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虛僞的伴侶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7247 字
再過兩天就是新年了。盤踞在我家的酒鬼怪物們除了一個人以外,全都回老家去了。安瀨和哥哥一起回了廣島。貓屋昨天也坐高速巴士回羣馬老家了。
我打算等一下開車送西代去機場後,就也回老家。
「沒忘帶東西吧?」
我坐上車,向坐在副駕駛座的她做最後確認。
下次來我家是過完年的事了。要是忘記帶錢包之類的,那可就慘了。
「嗯,反正要帶的東西也就換洗衣物而已。」
她帶的行李很少,只有一個揹包,非常輕便。
「……你帶的東西還真少。」
「會嗎?我帶了替換的內衣、襯衫和褲子,還有現在穿的大衣,這樣就夠了吧?」
真是個不講究的傢伙。她長得這麼漂亮,應該多穿些不同的衣服纔對。
「你沒帶伴手禮給父母嗎?」
「啊,確實需要呢。路上買點東西吧。」
「機場有特產店吧。在那兒買就行。」
「…………」
不知爲何,西代聽到我的話後沉默不語。這應該不是難以回答的內容吧?
「你不是要搭飛機回老家香川嗎?該不會是想搭新幹線回去吧?」
從這裏搭新幹線去四國的話,要花不少錢。而且中途還得轉乘電車。搭飛機比較便宜,大概一個小時就到了。
「不,我要直接坐車去。」
「……你是笨蛋嗎?從這裏開車去香川的話,走高速公路要花十六個小時左右的啊。」
西代天然呆的發言讓我頭痛了起來。
「……真冷淡。你果然不想帶我回老家嗎?」
這麼說來,西代說過她生日時會回老家。理由是爲了錯開返鄉的時期,避免跟親戚碰面吧。以她的個性,應該已經算好出席時數了。
「……這樣啊。」
眼前是熟悉的自家。
「說人家是笨蛋很沒禮貌耶。我有正當理由哦?」
又不是戀人關係,哪有在過年時借住異性老家的道理。
這傢伙是怎麼了?明明沒喝酒,IQ卻下降太多了吧。
「那至少提前打個招呼啊」
「說是朋友還是戀人都行,我無所謂。啊,不過炮友之類的還是免了」
「該怎麼跟父母解釋啊……」
「……雖然我不太想說這種話,但至少過年時回老家露個臉如何?」
「我生日時會回去省親,到時候就能見到。寒假延長一週慢慢聚啦」
……咦?可是,我要帶着這樣的美女回老家嗎?
「提前說的話,你肯定會逃掉吧」
西代用稍微認真的表情看着我。菸灰掉在菸灰缸裏。仔細一看,她抽菸的速度比平常快。濾嘴已經快燒完了。
我情緒低落的原因並非在此。
如果我拒絕,她真的會很困擾吧。
「我揍你哦。」
「首先,我最討厭過年了。」
「你突然在說什麼啊!? 你是笨蛋嗎!? 」
「……啊,是哦。」
實在難以回應的話題。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既不該貿然插嘴,又需要表示理解。總不能說"那就在出租屋熬過去唄"。獨自過年也太孤獨了。
這發言太出人意料了。我嚇到眼球都快掉出來了。我當然不記得和她有過這種約定。
「真是不錯的房子呢。」
「跟你在一起的話,今年應該會是快樂的正月吧。謝謝你……陣內君果然很溫柔呢。」
這傢伙是小孩哥嗎?而且還這麼厚臉皮。
意外喜歡開黃腔的西代。
「我過年不回老家,打算直接去你家打擾。」
然後,我一邊拼命思考該怎麼跟家人解釋,一邊轉動車鑰匙。
「我好像還沒說呢。」
「最煩那些親戚全擠到老家來。感覺就像家裏爬滿了蛆蟲。雖然這麼任性很抱歉,但我真的不想回去。」
說着,她從懷裏掏出打火機點了支菸。
「……啥!!? ?」
我拿出香菸,將甜美的煙霧吸進肺裏。
結果,我完全想不到任何藉口。
「要客套話就去跟父母說吧,房子又不是我蓋的。」
西代露出微笑向我道謝。或許是被我接受讓她感到安心,她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畢竟事情來得突然,她應該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準備一個人過新年吧。
……這傢伙平常就一直賴在我家了。
「我前天就辭職啦。反正工作也做膩了,剛好是個機會。」
但願到家前能想出好說辭。
「呵呵,抱歉抱歉。不過,真的拜託你了。」
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那你打工怎麼辦?」
別因爲這種理由就跑來異性家裏過夜啦。
考慮到我家的特殊情況,絕對會引發麻煩事啊。
看到她這副模樣,我感到很開心。是因爲多少還了她一些人情嗎?還是因爲保護欲和憐憫之情在作祟呢?
不過,從聽到她家裏的狀況時,我就已經下定決心了。共同生活本身應該會跟平常一樣開心吧。問題在於如何向父母解釋。或許需要她好好配合纔行……
「可你因此就想逃到我家避難,這理由我實在無法接受啊」
「安瀨家太遠,貓屋家端出來的食物看起來都很辣。用排除法不就只剩陣內君你了嘛?」
西代誇張地扭曲着臉,朝新年這種喜慶活動啐了一口。
* * *
然後吸了一口,吐出煙霧,隔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下去。
不過嘛,畢竟欠她大人情。既然家族關係複雜,幫個忙也是應該的。雖然這麼想但……
「……嗯,只有今年哦。明年就去貓屋那邊吧。我先說好,你可別後悔啊。」
可是……
雖然我很歡迎她喝醉時開黃腔,但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希望她別這樣。
「貓屋家的餐點只要忍耐一下就好了吧!」
「要向父母介紹你很麻煩啊。」
「……?他們可能會覺得奇怪,爲什麼我這個異性會跟你在一起,但只要說是朋友就行了吧?」
就是因爲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我纔會感到困擾。
其實,我帶女人回家的行爲有着特別的含義。
看來有必要讓她理解這一點。
「和由香裏分手之後,我拼命地想讓自己受歡迎。」
「………………哈?突然說什麼呢?」
「你先聽我說完」
我開始講述起了自己的黑歷史。
「大概有半年的時間,我染了誇張的髮色,瘋狂健身,練習做菜,磨練自己,總之就是到處向女生搭訕。連我自己都覺得是個相當輕浮的傢伙。」
我真心以爲只要交到新的女朋友,就能忘記由香裏。
這樣一來,內心的傷痛和這種體質也會痊癒。
「從、從現在的陣內君身上完全想象不出來呢……話說回來,你做意大利菜的手藝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嗎?」
「是啊。我想說做些時髦的西餐應該會很受女生歡迎。」
「你這愚蠢的程度和現在沒什麼兩樣,讓我放心了。」
「少囉嗦。」
雖然被她打斷了,但還是回到正題吧。
我想對她說的不是這個。
「半年來我都沒好好唸書,整天遊手好閒,還總是把不同的女人帶回家。看不下去的父親終於揍了我一頓。」
「咦、帶女人、咦、騙人、哈?難道說,你居然很受歡迎?」
她露出困惑的表情,似乎抓不住我突然開始講往事的主旨。
她大概誤以爲我換了一個又一個女人,所以才這麼驚訝吧。
「叫我陣君就好。我就叫你小桃了。」
我轉向西代,用力抓住她纖細的肩膀。
「……也、也就是說?」
「只要忍耐幾天就好。基本上我會一直窩在房間裏……好嗎?」
「啊!? 」
「這樣啊,你叫西代桃啊。」
看到她這樣,我也下定了決心。毅然跨進了家門。
「我希望你超越超越所謂朋友的關係,以未來伴侶的身份和我相處。」
「說到底,事情的起因就是你。我也覺得很羞恥,所以忍耐一下吧。」
西代明顯地露出狼狽的神色。她在意的不是我被揍,而是我帶女人回家這件事嗎?
「等等、等等、等一下……!? 」
「你要頻繁地對我說『我愛你』或『喜歡你』哦。」
父親陣內春夫對西代露出溫柔和善的笑容。他旁邊那位正在喝着自己興趣的紅茶的人,是我的母親陣內榮子。他們是我引以爲傲的父母。
「就是說啊。」
「小桃!? 」
話說回來,這下糟了。
母親對我們的相識過程很感興趣。畢竟我突然帶了女朋友回家,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個,至少假裝戀人不行嗎……」
「我跟陣君入學後很快就成了好朋友。我們學科和年級都一樣。說來慚愧,其實我也重考了兩年……不過或許正因爲如此,我們纔會互相吸引吧?對吧,陣君?」
我認真地凝視着她的眼睛。我絕不是開玩笑才說這種話。
但在這幾個小時內,我想不到任何對策或藉口。
「……你是認真的嗎?」
「嗯,就是這麼回事。」
正如我所料,他們似乎懷疑我再次變得輕浮。
「我應該說過『別後悔』吧。」
「那時,我對父親發誓。『我不會再拈花惹草了。下次帶回家的女人,就是我未來的妻子』。」
「你確實說過……!但我可沒聽說有這種事啊!!」
「是的。」
像這次一樣,不事先商量就把女人帶回家,可能會讓父母以爲我又開始拈花惹草了。我不想讓他們無謂擔心。
「……我明白了。這本來就是我的請求。我會做好覺悟努力的。」
「就因爲這樣,我被父親哭着揍了一頓。這輩子他就對我動過那一次手。看到溫柔父親的那副模樣,後悔自己輕率行爲的我從此改過自新了。」
「大、大概吧……」
「帶回家的都是中學高中的女性朋友罷了。當然,和誰都沒有越界。只是開心地玩過後就讓她們回去了。」
「就是說啊,孩子他媽。我還以爲他又變回了那個輕浮又花心的傢伙呢。」
「話說回來,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嗯,真是個好故事。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啊,說得也是。抱歉抱歉。」
如果提前打招呼的話,我還能做些鋪墊和準備。
我完全沒想過這部分的劇情。
「恩恩恩愛……!? 」
* * *
「不過,梅治突然帶女孩子回家,真的嚇了我一跳啊。」
面對我荒唐的要求,她猛地伸出手製止我。
幸好拜託西代實施了恩愛作戰。
我的年末,就這樣和虛假的伴侶一起開始了。
她的臉漲得通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西代這麼慌張的樣子。
「問候父母時要說『初次見面,我是西代桃。將來會成爲陣內桃』的哦。」
西代噴了出來。雖然說着這種話的我也很羞恥,但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喂、喂喂,老爸。別在女朋友面前說以前的事啦。」
兒子突然在新年帶了女孩子回家,還聽到她宣佈要當新娘,父母都大喫一驚。現在我們四個人在客房裏,準備詢問詳細情況。母親急忙準備了茶點和香氣宜人的紅茶。我感到有些抱歉。
我們坐在沙發上,隔着桌子與父母面對面。
如果要命名的話,或許該稱之爲陣內家愛的鐵拳事件吧。
對那個給墮落的我當頭棒喝的父親,我唯有感激。
「千真萬確。」
準確來說,其實是沒能越界纔對。被由香裏甩了之後的半年裏,我其實患上了輕微的ED。雖然隨着時間推移總算好轉了,但想到如果一直那樣就不寒而慄。
「唔咕、咕、咕、咕……」
「沒想到梅治能交到這麼可愛的女朋友呢,孩子他爸。」
「這可是件大事。抱歉,我不想打破這個誓言。」
西代似乎下定了決心。她的眼眸漸漸蒙上陰翳。這是魔性西代小姐模式。原來除了賭博以外,你還能進入這種狀態啊。不過看來她是認真地要扮演我未來的妻子的角色了。
「所以,我們要表現得超恩愛才行。」
西代的即興表演太完美了。或許是因爲摻雜了事實,完全感覺不到一絲虛假。雖說女人是天生的演員,但她這水平在好萊塢都喫得開吧。不過,雖然是我要求的,但被她叫「陣君」還是讓我背脊發涼。
「哎呀,是這樣嗎?你老家在哪裏?」
「四國的香川。」
「那還真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呢。」
「是的……不過我已經做好了和陣君葬在同一個墓地的覺悟了,母親大人。」
她毫不動搖地展現出了和我一起入土的覺悟。
不愧是西代。在賭博中鍛煉出來的膽量非比尋常。
「哎呀,討厭!叫什麼母親大人呀!」
「哈哈哈!看來抱孫子指日可待啊。」
父母開心地相視而笑。他們當然知道我跟交往六年的女朋友分手了。該不會是在擔心抱不上孫子吧。
「你們兩個也太心急了吧。我們還是學生耶?」
「說得也是。學生時代應該保持純潔的交往關係。」
「哎呀,我們那時候也有很多人在這個年紀就結婚了哦?」
「……我們也早點登記好不好?」
「哦、哦,說得也是!」
說實話演這出戏羞死人了。但似乎總算矇混過關了。
「今天真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今晚要不要叫壽司呢?」
「不,這怎麼好意思……請別費心了。」
「這主意不錯呢,孩子他媽……對了,西代小姐喜歡喝酒嗎?我晚上有小酌的習慣,今天希望你務必跟我們一起喝一杯。」
父親跟我一樣喜歡喝酒,尤其喜歡日本酒。他應該是打算拿出好酒招待西代吧。身爲兒子,我倒是希望他能爲了健康着想,稍微節制一點,但要對努力工作的家中支柱說這種話,實在很難啓齒。
「哎呀,太好了,孩子他爸。不過,既然是梅治的女朋友,喜歡喝酒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唔!嗚嗚!!」
「對、對不起。」
根本不可能做麪包。
父親被我們誇張的反應嚇了一跳。
我強行發出聲音,用手肘頂了頂西代的側腹。
當然,西代也要一起。
「梅治也很能喝呢……就拿出兩瓶越乃寒梅的超特撰吧。」
「……那個。」
不過,要是拖太久就糟了。
「是的,我也喜歡喝酒。」
這傢伙到底想說什麼啊……!!
我們不約而同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不過,西代是酒鬼怪物們的賭博負責人。要是繼續聊下去,她一定會露出致命的馬腳的。至少得在酒席上才能矇混過去纔行。
「「柏……?」」
「是的,我喜歡打柏青——」
父親、母親,對不起,我說謊了。我不僅開車去過羣馬,還載着三個女生開過山裏的複雜路段。說實話早就開習慣了。這點距離根本不算什麼。
「嗯,當然了,陣君……!」
我們牽着手親親密密地離開客廳。兩人的手心都汗涔涔的。
「焙、焙……烘焙!!小桃的興趣是烘焙!!」
「感情好是好事,對吧,老公?」
「就是這樣,我們去房間休息了!小桃也想看看我的房間吧?」
「啊,說得也是。聽說你買了車,我嚇了一跳,但有女朋友的話就能理解了。」
那是瓶價值5000日圓的超有名酒。喝兩瓶真的好嗎……!!
但父親當然會挽留我們。我們才坐了十分鐘左右,他應該還沒聊夠吧。
「謝、謝謝誇獎。」
「「你說什麼……!? 」」
糟糕,得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啊……
「那、那麼,我們差不多該去房間了。」
西代漲紅着臉,難爲情地慢慢坐回了座位。
「啊,烘焙啊……真是個稀奇的興趣呢。」
雖然欺騙父母讓我感到內疚,但能喝到父親珍藏的美酒確實令人期待。
「呵呵呵,對了,西代小姐有什麼興趣嗎?」
西代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配合了我的說法。順帶一提,她以前打工的地方是書店。
我和西代面面相覷。我們被酒釣到,不小心露出了真實的反應。
「呵呵,您說得對呢。」
父親和母親看起來都很開心,如果這場鬧劇能順利結束就好了。
「我、我知道啦。」
我全力運轉大腦,勉強想出了一個藉口。
「您這麼說……」
「陣、陣君不習慣開車,應該很累了吧?」
西代鎮定自若地回答母親。
哪有新娘會回答興趣是打柏青哥的!!
但這種事不能說出口,只能繼續圓謊。
看來總算是矇混過去了,我撫着胸口鬆了口氣。
父母疑惑地看着我的動作和西代未說完的話。
「咕哈……!? 」
母親突然拋出一個改變氣氛的問題。她大概是想關心一下出糗的西代,也可能是想更瞭解她的爲人。
「是就是啊,明明以前只是個本本族,別太勉強哦?車上可是載着別人家的寶貝女兒呢。」
這時西代完美接話。
我決定儘早撤退。
看來父母把這當成了沉穩戀人偶爾流露的俏皮一面。
「是啊,就像年輕時的我們一樣……」
「「啊……」」
我們和樂融融地談笑風生。
「嗯、嗯。我曾經在麪包店打過工……」
「咦,已經要走了嗎?我還有很多事想問她呢。」
「哈、哈哈哈!沒事沒事,看你們這麼高興我也很開心啊!」
「不過是個很居家的興趣呢。感覺和紅茶也很搭,真不錯。」
父親也對我們的反應感到高興。
兩人溫暖的視線刺穿了我。
好羞恥,好難受。快點逃吧。
「啊,等一下,梅治。」
父親叫住了快步離開的我。
咦,怎麼了?被懷疑了嗎……?
父親用只有我聽得見的音量悄悄地對我說:
「你應該懂的,學生時期要好好避孕哦?」
「………………」
關於我的特殊體質,我從未向父母提起過。
父親這番多餘的叮囑讓我羞得無地自容,只能保持沉默。
* * *
「啊——累死了——」
我仰面倒在牀上。
現在是晚上八點,剛和家人結束晚餐酒會。
母親難得也喝了酒,所以喫飯時應該沒有特別被懷疑纔對。
「總算撐過去了。」
沒想到悠閒的回老家之旅會變成這樣。雖然和她在一起很開心,但非常累人。西代現在正在洗澡,我先洗過了。
差不多該出來了吧……?
如我所料,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我洗好了哦」
「哦,呃,你這身打扮……!」
沒想到能和西代變成這種關係,滑稽得讓人受不了。
也順便幫作者求下三星好評,話說連載了這麼久才200多個星,真是好書不火啊…
「閉嘴,陣君。」
「嘛,也是呢。」
「伯母大人說『最近流行這種的吧?』就幫我準備了。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只能穿了吧?」
西代挨着橫臥的我坐了下來。
「好…………晚安。」
大清早的,真是蠢透了……
「當然是同一張牀啊。和未來的伴侶分開睡也太奇怪了吧?」
母親的那些奇怪知識是從哪裏來的?電視劇嗎?
「又要和陣內君同牀共枕了啊。」
「你已經不在意了吧?」
她平時確實打扮得像個男孩子。
剛出浴的西代身上竟穿着我的T恤。
「……抱歉,要是有味道的話就馬上脫掉吧。」
因爲尺寸完全不對,所以鬆垮垮的。
我急忙從牀上跳起來,下到一樓,翻找冰箱,喝了一大口酒。
備用的被子放在一樓的壁櫥裏。要是被她看到我拿出來,她會懷疑我。
話說大家看的開心的話求下五星好評哦,想更多地傳教這本書的說ˋ0; ° ▽、° 1;
我完全忘記了酒醒後清晨的煎熬。
「這就準備睡了嗎?」
散發着家中洗髮水甜香的西代毫無防備的睡姿。傳遞過來的體溫與柔軟肌膚的觸感。眼前是彷彿觸碰就會陷落的胸脯。耳畔傳來她可愛的淺促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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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回事。而且穿起來意外地舒服。果然還是男裝比較輕鬆啊。」
睡前酒成了必需品了。但不如說求之不得吧。
「……那我該睡哪裏?」
我們互相開着玩笑,笑得前仰後合。
看着睡在旁邊的黑髮美女,我的理性差點蒸發。
清晨醒來時映入眼簾的風景。
就這樣我們心安理得地鑽進了同一個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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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關燈睡覺吧。」
某人已經一起睡習慣了啊….贏麻了….
「我懂……呵呵,每次被你叫小桃的時候,我的背脊都會發麻。」
男裝的冬季居家服既厚實又暖和,而且方便活動,所以很符合她的喜好吧。
「男、男友襯衫……!」
我們大概會一起睡到新年結束吧。
什麼事都沒發生,可能是因爲太累,我很快就睡着了。
「嗯,今天不知怎麼特別累。」
雖然即將同榻而眠,我們卻異常平靜。我藉着酒勁無所畏懼。西代要麼是女性感性枯竭了,要麼只把我當暖水袋,似乎對與男性同寢毫無牴觸。明明是年輕男女,卻毫無香豔氛圍可言。
「我也是啊,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