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話 破裂與開鎖的激烈較量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7237 字
(剛纔的對話節奏,應該沒顯得奇怪吧?啊——好難爲情——……)
爲了冷卻發燙的臉頰,我深吸了一大口煙。但滯留胸口的灼熱煙霧,反倒讓心跳更快了。羞赧之下,我稍稍移開與陣內相接的視線。
(不、不過,這樣一來舞臺就搭好了——……!!)
今天,我是來戰鬥的。
如果用安瀨的風格來說,就是「奔赴戰場是也」的感覺。我特地跑來陣內的打工地點,尋找他的弱點。
理由很簡單——照現在這樣根本毫無勝算。
照這樣下去,我一定無法攻陷我的心上人。
****
沉重的宿醉,在和兩人一起喫了有點晚的午餐後就完全治好了。
安瀨做的蛤蜊高湯煮麪,對腐爛的肝臟非常有效。宿醉的日子,讓陣內或安瀨做飯是最佳選擇。
我和西代邊嗦着麪條邊互相說着「好喫好喫」,安瀨聽後便開心地笑了起來。
「哼哼,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吶!!」
大概是宿醉好了,安瀨笑嘻嘻的。
「在吾特製湯品面前,噁心感不過一拳之敵!!正所謂「唯有心靈純淨之人方能熬出美味高湯」吶!!」
「…………這是樂聖的箴言吧。貝多芬的話明明有其他更合適的?」
「哦?西代,有何高見?。」
「『一杯白蘭地便可消愁解憂』」
「呵呵,你這是打算以酒解酒吶?」
「嘻嘻,畢竟我不討厭白蘭地嘛。」
說完安瀨和西代相視片刻。
「「………………嘎哈哈哈哈哈哈!!」」
「在京都旅行經過大橋時,陣內超擔心地說『橋面有點難走,小心別摔倒』呢!!我怎麼可能輕易摔倒嘛!!不過沒想到陣內意外地愛操心……!!」
「?21歲啊?比18歲的你大3歲。比起這個——」
「我都聽你秀恩愛聽了一個多小時啦——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發展到色色階段啊?」
「貓屋,今天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排班了吧?……這麼說來你現在很閒吶?」
「啊哈哈,小心我揍扁你們哦——?」
「呼,哎呀呀。貓屋,閣下若自詡酒中豪傑,理當熟稔酒之格言吶。」
「那不好意思啦——我能說點勁爆的話題嗎?」
啊——不過我和她們關係也超好就是啦!!雖然這種時候通常會默默退避三舍——!!
「和這種幼稚的姐姐不同,梅治先生可是有成人經驗的吧?和前女友〇〇〇〇啊△△△啊☆☆☆☆☆啊什麼的都玩得很嗨吧?」
「咦,啊——嗯,可能吧。」
「誰,誰,誰會做啊你這笨蛋——!!別因爲自己有男朋友就滿腦子黃色廢料啊笨蛋——!!」
「姐姐你啊…………都這個年紀了,還只是牽個手就高興成那樣,你的戀愛也太天真(甜)——就像砂糖塊一樣吧?」
「唔、唔——嗯。不過可能會給陣內添麻煩,還是算啦。隨便做點飯等着就好——」
「其實之前,陣內給我按摩了手。感覺,那個……那種肌膚接觸真的不得了呢——!!雖然高中的時候覺得手交什麼的太下流了,但我當時太興奮了,感覺奇怪的大門都要被打開了——……!!」
「呵呵,不過好喫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吶。」
「既然如此…………要、要不要去陣內打工的地方看看?那傢伙今天應該是晚上八點下班。能打發兩小時左右吶!!」
「誒……嗯,嗯」
「誒,什麼?怎麼了?和男朋友吵架了嗎?」
「哦——……」
平時總是開心地和我聊天的花梨,用有些低沉的聲音打斷了我。
用砂糖來形容大致上沒錯。我最近非常幸福。
「啊——……」
「噫、噫,什麼情況?突然好可怕——……」
我們姐妹關係應該算不錯。不知是因爲父母離婚讓我這個姐姐必須保持威嚴,還是出於其他原因,花梨特別黏我。所以即使各自獨立生活後,我們也經常煲電話粥。
「砂、砂糖……這、這麼可愛的形容?啊哈哈哈。說得人家都害羞了快住口啦——」
比平均尺寸大的兩人得意洋洋的表情,讓我非常火大。下次再拿胸部的事來捉弄我的話,我就把她們多餘的脂肪給扯下來。
****
「哦——……」
「……姐姐,你現在幾歲了——?」
雖然不能動的右臂很不方便,但有陣內特別關照我,還有安瀨醬和西代醬陪着,這種全是女生的輕鬆氛圍也很棒。現在的充實感甚至讓我不安——像我這樣的人配得上這麼完美的生活嗎?…………大學生活真是太快樂了。
最近的話題,主要是戀愛諮詢。
花梨是個絕佳的傾聽者,總能準確捕捉我想傾訴的內容。
「啊——……」
「誒誒——?安瀨醬你們真是誇張呢——?」
「還有啊,金髮西裝打扮的陣內帥爆了!!該怎麼形容呢——唔?有點像小混混系的王子殿下?那種感覺和他超級相配!!看着就覺得眼睛好幸福……!!」
「喂貓屋。我突然想喫你做的宮保蝦仁了,好久沒喫了。記得少放點辣椒哦。」
這時,不知爲何安瀨醬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
「啊——乾燒蝦仁不錯呢——交給我吧——!!」
這道菜在老家經常做,算是我的拿手菜。今天下班後的晚餐就決定是宮保蝦仁和蛋花湯吧。
安瀨醬放下裝着面的碗,轉向我這邊。
「啊,比起那個吶——。」
因此,我給妹妹花梨打了電話。
「就是說啊。沒教養的貧乳真是難看。」
我忍不住噴了出來。都是因爲花梨突然說了這麼下流的話。
這兩人超級合拍。就像我和陣內相似那樣,她倆大概是瘋子波長對上了。我覺得她們已經算得上是老家無敵二人組級別的摯友了。
「噗!!」
我隔着手機教訓妹妹。這個笨蛋妹妹,自從和男朋友開始同居之後就得意忘形了。作爲姐姐必須好好給她注入點廉恥心纔行。
安瀨醬的提議雖然讓我很高興,但我還是想婉拒。
「…………」
「咕哇,嗚呃……!!」
約一小時後晚餐準備完畢。做完飯後的獨處時光,正如安瀨所說,確實有點空閒。
「所言極是。」
「……姑且先說下,吾會準備好腸胃藥的吶。」
「?」
「啊……是這樣吶?」
「……那個,姐姐,可以打個岔嗎——?」
在花梨充滿壓迫感的聲音下,我頓時蔫了。不知爲何竟從妹妹身上感受到了媽媽發火時的威壓。
幸福的心受到了重創,噴出了鮮血。
「咳………………花、花梨,爲什麼突然說這個?太過分了吧?姐、姐姐的心都要碎成渣了啦——?真的要哭出來了哦——?嗚、嗚嗚……明明一直努力不去想這些事的——……」
「啊啊——……對不起」
妹妹雖然道歉了,但這波emotional damage確實有點大。
人們總說每個女人都想成爲男人最後的一位。但我不一樣。我只想當第一個……這很正常吧?那種說法根本莫名其妙——。
「……吸溜……嗚咽……嗚、嗚嗚嗚…………」
「真,真的很對不起。我真心向你道歉。非常抱歉——……」
「沒,沒關係啦——……這,這也是事實嘛——」
沒辦法。是沒和男性交往過的我不好。是去讀女校的我不好。
「那、那個,我想說的是——要不要試試更直球地逼問他看看——?」
「……直球一點?」
「嗯。你想想——,之前在烤肉店商量的時候我不是說過了嗎?梅治先生也是男人,要製造點色色的氛圍嘛——」
「啊,啊啊——那個啊——……」
去京都旅行之前,慶祝我入學的時候,我和妹妹的確聊過這些。
「我的話呢——原本期待的是能讓他揉胸或者裸體誘惑級別的攻勢來着…………差不多這種之類的呢?」
「怎麼可能辦得到啊——!? 」
我再次隔着手機對妹妹怒吼。這已經完全超越了戀愛少女的範疇,完全是個碧取了。
「唉……那姐姐你打算怎麼辦?」
花梨輕巧地避開我的怒斥,用帶着無奈的語氣反問我。
「梅治先生可是和那兩個顏值與姐姐同級別的女生同居,卻都沒出手對吧?這說明他相當能忍哦?已經有點異常了——」
他的腦袋微微垂了下去。
這點從他平時的態度就能看出來。陣內和異性相處的技巧熟練到讓人火大。對安瀨醬很少講黃段子,相反和西代醬相處時卻非常隨意。陣內永遠不會拿捏錯恰當的距離感。
「什麼嘛,是說喜好啊……這個嘛」
「我覺得這想法挺普通的?你看看這世道。漫畫雜誌就連哈雷機車封面印的都是身材火辣的泳裝美女。不好意思,男人的感性就是這種程度。要找戀人的話當然是越漂亮越好」
「讓我稍微想想」
從感性上能夠理解。但總覺得我期待的答案不是這種方向。
雖然景象略顯異常,但這似乎是陣內同事的貼心安排。他接過威士忌和碳酸水,立刻開始調製威士忌蘇打。在我眼前,一杯濃度相當高的威士忌蘇打逐漸成形。
送餐機器人正運來追加的酒水。托盤上直接擺着商用威士忌瓶和2升裝的碳酸水。
「………………姐姐果然是天才型呢。超級傲慢的」
「哈哈,別生氣嘛」
「………………」
「………哦,來了來了」
「但是……」
「「所以……做到那種不顧形象的地步還是算了吧」
「大場那傢伙,挺懂嘛」
「……呃,是說性癖嗎?真的假的?和你聊黃段子感覺莫名緊張啊」
「嗯……………………」
雖然也有特殊體質的緣故,但陣內對女性遊刃有餘到極致,抗性實在太高了。
「啊,啊——原來如此呢——」
「啊啊,嗝…………果然還是長得漂亮、身材苗條、胸部豐滿的女性最棒吧?」
*******
即便如此。
「嗯,嗯,嗯」
而我則是初高中都上女校。而且比起思考男生的事,我思考如何擊潰別人的時間要長得多。
「那,就只能用純粹的女子力去擊倒他了呢——」
「……那個——………………我可以揍你嗎?」
……如果他和我一樣,是因爲害羞才喝酒的話,我可能會有點開心。胸口突然輕輕跳了一下。
如果陣內渴求我那還好。但是,如果是我主動去逼迫他……那就不像女孩子了。我不喜歡不可愛的做法。
「嗯嗯,喜歡的類型嗎…………」
他皺着眉頭,開始喝下冒着氣泡的飲料。
……總覺得,她用詞完全不可愛。
陣內抱着胳膊,低下頭,再次陷入沉思。
「呃——……也就是說什麼意思?」
「總之,先從問梅治先生喜歡的類型開始吧」
希望陣內能變得和我一樣。希望他能擁有和我相同的心情。
「我……還是想和陣內正經交往」
「不是這種啦——……應該說是更注重細節的感覺——……或者說小衆的局部特徵呢——?」
「呃…………………………………………」
「話說回來,女人不也是這樣嗎?性格合得來是絕對條件,但自己的戀人還是長得好看,個子高,肌肉發達比較好吧」
陣內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有女朋友,是個戀愛強者,簡稱戀強。
陣內毫不在意地笑了。
陣內闡述的內容,與其說是戀愛觀,不如說更接近大衆的普遍價值觀。
我聽不太懂花梨話裏的意思。
「…………嘛、嘛啊、確實呢——」
陣內低沉地發出苦惱的呻吟。他擺出一副思考的樣子,咕嘟咕嘟地喝着雞尾酒,含糊其辭。看起來像是在等待着什麼。
「拜,拜託了——」
我一定是戀愛弱者,就是所謂的戀弱。就像妹妹說的,是個煙鬼廢柴戀愛女。
坐在對面的目標人物正露出爲難的表情。
「就是用可愛暴力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的感覺。必須徹底地攻擊梅治先生的弱點纔行——」
「哎,女子力?擊倒他?」
溫暖的心情被潑了冷水。他給出了我預想中最差勁的回答。
「不,是,啦!!是說頭髮長度之類的——!!喜歡年上年下之類的——!!」
低過頭了,都能看到頭頂的髮旋了。
「……………………………………………………」
最後,陣內抱住了腦袋。
「……我喜歡可愛的衣服。比如哥特蘿莉之類的,感覺超可愛的」
苦思冥想後給出的答案,是極其曖昧的臺詞。
「那不就是衣服嘛——」
而且,還相當小衆。日常不太會穿所以沒什麼參考價值。
「……個人認爲服裝也是讓異性產生好感的要素之一」
「爲什麼突然用敬語了——?」
遭到我的否定後,陣內用恍惚的眼神望向虛空。看來連他自己都不滿意這個回答。
「那ー剛纔說的性格呢ー?喜歡什麼類型的人?」
鑑於剛纔兩個答案都很微妙,我試着追加了提問。
「……相處愉快的話怎樣都行。我還沒高尚到能對別人的性格挑三揀四」
「啊哈——畢竟陣內是個廢柴嘛——」
「呵,你不也是嗎?」
陣內冷笑一聲,嘲諷了我一句。……說實話,我最近還挺喜歡他這種壞心眼的表情。明明被戲弄着,卻莫名不覺得討厭。。
「煩,煩死了——……那接下來,年齡差之類的呢——?」
這是個相當重要的要素。年齡是靠努力無法改變的,所以我只能向神明祈禱,讓他給出一個對我有利的回答。
「上限是大我5歲,下限……只要不違反條例就行」
「超普通嘛——」
不被陣內喜歡太可怕了。被陣內否定太可怕了。以我脆弱的內心,肯定承受不住。
「哼——陣內,沒想到你是個外貌協會呢!!」
0;……………………啊哈哈,告白好可怕啊———1;
「這纔是最合適的答案!!啊啊,我終於想通了!!其實我也覺得,還是溫柔的人比較好……!!」
「……呵呵,你真是不懂呢喵——陣內?」
「呵呵,確實……!!畢竟你本來就是個酒精中毒的笨蛋嘛!!」
輕浮性格掩蓋下的意志薄弱。隨波逐流的淺薄根性。受挫後不堪一擊的軟弱內心。只要開心什麼都行的低道德標準。嗜煙如命與社會風氣背道而馳的做派。……甚至看到喜歡的人爲自己留下的傷痕會覺得安心的渣滓。
「你看,我是這種性格嘛——?所以要是出現像父母那樣無論何時都站在我這邊的人,大概會瞬間愛上吧。我最抵抗不了寵我的人呢——」
「對!!光讓我回答太不公平了!!你也稍微暴露一下啊!!」
「……嗯、嗯」
「哎?」
陣內溫柔得無可救藥,又強大得無可救藥。
「不,不對!!不是這樣的!!」
「噗哈——!!……話說貓屋你自己呢!該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相比之下,懷抱這種幼稚理想的我實在脆弱不堪。
「我覺得你已經沒法再堅持這個主張了哦——?」
被陣內拒絕實在太可怕了。
那就好。雖然比不上安瀨醬和西代醬的水平,但我對自己的容貌也有自信。化妝後更有把握。看來我化了男性喜歡的淡妝是正確的。
「下次再有人問我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我就這麼回答吧。畢竟只憑外表來判斷女性,也太渣了!!」
「我懂,我超懂的……!!就是這個,貓屋!!」
似乎不滿意剛纔的結論,陣內用力搖頭表達否定。
(啊——全都爛透了——。我這性格簡直醜惡到了極點——)
「…………啊,啊咧?我、我該不會是最差勁的渣男吧?那種只會用外表評判女性的垃圾……?……女性公敵??不就是個渣渣輝嗎……」
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只有陣內回答確實有點狡猾。
「我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很幼稚,但我還是希望自己喜歡的人能夠接受我的全部啊!」
被酒精和尼古丁溶解的思緒跌入谷底。丹田附近泛起陣陣腐朽的錯覺。……快要陷入負面螺旋了。
「誒,我嗎——?」
望着額角帶傷的陣內,我從心底這麼想着。
每當看見陣內額頭的傷就心生喜悅。那彷彿是他強大與溫柔的證明,帥氣極了。但這樣的心靈實在醜陋扭曲得令人作嘔。
「溫柔的人」
但是,我同時也這麼想着。
這句話自然而然地從我口中脫口而出。所以這應該是我的真心話吧。
「我最喜歡對我溫柔的人了」
陣內一邊大聲喊着什麼,一邊拿起酒杯,然後一口氣喝乾了酒精濃度應該有20%的威士忌蘇打。
「我,我以前確實喜歡開朗愛笑的美女!!但現在只要是能真誠接納我的人就────好了我說完了!!」
「喂,都說了我不是酒精中毒啊」
要是被甩了,我肯定又會丟臉地放聲大哭。
被別人肯定的感覺真好。被別人接受的感覺真幸福。能驅散我心中陰霾的,果然還是我最喜歡的那個人。
…………從剛纔的對話來看,陣內似乎沒有『戀人必須是這種類型!!』的執念。單純就是偏好顏值高的人。
他似乎已經喝得爛醉,笑嘻嘻地肯定了我的想法。
「嗯……嗯!就是說嘛——!!」
「嗚誒——陣內,你剛纔的發言已經夠丟人現眼了哦——?」
「一般來說不都這樣嘛?」
「我說的溫柔,可不是那種隨處可見的溫柔哦——」
「啥?」
陣內又開始抱着頭嘟囔起來。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二次這樣了。
「……你這好球帶也太寬了吧?世上溫柔的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嗎?」
腦海中瞬間閃過陣內的臉。
「…………我喜歡的類型是——」
突然間,陣內用手指直直指向我。
我和陣內的感性果然很相似。這讓我很開心。彷彿融化般的意識交融產生的親密感,總能讓我感到安心。
那樣的話……溫柔的他一定會可憐我。像那時一樣,將抽泣的我緊緊擁入懷中。
因爲,陣內是個知道痛苦的人。是明白被否定時墜落痛苦的人。
他肯定會用純粹溫柔構築的虛假感情,勉強接納我吧。
0;好可怕啊……1;
光是想象那個瞬間,我的內心就變得支離破碎。
*******
之後,我們聊了一個小時左右,然後和陣內一起離開了居酒屋。
0;……該怎麼辦呢———1;
說實話今天的收穫有些微妙。雖然大致瞭解了陣內的喜好,但這些都不是能立刻改變的。
0;總之,努力護膚吧,注意防曬……注意不要變胖……1;
在腦中整理今天獲得的情報時。這時一陣稍強的風拂過我的身體。
已是晚上九點。四周完全暗了下來,春去夏來的五月夜晚溫差很大,感覺有些涼意。
我用左手抱住自己的肩膀。與此同時,我突然意識到了自己那毫無存在感的胸部。
0;嗚,胸部什麼的……實在沒辦法呢~。嗯……1;
「貓屋」
伴隨着聲音,一個又大又暖的東西披在了我的肩上。陣內把他的外套披在了看起來很冷的我身上。
「……可以嗎——,陣內?」
「嗯,我是冬天出生的,所以不怕冷」
「這、這樣啊——?謝,謝謝——」
我坦率地向他道謝,然後穿上了鬆鬆垮垮的外套……陣內的體溫透過布料傳來,暖融融的。這傢伙能面不改色做這種事真是太狡猾了……。…
「……不,我才應該謝謝你」
我正靠近陣內珍視的某個部分。
陣內說完便越過我,走進昏暗的巷道。他緩步前行,在既非遠方亦非近處的曖昧距離突然駐足。
彷彿方纔的對話從未存在,恢復常態的陣內丟下我邁開腳步。
「所以……謝謝你,貓屋。大概是因爲傾訴對象是你,今天才格外開心」
今天,我毫無疑問地貼近了陣內的內心。
在寂靜的夜晚街道上,他那蒼白而虛弱的話語融化在了空氣中。
「……酒沒喝夠啊。要不要去西代打工的店?那傢伙工作的酒吧離這不遠吧?」
相互理解全部心意,全世界最親密的情侶。
0;…………太好啦!!李花醬、大勝利!!1;
「啊,嗯,嗯」
「好,那就走吧。哈哈,不如讓西代調杯高難度的雞尾酒吧」
「我有點害怕,所以一直迴避着那種話題」
「誒?」
0;剛纔那段對話,簡直超棒——!!1;
0;並非遙不可及!!雖然緩慢但確實在前進着!!1;
「啊,不,那個……該怎麼說呢」
唯有承載着感情、飽含溫度的低沉嗓音,震顫着我的鼓膜。
懷揣着近乎確信的預感,我追向前方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
陣內背對着我,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在內心瘋狂吶喊,趁陣內不注意連擺數次勝利姿勢。強烈的悸動如波紋般在胸腔擴散。
0;總有一天,絕對要成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