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話 無聊的結局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4033 字
「那就讓我們開始吧!!以我陣內梅治爲賭注的爭奪戰,現在開幕啦!!」
在這座能享受各種休閒娛樂的大型遊樂園停車場裏,我意氣風發地宣佈了以自身爲獎品的活動開始。當然,此刻的我早已灌下大量酒水。正處在搖搖晃晃的愜意微醺狀態。
「喂,陣內。我們開車到這種地方是要搞什麼名堂吶?」
安瀨用不滿的聲音詢問我剛纔那番話的意圖。
雖然赤崎他們也在場,但她卻恢復了原本的語氣。這是懶得掩飾了嗎?
「什麼嘛,安瀨你真遲鈍。這是酒鬼怪物們和搭訕信號燈們的認真對決啊。」
「……酒鬼怪物們?」
「那個難道是說我們?」
「哎呀。」
不行啊。因爲喝太多酒,嘴巴變得太輕率了。
那個蔑稱只是我心中的想法。說出口的話,當着她們面說出來果然太過分了。
「搭訕信號燈……」
「陣內,你是這樣看待我們的嗎?」
「雖然的確是紅黃綠……但好受傷……」
至於這幾個傢伙,我倒是一點都不愧疚。
這個蔑稱簡直是爲他們量身定做的。
「接下來,你們要賭上社團教室的使用權,在各種項目上進行競爭。」
我站在他們面前,單方面地開始說明這次企劃的規則。
「運動、智力、技藝,總共比三場。啊,輸的人要買冷酒器給我哦。」
我向他們提出了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不講理的要求。
棒球對決的組合看起來很有意思。如果只看身體能力,赤崎應該會壓倒性勝利。但是,貓屋似乎能用她的天賦彌補差距。
她接過後便開心地喝了起來。
不過,從信號機他們的角度來看,這就像4對3的聯誼一樣吧。
球飛向擊球區。
「挺能幹的……貓屋那邊如何?」
勝負走向實在難以預料。
第一回合是運動競技——棒球對決。
我把瓶子遞給了她。
「貓屋!可別輸了啊!!」
「1支安打」
比賽內容是看誰能把20個球擊出更多安打。若出現本壘打則擊球方直接獲勝。不過在場應該沒人打過棒球,不太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她們住的公寓和我租的房子之間隔着電車一站路的距離。
考慮到她滑雪時的運動能力,這是個理所當然的選擇。
我一邊說着,一邊從帶來的冷藏箱裏拿出尼泊爾冰啤酒*,喝了起來。
「……吾輩也想喝」
* * *
嘛,好在看起來她們三個似乎誰都沒把我當成是自己的戀人。這種誤會要是鬧起來,豈不是顯得我這傢伙特別花心又沒品嘛,我可討厭這樣。
「交給我吧!」
相反地,其他兩人似乎很不滿。
「對吧?西代,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還輪不到你們來說我」
就在我們閒聊的時候,尖銳的金屬聲迴盪在空中。
「是嗎——那我也不用手下留情,拿出真本事了……!」
「雖然不會困擾,但很不方便。我們租的房子在隔壁鎮,很遠。」
貓屋有不服輸的一面。赤崎的話似乎點燃了她的鬥志。
「邊看棒球邊喝的酒,可是人間至味啊」
我看了看貓屋那邊,她根本沒揮棒,而是把頭扭向一邊,看着別的地方。
「那倒也是。給你」
「OK————!!」
雖然比賽突然開始,但他們意外地有幹勁。
「加油啊,赤崎!」
我從現在開始就對她們提供的下酒菜的味道充滿了期待。
被選中的兩人分別進入籠子,拿起球棒和頭盔。
「這是肌肉量的較量」
「哦,說得這麼自信,看來運動神經不錯嘛」
相比之下,活動室樓只需要徒步15分鐘。勞動量的差距顯而易見。
「既然這麼想,那就加油吧。就算是你們,我也不會偏袒任何一方的。」
「你們要退出也行。那樣的話,我會負起責任,把家裏不需要的東西送到你們家。反正我有車,不會覺得麻煩。你們也不會因此感到困擾吧?」
身爲賭博狂的她,應該很喜歡這種刺激的企劃吧。
「嗚呃,西代莫名地充滿幹勁是也。」
「西代,你後面還有比賽吧」
(譯者注:
Nepal Ice Beer
尼泊爾冰啤酒是尼泊爾的一款本地啤酒,由
CG Brewery Nepal Pvt. Ltd.
生產。它有多個品種,包括
Nepal Ice Natura
(尼泊爾首款全大麥啤酒)、
Nepal Ice Strong
(酒精度數較高的強勁啤酒)和
Nepal Ice Premium
(專爲年輕消費者和遊客打造的尼泊爾本地拉格啤酒。這款啤酒以進口麥芽、優質啤酒花、純淨水和酵母精心釀造,口感獨特,深受當地消費者和國際市場的喜愛。 )
雖然沒有賭錢,但實質上是一樣的。
赤崎把球打向前方。聲音很清脆。
「真不錯啊,尼泊爾啤酒。也給我來點吧」
「就是說啊~~。唉……還以爲可以輕鬆得到儲藏室呢~~」
她們和西代不同,不喜歡承擔多餘的風險吧。
啪鏗!!
「贊成」
「哦?」
「把朋友之間的爭鬥當作下酒菜嗎?陣內,你可別死得太難看啊」
「哼,就憑你這樣弱不禁風的女生,還想贏過前足球部前鋒的我?」
酒鬼怪物們派出了貓屋應戰。
「區區啤酒怎麼可能喝醉啊」
「可以啊,回去的時候讓貓屋開車吧」
「想要的時候手邊偏偏沒有才叫難受呢~想去買吧,又因爲整天喝酒基本沒法開車就是了~」
她們誤以爲我的戀人是安瀨。剩下貓屋和西代在他們眼裏還是單身,所以至今仍抱有些許企圖。這可是耍帥的好機會。
「首戰至關重要。就在這裏展現實力差距吧」
「棒球和足球有什麼關係?」
「呼,真好喝。果然啤酒還是外國產的好」
「好啊,真有趣。你想到的活動還挺不錯的嘛。」
兩人隔着籠子的網互相挑釁着。
「那,那傢伙在幹什麼?」
她的視線正投向150公里速球專用的高級練習籠。裏面有個魁梧男子正輕鬆擊出高速球。難道是在偷師學藝?
「喂,喂,貓屋!!不揮棒的話,根本就比不了啊!」
西代看到後,大聲叫道。她說得沒錯。
已經投了3球。再這樣發呆下去,和赤崎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但是貓屋一動不動。她全神貫注地盯着那個高大的男人。
「…………好」
到了第5球,貓屋終於回過神來,拿起球棒擺好姿勢。
她夾緊腋下,微微屈膝,壓低重心。然後開始在後腦勺稍靠後一點的位置,將球棒的棒頭輕輕地轉動了起來。
在外行人看來,貓屋的架勢可謂有模有樣。
完全不像第一次打棒球的人。
啪咻——
電子記分牌映出的投手擲出一記直球。
「喵呀————!!」
啪嘰!!
與赤崎那記安打不可同日而鳴的清脆聲響。隨着金屬爆裂聲,白球精準命中寫着"全壘打"的頂棚標板。
叮叮噹噹噹噹!!全——壘——打——!!
整個擊球場都響起了機械音。
「騙,騙人的吧……?」
貓屋的荒唐表現讓我大喫一驚,差點把剛開的啤酒掉在地上。其餘衆人也都瞠目結舌地僵在原地。
我簡短地打斷了她們的對話。貓屋右肘的舊傷仍歷歷在目。
應該是剛纔去廁所的時候偷偷拿走的吧。
「呃,呃……陣內,你自己沒上場就別在那說風涼話了」
「赤崎,你輸給這麼柔弱的女生不覺得丟人嗎?」
「你讓他們喝了什麼?」
被這種廉價的言語所誘惑的兩人只能說是笨蛋,但西代一瞬間就將成年男性灌醉的肝臟強度,還是讓我再次感到震驚。
我隔着籠子向貓屋搭話道。
貓屋本人開心地轉過身來,笑着向我們比了個V字。
「……是啊。我去趟洗手間。」
「唔,確實有些暴殄天物之感」
不知爲何,綠川和黃山倒在了廁所前。
不知道要做什麼就跟着來的她,不可能會帶酒。
「你們別在旁邊親熱啊……」
「算了,別再深究了。如果是輝煌的過去,那傢伙應該會自己說出來的。」
我要用語言好好稱讚她。
由於安瀨否認了嫌疑,我便向西代詢問情況。
「……貓屋這傢伙,絕對在某個領域是專業級吧」
「只是不停地互相灌龍舌蘭而已」
兩個女生看到貓屋的運動神經後,開始擅自討論起來。
「字面意思,通過觀察高手動作進行模仿的技術。武道演武中尤爲重視。但能模仿到那種境界的,老身也是頭回見識。論武藝造詣,恐怕連家兄都……」
那麼,作爲朋友,我認爲應該尊重她的隱私吧。
但是……
我也同意她們的意見。剛纔的全壘打比滑雪板時還要超乎常理。
她開心地撓了撓臉頰。
他們臉色蒼白,呼吸不自然地急促,就像渴求氧氣的魚一樣。
「喂,安瀨,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
我走向籠子。
「你、你這傢伙真夠狠的……」
「可她超愛抽菸啊?運動員不是禁菸嗎?」
比陽光先生還厲害的武者是什麼意思?那個人可是柔道3段啊。
「觀、觀摹習技……」
我向正走向廁所的安瀨問道。
接下來本該是知識競賽環節……然而。
輸掉的赤崎用陰沉的眼神看着我們。由於貓屋打出了全壘打,這次的比賽是他輸了。被輸家嘲諷很讓人不爽,所以我決定隨便挑釁一下。
在旁邊看到貓屋超級表現的安瀨嘟囔着奇怪的話。
對運動者而言,傷病往往承載着特殊意義。
* * *
貓屋壞笑着補刀。和她一起嘲諷別人效果出奇地好。遭到辱罵的赤崎肩膀垂得更低了。
「安瀨,那是什麼?」
安瀨用一種既驚訝又害怕的語氣解釋道。
「我,我已經動不了了……」
「我從廁所出來後,不知爲何他們纏上了我。所以我說『如果你們能讓我喝醉,我就陪你們一晚上』,然後把他們灌醉了」
「啊,你這傢伙偷了我冷藏箱裏的龍舌蘭吧」
「才——不是呢,我也這麼覺得哦——?身爲男生也太難看了吧——?」
「太厲害了貓屋。真的嚇我一跳。多虧你,我的酒都醒了。」
她們倆聽到我的話後,停止了多餘的猜測,離開了座位。途中,她們笑着向貓屋揮手。那是在稱讚她的全壘打吧。
「我,我也快吐了」
「那麼,是西代嗎?」
「是啊。恐怕是武術類吧,我猜是劍道。」
貓屋不願談論自己的運動經歷。
「啊,在下也一同前往吶。」
「咦,有那麼厲害嗎——?嘿嘿嘿,陣內你太誇張了啦——。」
「我不知道」
「耶————!!輕鬆搞定!怎麼樣啊————!!!」
此刻含蓄微笑的她,完全無法讓人聯想到剛纔那個打出犀利擊球的選手。
「反正都是便宜貨,沒關係吧?而且也不怎麼好喝」
擅自拿走別人的酒,還對味道挑三揀四的,你這傢伙。
「嘛,這樣活動室就歸我們了」
「……………………誒,這次的計劃就這樣結束了嗎?真的假的?」
「對手都這副德行了,也沒辦法了吧?」
那這一路折騰的意義何在?
把我那份期待還來啊。
* * *
幾天後,我們真的創立了「鄉土民俗學研究社」, 成功拿到了活動室。
陰謀如此輕易得逞,反而讓人擔心會不會遭天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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