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話 所抵達之處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5332 字
啾啾啾。
清晨來臨。在刺眼朝陽的照射下,意識逐漸朦朧浮現。
在大腦完全清醒之前,我取出抱在懷裏的酒瓶,迅速地喝了一口。
「…………呼。」
我右邊傳來天使的呼吸聲。是安瀨。大概是因爲穿着甚平睡衣就寢的緣故,從敞開的胸口處隱約可見粉紅色的內衣。她的胸部就像白桃一樣豐滿。
咕嘟咕嘟咕嘟!!
貓屋睡在我左邊。她穿着就寢用的短褲,纖細白皙的雙腿十分煽情。散落在被窩裏的柔順秀髮,宛如金絲般閃閃發光。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西代抱着我睡着了。她似乎覺得社辦裏很冷,早上起牀時一定會抱着我睡覺。宛如剛搗好的年糕般柔軟的各個部位觸感,幾乎要將我的理性融化殆盡。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而充盈整個室內的,是強烈的女性體香。彷彿將肉桂與香草精萃後溶入糖漿熬煮般的甜膩,卻又像嬰兒爽身粉般令人忍不住深嗅。這是足以擊穿本能的危險香氣。
我放下酒瓶,叼起香菸點燃。此刻抽的不是平日的甜味煙,而是尼古丁與焦油含量較高的藍色American Spirit,品牌名叫有機葉·綠松石。在這種房間裏根本沒法抽甜味煙。
「嘶——————————————呼——————————————!!」
室內雖禁菸,但哪有遵守的餘裕。理性,千鈞一髮。
這四天來,每個清晨都不得不專注於驅散這股慾念。
做到這種程度,理性的浪潮總算趨於平穩。
我的房間失火至今,已過去五天。
幸運的是,火災只燒燬了我的房間,沒有出現傷者,平安地結束了。在確認火勢撲滅後,我向房東松姐說明這是偶然發生的事故,拼命地低頭道歉。安瀨也一起道歉了。
松姐沒有責怪我們,只是爲我們的平安無事感到高興。我真是抬不起頭來。由於我有確實投保火災保險,所以房間幾乎可以免費修好。似乎沒有金錢上的問題。
問題是睡覺的地方。我的租屋處燒燬了,她們也解約了。這樣一來,我們能睡的地方就只有大學的社辦了。運動社團使用的淋浴室就在附近,所以也不用擔心洗澡的問題。
西代這麼說着,不顧還在喫飯,就將身體靠在了陣內身上。
就像坐在和式椅上一樣,毫不客氣。
「呼……」
「我,我們也是會擔心的吶」
0;0;…………總感覺,真的很抱歉啊……1;1;
西代和其他兩個女人不同,完全不在意這些細節。
「我先走一步了」
活動室內放着電飯煲和冰箱。這是酒鬼怪物們賣掉自己的家電後用那筆錢買來的。因爲是在安瀨打工的二手商店買的,所以價格似乎很便宜。
眼前是毫無防備地睡着的漂亮友人們。
「雖說對身體有益,但終究是酒精。喝太多可是傷身的,要注意吶。」
「雖然每天都有換不同的食材,但還是喫膩了」
「保命酒?不是養命酒嗎?」
照這狀態,早上的實訓課怕是沒法好好完成了……
野球拳,正月的擁抱和同牀共枕。這些事情讓西代的男女倫理觀出現了BUG。
現在的狀況真的很不妙。香味、觸感和景象對身爲男人的我來說,是致命的。
在這段生活中,他最優先的行動就是喝酒。因爲一旦酒醒了,他就會被身旁毫無防備的女性們刺激到,性慾會像烈馬一樣狂暴起來。
「今天從早上開始就有實習課吧。快點去洗臉清醒一下」
「嗯——再睡5分鐘……」
* * *
「你們怎麼了?難得會擔心別人。平時不是會煽動我多喝點嗎?」
「哦,那還真是謝謝了」
「沒辦法吧?就只有一個卡式爐啊」
說完,我推開西代站了起來。
陣內梅治和3個女生在活動室內喫着飯。
正如他所說,她們倆其實挺喜歡陣內喝酒的樣子。
「今天也是火鍋嗎。這已經是連續4天了吶……」
另外,她們也確認過陣內早上身體的某個部位會變得很精神。
雖然她們多少有些自覺,但實際看到這個事實擺在眼前,還是讓她們兩個純潔的少女感到既羞恥又內疚。
陣內正因注視着她們而情慾高漲。
可能是因爲喝醉了,我從早上開始就搖搖晃晃的。
我憂鬱地將香菸按在枕邊的菸灰缸裏捻滅。
他們在狹窄的房間裏的狹窄桌子上喫着火鍋。
但是,社辦要容納4個人生活實在太小了。因爲被當成倉庫使用,所以有很多礙事的東西,而且本來就不是很大。4個人睡的話,空間就有點勉強了。
「這歪理也太離譜了……」
「嗚嗚——……好懷念寬敞的房間啊——……」
她們倆真的對陣內感到很抱歉。她們早上起來的時候,會裝作還在睡覺的樣子,偷偷看着陣內把酒一飲而盡的樣子。她們當然明白這舉動的含義。
「嘶……」
我將換洗衣服塞進包裏,爲了去社團樓的男性更衣室而離開了房間。
「喂,你們幾個快起來。」
打工結束後的夜晚。
「沒,沒有啦~……對吧~?」
「嘶……」
差不多該叫醒她們了。大學上課的時間到了。
「這個房間裏最大的行李就是陣內君了吧?我正在反省讓你感到狹窄的事,所以就讓我爽快地代替和式椅吧」
廣島縣福山市的觀光地『鞆之浦』。保命酒是當地老字號酒鋪的出品,以十六種生藥釀製,化學香氣與醇厚甘甜完美融合,風味絕佳。酒精度高達40度,因此陣內會兌熱水飲用。蒸騰的熱氣中瀰漫着藥膳香氣,充盈整個房間。
「喂,別往我身上靠啊」
老實說,我有三次差點真的出手。
她們倆對看到陣內的下體這件事發自內心地懺悔着。
「我說——喝那麼多酒,你的肝臟沒問題嗎?」
陣內沒有責備她的言行,只是嚥下了飯和酒。
「就是啊——你最近早晚都在狂飲吧——」
「確實,只有這點狹窄空間最讓人不爽」
「如果是陣內君的肝臟,這種飲酒頻率撐一個月也沒問題吧?」
「……差不多吧」
陣內露出狐疑的表情,交替看着安瀨和貓屋。
「「此乃在下故鄉廣島的藥味酒。是火災賠罪時特地買來送給陣內的」
雖然有必要儘快找到新的住處,但我沒有再和松姐重新簽約租屋的打算。雖然松姐說不用在意,但老實說,我對火災感到內疚,所以不想回去。要到不動產公司去,得等到週末。就算家燒了,也必須去大學上課,也不能請假不去打工,所以沒辦法馬上找房子。恐怕至少要在這個社辦睡上一個月吧。
「沒事的。我也有喝保命酒」
* * *
深夜三點。我的祕密行動開始了。
在活動室的生活已經過了4天。雖然我用酒來掩飾,但早上起牀時的興奮感卻與日俱增。我的性慾正在暴走。
雖然肝臟沒事,但下面已經到極限了。
我必須想辦法離開這個房間去廁所。
這就是本次的最高使命。
男人只要把該排的都排出來就能輕鬆了。賢者時間這個詞說得真好。今天非要擼到出血不可。我決定做到徹底盡興。
我握着手機,小心不發出聲音地爬起來。
酒勁已退倒是不會踉蹌。但身體卻感受到不自然的重量。
「呼……」
是西代。她又像樹袋熊一樣緊緊地纏在我身上。
我取出預先墊在背後的暖水袋抱枕,小心翼翼地將它與自己的身體調換位置,生怕驚醒西代。
我之所以鬼鬼祟祟,純粹是因爲不想被人發現。一個拿着手機長時間不從廁所回來的男人……任誰都能猜到在幹什麼吧。
「……好」
我總算成功地交換了位置。西代舒服地抱着抱枕睡着了。只要能突破她,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0;說實話已經危險到極點了快溜吧……1;
我雙手撐着地板,慢慢地爬起來。
突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
「!? 」
「嗚喵——……」
是貓屋。她白魚般纖細的手指纏上了我的手。
結果適得其反。滿鼻子都是少女馨香,簡直是火上澆油。
「深更半夜自己溜出去喫獨食?我也喫膩火鍋了。叫上我不行嗎?」
「真的沒事嗎?要不要緊?」
「嗚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屏息凝神,高抬腿輕落足。
「有可疑人物……!!!」
「……嗚!!」
「騎摩托車還挺開心的。迎着風前進的感覺很刺激」
「哦,你很懂嘛,西代。你要不要也去考個駕照?」
「呵呵,好啊。瞞着安瀨她們,我們兩個一起去喫吧」
我回頭一看,西代就站在那裏。
我點了大碗豚骨醬油拉麪,西代則選了加叉燒的醬油拉麪。
就當是陪她來場深夜拉麪約會吧。
我一邊忍受着足以引起過度換氣的疼痛,一邊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活動室。
小心翼翼地掰開她的手,生怕驚醒她。
「呼……呼……」
只要跨過安瀨,就馬上到了。雖然跨過別人是不好的事,但只要之後再跨回去就沒問題了。我的父母是這樣教我的。
咣!!金屬撞擊聲從五臟六腑震盪開來。
「!!!? ??」
* * *
「……行吧」
「靠、靠靠靠……那蠢貨是想殺了我嗎?」
於是我被迫踏上了深夜奔赴鄰鎮喫拉麪的旅程。
這個理由我接受了。
完蛋。我的行徑暴露了。要被鄙視了。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我們穿過門簾,坐在店員帶我們去的座位上。
看來只要那個問題兒童一出馬,就算睡着也能讓我的計劃泡湯。
我的心臟跳得飛快。我的性慾真的已經到極限了。光是這柔軟小手的觸感就夠我下三碗飯。
太好了。她似乎誤會了我偷偷摸摸的真實意圖。
好不容易逃到外面的我捂着胯下,拼命地試圖緩解疼痛。
不過說實話,我因爲胯下的疼痛,已經沒有那個心情了。我的摩托車就停在社團樓前的停車場。兩個頭盔都掛在摩托車上。
我一邊深呼吸一邊試圖平靜下來。
瞬間,安瀨一邊說夢話,一邊用力揮起了左手。
但是這次,我一定要離開房間,走向天國之門。
眼前炸開一片白光。那是彗星?不不對,是我的金星在大爆炸——痛痛痛痛痛痛痛死了啊啊啊!!
「你,你,爲什麼……」
「呼————……!!呼————……!!!」
呼……真是飛來橫禍。
「啊、啊啊,正想騎摩托去喫碗拉麪」
薄情到底是什麼意思?
「被安瀨的夢話吵醒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
「現在窮得叮噹響還是算啦」
西代一臉無奈,不高興地看着我。
「不過,陣內君」
「…………」
* * *
「女,女人是不會懂這種痛,的……嗯?」
「……那倒也是」
我們來到了鄰鎮酒館街一家深夜營業的拉麪店門前。以我的「小Z」爆速行駛的話,大約只花了二十分鐘就到了。
現在就在這裏配合她吧。
「啊?什麼薄情?」
我咬了舌頭。雖然嘴裏流出了紅色的血,但多虧了這個,我總算控制住了慾望和理性的分水嶺。
「你真是個薄情的傢伙啊……」
「不過,真是場災難啊」
西代點燃香菸,用憐憫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指今天安瀨的那一擊嗎?還是說火災?」
「前者……果然很痛嗎?」
「還有點隱隱作痛。這個……怎麼說呢……果然很難向女生解釋清楚」
帶着幾分羞恥感,向女性描述下體疼痛對我來說實在難以啓齒。
「畢竟我身上沒有那個器官嘛……就像男人跟女人說生孩子的事一樣」
「喂,你又沒經驗吧」
「這是未來的事。我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也會經歷的吧?」
「不,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她一臉什麼都沒想的樣子問我。
就算問我西代的未來,我也不知道。
「因爲懷孕的時候不能喝酒也不能抽菸吧?我可忍受不了十個月十天」
「……確實,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我生爲女兒身,我早就放棄生孩子了」
「呵呵,你也這麼想?不過我可不把話說死。這終究是男性視角的輕率想法。女性多少會有9;必須生育9;的義務感吧?畢竟最近少子化嚴重啊」
「…………好複雜啊。我想喝酒」
「我也是」
關於遙遠未來的對話。這番完全缺乏責任感的談話,正是我們心理尚未成熟的證明。
「我說,這是在聊嚴肅的話題嗎?還是在聊黃段子?」
「折中一下,就當是成人話題吧」
「呵呵,確實很窄呢……不過我覺得超級開心哦?就像回到小學暑假似的。」
如此模糊的念頭浮現在腦海。既然如此,哪怕搞壞肝臟也要壓制住那點性慾。
「我也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和你們在一起,我總是笑得很開心。」
「不太方便?那房間根本窄得離譜。要不是這點我說不定還能樂在其中……」
明明發生了那麼大的事,結果還是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隨後,拉麪很快就上來了。誘人的香氣刺激着我的食慾。
「到畢業爲止,還請多多關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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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也是。我還以爲警察會介入,然後被問話,或者被索賠幾百萬呢」
「我還以爲火災會鬧得更大呢」
明明這點小事根本不足以報答她對我的恩情。
「現在在活動室裏生活能算正常嗎?」
她安心的表情,不知爲何讓我非常自豪。
西代愜意地吐着菸圈,透過店裏的大玻璃窗眺望夜色中的街道。不知爲何,她的側臉洋溢着無邊的幸福。或許該稱之爲安心的表情。
她似乎想聊一聊五天前的那場大災難。
「…………我說啊」
要是那種桃色空間成了日常,我非得剃度出家才能擺脫煩惱吧。
「哈哈,什麼鬼啊?」
「話說,我們說不定畢業後也會在一起呢。」
「頂多算不太方便的合租生活啦」
我豪爽地笑着,在心中發誓。
「嗯……所以……」
確實,那起事件衝擊力十足。
我們像在互相確認什麼似地點了點頭。
「是啊…………結果兩天後就回歸風平浪靜的日常了。」
「………………」
我們繼續漫無邊際地閒聊,打發等拉麪上桌的時間。
西代凝視着菸頭的火光,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異樣。
「…………嗯,說得對呢。」
西代的快樂青春一定就是現在。
望着這張臉,往昔的話語在腦海中浮現。只聽過一次的她往事。由此推測,西代的學生時代恐怕並不光明。畢竟復讀了兩年。我不禁擅自揣測她高中時發生過什麼。
和摯友一起度過的理所當然的日常。
感謝 俗人癸 的翻譯建議💕
「嗯?」
「我也……」
「是嗎?」
『我沒有朋友』
我重新認真下定決心。雖不是在這種拉麪店該做的覺悟,但看到她的笑容,內心已徹底堅定。方纔搖擺不定的心突然注入了力量。
果然,我根本不需要什麼性慾啊。因爲和西代一邊閒聊一邊喫的夜宵,纔是無上的美味。
絕對要守護好這段關係。
想要與她深深共鳴——此刻正懷着這般心情。
「嗯?」
我坦率地吐露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