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話 戀心假面舞會・前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6361 字
情人,溫泉旅館,不倫旅行。
雖然男女立場顛倒,細節也有所不同,但這種出軌之徒的心情大概就是如此吧?
在不知不覺間隨波逐流,終於迎來了這一天……
「好痛,坐夜班車果然腰會疼啊」
身旁伸着懶腰的男人。陣內因夜班巴士的旅途勞頓顯得格外倦怠。
「安瀨你呢?身體會痛嗎?」
「……還好,沒什麼問題」
「是嗎」
昨天我們對貓屋和西代撒了謊,說「稍微回老家一趟」,然後就坐上了夜班車。
此刻我們倆正進行着雙人跨縣旅行。
「抱歉啊,預算有限只能坐夜班巴士」
「無妨。雖然身體有點僵硬,但無大礙吶」
老實說,在夜班巴士狹窄的座位上與他共度整晚並不令人討厭。將頭倚在陣內肩頭,把他當作枕頭入睡的感覺………………至少算得上"松竹梅"中的"竹"級別。
((但若被貓屋知曉此事,她會作何感想吶……)
試着將立場調換——若是貓屋與陣內而非吾進行這場旅行。
夜班巴士的狹窄空間裏獨處二人。翌日從早到晚共同遊玩,夜間共宿溫泉旅館。順利的話,或許兩人就此結緣。年輕男女獨處時,縱使對象是陣內,這種發展也絕非誇張。
0;唔,唔嗯……倒也不覺得,有多難受、吶1;
或許是因爲這兩個月持續支持貓屋的緣故,我竟隱隱期待着那般光景。定是親眼見證了她那份專情的緣故吧。
0;這個比喻不妥吶1;
重新假設——若是個素未謀面的女子與陣內同遊。不知姓名樣貌,毫無交情的女子與陣內歡愉同遊,最終發展爲男女關係。
「……………………」
「暈車了嗎!? 你等一下!」
「……唉」
辜負這番努力實在令人愧疚。
況且……心底某處,確實存在着期待這次旅行的自己。懷着難以啓齒的期待,滋生淡淡情愫的自己。
吾收回剛纔的話。這傢伙,別說溫柔了,連一般常識都沒有。陣內的腦子果然是被酒精泡爛了。
『感冒?那種東西,喝了蛋酒就治好啦』
「——————」
「用古柯葉做的古柯鹼是刺激藥對吧?以苦艾草爲原料的苦艾酒的特徵是具有幻覺劑的香氣。而這個塞貝德是具有顯著放鬆效果的抑制藥系的酒!對現在的你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說着,陣內突然輕咳了一聲。
「嗚哇……」
「誒!? 喂、突然怎麼了!? 」
「…………………………」
「是酒。喝了就會舒服了」
心頭泛起躁意。極度不悅。宛如珍藏之物遭人玷污。
陣內平時性格乖僻,但其實他很溫柔,願意爲他人奉獻。這就是世間常說的傲嬌。事實上,之前我們感冒的時候,他明明自己也發燒了,卻還是率先照顧我們。
因爲陣內始終珍視着那天立下的約定。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
「嗚……」
然而,缺席這次旅行的選項根本不存在。
說到底,他爲了兌現我這個強人所難的約定,拼命做着各種準備。打工籌措資金、制定計劃、安排交通住宿等等。或許因爲忙碌,這幾周偶爾會露出疲態。
「…………裏面是什麼?」
與陣內,貓屋,西代不同,吾沒有沉迷於某樣事物到傾注全部心血的地步。不過,吾倒是很喜歡他們三個人。他們那頹廢的樣子觸動了吾的心絃。
0;可是現在……吾不想要這份溫柔啊……1;
「嗯?那是什麼?我可沒聽說過吶」
深深地嘆了口氣。
此刻想必也是在爲我找暈車藥吧。
吾心中有一個自己,覺得爲了吾而努力的他很討人喜歡。
從名字來看應該是洋酒。我雖然對日本酒很瞭解,但對洋酒就不太瞭解了。
心裏亂得像打翻的調色盤。……今天到底該用什麼心情面對陣內纔好!? 完全理不清頭緒是也!!
正按着胸口時,陣內從包裏掏出了水壺。
酒精中毒者的眼中閃爍着光芒,興致勃勃地快速講解着酒的特性。
況且現在正想借酒消愁。
「這酒在日本開賣是2022年纔開始的事。算是相當新的酒款,你不知道也正常啦。」
他把碩大的登山包往地上一放,開始翻找裏面的東西。
「裏面是塞貝德兌蘇打水」
「這可是用大麻釀製的酒哦」
對貓屋的負罪感。對陣內的顧慮。還有卑鄙自我的醜陋。
「找到了。來,喝吧」
可即將開始的旅行,對貓屋而言不正是這般情形嗎?
三種情感絕不交融,在胸腔裏激烈地相互排斥。
「難、難受得緊……」
說這話時他鼻涕都快流到嘴邊,逞強的模樣滑稽得很……但這樣的他,我卻喜歡得緊。
總覺得對不起貓屋。愧疚感揮之不去。
「喝下去之後,過一會兒就會有一種涼爽的感覺湧上來。這感覺可真讓人慾罷不能!該怎麼說呢?就像是大腦本身都放鬆下來了一樣?感覺自主神經都得到了調整,心情也變好了!? 而且薑汁風味濃郁好喝到爆!!」
雖徹底無語,但身體並無大礙,這慰問品倒也不算太糟。
內心深處又開始隱隱作痛。
「…………」
看着陣內那開朗得要命的推銷話術,吾頓時沒了興致。一想到自己剛纔還想着什麼外遇旅行,就覺得好蠢。
胸腔翻湧的情緒全被這傢伙的異常行徑覆蓋了。
「閣下還是老樣子,只有選酒的眼光完美無缺是也」
將這句完全由諷刺構築的讚美贈予眼前的酒鬼。
「別,別突然這麼誇我啊。這不是很正常嗎?不,不過你能誇我,我還是很高興的,嘿嘿嘿」
陣內似乎誤會了什麼,害羞地笑了起來。他的表情看起來非常開心。
「嗯,在下確實被嚇到了!閣下果然是社會不適格者!底層中的底層,垃圾渣滓中的渣滓,真是令人安心啊!!」
「……啊!? 」
陣內在我旁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
「你這傢伙,一大早就來找茬嗎!!我可是擔心你纔給你送了這麼貴的酒啊!!」
「嗯嗯,莫名其妙的暴怒更是粗鄙醜陋。啊,感覺漸漸平靜下來了……」
居然會有人迷戀這種貨色,世間真是無奇不有!!
「醜,醜陋!? 你,你有必要說得這麼過分嗎……!? 」
「嗯,啊,是有點說過頭了吶。抱歉,原諒我吧」
姑且道完歉,接過陣遞來的水壺含住壺嘴。輕輕傾斜壺身,新鮮山椒與檸檬的香氣在口腔迸發。
「嗯,嗯,噗哈。嗯,好喝!」
這洋酒爽快的口感正合我意。
「很好,非常好吶!今日就保持這個狀態好好取悅我吧,陣內!!就賜你整天侍奉安瀨櫻的特權如何!!」
「本來是有這個打算但現在完全沒幹勁了!!你憑什麼這麼高高在上啊混蛋!!」
「…………哼。什麼吶,我不是道歉了嗎?」
「……汝這傢伙開口閉口都是酒吶。雖然吾確實喜歡日本酒,但把整天都耗在逛酒窖上就敬謝不敏了。」
「嗯,總之就是說,灘的日本酒很美味。真期待晚上的酒會啊,哇哈哈哈!!!!」
「嗯,沒錯。雖然還有其他有名的溫泉,但之前纔去過京都旅行。機會難得,所以就選了兵庫」
也許是被我傲慢的態度惹惱了,陣內從懷裏掏出一支菸,就這樣向我逼近。
「我知道。只去幾個灘五鄉的釀酒廠,然後在晚上之前去觀光名勝拍紀念照吧……記得稍微打扮一下」
「所謂『灘之男酒伏見之女酒』是吧」
「喏,不是預約了車嗎!!趕緊去取車是也!」
(好,好可愛呀……!!)
在下用對外的口吻向店員問道。
在下心中歡喜不已。雖然向店員確認了一下,但不用她說,在下也知道這身打扮非常適合在下。
「嗯?」
而且,陣內肯定也對這種任性又高傲的女人敬謝不敏吧。
邊跑邊回頭,將那張鬼相追來的陣內身影收入眼簾。不知爲何看他這般氣急敗壞的模樣格外有趣,嘴角自然漾起笑意。
「真是的,器量狹小的男人就是這點讓人頭疼吶」
此行本是溫泉療養之旅。而兵庫有着號稱天下三名泉的"有馬溫泉"。
*******
「誰會做那種事吶,你這混蛋」
所以……今天絕非什麼幽會,只是與相知甚深的朋友共赴的尋常觀光而已。
吾快步跑開與陣內拉開距離。目標是不遠處可見的租車行。
「但究竟哪裏的水質最出色吶?若論水質,川邊或仁澱應該更勝一籌吧?」
再這樣下去,吾的鼻腔就要被塞進煙了。
吾可不想從耳朵裏冒出煙來。
好不容易安撫住暴怒的陣內租到車後,吾輩們的觀光之旅正式啓程。
「打扮,是說?」
「灘」指的是潮水洶湧,風浪劇烈的海域,兵庫縣的神戶市和西宮市的沿岸地區就屬於這種海域。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這種海域的影響,但灘的水很適合釀酒,所以作爲釀造廠很有名。
「我預約了北野異人館街的袴裙租賃。你不喜歡的話拒絕也沒關係」
而且,雖然地點不同,但吾輩去過好幾次釀酒廠。日本三大酒產地是灘,伏見和西條。其中之一的西條,就位於吾輩的故鄉廣島。學生時代參加課外教學去過,甚至提交過遊記,算得上熟悉的地方。
「非常適合您哦,客人」
「啊,喂,等等……!!」
北野異人館街。這裏是留存着濃厚大正浪漫風情的文化建築羣,乃神戶市著名觀光勝地。和洋交融的復古街景極具特色,最能撩動懷舊者的審美心絃。
吾抽着清涼感十足的薄荷味萬寶路,陣內吞吐着連側流煙都甜膩的黑魔鬼薄荷香草味,車輛緩緩穿行在車流密集的神戶市區。吾已經喝了酒,所以把駕駛工作全權交給了陣內。
這傢伙是活字典嗎?唯獨對酒的知識詳盡得過分……
在下在北野異人館街的和服店中。看着更衣室裏大鏡子中自己的樣子,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啊——……這個嘛,就是那個」
「請、請問怎麼樣?」
「呼呣,所以呢?既然特地跑來兵庫這種偏遠地區吶,今晚是要在有馬住一晚嗎?」
在下反問後,陣內俯瞰着前方,吐着煙霧,含糊不清地說道。
「會不會很奇怪?」
今天也好明天也罷,就這樣一直嬉鬧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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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打扮,在下、超可愛!!)
「要不你用鼻子抽支菸試試?啊?」
說到底,吾怎麼可能真心喜歡上那種酒鬼。吾怎麼可能被那種又蠢又沒用的傢伙奪走芳心。這一定是一時的迷惘罷了。
車內很快瀰漫着兩人份的煙味。
「不愧是安瀨。理解得這麼快,真是幫大忙了」
「灘的水,也就是宮水,礦物質很豐富。這些礦物質會成爲麴的營養,促進發酵。除此之外,還有鐵含量低,帶有一點鹹味等等,總之就是適合釀酒的水質」
粉色花紋的和服,搭配在胸部下方繫着的藍染行燈袴。從胸部到腳踝的長裙狀袴子,其不平衡的輪廓絕妙地可愛。
陣內像是補充說明般,壓低聲音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嚯、嚯哦……」
故意誇張地咂了咂嘴。
(這就是明治女學生的時髦裝扮啊!!)
在下從以前開始就非常憧憬女袴。
原以爲要等到大學畢業時才能穿上,沒想到竟在意外之時如願以償。
0;咕嗚,不過,真是可惜……!1;
本來想穿矢格子花紋的和服和海老茶色的袴,再搭配黑色半長靴和紅色緞帶,但那套因爲太受歡迎,已經被借走了。
「要是事先知道的話,至少可以帶竹刀過來……唉,真是遺憾啊」
「誒,什麼,嗯?」
「啊……沒,沒什麼」
情緒高漲,不小心說出了多餘的話……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這樣就穿好了吧?那我先走了……」
在下向店員輕輕點頭,急忙離開了更衣室。目的地是應該已經換好男袴的陣內那裏。
「陣內……!!」
推開通往店門的瞬間,只見同樣身着袴裝的陣內正坐在沙發上等待着吾。
「敬請刮目相看!」
「嗯?」
快步衝到他面前,爲展示全身裝束輕巧地轉了個圈。
「絕世獨立的美女,在此參上!!」
「這種話自己說嗎……不過,確實很適合,甚至讓人看入迷就是了」
陣內眯起細長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在下的打扮。
「能像安瀨這樣把和服穿得這麼出衆的傢伙,肯定找遍全國都難尋吧。亮粉色襯得你更耀眼了」
「啊啊,是是。雖然聽不太懂,但很厲害很厲害。不管怎麼說,你能這麼喜歡我也很高興啦」
「不,真的,那個……我完全不可愛……還是個叛徒……無可救藥……所以…………請叫我蛆蟲就好」
在顧客和店員意味深長的溫暖視線聚焦下,我和陣內一起僵住了。
…………嗯?
0;咦、咦?剛,剛纔,在下做了什麼?1;
難以形容的羞恥感咕嘟咕嘟地湧上來。恨不得當場扭成一團。
「你到底怎麼了啊!? 」
走在旁邊穿袴裝的陣內並沒有比平時更帥氣,那些源自酒類的偏門知識聊起展品也讓人厭煩,主動走在車道外側的舉動也沒什麼特別的。
現在他也配合着吾的步調走路。雖然明白這點,但完全不會心跳加速。當然……當然……沒錯,這不過是世間男人常有的體貼罷了。
「喂,安瀨。」
陣內咚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彷彿正在做什麼殘忍的事。客觀審視此刻的自己,竟生出這般感受。
「……安瀨?」
「「……………………」」
在下雙手叉腰挺起胸膛,調整姿勢讓外觀看起來更加美麗。
「叫蟑螂也無所謂……」
真是別出心裁的驚喜。穿着袴裝漫步在留有明治大正遺風的街道上,着實風雅至極。況且我本就喜歡變裝。可愛又非日常的裝扮讓人心潮澎湃。
「………不,那個,這個」
飄然的心情突然蒙上了一層陰影。
被異性誇獎,被異性認可,滋潤少女的自尊心。這本該是世人共通的感性。
「唔呣!!快再多誇幾句吶!!」
「呵呵,陣內,今天一整天都能帶着這樣的美女同行,你該感到幸運纔是………………」
「陣,陣內。別、別在店裏大聲說這種話……」
看來陣內也一樣感到羞恥,他的臉也變得通紅。
「爲,爲什麼要這麼自卑啊笨蛋!!」
第一次世界大戰前那個動盪的年代。想到不諳外交的日本人日夜與海外精明的商人周旋,就不禁沉浸在追溯時代的感覺中。欣賞室內陳列的當時傢俱,和陣內嘰嘰喳喳地談笑,也格外有趣。
臉頰微微發熱。
「沒、沒什麼,冷靜下來想想,這種醜女到底在得意什麼啊。哈哈哈,請盡情嘲笑這個自作多情的噁心女人吧——」
在下對爲了展示袴裝而跳到陣內面前的自己產生了強烈的疑問。
……不過,吾要好好剋制這種浮躁的心情。和服店裏的讚美之詞早就該忘了。
「哈,哈啊?突然怎麼了?」
以此爲開端,明明還有其他客人,店內卻在幾秒鐘內被寂靜支配。
「喂,安瀨」
穿着袴裝的吾和陣內輾轉於二十多棟西式洋房之間。建在港口附近、充滿異國風情的木造住宅讓人感受到時代變遷的氣息,彷彿窺見了歷史的一頁。
這絕對不是約會。
「喂,喂!剛纔的自信都消失到哪裏去了!? 」
*******
雖然吾最喜歡的時代是文化蓬勃發展的江戶時期,但這個時代吾也很喜歡。總覺得這個時代有着獨一無二的特殊韻味。
那個,嗯,嘛……開心確實是開心啦?但這又怎樣?和平時根本沒什麼不同。完全是平常狀態吶。
但是,向陣內尋求這些,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對方只是朋友吧?
陣內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和服店。
「真是無可挑剔!擁有這樣的美貌,就連解脫者也會墮入魔道!!日本第一的解語之花,啊啊,在下真是罪孽深重吶……!!」
「是是是。能走在美麗的安瀨大人身邊,我真是三生有幸啊,真心話」
「請,請不要這麼誇我。我也沒有那麼可愛,只是個隨處可見的普通女人而已吶」
總之,我爲剛纔失控的自己感到無比羞恥。
陣內用罵聲打斷了我的話。
而且,什麼戀愛啊愛情的,那不是隻有謳歌青春的高中生纔會有的想法嗎?吾可是已經能喝酒抽菸賭博的成熟大人了。吾可是有着與青年期淑女相稱的舉止——
「是你讓我這麼說的吧!!」
「剛纔說的全都是真心話!!很適合你!!超級可愛的!!我覺得,世界上最適合穿和服的就是安瀨了!!」
「哼哼,是吧!是吧!!」
「嗚喵呀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嗚哦!? 」
被碰到的一瞬間,我不由自主地跳了起來。
這傢伙突然碰我幹什麼!!手嗎!? 打算牽我的手嗎!? 你、你以爲做這種事能被原諒嗎!?
「抱,抱歉,突然碰你。嚇到你了啊……」
「沒、沒事,完完完全沒關係,那個……!!」
「是,是嗎……?那好歹應一聲啊」
「對,對不起……」
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但我絕對沒有『因爲心情很好所以想牽着手散步』之類輕浮的想法。
「我說,差不多該喫午飯了吧?」
陣內和喫驚的我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用平靜的聲音這樣說道。
「…………啊,啊啊。也是吶」
看來他只是邀請我喫飯而已。呼,害我誤會了……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畢竟陣內是個愛逞強又喜歡耍帥的傢伙。肯定會預約些時髦的創意意大利餐廳,或是午餐時段降價的高級壽司店之類頗有情調的地方。
他八成是打算帶我去普通女生會喜歡的場所吧,但只要預判到這點就沒什麼好慌的。
「其實我做了便當。我們去那邊的咖啡店買杯咖啡,然後在附近的公園喫吧」
「………………」
「你竟然偷襲!不講武德!」不知爲何、腦中彷彿響起了某位老人的喊叫聲。
那個……這種事基本上不應該是女生纔有的特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