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話 結婚戒指不見了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6374 字
「我再重申一遍,我把結婚戒指弄丟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絕望的人。
「明明到婚禮現場前還拿着的。可當我想交給牧師保管時,卻發現不見了……」
婚禮開始前30分鐘。眼前的陽光先生佝僂着高大的身軀,面如死灰。
「這種事……根本沒法對千代美、對老爸、對任何人開口……」
陽光先生渾身發抖的模樣,從旁看來想必很滑稽。但熟識他的人根本笑不出來。
我和安瀨都臉色發青,不寒而慄。
「怎麼辦啊?」
「「就算你問我們……」」
地獄般的婚禮即將拉開帷幕。
****
假日清晨五點半。我在合租屋的客廳穿衣鏡前整理儀容。
我穿着父親買給我的西裝,打上白色領帶。整理頭髮,自然地遮住額頭,戴上西代祖父送我的高級手錶。
這麼一來如何?總算能見人了吧?
「哇……嗯,比上次的小混混的打扮好多了。」
西代對整理儀容的我這麼說。因爲起得早,她看起來還有點困。
「謝啦……雖然都戴上了才問可能有點晚,不過我真的可以收下這隻手錶嗎?」
「誰知道呢?反正也不適合你,扔掉算了?」
「你、你啊,這可是200萬日元的手錶耶。別隨隨便便說扔就扔啊。」
居、居然說不合適嗎。這樣啊……我還挺中意的說……
「別人送的高級貨毫無價值。要是你敢戴着它耀武揚威,我就連手腕帶表一起用錘子砸爛哦。」
「那回頭見啦,陣內。結束的時候我再來接你——」
這是我第一次受邀參加婚禮,所以仔細檢查了自己的着裝。絕不能給陽光先生丟臉。
啊、啊咧?那現在要怎麼去會場來着……。
原本計劃儀式結束後在網咖醒酒,再騎摩托凌晨回家。
「誒——是、是這樣嗎?我覺得陣內就算打扮花哨點也不差呀——?」
剛起牀就抽了一根Lucky Strike的貓屋也湊過來搭話。
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酒後駕車是絕對不行的。
爲了給自己鼓勁,我打開了酒精度數很高的罐裝燒酒。
建築物內是以白色爲基調的寬敞空間,是常見的以西洋教堂爲概念的日本婚禮會場。除了我以外,已經有很多賓客到場。接待處擠滿了新郎新娘的親友。
安瀬兩天前就不在家了。作爲親屬可能要提前準備,只留下『我去參加大哥婚禮了』的紙條,不知何時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收到陽光先生請柬的只有我。貓屋和西代今天要留守。不過她倆的確和陽光先生幾乎沒交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這就摘下來供着。」
我決定在會場內四處走動,尋找吸菸區。
就這樣,我漫無目的地走了十分鐘左右。
「別在這裏喝啊,笨蛋!!你打算怎麼開車啊!? 」
「是啊。太拘謹反而不好」
最後是西代開車把我送到了東京的婚禮會場前。
「啊」
「……我說,今天是不是少喝點酒比較好?」
我是個庸俗的人。戴着昂貴飾品說不定會得意忘形。爲此被砸碎手腕可划不來。還是把這表當傳家寶吧。
「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今天我就喝個痛快」
「別在意,把我們的份也一起喝個痛快吧」
雖然安瀬老家在廣島,但考慮到陽光先生的工作地點、新娘家屬情況以及交通便利性,最終決定在大城市舉辦婚禮。
「……好」
今天是安瀨的哥哥陽光先生的婚禮。
「在別人婚禮上顯眼是想幹嘛」
雖然包了3萬日元的禮金,但其中大部分是她們好心幫我平攤的。光讓她們出錢實在有點過意不去。
「這也太拘謹了吧——?既然是喜事——我覺得就該開懷暢飲纔對啊——」
向接送我的兩人道謝後,我穿過會場宏偉的大門走向接待處。遞上請柬和禮金,順利進入了會場內部。
0;……總之先抽根菸吧。1;
「好,到了」
「陣內,像以前那樣染個金髮去唄——。那樣絕對更帥……更顯眼……!!」
***********
之前安瀨也邀請了她們兩個……不過,她可能改變主意了吧。
「替我向安瀨的哥哥說聲恭喜。」
賽馬、自行車競速、大型柏青哥店、保齡球館等等,大城市的成人娛樂場所很豐富…………雖然保齡球不是賭博,但西代說『大學生是會賭保齡球的生物。伊坂幸太郎也是這麼寫的。也就是說,保齡球館對我來說就是賭場』。還提到因爲貓屋只能用左手打球,所以能打個勢均力敵……但想到西代已經支付了禮金,不禁讓人擔心起她的生活費來。
沿着長長的走廊信步而行。反正只是爲了消磨時間,也就沒看會場平面圖。要是實在找不到,直接問工作人員就好。
0;好了,該怎麼辦呢?1;
「好,我知道了。謝啦。」
太可怕了,我趕緊把手錶摘了下來。
「這種小事無所謂啦——」
乾脆喝個酩酊大醉,痛痛快快鬧一場。讓酒精大人展現它偉大的力量吧。
是母親節。對安瀨家來說,今天具有特殊意義。
「這樣啊……但還是過意不去。明明讓你們湊了份子錢,結果只有我一個人大喫大喝」
我一口氣把9度的碳酸酒精灌進了胃裏。
說完,兩人便開車離開了。她們特意來到城裏,似乎是要去逛賭場。
今天是5月的第二個星期天。
「不是說要騎摩托車去婚禮會場嗎——!? 」
「嗯。樸實無華的氣質纔是你的魅力所在。」
雖然會場已經開放,但距離婚禮開始還有一段時間。理所當然地,這裏沒有我認識的人,實在閒得發慌。
「混蛋大哥!誰讓你叫那傢伙來的吶!!」」
突然,走廊前方的某個房間傳來了熟悉的大喊聲。
「你在說什麼……?兩個人來婚禮……讓他意識到自己……絕佳的機會……」
「所以……才說不妙吶……!那傢伙要來的話……也該邀請那兩人……」
「有什麼不滿……?明明特意把座位都安排在……旁邊了?」
「唔、唔唔,只有這種時候…………才這麼會來事吶……」
斷斷續續的爭吵聲傳入耳中。看來不知不覺間,我竟走到了主賓休息室附近。
我朝着還有段距離的房間走去。這次,聲音聽得更清楚了。
「話說回來,你怎麼了?和梅治君吵架了嗎?那絕對是你的錯,快去道歉。」
「纔沒有……!!而且爲什麼是在下的錯吶!!」
「字面意思。十有八九又是你的奇葩行爲惹的禍。……唉,看來離結婚還早着呢」
「結……!? 」
真是對感情很好的兄妹啊。
從門內傳來的對話讓我這麼想。偷聽不太好,乾脆直接進去房間吧。
我敲了兩下門,然後把手放在了門把上。
「誰、誰要和那種廢物結婚啊!!陣內什麼的,不過是個酗酒的笨蛋,還是個沒用的花花公子——」
「喂,可以不要再繼續說我的壞話了嗎?陣內梅治君很可憐耶。」
「咦?」
我打開門,搭話道。
安瀨立刻轉過頭來。粉紅色蕾絲禮服隨之翻動。她盛裝打扮的模樣果然很可愛動人。
「你對別人的父親問什麼問題吶!是想報復我剛纔說的壞話啊!」
「咦……陣、陣內。」
陽光先生似乎有注意到敲門聲,所以看到我進來並沒有感到驚訝。
安瀨的父親在自我介紹的同時,向我行了一個漂亮的禮。
因爲不明白他的意思,我呆呆地等待他接下來的話,但雨京先生不是對我說,而是對陽光先生開口:
「哈!要說你優秀的話,我當個凡夫也挺好。總比你這種麻煩製造者強多了」
「咦?啊,好的。」
被陌生的聲音吸引,我轉頭望去。靠牆的沙發上坐着一位瘦削的中年男性。
「哈哈哈,不過梅治君你也不是完全不願意吧?」
「……陣內,現在撤回還來得及。現在的話,我還可以原諒你,就當作是宿醉罷了吶。」
哦?你說什麼?
「梅治君,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她父親看起來是個正經人。但女兒卻是安瀨。這世界真是充滿了不可思議。
是一位散發出老練氣質的成熟男性。
「什麼問題?」
「正合我意。我要把你那張臉摁進馬桶裏……!」
安瀨哼了一聲,不服氣地把臉轉向一邊。
「咦?」
說完,雨京先生走向了出口。
一絲不苟的三七分發型搭配細框眼鏡。眉間深深的皺紋和略顯凌厲的眼神。都說相由心生,給人嚴肅古板的印象。
這類話題實在令人厭煩又難以招架。我懶得回應,只是輕輕聳肩矇混過去。我們之間根本沒有那種意思就是了。
「父親,我纔沒受什麼照顧。倒不如說是我在關照別人纔對吶。」
「我之前有提過吧,老爸。他是櫻的同學梅治君。」
比起僵住的她,我決定先向今天的主角打招呼。
婚宴是無限暢飲。來場肝臟的生死對決吧。我已經開喝了,安瀨的酒量確實比我強。但在飲酒之道上,我永遠快她一步。要用喝酒技巧和場外戰術漂亮地灌醉她。
「啊,您太客氣了。我是櫻小姐的朋友,陣內。」
「那麼,接下來就讓年輕人自己享受吧。」
「那個……雨京先生,雖然我覺得很失禮,但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陽光,這位是?」
穿着白色燕尾服的陽光先生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
「謝謝你。」
看來那位男性是安瀨和陽光先生的父親。
「哦喲喲,凡夫俗子也敢狂吠?自己愚鈍就嫉妒在下的卓越才智嗎?哈~無能者的妒火聽起來真是既娘娘腔又空虛吶?」
不知爲何,他突然向我道謝道。
「嗯。」
「總之,玩笑話就先到此爲止吧。安瀨也很困擾的。」
「我聽兒子說過了。櫻平時受你照顧了,真是抱歉。」
正當我和安瀨劍拔弩張時,雨京先生突然向我搭話道。
「陽光,我出去透透氣。」
「啊,好久不見。你來得正好。」
面對詆譭,安瀨如野犬般狂吠起來。
他微微欠身行禮後便離開了。
大概是被突然出現的我嚇到了,安瀨的表情僵住了。
「我是安瀨雨京。今天爲了犬子的事情前來,謝謝你。」
「雨京先生和陽光先生看起來都很正經,爲什麼只有櫻小姐是那樣的呢?」
正如我對他的印象,他看起來是個很一板一眼的人。
「原來就是他啊」
「喂,陣內!!」
糟糕。我因爲被挑釁,所以像平常一樣回嘴了。在父親面前和女兒吵架不太好。該不會惹他不高興了吧……
「不,沒有的事……」
「錯。我只是從以前就好奇,你究竟是突變種,還是人工製造的怪物」
「好久不見,陽光先生。」
「……知道了。開始前十分鐘記得回來入座。」
「?」
該不會是我的言行惹惱了他吧?
「……?父親怎麼回事啊?」
安瀨似乎也不明白他離開的理由,對着離去的方向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我太放肆了嗎?讓你父親不高興了嗎?」
「那是鄙人的父親哦?他纔沒有心胸狹窄到會因爲那種程度就生氣吶。」
這句話非常有說服力。雖然外表看起來古板,內心卻比戈壁沙漠還要寬廣。
「因爲父親很內向嘛。他大概是不想看到女兒卿卿我我的場面吧?」
「「我們纔沒有卿卿我我(吶)!!…………啊。」」
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否認,卻和安瀨的聲音重疊了。
「別、別跟我搶好嗎?」
「你、你纔是吶!」
「…………呵呵呵。」
陽光先生用溫暖的視線看着互相爭執的我們。
這氣氛太羞恥了。啊啊不行不行。還是逃走吧。
「那、那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也不好,我就先走了。我去吸菸區抽根菸。」
最低限度的寒暄已經完成。接下來只要用手機和香菸消磨到儀式開始就好。
「陣內,在下也去吶。我可不想和這個笨蛋大哥待在一起」
「嗯,哦」
安瀨也打算跟着準備離開的我走。
「陣內一直用姓氏稱呼我們吶。」
……好甜!!好想喝藥草系利口酒兌蘇打水!這種味道就該和偏苦的酒精飲品交替享用啊!
跟着安瀨的引導在會場行走,登上二樓後抵達了吸菸區。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舉行捧花儀式的泳池花園。作爲吸菸場所實在是無可挑剔。
「那麼大哥,會場見。抽完煙之後,在下會直接和陣內去大廳就座」
我這21年都用陣內這個姓。要是明天突然要改,腦子肯定會當機的。
我和安瀬正在抽的是皇家禮炮的樂園茶。這款煙的特點在於吸入感特別,甚至會讓人產生在吸入氣體狀紅茶的錯覺
「嗯,是啊。」
「哦,哦」
*******
「但在大哥和老爸面前就會叫名字了吶。」
「啊,對對對。」
「好厲害啊。我有點無法想象改姓是什麼感覺。」
「因爲打算一直待在孕婦身邊。本來就沒帶。放在合租屋了」
「這我可沒法保證」
「杵着作甚,快走」
「別那麼小氣吶」
「嗚嘔!!啥!? 肉麻死了!!你開玩笑的吧!? 」
邀請函上也寫着改姓後的名字。
安瀨吐出一口煙,同時喃喃說道。
我一邊抱怨,一邊從盒子裏拿出一根。皇家禮炮非常甜,完全符合我的喜好,但入手方法卻很少。只有在唐吉訶德之類的地方纔能看到。
「姓氏嗎……」
「呼……這玩意不管什麼時候抽,紅茶的香味都好濃啊」
「唔……我們也算是老交情了。差、差不多該用名字稱呼彼此了,你覺得如何吶?」
身爲妹妹,和大嫂的關係好自然再好不過。她應該是想在能見面的時候儘量打好關係吧。
「啊?」
「高木千代……不對,結婚申請書已經交出去了,現在該叫安瀬千代美了。」
「那又是爲什麼?」
「怎麼,你抽完了啊。這玩意便利店可買不到,補貨很麻煩的」
「啊——太幸福了——真美味——……」
我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我的身體無法接受友情的證明這種輕飄飄的東西。甚至產生了拒絕反應。尤其是從安瀨嘴裏說出來,更讓人覺得噁心。
孕婦。也就是陽光先生的結婚對象。
「陣內,給我一根吶」
我一邊從高處眺望景觀,一邊馬上拿出了皇家禮炮。
緩緩吸氣,雪茄前端的紅光隨之明滅。
「不要。」
「並不是沒煙抽吶」
「先、先從陽光系的貓屋開始試試看——」
安瀨喜歡的香菸是充滿爽快感的薄荷系。和現在抽的香菸類型完全不同。
在安瀨的催促下,我走出了房間。
「那、那個,呃……算、算是友情的證明之類的吶?」
「那當然。」
「啊?」
既然父親也同席,難道我的指定座位是在安瀨家的餐桌?……這樣合適嗎?我和他們完全沒有血緣關係啊……
被尼古丁泡發的腦髓驅使着脫口而出。又不是戀人關係,不該隨便用名字稱呼女性。
「別、別做出那種彆扭的反應吶!!又、又沒什麼不好!!肉麻又怎樣!!吾輩只是稍微有點嚮往而已啊!!」
「父親也會和你們一起坐的,喝酒要適可而止啊」
「我最喜歡這種廉價的甜味了。從好的意義上來說,完全感覺不到是在抽菸」
「和嫂子打好關係。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吶?」
「是在懊惱自己沒存貨的蠢樣吧」
安瀨接過煙點上火。我也同樣抽了一口。
「啊,說得通。」
三個人都姓安瀨。這樣會搞不清楚是在叫誰的。
「……我好懷念萬寶路吶」
「呃……新娘小姐的名字叫什麼來着?」
「………嗯?」
「沒必要特地改變已經固定下來的稱呼方式。只會徒增麻煩吧。」
「咦……」
我露骨地抱怨道。竟然覺得只有表面的敬稱有價值,真不像她的作風。
「……不過,反過來倒是無所謂。」
「反過來?」
「你叫我名字的話倒是無所謂。如果你那麼想叫的話。」
「嗚欸!? 」
女性叫男性名字應該沒關係吧。
「咦、咦!? 吾、吾輩來叫!? 」
「?你在說什麼啊?是你想要的吧?那什麼友情的證明。」
「嗚哇……這、這話聽起來……」
「哈哈哈,怎麼啦?事到如今才覺得害羞嗎?」
安瀨的樣子實在很有趣,我笑了出來。
「來啊,怎麼了。叫啊。試着叫叫看。別害羞,叫聲『梅治』來聽聽啊。」
「咕、咕呶呶呶……!!」
我咯咯地嘲笑她,煽動她。弱點就是要趁機攻擊。
初高中朋友都是叫我的名字,所以我應該不會特別覺得害羞。再加上我多少喝了點酒,所以是無敵的。
「………………梅、梅治。」
安瀨用近乎疏遠的微弱聲音,喚出了我的名字。
溼潤的眼眸和緋紅的臉頰顯得格外楚楚可憐。她真的害羞到連耳尖都徹底通紅。
「……………………」
她也沉默不語。只有紫色煙霧升騰的時光,莫名持續了數秒。
與此同時,我和安瀨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叼住了濾嘴。甜膩的薰香在胸腔瀰漫開來。
感謝 991均圳 和 noid114 的錯漏字回報♥
「「…………啥?」」
「呼……嗯?咦,這不是陽光先生嗎?」
威力比想象中還大。就是這種感覺。果然她對異性毒性偏強。我再次確認了這個事實。喝酒吧。該喝酒了。
我遠遠地看到陽光先生走過來。明明剛剛纔分開,他卻踏着穩健的步伐朝這邊走來。
奇怪,陽光先生也是菸民嗎?從沒聽安瀨提起過啊……
不知爲何,我陷入了沉默。
總不能讓菸灰沾到白色套裝上,於是我急忙地熄滅了香菸。
「我弄丟結婚戒指了。」
「唉——……還是算了吧。蠢死了。」
燒完的香菸灰「沙沙」地落下。
我從胸前的口袋裏拿出扁酒壺。裏面裝的是便宜的純朗姆酒。因爲度數很高,我一邊用唾液保護喉嚨,一邊吞下。
「怎麼了,陽光先生?有什麼事嗎?」
「……是吶。」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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