊,說得對」
「兄長大人!!恕我打擾啦!!」
「……沒辦法,把季之美拿出來好了」
「琴酒蘇打,不錯啊——。最近經常看到琴酒的廣告呢——」
我剛說完季之美,她們倆突然沉默了。
0;就是不想讓你見到千代美啊……1;
「啊哈哈——這可是事實呀!啊,對了。既然要去採購,順便租個電影吧——你們倆去看過電影了吧——?那我也想看電影啦!」
「沒關係。這種程度的話,我來教你。」
「那今天就在陣內君家喝個痛快吧」
「好啊,這點小事沒問題……喫火鍋的話,我想喝啤酒和日本酒。琴酒蘇打也不錯」
「……倒也是」
「唔、唔——翹、翹課嗎……」
「宿醉什麼的——,喝點味噌湯抽根菸就好了——」
惡魔的低語正滲入對翹課尚存些許抵抗的貓屋耳中。
「咦?話說你們倆,宿醉好了嗎?」
確實昨晚給她添麻煩了。欠着人情不還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很久以前很火的琴酒」
「…………呼」
西代突然發出蠱惑人心的甜美嗓音。
安瀨櫻粗暴地踹開了安瀨陽光租住的公寓的門。
「…………既然西代醬都這麼說了,那就沒辦法了!好——!!大學這種地方,翹個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定計劃的時候最開心了。正如這句話所說,她們毫無滯澀地談笑風生。甚至都快忘了這裏可是別人家。
「…………」
「我聽得入迷了——陣內的美食點評真不錯呢——不愧是校內飲酒的怪物喵——就是這種感覺吧?」
「您可愛的妹妹專程來照顧您了吶!!快給我上茶,快給我上茶,你這臭大哥!!」
「?怎、怎麼了你們。突然這麼安靜……我說錯什麼了嗎?」
陽光坐在樸素的桌子前,面對着筆記本電腦,他一邊抱着頭一邊看向妹妹。
櫻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闖進了哥哥的工作室。
「火鍋趴很有大學生的感覺——!!超棒的——!!校園感,超讚——!!」
「呵呵。既然如此,貓屋……你也一起翹課吧」
校園感是什麼鬼啊。聽起來好蠢……。
西代臉上浮現出待人親切的柔和笑容,但我沒有錯過那一瞬間——她的眼眸轉變成渾濁陰溝色的剎那。
0;…………算了,也不算太差吧1;
「放心吧,就翹一天而已,不會有什麼影響的。最多就是出席率少一點而已」
「櫻,我不是說過別不打招呼就突然跑過來嗎?要是有客人來了怎麼辦」
我喝完味噌湯,喘了口氣。
聚在某人家裏和同學開派對……確實很有大學生活的味道。簡直就像我入學前憧憬的那種快樂生活。雖然成員是兩女一男,和理想相去甚遠……
「…………」
聽到火鍋二字,貓屋的興致瞬間高漲。
前幾天,陣內梅治他們去參加新人歡迎會的白天。
憑藉巧妙的話術,又一個廢物大學生誕生了。翹過一次課的人很容易就會有第二次。像貓屋這種性格隨性的人更是如此。
貓屋和西代各自說着自己想做的事。
「呵呵呵,多謝貓屋了」
「哈啊?大哥房間會來的朋友,反正都是些土裏土氣的男生吧?要是戀人來訪還另當別論,對那種人吾輩可沒必要客氣吶」
貓屋對我的回答表現出興趣。就給這個小白稍微科普下吧。
順便一提價格大概4500日元左右。確實是上等貨。要不是前幾天柏青哥贏了錢,我可不會這麼大方請客。
「別在一瞬間就自相矛盾了,蠢妹妹」
「而且我還想讓貓屋教我做菜呢。你做飯的手藝那麼好。說來慚愧,我很少自己做飯」
「對了陣內君,昨天可是我照顧你的哦。像上次那瓶白葡萄酒一樣,我期待你能選出品質上乘的好酒呢」
「琴酒的發源地是荷蘭,和日本料理完全不搭,但這是京都產的琴酒。原料是米酒精,玉露,柚子,赤松,山椒,總之日式風味很濃。火鍋也是日本獨特的文化,作爲搭配應該不錯吧?」
西代聳了聳肩,對我們的肝臟表示無語。明明她自己的肝臟也相當強壯,真是個愛誇張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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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沒有氣泡水了,買火鍋食材的時候順便買點吧」
我把筷子放在餐具上,也加入了她們的討論。
——砰!!
「啊,麻將啊——。我知道牌型,但不會算點數呢——」
「說了。造詣這麼深,嚇我一跳」
「不錯啊。那我先回家一趟拿點桌游過來吧。看完電影還可以打打麻將什麼的。」
「早就好了」
既然西代想要好酒,那就給她提供點好貨吧。
「喂,你說誰是怪物啊」
「陣內,那是什麼——?」
0;這就墮落了啊1;
陽光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有告訴妹妹自己有未婚妻。但最近妹妹神出鬼沒的現身總讓他提心吊膽。
「……話說,你大學那邊怎麼了?翹課了嗎?」
「翹你個頭,白癡。今天是體檢和新生歡迎會,下午停課了吶。大哥纔是,工作呢?」
「居家辦公,居家」
陽光輕輕地敲了敲筆記本電腦。
「我在修改和重畫構圖。一直在看文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嗯嗯。看你這麼認真努力真是再好不過了吶。那就讓身爲客人的吾輩來給你泡茶吧!」
「……給我來杯滾燙的,我想重新鼓起幹勁」
「瞭解了吶」
櫻在哥哥的家裏如入自家般隨意,她走向廚房,熟練地準備茶葉,往水壺裏倒水燒水。
「那麼,儲蓄情況如何呢」
趁燒水的功夫,安瀬打開冰箱。裏面只有幾瓶飲用水。
「4天前做好的配菜已經沒有了。你這大塊頭,還真能喫啊……」
重新認識到大塊頭哥哥的驚人食量後,安瀬一邊照看爐火上的水壺,一邊朝隔壁房間開口說道。
「大哥,今天的工作什麼時候結束?」
「嗯……照這個進度,應該能準時下班」
「是嗎。那下班後陪我去採購吧。今晚的飯菜和能存放的熟食,吾輩再給你做些」
「我說櫻啊,之前我也說過,你不用給我做飯,我自己會——」
「粗枝大葉的大哥自己做飯,在下可不放心。第一次來這個家時,泡麪盒子都堆成山了不是嗎」
「唔。那,那個時候工作太忙了」
「……好」
她的淚水並沒有一滴就止住,而是不停地流着。
「對課程內容沒興趣,離家又遠。吾輩完全感受不到待在那裏的價值吶」
爲了不讓哥哥看到自己一如既往的落淚,安瀨背對着哥哥。廚房和客廳之間有一段距離,所以應該不用擔心被發現,但她還是在心情上想要背對着哥哥。
「我說櫻啊,你不去和大學的朋友一起玩嗎?」
陽光在心中如此總結櫻的勤快。
「真的………太無聊了吶,大學這種東西」
「………………啊,對了。下週的黃金週,吾來不了了」
這種變化與其說是成長,更像是某種扭曲。陽光雖然想過要不要制止她,但強行剝奪妹妹贖罪的機會,他實在不認爲這對妹妹有好處。
天真爛漫的野丫頭妹妹,變得如此賢惠。
在爭論中敗下陣來的哥哥,沮喪地弱化了語氣。
「還有,說什麼朋友?會主動搭話的全是些藏不住好色之心的下流男人。大學放學時路過什麼新生歡迎會附近,也被糾纏不休地搭訕吶」
0;…………父親被照顧的時候也是這種心情嗎?1;
陽光感覺有些不自在,撓了撓頭。
「這,這個嘛,只要不開口,就會變成這樣吧……」
「辯解無效。妹妹的好意就乖乖接受吧」
安瀨櫻的動作立刻恢復了。她用鼻子嗤笑着哥哥的發言,用力關上了冰箱。
「有這種閒工夫的話,還不如用來準備明年的重考。就算我再怎麼聰明,兩年的空白也很難彌補。我可沒有閒工夫去玩」
「你真的打算重考本地的國公立大學嗎?」
代替亡母。
陽光試圖從外部解決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
「你想想,這好歹也是你大學生活的一部分。而且,你高中時不是也和少數幾個合得來的朋友經常一起玩嗎?」
「哦,哦……聽起來是個挺有意思的活動啊」
「那當然」
陽光看着筆記本電腦,意識卻轉向了妹妹。
「唉……盡是些不起眼的渣滓,真是令人厭煩。照這樣下去,吾輩可能還要等很久才能讓母親看到孩子了」
她正要關上冰箱的手,停頓了片刻。
「有新生適應性訓練。得在山裏的度假村待一個星期吶」
水壺發出尖銳的笛聲,通知水已經燒開了。
「……這樣啊」
大顆的淚珠,從安瀨櫻的眼中撲簌簌地溢出。
「是嗎?」
沒有絲毫猶豫,櫻宣佈了"要退學"的決定。
「蠢貨。都大學生了還享受什麼校外教學。肯定無聊透頂吶」
然而,安瀨櫻一有空就會來哥哥家。年輕的妹妹照顧自立的哥哥,這種現狀,作爲哥哥也不太喜歡。
「…………」
櫻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快,傾訴着自己的想法。
「哼,無聊」
0;也難怪父親要把她從老家趕出來……不如說,能堅持兩年已經很了不起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