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話 幽靈退治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7593 字
時間是晚上十點。
我們從土屋同學手中接過音樂教室的鑰匙,埋伏在音樂教室裏。
她告訴我們關於幽靈騷動的詳細內容如下:
一、音樂室內的人物畫像會突然自行搖晃。
二、室內會響起刺耳的吱嘎聲。
三、理應隔音的音樂教室裏傳出微弱的女性聲音。
一和二似乎是社團成員們爲了比賽練習到很晚時,實際遭遇的靈異現象。至於三,則是有學生偶然在夜晚的走廊聽見後嚇得發抖,甚至向校方投訴了。
內容非常老套。
有這些要素,當然會傳出幽靈出沒的傳聞。
「看來是個頗有骨氣的委託。先用酒淨身一下吧。」
我一邊灌着日本酒一邊發表感想。
我帶來的酒是
上善如水
,超市也有賣的日本酒。特徵是像水一樣透明,總之就是好入口。我個人覺得這酒很適合搭配口味濃郁的蕎麥麪。這次是因爲名字很清澄才帶來的。
「我帶了伏特加和玻璃杯來~之後用驅邪用的鹽巴做鹽味雞尾酒吧~」
「哦,不錯耶。感覺會更淨化呢。」
「你們兩個,不節制一點會遭天譴哦……」
「我們正是來懲戒這天譴的吶。」
安瀨說完,一把搶走我正在喝的上善如水,開始喝了起來。
她咕嘟咕嘟地直接對着瓶口喝,就像在喝水一樣。
「啊,喂。」
這種喝法也是這酒的賣點之一。
「好吧,我知道了。隔壁的房間是吧。我這就去看看。」
「嗯、嗯,剛纔的聲音是從隔壁房間傳來的。」
喝了酒的我就是無敵。不僅性慾,就連恐懼和倫理觀都能被我壓制。不過,其實只是因爲喝了酒導致腎上腺素分泌,讓我變得莫名強勢而已。
西代稍微鬆開了對安瀨的束縛。但並沒有完全放手。
「…………噗哈。好,既然酒也喝過了,就快點關燈點蠟燭是也。」
「啊哈哈哈哈!!西代你太害怕了吧——!!」
「安瀨變成鬼的話不可怕啦!」
「陣內君!如、如果你不怕的話,就去隔壁的音樂準備室看看吧!!」
「咿、嗚。」
「陣、陣、陣內君爲什麼能這麼冷靜啊!!」
安瀨說完,從懷裏拿出一根大蜡燭。
「因爲我喝了酒。」
而是把西代害怕的可憐模樣當成下酒菜,開心地喝酒。這纔是主要目的。
那驚慌失措的模樣實在滑稽得令人發笑。
雖然對土屋同學很抱歉,但驅除幽靈終究只是附帶的。
西代用雙手緊緊抱着安瀨和貓屋,眼眶泛淚,全身顫抖。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們的主要目的絕對不是達成委託。
「我、我投降……」
平時可靠的西代不見了。如果被賭博之魔附身的模樣是西代小姐模式,那對怪談感到恐懼的模樣就是西代妹妹模式。
「真是吵鬧的雕塑呢」
「哈哈哈哈哈!!你對恐怖系的抗性真的跟雜魚蛞蝓一樣是也!!」
「抱、抱歉。」
「喂!? 西代!? 不要抓那麼緊啦——!」
「那就按下去咯。」
「你不想自己去確認嗎?」
「吵死了,搞什麼啊。」
就算不追加這種設定,西代的角色也已經夠鮮明瞭。
嘰嘰嘰嘰嘰嘰……
畢竟我算是接受了土屋同學的委託。至少要裝出有在調查的樣子。
「話說,安瀨快窒息了,你快放開她。」
雖然有點暴殄天物,但偶爾我也會這麼喝。
我們有完美的理論武裝。
她似乎因爲嘲笑西代而非常開心。我也想趕快加入。
「咿!? 」
她臉色蒼白地緊緊抱着兩人。
「咦?是嗎?」
據說大和撫子有七種面貌,所以她身上至少還有五種未曾展現的形態吧。
「你這回又改走靈媒路線了嗎?」
「因、因爲我的靈感感應器正以最大音量警告我有危險……」
「已經牢牢固定住了呢~~」
撕裂絲綢般的尖叫聲響徹黑暗。
西代誇張地表示反對。
「喂,快點把蠟燭點——」
我隨手關掉了音樂室的電燈。
轉動打火石,火焰隨着火花一起點燃,照亮了房間。
「嗚咿咿、嗚!!」
西代啞口無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果然是這樣!幽靈不在暗處就不會現身對吧~」
「不要把玩笑話當真啦……」
瞬間,房間裏響起木頭摩擦的聲音。
「咕呃!脖、脖子……要斷了……」
「你在說什麼啊?這是爲了達成委託的必要儀式吧。」
我從口袋裏拿出打火機。
不愧是安瀨,準備得真周到。
漆黑的房間裏只回蕩着三個女生的聲音。
「啊!? 爲、爲什麼!? 開着燈不就好了!? 」
「嗯,吾輩也覺得此計甚妙。不如順便講些怪談來下酒可好?」
當然,是西代發出來的。
「準備室?」
「你的耳朵真好。」
「要是真死了的話——就會變成鬼魂站在西代醬的枕邊哦——」
如果運氣好,能找出原因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差、差點以爲要死了啦。」
西代果然有令人意外的一面。看來她不只眼睛好,連耳朵都很好。
「小、小心點哦,陣內君。」
「小心什麼?」
「幽、幽靈。」
西代一臉嚴肅地說出幽靈會襲擊我這種話。
「噗!!啊哈哈哈!!不要用認真的語氣說吶!!」
「哈哈哈哈哈!!那個西代竟然會怕幽靈!!」
「你真的是大學生嗎!」
「害、害怕的東西就是會怕嘛!有什麼辦法!!」
「哈哈,知道了知道了。那我這就去看看。在我回來前,記得把蠟燭點上啊。」
我留下捧腹大笑的兩人和一臉世界末日般的西代,前往隔壁的房間。
***
嘰、嘰、嘰、嘰。
一進入隔壁的房間,斷斷續續的聲響便傳入耳中。
0;有什麼東西在嗎?1;
那不是自然產生的聲音。明顯有某種存在盤踞在這間音樂準備室裏。
是貓或老鼠之類的小動物嗎?我不相信幽靈的存在。逝者該是在天堂某處守護現世之人,斷不會留在人間作祟。
我用手機的燈光照亮昏暗的房間。
綠川正在和女人做愛
。
「「「…………」」」
全裸的男女,以及僵住的我。
我再說一次。
因爲地板上多了兩人份的震動。
我無言以對。擅自複製鑰匙是犯罪行爲吧。不過,我們也是謊報活動理由纔得到活動室的,所以也沒資格強烈譴責他。
從倫理觀的角度來看,這應該是最差勁的吧?
這間音樂準備室除了我進來的正門之外,還有另一扇門可以通往隔壁的房間。她是從那裏逃走的,所以應該沒有和安瀨他們碰面吧。
我的腦海裏浮現了土屋同學告訴我的怪異現象。
一、音樂室內的人物畫像會突然自行搖晃。
「你們的活動室被我們搶走後,就選了這間音樂準備室作爲下一個做愛的房間嗎?」
看來聯誼時,某種程度的知性攻防戰果然很重要。
我露骨地嘆了口氣。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全都明白了。
「我明明很期待看到西代的恐怖表情……」
雖然是即興創作且不確定的計劃,但如果有身旁的這傢伙幫忙,或許會成爲最棒的表演。
種類豐富,所以不可能是信號燈三人組他們帶來的。
這和以前爭奪活動室時一樣。
我向穿好衣服的綠川詢問情況。看來他們並沒有放棄在大學裏建造愛情旅館。
「還有,我從之前就很好奇,你們不用準備找工作嗎?你們已經大三了吧?」
「話說回來,你怎麼進來的?所有門都上鎖了吧?」
「啊,我們全員都要讀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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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是啊。而且還有刺激感,超棒的。」
我用不容分說的語氣威嚇他們。
我本來還期待會是更有趣的活動,沒想到一下子就結束了。
所以他們才儘量避開練習日。但偶爾也會和沒掌握到的練習日撞上,所以纔會有傳聞。
我強行打斷綠川的話。
綠川正在簡易牀鋪上雲雨。
「我給你們時間穿衣服。之後再聽你們解釋。」
「於是就和赤崎他們共享愛巢了是吧……」
「唉……不過,真沒勁。」
不,等等?知道這場騷動原因的只有我。
「只要在辦公室登記名字,誰都能借到特別教室的鑰匙。所以我借了鑰匙後,就複製了一份。」
「喂,我會幫你瞞着大學的,所以稍微幫我一下吧。」
明明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傢伙,沒想到腦袋卻意外地優秀。
「話說回來,真虧你能把女人帶到這裏來啊。你是怎麼做到的?」
「……真、真的假的?」
「啊,我有個朋友在鋼琴奏樂社,所以能掌握社團的活動日。不過也不是完全掌握就是了。」
「咦,怎麼了?幹嘛東張西望……這裏可沒有女人忘記的內衣哦。」
「…………」
剛纔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慌慌張張地逃走了。
「……這是慣用手段嗎?」
我不想聽別人的行爲。
事件的原因已經很明顯了,之後再問清楚詳情吧。
「喂,另一扇門的前面,該不會是美術教室吧?」
「嗯,是啊。這裏是音樂教室和美術教室共用的準備室。」
「我還有很多事想問你。在我們之前,鋼琴奏樂社應該來調查過。那時候爲什麼沒有暴露?」
果然,是性慾嗎……
三、理應隔音的音樂教室裏傳出微弱的女性聲音。
「只要說要帶她參觀大學,很多專科學校的學生都會跟過來。」
活塞運動傳到了隔壁的房間。
「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幽靈騷動啊……」
二、室內會響起刺耳的吱嘎聲。
這裏是準備室。應該沒有隔音吧。
到底是什麼讓他們做到這個地步?
應該還有挽回的餘地吧?
我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計劃。對我而言堪稱最佳下酒菜的絕妙點子。
「我也正精彩啊。」
「誰在找那種東西啊。」
「咦?那是我的臺詞吧。明明正精彩卻被你打擾——」
這間準備室裏,不可思議地備齊了顏料和小道具等與音樂無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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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陣內君,好慢啊……」
西代渾身發抖,擔心着去調查幽靈騷動原因的陣內。
「確實呢……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出、出什麼事是指……」
「噗,難、難道真的是幽靈嗎——?」
貓屋對兩人的擔憂嗤之以鼻。
「西代,你賭博時的膽量到底去哪裏了?」
「貓屋,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由你去看看吧。我、我很擔心陣內君。」
「咦?嗯,好喲——。」
貓屋不情願地聽從了西代的指示。
雖然她不相信幽靈,但也很在意遲遲未歸的陣內。
貓屋解開了西代的束縛,站了起來。
然後拿出Zippo打火機,走向了音樂準備室的門。
「要、要快點回來哦。」
「如果發生什麼事,馬上聯絡我們是也。」
「好啦好啦——」
貓屋隨意回應了朋友們的擔心,打開了門走進房間。
室內一片漆黑,堆滿了各種雜物。爲了以防萬一,貓屋沒有完全關上門,而是留了一條縫。
室內的光源只有從門縫射進來的燭光。貓屋的視野幾乎被黑暗所覆蓋。
她用右手將Zippo火石在大腿牛仔褲上蹭過,點燃火光。
門的合葉似乎生鏽了,關得不是很緊。門不會因爲自重而關上。
從他頭上流下來的,是美術社的紅色顏料。
陣內若無其事地笑着回答道。
貓屋一個轉身,輕鬆接住落下的Zippo,用緩慢的動作叼起香菸點火。她吞雲吐霧,對流着血的陣內說道:
她依靠微弱的光源尋找室內電燈的開關。
「哦——?欸,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呼嘻嘻!這次也讓我加入吧——」
「……哈哈,算是吧。」
啪嗒。
「不敢。所以我睡覺前一定會先去上廁所。」
西代依舊抱着安瀨。
「……」
她向來不信幽靈之類的超自然存在。
隱約傳來陣內顫抖的呼喚。
她露出無畏的笑容,要求陣內解釋這個稀奇的狀況。
「咦,啊?陣、內……?」
「咳咳!!? ?」
「?陣內?」
綠川痛得倒在地上。
「呼……爲了以防萬一,我把他揍了一頓——。這是……整人遊戲吧——?」
「咕呃!? 」
被點名的河童……綠川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河童發出怪叫張開雙臂,以全速衝向貓屋。
在她面前的是全身綠色的河童。
「呃——電燈開關在哪兒……」
貓屋以爲門會關上是陣內的惡作劇。
陣內假裝自己受了重傷,用手指着貓屋的背後。
在那裏的是頭上流着血的陣內。
她沒有收回踢出的左腳,而是直接踏出一步。同時扭腰蓄力,立刻釋放力量,用速度很快的左拳擊中綠川的肝臟。
「貓屋……你、後面。」
「……簡直像個小鬼呢?」
「嗯……嗯。」
勝負的限制時間,就是火落到地板之前。
「我……我還活着,陣內。雖然有幾秒無法呼吸就是了。」
其名爲綠川次郎。
貓屋走進房間幾步的瞬間,半開的門突然關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
貓屋將Zippo的火光轉向聲音的方向。
「她也太強了吧……有練過格鬥技嗎?」
她將點燃的Zippo打火機拋向正上方。
「貓……貓、貓……」
看來貓屋真的有手下留情,綠川只痛苦了幾秒。
她擔心遲遲沒有回來的兩人,害怕得發抖。
綠色的上半身裸露在外,手上還有蹼,是深綠色的異常生命體。
貓屋的雙眼閃出危險的光芒。在武術中,帶着敵意接近他人可以算作攻擊行爲。再加上摯友流血的模樣,這兩件事同時觸動了貓屋李花的戰鬥開關。
無法解釋的現象讓她的警戒心瞬間飆升。
她後仰身體躲開綠川的手,同時使出長槍般的左前踢。靴子的堅硬鞋底踢中綠川的心窩。
昏暗的準備室裏,貓屋露出發自內心的愉悅笑容。
貓屋被他的動作吸引,轉過頭去。
「!? 」
***
「……陣內?別鬧了快出來——」
河童踏出一步的瞬間。
「差不多吧。唉,不過,雖然我特地趕着準備了,但果然還是敵不過貓屋啊。」
「汝一個人的時候,如果做了惡夢,敢去上廁所嗎?」
「啊——剛纔的河童是信號燈三人組啊——因爲他的動作看起來很外行,所以我有手下留情……不過,對不起哦?」
貓屋進入音樂準備室後,已經過了十分鐘。
「不過,貓屋你真的好厲害啊。動作很漂亮……綠川還活着嗎?」
「好慢啊。」
「隨便你怎麼說。我就是會怕啊。」
「不如喝點酒壯膽吧。」
說着,安瀨被捆着仍伸手去夠酒瓶。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
「嗯?」
安瀨拿起手機,上面顯示着貓屋傳來的信息。
上面寫着「救救我」。
0;哦—看來是策劃了相當用心的惡作劇嘛。1;
安瀨看了那短短的句子,就察覺了一切。如果真的發生了緊急狀況,就不會特地用片假名打字。安瀨立刻明白,遲遲沒有回來的兩人在音樂準備室等着自己。
「西代,你看。」
她明白陣內他們的意圖,於是把貓屋傳來的信息拿給西代看。
「我、我也有收到信息……怎、怎麼辦?」
「只能去救人了吧。」
「誒、從、從哪開始救?他們倆爲什麼要求救啊?」
「……汝覺得呢?」
「我、我不知道啦!!想都不敢想!!」
「那就去確認看看吧。」
安瀨硬是拉着顫抖的西代,一起走向音樂準備室。
「安、安瀨!等一下!!別拉我!我、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女人和賭博都是靠膽量哦。」
「唔,你們兩個看起來玩得很開心嘛。吾輩能不能也加入呀?」
試膽大會已經進入尾聲。察覺到氣氛的河童——綠川現身了。
她因爲太過恐懼而昏了過去。
她毫不猶豫地走進黑暗之中。
抓住她腳踝的是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貓屋。因爲時間不夠,她只是把顏料從頭上澆下,再稍微化了點傷妝。但憑藉與平日美貌的反差感與精湛的化妝技術,此刻的造型具有十足的衝擊力。
「安瀨在夏天的試膽大會已經玩夠了吧?」
西代緩緩將視線移向那隻手。她優秀的視力以本人不希望的形式發揮了作用。
「咿!? 」
陣內挪開腳,彎腰拾起那樣東西。
「我們也回去吧。這裏灰塵很多,趕快離開這間教室——嗯?」
「可、可是……」
安瀨丟下嚇到腿軟的西代,準備繼續前進。
「等、等一下——」
「………………咦?」
「啊——是綠川啦。這傢伙就是幽靈騷動的原因。」
「結果我的出場只有一次啊。明明特意往身上塗了這麼多顏料的說。」
「沒想到她會在河童登場前就昏倒。太脆弱了吧,西代妹妹。」
這時,陣內踩到了某個東西。
她口吐白沫,像斷了電的人偶般栽倒在地。
(綠川脫掉的襯衫嗎?)
他們的惡意可不止於此。一隻充滿男子氣概的大手又用力攥住了西代另一隻腳踝。
「西~代~醬~……」
安瀨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西代,主動打開了陣內他們應該在等待的音樂準備室的門。
「剛纔那是什麼聲音?呵呵,別逗我笑吶。」
兩人安撫着鬧彆扭的安瀬,單手舉手機對準口吐白沫的西代。將昏迷的西代與自己收入鏡頭合影留念。看來他們絲毫沒有擔心西代的意思。毫不留情的「屍體」拍攝。
「就是說啊——這次輪到我們了——」
「哎呀——是不是做得有點過火了——?」
「救、救救、救救我……」
「西、西西代~……!好、好痛啊~~……!!」
「陣內,我要回去了。渾身黏糊糊的好惡心。」
「嗚、嗚、嗚、嗚嗶、咿、咿呀~…………」
看到西代的樣子,陣內和貓屋停止了演技。
但因爲腳被抓住,她根本逃不掉。
走進房間幾步後,門關上了。
「贊成——!讓西代復活,一邊欺負她一邊開心地喝吧——!」
當西代勉強想跟上時,一隻蒼白細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腳踝。
她原以爲只有陣內和貓屋會搞惡作劇,此刻不禁慌亂起來。若是西代沒被嚇暈就遇上河童登場,安瀨恐怕也會失態驚叫吧。
「啊、啊啊,原來是這樣啊……」
「西代這麼軟弱,真的很稀奇呢。好了,快去找陣內他們吧。」
安瀨勉強裝出平靜的樣子。
雖然在黑暗中只能看見輪廓,但那似乎是衣物。
西代臉色蒼白,拼命後退想要逃跑。
陣內用力拉扯腿軟使不上力的西代,步步逼近。
西代被門不自然的移動嚇了一跳。
直視朋友們渾身是血的樣子,西代的意識很快就迎來了極限。
「真、真的等一下!!我、我最怕這種事了!」
「咿、咿……!? 」
砰。
她發出怪聲,當場癱坐在地。
這次輪到陣內。他和貓屋一樣渾身是血。
「好了,玩得夠開心了,回去喝個痛快吧。」
綠川全身沾滿顏料。
安瀨原本還覺得有趣地看着西代被殘虐對待,卻因爲河童突然登場而嚇了一跳。
與此同時,安瀨突然對着通往美術室的門口說起了話。
「嗚哦!? 河、河童??你這傢伙是什麼東西是也!? 」
他似乎想盡快把身體洗乾淨吧。
「是綠川同學的同伴嗎?您沒有用顏料之類的做變裝吧?」
「嗯~~?」
「咦?」
安瀨突然朝理應不在場的第三者搭話。
陣內和貓屋訝異地把視線轉向門那邊。
在那裏有個穿着白色洋裝的長髮女子。
頭髮亂糟糟,沒穿鞋的腿露在外頭。這裏是大學校內,即使有警衛在這樣的深夜巡邏,也不會有打扮成這樣的女子。
女子呼吸粗重地指着陣內開口。
「……把……還……來…………」
陣內和貓屋的後背突然一陣發涼。一個氣氛詭異的陌生女子突然出現,而且她的話音嘶啞,斷斷續續。他們感到一陣戰慄,恐懼不已。
陣內急忙扛起西代,貓屋則抓住了安瀨的手。
「快,快,快,快逃啊!!」
「誒?」
安瀨還一頭霧水,她歪着腦袋,似乎還沒理解狀況。
「等、等等!沒聽說真的會出現幽靈啊——!!? ?」
「誒!? 不是扮裝嗎!? 」
「撤退!! 我,我還想活命啊!!」
酒鬼怪物們手忙腳亂地從女子身邊逃開。
逃跑的配合堪稱電光石火。轉眼間他們就丟下了一切,一溜煙地跑出了房間。
房間裏只剩下了河童和幽靈女兩個人。
「奇怪?我怎麼會在社辦?」
「呃,沒有啦,嗯。真的很抱歉。我不會再犯了。」
西代被刺眼的燈光照醒了。
陣內臉色莫名蒼白地回答了西代的疑問。
「嗯,一言難盡……你纔是,怎麼回來了?」
***
她撐起上半身,緩緩地環顧四周。
「啊,原來如此」
「是、是我把昏倒的你搬過來的……」
「急着回家才發現忘了拿外套和鞋子……」
實在是詭異的組合。
「綠,綠川君?你這身打扮……怎麼回事?」
「嗯……」
看着異常老實反省的陣內等人,西代納悶地歪着頭。
「……?你們是怎麼了?喫壞肚子了嗎?」
「啊,我想起來了……不過,陣內君,你真過分。我明明怕鬼怕得要命,你居然還玩那種整人把戲……」
「我、我也超——級,在反省了……」
西代想起他們在準備室的惡作劇,不悅地板起了臉孔。
「吾、吾亦然。至今甚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