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意料之外的同行者 (3)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6428 字
魔獸的獠牙刺入肩膀。
鮮血噴湧而出,意識開始模糊。
強忍劇痛,點燃火焰。
真是微弱的火焰啊。
它正昭示着,我現在的實力有多麼不堪。
那將熄未熄的火焰,彷彿在訴說我這輩子活成了什麼模樣。
蛆蟲般的生活。
無能至極的人生。
該死的,這條命還真難斷。
或許該稱之爲絕望的凝結體。
在接連無法理解的情境中。
當年墜落的魔境裏藏有祕密。
令人驚訝的是,距離他們墜入魔境僅僅過去了不到十天。
一切都被扭曲崩壞的魔境。
無法確定那傢伙的話是真是假。
我也一定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也可能是指蘊含的能量太強,我承受不住。
看來,現在終於要結束了。
‘說什麼天地廣闊。’
雖然籠罩全身的火焰微弱。
【呃啊…!】
在最後一刻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無論我怎麼努力。
雖然再也不想見到那副嘴臉。
可它卻就這樣被隨意丟在這裏。
這場相遇,在那如地獄般的魔境中。
而是一棵巨樹。
此刻都已無關緊要。
想着是不是該就這麼放着不管。
這真的是好的含義嗎?
那裏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在洶湧的內力衝擊下,丹田瞬間被抽空,彷彿被擰絞一般。
這是在燃燒生命啊。
怎麼可能。
它慌忙擠出話語。
嘎啊啊—!
但我絕對無法這麼認爲。
我揉着陣陣抽痛的太陽穴。
【咕嚕…】
我加大火焰,直接將咬住我的傢伙燒死。
【真像個廢物。】
彷彿只是一場夢那般。
這可是先祖的遺物。
死亡,能否獲得些許安寧呢。
現在是不是該罵幾句雪鳳那個瘋女人?
不過原本就已經佈下了結界,我也做不了什麼吧。
但就連這也做不到了。
唰!我伸手就要抓向那顆珠子。
如此巨大的樹木,若說至今未被發現實在不合常理。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就因爲你個畜牲見啥吸啥, 老子日子才過得這麼慘。」
簡直像那顆珠子在誘惑我一樣。
無論如何。
在這種場面下還能奢求希望,簡直癡人說夢。
又或者像是要我那樣想似的,對我吐出話語。
這徒勞的人生啊。
【…莫非。】
【這也太誇張了吧。】
而最重要的是。
後來,當他們回到原來的世界時。
潛龍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是這麼危險的東西,一開始別喫不就行了嗎。
隨着話語的持續,我感到意識逐漸模糊。
不知爲何,我的意識依舊清晰。
但面對這些毫無理智的怪物,僅憑這種程度的火牆根本擋不住它們。
明明知道這裏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最初是從哪裏搞來這種東西,還塞在這裏的?
「仇公子。」
周圍聚集的魔獸開始與我拉開距離。
雖然只是片刻閉上了眼睛,但對經歷死亡而言已足夠漫長。
但沒有理智的魔獸根本不在乎這些。
‘關鍵就在這裏。’
大概是想一口咬下我的頭顱吧。
睜眼瞬間看到的景象讓我渾身戰慄。
別人也就算了,那可是慕容熙兒啊。
大概是因爲她知道,就算問了,我也不會回答吧。
不,或許我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不願面對罷了。
「那不就是因爲你的緣故,而不是因爲我嗎!」
都得想辦法前往前世墜落過的那個魔境。
方纔還致命的傷痕正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
「所以你到底在說什麼承受不承受的…等等。你他媽該不會碰了這東西又想吸走嗎 ?」
無數魔獸向我俯首稱臣也罷。
不過是轉瞬即逝的時間。
慕容熙兒悄悄朝我伸出了手。
雖然委屈巴巴地哀嚎着。
「怎麼了?」
抑或是哀嚎着求饒而死的傢伙。
魔獸被火焰吸引,蜂擁撲來。
「真他媽扯淡。這算哪門子說明?想死嗎?」
而這點火焰卻不足以吞噬它們。
長時間搜尋後轉頭。
讓人只能推測這是棵死去的古木。
是我不得不殺死其他後起之秀的起點。
如果那傢伙說的是真的,這確實是世界上最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過程雖伴隨劇痛,但更驚人的是。
至少一兩次是遠遠不夠的。
「真要瘋了。」
不知從何處出現的樹根將我纏繞包裹。
能擋住嗎?
將輕輕吐出的一聲嘆息拋在身後 。
-找到了。
魔獸仍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墜入魔境僅僅過去了不到十天。
即便如此,對他們來說也彌足珍貴吧。
撕裂的肉體正在恢復原狀。
「可以牽手嗎?」
但從那裏散發出的至高存在感,壓迫得彷彿馬上就要無法忍受而嘔吐出來 。
隨着時間流逝已過而立之年。
就算我再怎麼任性妄爲,要是隨便碰了這東西。
「你說我碰這東西就會爆炸是幾個意思。」
-終於來了啊。
同時用火焰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
「…應該不是吧。」
仇家的先祖究竟是怎麼想的?
彷彿望不到盡頭的巨浪。
連其他後起之秀也未曾察覺,這簡直難以置信。
疑惑剛剛浮現。
9;虛假的世界。9;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
龐大到無法估量其高度。
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那棵樹。
【…傷口在癒合?】
嵌進身體的獠牙利爪也開始抽離。
想着是什麼事而回答。
【搞什麼?】
唯獨除我之外。
【不能。】
時間與世界。
身後根本不該存在任何東西。
聽到那畜生提到大木的種子時。
-很高興見到你。
應該不至於吧。
似乎說話本身就對他來說是件費力的事,聲音裏混雜着呼哧的喘息聲。
都覺得自己無法承擔那樣的責任。
從來沒有那麼溫暖的念頭。
不過,倒也不算是壞的含義吧。
「…呃,嗯,啊。」
我茫然失措,不自覺地後退幾步。
原本要吞噬我的魔獸緩緩合嘴後退。
那輕柔的問候聲雖然溫和。
【…樹木若…生長…滅亡。】
-這漫長業火燃燒的餘燼。
不管怎麼說,既然是危險物品的話。
我打算在不久的將來,再次前往那裏。
小劍聖,當那丫頭帶着哭腔要我別走的時候 。
因爲眼前有更大的問題。
似乎與前世有了很大的不同。
只是,沒有一片樹葉,光禿禿的枝幹早已乾枯。
一羣毫無理智,只知飢餓的傢伙。
但那也已經超越了我的境界。
燃燒先天真氣助長火勢。
抬頭望向那棵樹。
除了飢餓之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傢伙如此躁動不安?
【…到底…到底…】
就像飛蛾撲火一般。
「你說什麼?」
父親真的會知情嗎?
怎麼看都不像啊。
但聽着這種狗屁解釋還是火冒三丈。
「…那是什麼?」
留着不用,也是糟蹋,不如用了吧。
嘎啊啊啊!
「這個世界?不然是什麼會滅亡?」
耳邊傳來人聲。
小劍聖也活了下來。
正在對我說話的該不會是。
就是那棵說是選擇,但只給一個選項,還美其名曰提問的混賬樹。
需要發生多少次奇蹟,我才能活下來。
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木生長就會滅亡?」
當我們抵達營地時。
還是儘快擺脫這種噁心的感覺比較好。
「…你現在在幹什麼?」
太陽已漸漸升起。
魔獸如潮水般湧來。
‘問題在於該不該就這樣放着不管。’
他們全都恢復成墜入魔境之前的模樣。
那裏發生的一切,沒有一個人記得。
我並不是那麼感性的人。
【…啊!】
輕輕睜開了眼睛。
我可沒打算等待它的沉默。
忽然,眼前籠下陰影。
【...】
魔獸如潮水般湧來。
【原來是這種感覺。】
或許是因爲那時的記憶。
那些剛過弱冠之年的年輕人。
【見鬼,這是什麼情況。】
它的反應彷彿在說"我哪知道這個"。
甚至彷彿在魔境中度過的時光從未存在過一般。
我脆弱的容器無法承受樹木的聲音,正逐漸出現裂痕。
所以選擇了逃避。
那剛纔爲什麼還…
【種子…種子…樹…世界。】
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也是日後讓我引起天魔注意的原因。
甚至懷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都先一把抓住再說。
「 …父親知道嗎?」
反正都要死了,留着還有什麼用。
至少我完全不知道這顆珠子裏藏着這樣的祕密。
‘感覺不太可能…’
雖說早就放棄了生還的希望。
莫非是魔獸嗎,我慌忙轉身查看。
但這種狀況下我可沒閒心體諒它。
慕容熙兒觀察着我的表情,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
沒有一個人記得魔境中發生的事。
另一隻魔獸正張着血盆大口逼近。
就在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
【咳呃…!】
僅僅是吸引了視線而已。
甚至懷疑以後是否真能做到。
至少我很清楚這絕非夢境。
鼻尖感受到某種液體滴落的觸感。
‘該不會。’
隨即跟了上去。
‘…必須再去見一次。’
可惜的是。
‘大木的種子。’
然而,但火焰卻燃燒得愈發猛烈。
【咕嚕…】
能擋得住嗎?
「…什麼…?怎麼回事?」
突然一個個開始慢慢低下頭。
在魔境度過了相當漫長的歲月。
「世界?什麼世界。給我說清楚。」
【…咕嚕咕嚕…】
‘…倒是挺有眼力見的。’
「這事不會這麼輕易過去的。」
居然向我低頭?
魔獸仍張着血盆大口僵在原地。
總之得在更晚之前趕回營地。
還是爲求生而背叛同伴的傢伙。
【所以說我這運氣真是背到家了。】
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每一件都讓人頭疼欲裂。
-無芽。這樣稱呼。
但也有長期存活下來的人。
從中心地帶沿路往外走時。
無論是謊言還是真相。
在那裏摸爬滾打了多少年?
回想起剛纔與慕容熙兒的對話。
「這是種子。樹木生長就會滅亡?」
無論是爲他人赴死的傢伙。
是不是該說點別的什麼話呢。
「氣死了。真的。」
居然是如此駭人之物也令人難以相信。
說實話,直到現在。
這可怕的臺詞是什麼鬼。
畢竟剛纔說我了現在碰了就會爆炸的理由。
那樣的話,現在應該會活的更好些吧。
那些本該死在那裏的後起之秀們,也都活着回來了。
甚至懷疑這是不是謊言,想直接伸手去碰。
我可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與此同時,肚子裏的那個傢伙似乎痛苦地開始翻騰起來。
朝在外面等候的慕容熙兒走去。
【…無法…承受…】
如果不是死後做的夢,這情形實在難以理解。
緩緩後退的魔獸們。
這棵樹到底是從哪兒蹦出來的?
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想着再多做些什麼。
雖然覺得不可能。
最讓人在意的就是這點。
聽到我斬釘截鐵的話語。
可隱藏的祕密一個比一個骯髒龐大。
【哈哈。】
死去的人不計其數。
算是辦妥了嗎?
本來只是想隨便檢查下週圍環境就當例行公事。
或者,當初潛龍那瘋子說要替我去的時候,我是不是該說9;那就你去啊9; 纔對。
雖因火焰纏繞,魔獸口中會被灼傷。
她聽到入口處傳來的動靜,立刻轉頭望了過來。
「…這麼恐怖的東西爲什麼會在這裏?」
【…唉。】
嘴角淌着口水,身體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同時用火焰畫圓築起火牆阻擋周圍,但是。
如何控制火焰。
不知道父親會怎麼大發雷霆。
將先天真氣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嚕…咕嚕咕嚕】
將死之際才領悟這些,真是諷刺。
慕容熙兒似乎毫無留戀,從我身邊走過,率先走下小路。
她卻面不改色地注視着我。
雪鳳也是如此。
將先天真氣如油般傾倒,助其燃燒得更旺。
「…說到底,結論就是不能碰對吧。」
【咕嚕。】
我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來還不是時候呢。」
與慕容熙兒四目相對的瞬間。
發現光亮的魔獸逐漸聚集,形成羣體。
揉着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失血過多,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指甲刺破了皮膚。
能感覺到飢渴的獠牙正在啃噬着我的鎖骨。
一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看向慕容熙兒。
難道非要到臨死才能醒悟嗎。
不能再問了嗎?
我的身體早已無法承受這樣的重壓。
對於慕容熙兒突如其來的反常舉動。
突然,我注意到她的耳朵泛起了紅暈。
但看樣子並不打算追問。
看着這地獄般的景象,竟荒唐地發出一聲乾笑 。
【媽的…!】
【世…界!】
我望着前方緩步前行的慕容熙兒的背影。
時間的流逝原本就是如此。
「沒關係。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但不知爲何,視線卻不由自主地移了過去。
‘…要不要偷偷跟父親提一下呢。’
抵住我後背的並非牆壁。
比起飛蛾實在是太多了。
難道我已經死了,只是自己還沒意識到?
與其問‘能不能擋住?’這種問題,不如問還能撐多久。
因爲意料之外的話語,我頓時慌了神,瞳孔正微微顫動。
剛纔經歷的那些關於珠子的記憶,彷彿瞬間從腦海中消失了。
一步,接着兩步。
但如果我剛纔聽到的是真的。
它的話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求饒而死的傢伙。
我不敢妄下定論。
卻怎麼也找不到能對我說話的存在。
看着這樣的慕容熙兒。
我的身體已經支離破碎
這以上的事,是無法做到的吧。
要說區別的話。
完全不明白他說的滅亡是什麼意思。
低頭靜靜地看着那顆珠子。
在聽到那棵樹的名字的瞬間。
「別他媽光咕嚕咕嚕的,用嘴說話啊混蛋。」
從它嘴角垂落的涎水滴落到我的鼻尖。
【咕嚕?】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環顧四周。
【呃啊。】
以我的軀體爲柴薪。
它的話讓我硬生生停住了手。
這樣一棵巨樹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這棵樹嗎?
這景象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那天的記憶模糊不清,如同籠罩着迷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只是自己還沒意識到?
感受着陰影,闔上雙眼。
「以後也得好好解釋清楚。」
‘這種衝動本身也是個問題吧。’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好好活着。
「…兩個人…去哪…回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想起曾經遇見的那棵樹。
慕容熙兒依舊站得筆直,等待着我。
面對我的質問,那傢伙再次閉口不言。
可笑的是,我竟有所感悟。
無論我作何反應,聲音仍在繼續。
至少十年。
「事情都辦妥了嗎?」
從它開始回答我的問題那一刻起,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因如此,我更加拼命地燃燒着火焰。
簡直就是所有負面意義的集合體。
她似乎從我的語氣中察覺到了什麼。
正打算不管珠子還是什麼都先一把抓住再說。
看着那隻白皙纖細的手,我微微皺眉。
-我是紮根於這片虛假大地的第五棵世界樹。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終於要結束了。
雖然再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死的世界。’
【是誰!】
據說那是先祖帶回來放在這裏的珠子。
這喫貨見啥吞啥,害得我受盡折磨。
它們只專注於眼前的獵物。
活得如此徒勞,現在至少該爲能幫上一點忙而感動一下吧。
現在想這些全都毫無意義。
【...】
只爲能多拖住那些傢伙片刻。
她不會是因爲看我太糾結,想幫我解圍吧?
互相傾訴愛意的傢伙也罷。
她朝我邁近了一步。
遍體鱗傷的肉身與的丹田一同哀嚎,讓劇痛支配了全身。
以及如何讓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想一把抓住珠子的衝動依然存在。
【操蛋的人生。】
反正就算回到那時候。
【這又是什麼...樹...?】
慕容熙兒簡短地叫住了我。
後背撞上某種牆壁般的物體封鎖了退路。
魔獸聚集在一起咆哮着。
慕容熙兒的表情微微起了變化。
又或者是說,珠子爆炸後種子會植入大地。
雖然心裏否定着。
手臂被咬住了。
南宮妃雅正用冰冷的眼神等待着我。
如今的慕容熙兒也和魔劍後一樣。
是因爲火焰獨自燃燒太顯眼了嗎。
‘…這該死的世界。’
能撐到現在也算不錯了。
「現在和父親對着幹還是有點勉強啊…」
感覺身體彷彿在融化。
但說的不是事實嗎。
只是在逃避現實而已。
直到那時我才真正理解那傢伙對我說過的話。
我燃燒了自己的身軀。
更令人困惑的是。
「這是…」
甚至連那也都沒能全部吸引。
全身被撕裂的傷口瞬間癒合也好。
那傢伙縮着身子避而不答。
丹田在震顫,身體在發抖。
魔獸無止境地湧來。
地板上積蓄的鮮血逐漸消失。
正要邁步離開。
纔會落到如今才追悔莫及的境地。
-要簽訂契約嗎?
密密麻麻的樹枝鋪展開來,幾乎遮蔽了天空。
看來她自己也感到有些尷尬。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我的腦海。
但萬一是真的可就完蛋了,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雖然我早就知道他說話不清不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