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話 菸草密閉圈・後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8858 字
我們的對峙持續了很長時間。
在自己就寢區域佈陣的緊張狀態已經持續了約一小時。這一小時內,誰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單杆帳篷內依然瀰漫着一觸即發的氛圍。
在此期間,我一直在思考奪取嗜好品的方法。
——咚咚。
0;……有煙的恐怕只有我了。1;
客觀地整理自己的有利之處。因爲放在外面,酒鬼怪物們的煙已經溼透了,一碰就會碎成渣。
0;但我沒帶酒。1;
我帶來的酒昨天已經喝光了。共有的酒精類也見底了。所以,現在有可能存在的酒,只有她們偶然帶在身上的個人物品。
酒鬼怪物們是酒鬼怪物們。恐怕至少有一個人帶着酒精飲料。
——咚咚咚。
0;那麼,要怎麼搶到那瓶酒呢?1;
說實話,雖然思考了一個小時,還是沒想出好主意。……再不快點想出辦法就糟了。這裏擅長耍小聰明的人實在太多了。
——咚咚咚咚咚咚。
……從剛纔開始就吵死了!!
有個坐在牀鋪上不停抖腿的傢伙。是貓屋。
「貓屋,別抖腳了。很沒禮貌啊。」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我一提醒,她就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就連發情期的貓叫聲都比這個像樣。
「香菸大人、好想抽——……」
她正在經歷尼古丁戒斷反應。不愧是煙癮患者。才禁菸一小時就受不了了。
我感覺大腦突然一陣天旋地轉。
突然,貓屋像猛獸一樣撲向安瀨。
我立刻遞給了她一根菸!!
「我強烈建議你去醫院一趟。」
「多謝款待,陣內君。等會兒我們再偷偷一起抽吧?」
妖魔、西代小姐用毫無光彩的眼睛看着我,突然這麼問道。
……這傢伙、外表的確嬌小,可是頭腦卻堪比某個名偵探嘛?可惡、推理太完美了。
「嗯?啊啊,是啊。」
「在哪裏——!? 是這個嗎——!? 」
「那是昨天在下昨天穿的內褲!? 」
她手裏拿着一個塑料袋,裏面能看到布料。
貓屋似乎找到了什麼,從揹包裏抽出了左手。
「罐子的The Peace應該沒被雨淋溼吧?而且、你是第一個從帳篷出去的,完全有時間把煙藏進懷裏」
「……呵呵呵,笨蛋。」
「這風評被害也太嚴重了吧!!……啊,哇啊!? 」
但這終究只是推測。想用這種程度的試探就讓我交出香菸,未免太天真了。
安瀨終於爆發了。狹小的帳篷內,扭打混戰驟然爆發。『哈——!!』『咕嚕嚕!!』兩人互相壓制着翻滾扭打。
西代露出魅惑的微笑,從我手中搶過香菸,塞進乳溝裏。然後把解開的紐扣重新扣好。
「……喂喂,怎麼可能啊?我怎麼可能一個人獨佔香菸——」
說實話,我也很難受。如果有事做或有明確目標時還能輕鬆忍耐,但一旦閒下來就會莫名想抽。這就是香菸的魔力。
安瀨和西代開始數落貓屋。
「沒有啦?我全身都溼透了好嗎。」
「就是現在——!!」
「如果你給我煙……我就再解開一顆紐扣。」
「呼。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算了吧。」
眨眼間,貓屋就將安瀨扔了出去。並非粗暴地摔在地上,而是輕柔地一滾,發出"咚"的柔軟聲響。這般利落手法,足見她那過剩的高超技藝。
啪嗒、啪嗒,她襯衫胸前的紐扣被解開了兩顆。我的視野裏,驟然映入黑色胸罩與隆起如白玉糰子般的肌膚。
「嗚嗚——……嗚、嗚喵——!!我、我再也忍不住了——!安瀨櫻,覺悟吧——!!」
「纔不髒吶!宰了你哦!!」
西代突然把身體靠了過來。形狀優美的酥胸壓在我的手臂上變了形。
當我笑眯眯地觀戰兩個人渣互毆時,西代來到我的就寢區域。她對扭打的人渣們視若無睹,徑自坐在我躺臥的牀鋪上。
西代快速地說出了自己的推論。
想必這兩人也想抽菸吧。但吸菸量驚人的貓屋情況特殊。絕對是陷入了惡性循環。
「吵、吵死了——!!別廢話了,把煙交出來——!!」
「貓、貓屋!? 汝怎能擅自翻別人的包!!這可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線吶!!」
「哎呀哎呀,真是醜陋的爭鬥呢。」
話說回來,貓屋這傢伙,不僅打擊,連柔道都運用自如啊。
「這種時候,一定是安瀨藏着的啦————!!」
「哇啊!? 髒死了——!? 」
啊啊,多麼醜陋的爭鬥啊。這羣人渣真是沒救了。看得我神清氣爽。
貓屋跨過躺在地上的安瀨,把手伸進安瀨的揹包裏。
多虧了沒有在購買費用上吝嗇,圓錐形的單人帳篷無論縱向還是橫向都很寬敞。有足夠的空間讓兩人打架。
「果然貓屋是重度尼古丁中毒患者吶。」
「……啊!? 」
「話說回來,陣內君。你有煙吧?」
「嗯?這是什麼——?」
「爲、爲什麼是鄙人!? 」
帶着勝利者的表情,她轉身回到自己的睡鋪。
「————————啊!」
意識驟然清醒。遲來的醒悟讓我意識到自己徹底中了奸計。
「嗚、嗚、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栽進睡袋裏發瘋似的扭動。我的尊嚴正發出碎裂的聲響土崩瓦解。
0;我、我、我居然中了美人計!!!? ??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1;
這裏沒有酒,也沒有無酒精飲料。在這種狀態下,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男生。在沒有喝酒的情況下,我甚至算不上悶騷。西代看穿了這一點,才故意靠近我。
那隻母狐狸,竟敢玩弄男人的純情……!!
0;可、可惡!! 太丟臉了……!!1;
我裹着睡袋,轉向西代的方向。充滿怨念地瞪視着她。
「呼呼,怎麼了?別用那麼熱情的眼神看着我嘛。」
「你這傢伙、給我記住啊……!!」
我將復仇的誓言化爲言靈傾吐而出…………同時拼命抑制住胸口的悸動。
****
「哈啊、哈啊……果、果然還是敵不過你吶。在下投降,投降。」
這場女子格鬥賽正如事前的評價,以貓屋的勝利告終。安瀨被壓制在帳篷厚實地墊上呈仰躺姿勢。
「哎呀——安瀨醬真能動啊!潛力很高嘛——!」
不愧是性格以外都堪稱完美的女人,安瀨。哪怕貓屋只用了單手,卻能在寢技上與貓屋周旋。
「我說,下次要不要一起跟我爸爸學防身術——?應該能成爲很好的練習對手呢~!」
「了。就算我努力一輩子,也比不上你的一隻手吶」
「嘻嘻,說不定真是這樣呢——!畢竟我可是超級天才呀——!!」
適度的運動似乎釋放了壓力,方纔還因戒斷症狀發抖的貓屋此刻心情大好。
「就是你啊笨蛋!!把料酒『好喝、好喝』地灌下去真的很不妙啊!!」
當話題轉移到食物上時,我突然靈光一閃。
原、原來看起來是這樣啊。確實會這麼覺得吧……但真的好喝也是事實啊。
必須用酒讓噁心的我恢復正常。取回那智慧、冷靜、不爲女色所動的無敵形象……什麼都行,快往血液裏注入酒精吧。
貓屋拙劣地假裝抽泣着,向我靠近。
「你、你怎麼會在外面?」
「沒,沒想到陣內的酒精依賴症到這種地步了嗎!!老實說,我有點害怕!!」
「嗯?」
我把幾滴烹飪酒滴在手背上。然後戰戰兢兢地用舌頭慢慢地舔掉。我讓酒精在嘴裏滾動,姑且嚐了嚐味道。
我直接把嘴貼在烹飪酒的瓶口上。傾斜瓶子,咕嘟咕嘟地一口氣喝下去。
*******
「嗯噗」
「嗯?」
「?」
「不,不是,這個意外地好喝啊」
將車尾門豎開權當雨棚,在下方的塑料收納箱裏翻找調味料。我從裏面掏出一個透明瓶子。
我不由得語塞了。
「好喝,太好喝了!」
「怎,怎麼可能嘛——……嗚,好可憐。酗酒過度終於把腦子的螺絲喝鬆了吧,陣內」
「我,我運動之後口渴了,所以過來拿放在車裏的茶……」
她們的攻防相當激烈。穿着緊身褲與寬鬆甚平翻滾纏鬥時,貓屋修長的雙腿與安瀨豐盈的曲線若隱若現,實在是養眼得…………。
「哈啊……白忙活一場肚子都餓了吶」
「——————啊、啊啊」
酒精度12%左右。是在日本酒裏添加鹽和甜味劑製成的產物……更多的我也不清楚。味道完全未知。據說勉強能喝,但本來的用途是加在料理裏。並非爲飲用而造。
這下子很難辯解了。
「那、那個,呃,就是……明天我們一起去醫院吧?沒、沒關係。我、我也會陪你去的……直到病好之前,我們一起努力吧?」
「終於到了使用這個的時候了嗎……」
「嗚」
「我也是。從早上開始就什麼都沒喫。我們暫時休戰,提前喫午飯吧」
像是高湯般的鮮味成分被濃縮其中。能感受到調味料廠商的匠心之作。
「別真的可憐我啊!!還有你說誰生病了!? 」
因爲有人叫我的名字,所以我叼着料理酒轉過頭去。
不知爲何,貓屋冗長的說話方式消失了。不僅如此,她還用看到可怕事物的眼神盯着我。
「啊——我也超餓——那邊兩位感覺如何——?」
要抑制這個莫名其妙的身心症需要酒精。再說要是西代又施展美人計就糟了。
「算,算了,沒辦法」
「喂、喂——陣內——」
料理酒。
匆匆說完,我走出帳篷朝車子奔去。
「……嗯……嗯,噗哈!這個超讚!!」
西代那傢伙不擇手段。就算對身爲男性的我,也能面不改色地做出那種事。反過來說我對那傢伙也從不留情,算是扯平了……不過那都是酒後狀態,現在可不行。糟糕。她平常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
當我意識到料理酒的存在時,我甚至覺得自己是個天才。…………但說實話現在有點猶豫。實在不想喝難喝的酒。
我徹底愛上了這個叫料理酒的東西。以後用它做菜時,可能會忍不住偷喝幾口。美味到讓我產生這種念頭。
0;我需要酒精!!1;
「!!」
貓屋揹着自己的行李站在那裏。她站在雨中,任憑雨水淋溼自己。
…………意外地不錯。不,應該說好喝。雖然偏鹹但風味獨特。
「…………是啊。我也餓了。我去車裏拿食材和調味料吧」
「我絕對不會拋棄你的,所以把酒精依賴症好好治好吧!!」
她啪啪拍着我的肩膀,對我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閃閃發亮得刺眼。
明顯混雜着看不起我的意思。
我火冒三丈。是吵架時間了。
「剛纔因爲煙癮犯了而發狂的傢伙居然敢這麼說!你纔是該去戒菸門診吧!!」
「啊啊——!!我明明是在擔心你,你卻說這種話——!!」
「少多管閒事了,你這個尼古丁中毒者!!」
「你說什麼,你這個酒精中毒者!!」
「都說了我不是酒精中毒者啊!!」
「我也不是尼古丁中毒者啊——!!」
這個爭論已經是第幾次了!真是夠了!!
「好,正好,我們來分個勝負吧。既然你這麼說,那明天我就去醫院檢查!!」
「有意思——!!如果被診斷出有依賴症的話,直到醫生說可以爲止,你都要禁酒哦——!!」
「好啊,沒問題!!你也一樣!!」
「求之不得!!就算你哭着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哈!誰會哭啊?整天煙不離手的貓屋怎麼可能通過體檢!!要哭的絕對是你!!」
「哎呀呀——!!陣內你纔是整天酗酒還好意思說能通過體檢呢——!!誒——好厲害呢——!!簡直是超級笨蛋呢——!!」
我瞬間沉默了。
某種如同累積的連續拳般的不快感向我襲來。內臟沉甸甸地發悶。具體來說,是肝臟附近。
要是體檢不合格,又要,禁酒,好幾天?
「……………………」
「……呼,真是的。你還是老樣子,對這種事很遲鈍呢」
「……你怎麼知道的?」
「共同戰線?什麼意思?」
「昨天收拾行李的時候,我看到她塞進包裏了」
如果變成那樣,我會被安瀨和貓屋痛扁一頓。手段太狡猾了。感覺好像已經確定要和她聯手了。
「…………在那之前,先告訴我。你打算怎麼從貓屋那裏搶走酒?」
「很簡單啊。我來吸引她的注意力,你趁機從背後抓住貓屋。然後我趁機把手伸進貓屋的包裏。然後把酒瓶拿出來,指責貓屋,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喝威士忌。當然,菸草就咱們倆偷偷獨佔咯。」
說起來,剛纔她確實拿着包走出了帳篷。顯然是在藏着什麼東西。西代的話可信度很高。
「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了,陣內君。和我一起分享香菸吧」
************
「來吧」
「我去趟廁所」
難得地,以和平的方式,我們和好了。
無論是她們還是我,都沒打算在飯點前繼續爭執,從做飯到用餐結束都沒再發生任何口角。
「我覺得你不用在意哦?貓屋應該會很高興的」
肚子也填飽了,我想享受飯後的香菸。
「嗯,嗯,是啊。我也太較真了,對不起」
西代誇張地嘆了口氣,露出夾雜着放棄意味的微笑。
「嗯,謝謝」
「你這傢伙真過分。你要我從背後架住貓屋嗎?」
爲了不讓她被泥濘絆倒,我小心翼翼地和嬌小的她一起走向廁所旁邊的吸菸區。
既暴力又卑鄙。真是個相當無恥的計劃。
西代毫無抵抗地和我共撐一把傘。
「你,你這傢伙真是……」
「順便說一下,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哦?要是拒絕了,我就把你藏着菸草的事告訴那兩個人。」
「和你共撐一把傘啊……總覺得,這像是做了什麼很壞的事一樣。」
「啊,原來如此」
「哈?爲什麼?」
貓屋也緊閉雙脣,眼神遊移不定。她反覆用手按着胸口做深呼吸。
「不,我才該道歉」
「啊,我也跟你一起去。雖然我不會說是什麼,但陣內君可能會偷跑呢」
她之所以說要共享香菸,是想邀請我一起享受好處嗎?
「還,還是別去醫院了吧。剛,剛纔是我不好」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嘛,嘿?」
不能在這裏抽菸,所以我決定先出去一趟。
「我的意思是和我組成共同戰線」
我們互相低頭道歉。爲了保護某個重要的東西。
「我個子小,不可能壓制住那個貓屋。所以才需要一個可靠的男性同夥啊,華生君。」
我和西代留下她們倆,走出了帳篷。雨勢依然很大。
「就是字面意思。貓屋帶了一小瓶傑克丹尼,咱們倆一起把它搶過來吧。」
真虧你能厚着臉皮說出這種話。西代只是和我一樣想抽菸纔跟過來的。
「不不,我纔是——……」
「路上很泥濘——小心別摔倒哦」
「…………嗯,言之有理。拜託了是也」
「啊?」
這個露營場的吸菸區就在廁所旁邊。去那裏吞雲吐霧吧。反正帶着摺疊傘不用擔心路上淋溼。
0;……差不多想抽菸了啊1;
爲了不讓怕冷的西代淋溼,我稍微傾斜了傘。肩膀上稍稍沾了點雨水。
「好哦」
「啊——,確實需要監視呢——」
想到剛纔她用女人的手段,耍了點小花招從我這裏搶走菸草,沒想到她居然還會有罪惡感。
看起來是在擔心肺部。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在同一把傘下,她抬頭看着我,露出有些壞心眼的狡黠笑容。
撐開傘,我朝西代招手。雖然我還在記恨剛纔被她搶走煙的事,但也不至於讓她淋着雨走過去。
和貓屋順利和解後,我們帶着食材回到了帳篷。
「我的意思是,我是個爲朋友着想的好傢伙,而陣內君對我來說是個方便的男性朋友」
「……?」
她的回答簡直莫名其妙。西代是個好人,而我……很方便?
雖然記不太清楚了,但最近好像有誰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喂,別說這麼危險的話。你該不會想拿我當錢包吧?這個月我可沒錢借你」
下下週和安瀨有約。我打算花不少錢,所以沒有借出的餘地。
「別說得好像我總是向你借錢一樣……話題好像扯遠了。所以,到底做不做?」
「……唉」
用嘆息表達不滿。雖然無法拒絕西代的提議,但剛纔被她羞辱了一番,讓我有點不爽。加上被威脅的事,現在只覺得火大。
「沒辦法,我答應你吧」
「那就這麼定了。那麼,快點把同盟的證明交出來吧」
西代得意洋洋地向我伸出手。是要我把煙放在她手上吧。
「呵呵呵,看來今天又能和平常一樣度過愉快的一天了」
「是是是,沒錯。就我們倆好好享受假期吧」
我心不甘情不願地從口袋裏拿出煙,準備把一半遞給西代。
就在那一瞬間,一隻手從背後伸了出來。
「在下收下了!!」
「「誒?」」
我和西代一起急忙轉過身去。
「哇咔咔!!低估了在下的洞察力吧,雜魚們!!想瞞過我還早了一千年吶!!」
「「安、安瀨……!!」」
香菸和我們,全都一起沉進了泥水裏。
安瀨立刻準備轉身離開。
「規則很簡單!只要從這六邊形的塑料布上被擠出去,或者被摔進泥裏就算輸!!」
「等等,安瀨!是我錯了!!至少讓我們三個人共享吧!!沒必要送給貓屋!!」
「甜美的威士忌嘛—,就該配上濃郁又有嚼勁的菸草香纔對—,不過,今天也沒辦法喵——」
「呀!? 哇,雨怎麼下得這麼大啊——!? 」
最後由我大聲說明完畢。
「那、那是我的煙!!還給我!!」
「好——了,趁現在,趁現在——!!」
「在此,我宣佈泥濘相撲大會正式開始是也!!」
啪沙————
由於壓在上面的帳篷消失了,支撐帳篷的支柱「咔啦!」一聲倒了下來。
「嗚哇!? 」
「這,這是什麼——!? 什,什麼!? 怎,怎麼回事——!? 」
在我吐槽的同時,西代抓住了準備回帳篷的安瀨的肩膀。
「優勝獎品就是你手上的傑克丹尼!! 以上!!」
「呼咕!? 」
轉眼間香菸就被安瀬搶走了。
或許是天罰降臨,就在貓屋李花將嘴脣湊近散發着甜香的威士忌的瞬間,杆式帳篷的頂篷整個被吹飛了。
失去遮擋物的帳篷內被暴雨襲擊。剩下的只有鋪在地上的六角形塑料布。
突然被向後拉扯的安瀨腳下一滑,被泥巴絆倒,像是倚靠着西代一樣摔了下去。
*******
緊接着,西代開口了。
「……他們已經走遠了吧——?」
就在這時——
「誒!? 誒誒!? 什,什麼!? 相撲!? 哈啊!? 」
「哈哈哈!!現在這是大家的煙了是也!!……那麼,告辭了吶!!」
在塑料布上,貓屋非常狼狽。突然被風雨侵襲,這樣的反應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就像多米諾骨牌連鎖反應一樣,我也一同被捲了進去。白色的香菸在空中飛舞,我們一頭栽進了棕色的地面,啪嘰!!一聲摔得滿身泥。
「哼哼,哼~~嗯。今天就看看大家戒酒時痛苦的表情,來忍耐一下吧——」
這是因爲我們三個人把所有的固定釘都拔掉了。
「不對!!追根究柢,那是我的煙啊!!」
*******
「等!? 」
在雨中,安瀨渾身泥濘,威風凜凜地站着高聲宣佈道。
貓屋之所以喜歡傑克丹尼,是因爲它和香菸的相性非常好。
「哇!? 」
我們三個人已經一無所有了。
陣內他們在外面忙這忙那的時候,只有貓屋在寬敞的帳篷裏。貓屋李花正打算好好享受這獨處時光。
「嗚咕!? 」
西代也同樣失去了平衡。而她伸出手,抓住了旁邊我的胳膊。
貓屋把威士忌咕嘟咕嘟地倒進馬克杯裏。她似乎打算趁沒人的時候,自己一個人享受飲酒的樂趣。
她覺得我們兩個要一起出去很可疑,於是就跟蹤了我們。雨聲和泥濘的地面掩蓋了腳步聲,我們沒能察覺她的接近。
回到帳篷後,馬上就抽一口……!!
貓屋一邊高興地哼着歌,一邊說着相當差勁的話。
「噗噗!? 」
「你哪裏爲朋友着想了啊!? 」
爲了搶奪香菸而一頭栽進泥裏的我們,首先冷靜下來審視現狀,然後得出結論:『總覺得只有貓屋還乾乾淨淨的,太不公平了吧?』『而且,貓屋還帶着酒呢?』『好,就把那傢伙也弄髒,順便把酒也搶過來吧!!』於是便制定並執行了這個計劃。
「覺悟吧貓屋!! 快把你那身乾淨的衣服弄得髒兮兮的是也!!」
「說到底,這都是不老實提供物資的你們的錯!!」
「我已經淨身完畢了!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我們現在是命運共同體。把同伴排除在外太可憐了。
把貓屋也染成全身髒兮兮的泥巴色吧!!
「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哈——,真麻煩。衣服什麼的早就被雨淋得溼透了啦……」
貓屋似乎終於理解了情況,從坐着的狀態站了起來。
「也就是說——……你們打算一起圍攻我,搶走我珍貴的大人飲料,還要順便把我摔進泥裏,對吧。呵呵——……原來如此」
貓屋散發出一種詭異的壓力,彷彿幽靈般聳立着,擺出臨戰姿態。
「「「…………」」」
我們陷入了不可思議的錯覺,彷彿打開了不該打開的潘多拉之盒。
「我記得陣內身高170多公分,體重65公斤左右吧——?」
「咦?啊,嗯,是啊。」
「身高差10公分,體重差20公斤左右嗎——……」
貓屋眯起眼睛,盯着我一個點看。我的背脊一陣發涼。
「這樣的話,就算3對1也綽綽有餘吧——」
明明比我矮小又纖細的她,卻自信滿滿地說出了這句話。
「來吧,大家上——?」
貓屋露出猙獰的笑容。
「我會很——溫柔地,乖乖地,好好疼愛你們的哦——?爲了讓你們不受傷,我會很——小心地把你們推出圈外——」
「大,大家不要害怕!! 那只是虛張聲勢!! 不管那傢伙是貓科最大的猛獸,3對1的話我們一定能贏的吶!!」
最後留在土俵上的,只有貓屋一個人。
「好冷,好冷啊。誰來拿個熱水袋來……」
我帶着發燒的身體照顧着酒鬼怪物們。
「啊——這種磨磨唧唧的廢話就免了——」
「………………」
這種事是體力充沛的男人的工作。是作爲男人出生的人理所當然的職責。而且她們感冒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爲我胡鬧,所以就由我來率先照顧她們吧。
……但到頭來,原本爲消除疲勞而去的露營,反倒讓人覺得更累了。
我從牀上爬起來,看向她們並排睡在被子裏的就寢場所。是因爲感冒而變得虛弱了嗎,酒鬼怪物們的眼淚撲簌撲簌地流個不停。
「「「……………………」」」
「「「…………唔,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寢室化作屍橫遍野的戰場。我們四人再次主動停課,這次集體臥病在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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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隔一天,所有人都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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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傢伙毫髮無傷還拿着酒,絕對不可饒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噴嚏停不下來。
「舌頭好苦……但是肚子好餓啊——」
「快點來啊。怕了嗎?」
雖然因爲被澆得滿頭爛泥、香菸也報廢的憋屈策劃了這次作戰……但……啊,啊咧?不、不妙吧?明明想着貓屋身材纖細,比相撲肯定能贏……可她完全不爲所動啊?倒像是確信自己會贏般神采飛揚……
『暫時還是別和這羣傢伙去露營了吧』我從心底這麼想着。
「……再忍耐會兒。我這就去準備藥和粥,還有暖水袋也會好好備上的」
結果那天,我們只能共享威士忌,所有人擠在一起,勉強保持體溫,熬過了一天一夜。
貓屋冷笑着打斷我們提振士氣的對話,慵懶地將雙手架在胸前。那站姿嫺熟得令人背脊發涼。
感謝 noid114 的錯漏字回報♥
相撲結束後,我們再次搭起了帳篷。在風雨交加中,我們被迫在寒冷中長時間工作,身體自然也冷透了。
我們不顧一切,抱着必死的決心吶喊。三個人的心境,就像挑戰巨大怪物的怪物獵人一般。我們的胸懷中響徹着如英雄之證般激昂的旋律,勇敢地開始了戰鬥。
這句簡短的,帶有侮辱意味的挑釁,就是開戰的信號。
「哈啾,哈——啾!!」
被當成小孩子對待,本應怒不可遏的我們,卻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沒,沒錯! 我們有數量優勢!! 有陣內君在,一定能想出辦法的!!」
「嗚嗚,頭好痛是也……」
…………很遺憾,這次的「露營軟禁,泥沼相撲事件」還有後續。
「哦,哦,交給我吧! 那,那種性格和體重都很輕的傢伙,我馬上就能把她抱起來推出去……!!」
哦哦哦哦哦 、納刀,大居,這就是太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