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話 人渣不如的本領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7247 字
一年一度的身體檢查。沒什麼特別的,很快就結束了。
到了這個年紀身高早就不會增長,視力倒是逐年下降。嘛,數值還算合理。
0;男生那邊拖得有點久啊……1;
我快步走在長廊上。
體檢自然是男女分開進行。所以我和西代約好,體檢結束後在大學主樓三樓的吸菸室集合。
我走得很快,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我緩緩推開吸菸室厚重的門。
「嘶——……」
「呼……」
「抱歉,西代。等很久了嗎?」
在換氣扇轉動的房間裏,我對正吐着白煙抽菸的西代搭話道。
「啊,陣內君。」
她注意到我,露出柔和的微笑,把香菸放在菸灰缸上。
「沒有,沒等多久。」
0;……嗯?1;
西代看向我的表情,讓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0;這傢伙……是會露出這種表情的人嗎?1;
棱角盡褪,透着圓潤的溫和氣質。
西代桃不是那種不會責怪讓別人等的人的類型。
「呼——……我可是等得夠嗆呢——」
和西代完全相反,貓屋懶洋洋地斜眼看着我。
看穿現狀的我決定接受這個邀請。其他兩人似乎也興致勃勃,就在這裏把事情談妥吧。
「啊哈哈。這種時候,新生真是佔便宜呢」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一般來說,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買瓶果汁,作爲讓別人等你的賠禮嗎——?」
「總之就是個輕鬆地向大家傳達戶外活動魅力的團體啦!!」
「呀呀,那邊的女性新生們!!」
「你們要不要來?我們還邀請了其他院系的女生,保證能玩得開心!!」
「啊,我們是名爲「pops」的戶外社團的成員!!」
「首先恭喜入學!!作爲同校前輩真是太開心了!!」
最先從呆滯狀態中恢復過來的是西代。
他們三人默契十足地連珠炮般說個不停。這種類似雜技的話術,讓我們三個都愣住了。
「我也是——」
「是啊,要從哪裏開始?」
「「「………………」」
我也不喜歡那種硬派的體育系社團。在初高中參加的田徑社裏,我已經充分體驗過青春的熱情和健全了。
0;…………算了,不過也好。我喜歡免費的酒。1;
「都上大學了還揮汗如雨地搞運動,多傻啊——」
0;好。1;
我無視了貓屋的玩笑話,從口袋裏拿出甜味香菸,點上火。同時,我從揹包裏拿出新生招募會的宣傳冊。
「呵呵,貓屋。他就是這樣的人」
貓屋蜷縮着身子,緊緊地貼着西代。看來是不太適應氣場強勢男性的壓迫感。
「嗯——?」
對於西代的提議,我們沒有提出任何異議,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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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以西代的酒精耐性來說,她不會醉倒被帶回家。而且我也會在場,可以說是堅如磐石的佈陣。不管是生命之水還是永恆水晶,她都能保持意識。
「當然啦,就算酒會過後覺得不合適,不加入也完全沒問題!!」
「啊——,我絕對不要參加那些看起來很硬派的運動系社團呢——」
「新生免費哦,免費!!超划算的吧!? 」
「煙鬼,我又沒問你」
「然後,我們pops今晚計劃舉辦一個歡迎新生的酒會!!」
剛開始在大學廣場逛新生招募會,還不到五分鐘。
「可以打擾一下嗎!!」
「誰會做那種事啊。你沒有資格喝我的酒」
女子高中畢業的貓屋姑且不論,冷靜沉穩的西代本該識破這種邀約話術,但或許是被迎新熱情衝昏頭腦,她從剛纔就異常興奮。沒想到她意外地喜歡這類熱鬧活動?
「"都怪陣內——害我多抽了三根菸——」
「是、是啊——」
「……………………嗯,免費的就是好啊」
我無視單純地感到高興的兩人,開始分析現狀。
「贊成——!」
「呼——……那我們從哪裏開始逛?這種東西,先決定好要逛的地方,效率會更高吧?」
「不會佔用你們太多時間的!!」
我們三人就被紅黃綠三種髮色的傢伙們以驚人速度包圍了。不,準確說是被攔住了去路。
佐證就是他們壓根沒正眼看我。不過她們似乎沒注意到這點。
貓屋就管不着了。自己的安全自己負責。
「啊?」
「嗯,我也完全不會樂器,所以同意你的意見。而且我也沒有繪畫天賦」
首先,髮色如信號燈的他們的目的是釣女人。從他們的手法和容貌來看,顯然是老手。
「既然如此,我也不喜歡音樂和藝術系的社團…….畢竟水平太差,純粹浪費時間」
「誒?」
「可以省一頓飯的錢。貓屋,陣內君,你們覺得怎麼樣?我覺得還不錯」
「能達成全員共識真是太好了。那就不考慮正式社團,去看看同好會之類的輕鬆組織吧」
西代輕盈地湊近我和貓屋,壓低聲音耳語道。
「女生多的話我也比較輕鬆——。而且我還沒開始打工——,說實話免費晚餐真的很感激——!」
「……嗯,是啊。有道理」
(咦,這兩個人沒聽懂嗎?)
「沒有異議」
…………不過,貓屋那傢伙真的打算跟過來嗎?我想和西代兩人獨處,希望他能識相點回去。
「不知不覺間,果汁被換成了酒啊——……」
明明沒人問,貓屋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那個,那我們三個人今晚可以參加嗎?」
我作爲三人的代表向前邁出一步。然後,就這樣承接前輩們的視線尋求着確認。
「咦?啊……嗯,當然可以」
這羣混蛋……現在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啊。明明就站在旁邊,這別有用心反而令人佩服。
「啊先說好,不能主動點酒哦?我們是正經社團。正式場合的未成年人飲酒會給所有人添麻煩的」
「啊,好的。是啊」
他表面說辭冠冕堂皇。但若揣測弦外之音,性質就截然不同。
在正式場合的第一場會嚴格取締,但之後的第二場、第三場會交給個人裁量。後續發展,責任自負。……老套路了。
酒的本質在於其多面性。
既有用於祭儀的神性,也有爲餐桌增添溫暖的一面,相反也有地下且深奧的難以理解的一面。
「……哎呀,酒真是充滿魅力的飲料啊」
「咦?」
「啊,糟糕」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說出了意義不明的話。
「不是,那個……我們三個都復讀了兩年,按年齡來說喝酒也沒問題的。對吧?你們兩個」
我因爲害羞而移開視線,只把頭轉向背後,徵求兩人的同意。
「嗯」
「是,是啊」
「哦,這樣啊。也就是說,你們三個是同齡啊……」
得知我們重考了兩年,三色狼們眯起的眼睛閃着光。
……總覺得,他們對慾望如此忠實,反而讓人有點羨慕。
「我說西代,紅酒用大酒杯可以嗎?」
「…………哈啊——?」
我立刻確認了西代的點單。
「誒!貓屋小姐居然這麼能喝——」
「同齡的後輩什麼,真讓人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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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允許喝到極限,我立刻開始仔細閱讀平板終端上的菜單。
貓屋笑容滿面地回答了西代。
即使是輕音樂這類輕鬆的社團,西代也討厭音樂藝術相關;同樣輕鬆的體育類社團,貓屋也露出了微妙的表情。正如事先說好的,她們完全沒有加入這類團體的意思。
「啊,確實不錯」
緊張兮兮的貓屋,態度冷淡的西代,以及對免費酒水心懷敬意的我。三人以各自的方式向紅髮男道謝。
「超大杯威士忌蘇打完全不在話下——論酒量的話,在場應該沒人能贏過我吧?」
……嗯?
「在被我灌醉之前,趕緊回家一個人抽菸去吧。我覺得這樣對彼此都好」
這既是清場的藉口,也是事實。在居酒屋打工的我深切明白,處理大批量點單的後廚人員有多忙碌。所以想通過減少單次點單量來減輕負擔。
「那樣的話,會給店員帶來很大的麻煩的」
「所以貓屋。像你這種炫耀超大杯威士忌蘇打的小角色,不配坐這桌。趕緊換到其他桌去……不對」
…………啊?
蟒蛇化身的西代輕輕拽了拽貓屋的袖子。似乎是在確認對方的酒精耐受度。
雖然說是社團或同好會,但大部分可以分爲運動系或文化系。
「謝謝。」
「其實我啊——酒量相當好哦!!」
結果,我們沒有找到想加入的團體,時間就到了晚上,我們參加了最初約好的戶外活動社團的免費酒會。
我快速在平板終端上下單。隨後雙肘撐桌十指交扣,銳利地掃視全桌人。
(譯者注: carafe也就是紅酒醒酒器,它通常沒有瓶塞,外形優雅,底部寬圓,瓶口略微外翻,方便倒出液體。)
「啊?」
除此之外還有關於酒的社團,但日本酒社團、威士忌愛好者協會這類團體不知爲何都很激進。對於熱愛國內外酒精飲料的我來說,總覺得他們氣量不足。
「真好啊」
「OK」
「嗯,大酒杯?……啊,你說carafe啊。可以啊,麻煩給我紅的」
「哎呀,今天謝謝你們來參加啊!!」
「好、好的。謝、謝謝——」
在這樣的對話之後,我們三人再次參觀了新生歡迎會。但是,完全沒有引起我們興趣的團體。
「哦,真少見啊。這裏居然有威士忌蘇打的酒壺」
「誒嘿嘿——你可算問對人了!」
「嗯?」
我停頓了一下,挑釁地嘲笑她。
感覺旁邊的紅髮男好像想說什麼,但我沒管他,繼續對貓屋說道。
「聽好了?事先聲明,我們這桌只准點扎壺或醒酒壺裝的酒」
「按我和西代的酒量,肯定會反覆加單的」
參加人數將近50人。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召集的,但有一半是女性。感覺非常不自在……。
「我說貓屋,你酒量怎麼樣啊?」
「那我點威士忌蘇打扎壺」
在寬敞的和風居酒屋的吸菸區四人座,邀請我們喝酒的三人組中的紅髮男同席而坐。黃毛和綠毛似乎在別的桌。
不愧是我認可的怪物,西代。區區一瓶紅酒,完全不爲所動。
「哈啊——?」
麻將、撲克牌社團等也因爲絕對不允許賭錢,被西代罵道『他們到底以爲自己在做什麼啊?』。果然,西代桃的倫理觀已經死了。
「喂,喂喂,你在說什麼————」
「這次酒會的費用從社團活動經費裏出,別跟我們高年級客氣盡管點。你們能喝酒對吧?今天喝到極限都沒問題哦!!」
「承蒙關照」
「啊,不是,那個……哈哈哈,這是我們的話題別在意」
也就是說,運動和文化系都全滅了。
貓屋瞪着我,喉嚨裏發出聲音。
不過那只是一瞬間的事。看到我試探性的淺笑,她也加深了施虐般的笑容。
「嗯——原來如此——?你是想在這裏分出誰纔是老大嗎?」
「就是這麼回事」
麻煩的是,我又發現了酒的一個迷人之處。
酒精是能合法地把令人不爽的傢伙打飛,沉浸在愉悅中的最強飲料。沒想到它還有這種功能。我大概會一輩子愛着酒吧。
「……前輩也點威士忌蘇打或者大杯啤酒就行了吧?」
我姑且向同座的紅髮男生徵求同意。
「不,不!我好像來錯地方了,我還是換到其他桌子吧!!啊哈哈哈……!!」
紅髮說着站起身。離開時隱約聽到他嘀咕「這羣人太可怕了。今天還有其他女生在,我去那邊碰運氣吧」。
明智的判斷。這張桌子馬上就要變成戰場了。爲了保護自己而疏散是正確的。
這下應該不會再和那個紅髮有交集了。反正待會就要開始拼酒,到明天恐怕連對方長相都記不清了吧。
「好,這下可以毫無顧忌地一決勝負了」
「呵呵呵,看來這下子又會變成一場有趣的表演了」
西代一直默默聽着我和貓屋的對話,此時愉快地笑了起來。
「這種無謂的爭鬥,我倒是不討厭呢。好吧,今天就破例由我來當見證人吧」
在與酒有關的較量中,公正的證人是不可或缺的。西代願意擔任這個角色,真是值得慶幸。
「輸家今後不得無禮對待對方。賭注就這個程度可以吧,兩位?」
「好啊——!!這種看得見的較量形式,讓我熱血沸騰啦——!!特別是——有懲罰遊戲的時候就更來勁啦——!!」
0;……不,我更希望有更嚴厲的懲罰就是了。1;
「陣內君?這個規則你滿意嗎?」
我轉動視線,發現許多觀衆正屏息注視着我們。周圍一片寂靜,完全不像一場熱鬧的酒會。
上大學之後,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可惡。
桌上空了的水壺共有六個。在旁人看來,這應該和喫貨比賽一樣,是一場精彩的表演。
「來,貓屋。向觀衆宣佈你的勝利」
西代應該也想要一個同性朋友。這裏就尊重她的意願吧。
視野變得模糊,內臟彷彿被真空壓縮一般,內容物湧了上來。
「貓屋,你也快到極限了,還是老實點吧?」
「……可以啊,就這個規則。反正贏的人會是我」
本想賭上「不許再接近我和西代」這種誓約……不過也罷。
「已經夠了,陣內君。醫生已經叫停了。再喝下去,你就要在這裏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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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勢可嘉,不過我們還有正事要辦,保留點體力吧」
又搞砸了。喝過頭了。醉到宿醉的程度狂飲,迎來最糟糕的清醒方式。
「嗚,啊,啊……?」
——啾啾
一陣劇痛和噁心感從大腦深處傳來,我這才朦朧地醒了過來。
西代說着莫名其妙的話,用小手引導我的視線。我也轉動脖子,順着西代的手看過去。
不、不可能…………我居然連續兩次輸給女人……這世上竟然有兩個酒量比我強的女人……可、可惡……我唯一值得驕傲的資本啊……!!
因爲腦子裏想東想西的,我慢了一拍纔回答西代。
「怎,怎麼樣啊——!!哈啊、哈啊——……!!少小看老孃的肝臟了——……呃、嗚」
「嗚嗚……咿嗚!我,我,我還完全沒問題————嘔!? 」
砰——————
「嗚……嗚……嘔……」
「是我贏了——!!多謝大家…………嗚噗」
而且……那個,怎麼說呢…………貓屋並不是我想象中那種輕浮的女人。只是個性格外向的笨女人罷了。
「正合我意!! 可別反悔了啊貓屋!!」
和幹勁十足的笨女人不同,我對這場賭局的『溫和』感到不滿。
貓屋見狀,單手比了個耶,站起身來。
「耶,耶————!!」
「咕,咕哦,咕哦哦哦哦哦哦哦……!!!!」
西代無情的勝負宣言,從頭撞在桌上的我頭頂傳來。
「嗯,啊啊」
「呃……!!」
「嘿嘿!!陣,陣內!!你、你小子之前不是很、呃……很囂張地說大話————嘔惡……!!」
「…………………………………………——————」
「天亮了啊…………頭要裂了……」
————————————————
「好了,今天玩得挺盡興的,差不多該散場了。我已經叫了出租車,你們就坐車回去吧」
如同被醉酒的漩渦吞噬般,意識徹底斷片。
我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趴倒在了桌子上。
「可、可惡啊啊……!!可惡啊啊啊啊啊…!!」
貓屋剛宣佈自己的勝利,就捂着嘴癱坐了下來。
「哈啊——、呼啊——、哈啊————呼啊————……!!!!」
她燦爛的笑容瞬間變成了淚眼汪汪。
「……謝,謝謝你,西代醬——。我已經一步都走不動了——……這,這傢伙真的很強——……酒鬼的名號果然不是蓋的——……」
就這樣,我和貓屋的拼酒對決開始了。
我的意識只維持到了這一刻。
「勝負已分。勝者,貓屋」
「還,還沒完。我,我還能,還能,還能,嘔,嘔,嘔呃」
即便如此也算不上討喜的類型,但如果她答應不再對我出言不遜安分守己,以後就當個礙眼的擺設勉強接受好了。
「哼,趁現在儘管吠吧雜魚。看我一小時內就KO你,陣內什麼的——!!」
0;……咦?我昨天做了什麼來着?1;
記憶彷彿被施加了限制,我完全想不起昨天的事。
0;…………算了,總之先衝個澡吧1;
昨天肯定沒洗澡。頭髮黏膩得令人不適。順便也想衝個澡轉換心情。
我慢吞吞地從牀上爬起來,走向浴室。
——咔嚓
「啊?」
途中,更衣室的橫拉門突然打開了。
「啊,早啊,陣內君。你醒啦」
「嗚誒!!? ?」
從門後走出來的,是身上還冒着熱氣的西代。
「等、等等、西西西代!? 你你爲什麼會在我家!? 」
她用我家的大浴巾,擦乾了柔順的黑髮。雖然對宿醉的我來說毫無效果,但那副模樣還是有點誘人。
看到朋友突然以這副模樣出現,我打心底感到驚訝。
「嗯?你該不會不記得了吧?昨天你和貓屋拼酒拼到爛醉,然後就直接睡着了」
「…………………………………………完、完全沒有印象」
「是嗎」
我下意識撒了謊。西代的一句話,讓我想起了輸給女人的可恨記憶。感覺糟透了。
「貓屋在出租車上就徹底醉倒了。我不知道她家住哪,所以就讓她睡你家,然後我也住了一晚。總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吧?」
「啊,啊啊,原來如此。嗯,這判斷很妥當……」
西代逃走的瞬間,滿臉通紅的貓屋爆發了。
「嗚,嗚,嗚,嗚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哈!? 哎,等,等一下!? 你爲什麼進來了啊!? 」
「嗚,誒,誒,不,別」
「那我也去衝個澡吧。宿醉的感覺真難受……」
「去死吧混蛋男!!必殺·0.01毫米擦邊短勾拳——!!」
下巴傳來一陣悶響,我的意識再次陷入了黑暗。
「呵呵,纔不要呢。太麻煩了請允許我跳過」
「我說,這種意外事故還是讓同性來處理吧。具體來說,就是去安撫那個即將爆炸的笨蛋」
「咦,被發現了嗎?」
「別想撇清關係啊西代」
「不過啊,西代。我覺得未經許可在別人家晨浴不太好吧」
我輕輕點頭致謝。以她的體格,照顧醉倒的我應該很費勁吧。下次請她喝一杯吧。
也就是說,貓屋那傢伙也在我家過了一晚。
西代快步走向客廳,彷彿在說『我可不想被捲進去』。
「不,愧疚…………我對像你這樣的女人沒興趣。而且貓屋的胸部也沒大到需要遮掩吧。你戴胸罩有意義嗎?」
我粗暴地捲起T恤,脫掉了上衣。感覺很不舒服,我想快點衝個澡,把噁心的感覺洗掉。
就在這一瞬間,剛脫完上衣的金髮輕飄飄女孩的身姿,映入了我的眼簾。
「嗯,是嗎…………抱歉,謝了」
貓屋淚眼汪汪地退到牆邊,拼命地遮住胸部。
「哈……真是吵死了。快讓開啦,笨貓。」
我從西代身旁走過,猛地打開更衣室的門。
「…………行啊……」
接下來的發展已經顯而易見了。
「陣,陣,陣內!! 別、別往這邊看啊笨蛋──!!? ?」
「吵死了……宿醉頭疼,音量小點行不行」
「哈、哈啊——!!? ?你你你難道就沒有羞恥心和罪惡感嗎——!? 」
「啊,我先說好,這跟我沒關係,你們倆自己解決吧?」
「啊?」
「在我之後是貓屋……已經晚了啊」
幸好我還有宿醉的後勁。面對這種毫無情調的幸運色狼事件,我還能冷靜應對。
我深深嘆了口氣,走進了更衣室。
「哈啊——幸好帶了便攜卸妝液——黏糊糊的好難受——得趕緊沖掉才……哦……」
「這是我家好嗎。我爲什麼要顧忌別人。喂,我要換衣服了快出去」
「啊,啊,誒,等」
勾勒出女性優美曲線的纖細腰肢。繡着複雜花紋、過分精緻的胸罩。將這些盡數暴露在我面前的貓屋,嘴脣顫抖着僵在原地。
「別這麼說嘛。昨天照顧你的時候沒洗澡,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就原諒我吧」
「誒,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