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治療(4)

清晨時分，神醫帶着藥材回來了。

看樣子是從華山派那裏拿來的。

『就他那看起來虛弱的身體，怎麼做到的呢？』

普通人往返一趟都很喫力，可神醫卻以這副衰老之軀若無其事地來回奔波。

大概是派門人送來的吧？不然實在難以想象。

「……濁氣竟然全都消失了。」

神醫檢查完劍後的身體，喃喃自語道。

幸好，魔氣似乎都已經消失了。

「啊，對了，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仇靈華似乎喫了一驚，連忙呼喚劍後，但劍後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這裏的主人明明是我，怎麼因爲夜不歸宿就被訓成這樣。』

我差點就不自覺地開始辯解了。

劍後說完，示意仇靈華先出去。

而且，必須知道那傢伙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怎麼就突然變成了我被審判的氛圍了呢……？

曾經被歲月侵蝕的老婦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氣質優雅的女子……

她的模樣變化太大了。

接着，我的身體也沒有大礙。

南宮妃雅盯着我看了許久，隨後站起身來。

神醫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便對我說，如果身體沒什麼問題的話，就回去休息吧。

「…有客人來訪。」

只是量實在太多，所以不太明顯。

神醫在診治時似乎能感知到他人體內的魔氣，但對我體內的魔氣卻隻字未提，看來他並未察覺到。

我的雙眼，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問，但……總覺得不便開口。」

正要出門時，劍後叫住我，說之後會來找我，到時候一併向我道謝。

神醫急忙診察，發現劍後體內的濁氣已消失殆盡。

而現在……

更讓人無語的是。

我彷彿站在冰霜之上，一股寒意掠過嵴背。

最終，我只是閉上嘴，和南宮妃雅對視着。

我心想，該不會是永豐吧。

檢查了一下身體狀況，發現魔氣仍在體內流轉，但處於比較平靜的狀態，淨化也在持續進行中。

…我爲什麼會被訓斥啊？

『...』

我剛表示可以回答，劍後便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這怎麼行？你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喫虧的只會是我。

華山派的所有門人全部死去，那座巍峨的山峯也化爲灰燼，徹底消失。

『…活下來了嗎？』

雖然這麼說，但不知爲何，我總覺得他似乎沒有消失。

這樣的想法始終揮之不去。

我還擔心若是吸收的魔氣失控該怎麼辦。

劍後說着，優雅地向我行了一禮。

本能告訴我。

雖然纔過去幾天，但並不是那種無謂的思念。

「若你有什麼心願，儘管說出來。這條命本就是因你而得救，只要你想要，隨時都可以還給你。」

現在想想，當時我真的差點憋死。

她到底想問什麼呢？

兩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我。

看來我這次是完蛋了。

貿然開口的話，喫虧的只會是我。

說完這句話，她就消失去修煉了。

「嗯…？」

本來就冷冰冰的樣子，現在還這樣瞪着我，令人不禁產生了她周圍正飄落雪花錯覺。

「是的。這件事我一直想問，但……總覺得不便開口。」

南宮妃雅則一動不動地盯着我。

是的，非常驚訝。

神老一直壓制的東西，會是昨天的那個傢伙嗎？

順便一提，那天的用餐是迴歸以來最安靜的一次。

在紅華的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劍後的態度十分堅決。

劍後一直想知道的，

「居然真的把濁氣都驅散了，得好好研究一下他是怎麼做到的……！剖開身體檢查是最直接的辦法，但這行不通，那麼……」

『魔氣沒有躁動，身體也沒有感到痛苦。』

聽到聲音，我立刻停止了運功。

但沒想到會達到這種程度。

魏雪兒原本就是那種生氣一會兒就消氣的性格，所以和昨天不同，很快就開心地湊過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在紅華的引領下，有人走進了房間。

真是這樣嗎？

而且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我的雙眼，依舊清晰地記得那一刻的景象。

『這也是魔功的影響嗎？』

南宮妃雅本來就不怎麼說話，但魏雪兒竟然也一言不發。

重生時一同帶來的天魔魔功。

『爲什麼會這樣？』

她的外貌看起來像是三十歲出頭的女子，最多也不會超過四十歲。

聽到我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達到這種程度。

顯然，她比昨天看起來更年輕了。

「小小姐來了。」

但我也有自己的理由啊。

『畢竟，前世也是我燒燬了華山派。』

聽到我的問話，紅華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

我盤腿而坐，運轉心法時，察覺到外面傳來一陣動靜。

我趕緊搖搖頭，甩開這些念頭。

『…好累。』

「多虧了你，我才能看到本以爲看不到的明年，也能放下獨自留下弟子的遺憾，我怎能不感謝你呢？」

與仇靈華一同前來的，正是劍後。

『那傢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就要獻出性命，這讓我如何是好。」

雖然無法確定，但除此之外，實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果然，神醫察覺不到我體內的魔氣。』

看到那副模樣，我不禁苦笑了一下。

梅華仙現在應該正忙得不可開交，所以這次大概是永豐吧。

劍後對我的感激之情居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真是無謂的想法。

『看來確實不是脫胎換骨。』

「神醫也覺得一天之內變成這樣實在不可能，所以他打算來找你，但我先勸他冷靜一下再說。」

顯然，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總覺得他似乎沒有消失。

就這樣，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

聽到我的話，劍後微微一笑。

她爲何會這樣想呢？

昨天費盡心思救活了，結果今天一開口就要還命。

「什麼事？」

「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罷了。」

「不是，那個….」

不請自來的客人，除了永豐和梅華仙，還真想不出其他人。

——少爺，紅華求見。

由此可知的事實是……

伴隨着一聲沉重的嘆息。

魏雪兒看了我一眼，然後勐地轉過頭去。

「啊，真是太感謝您了。」

我擺擺手說不用這麼客氣，便徑直回了住處。

『最重要的是。』

「…您看起來氣色很好，真是太好了。」

9;看來最近得躲着他點……9;

體內的魔氣正一點點地被俱炎火輪功吞噬淨化。

「…沒…沒關係。」

如果有什麼東西存在，就必須弄清楚那究竟是什麼。

「命就不用了，不過我確實有事相求。」

原本花白的頭髮已經全部變黑，比梅華仙更顯老態的劍後臉上的皺紋也不知去向，變得光滑無瑕。

要是我突然讓她背叛華山派，或者殺個人什麼的，她該怎麼辦呢？

劍後隨即斂去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情況發展得有點莫名其妙。

確實，脫胎換骨怎麼可能一蹴而就。

突然覺得腦袋裏有人在說，就算做得再好也是胡來。

真奇怪，神醫今天怎麼這麼和善。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和我對視了一下，然後輕咳一聲，避開了目光。

「問我嗎？」

昨天我已經親身體驗過劍後那純淨而清冽的內力，知道它有多麼強大。

當然，我確實答應喫飯前回來卻沒出現，這是事實。

我慌忙想要阻止，但劍後已經先一步開口。

我偷偷瞥了一眼仇靈華。

『…完蛋了。』

「……目前還沒有要拜託您的事，我會盡快再來拜訪您的。」

問題是，我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她來。

「我這次來，是爲了向你表達謝意。」

「你……知道千熙的下落嗎？」

「這怎麼行？你救了我的性命，怎能不鄭重道謝。」

「劍後大人……」

我做的事不是出於什麼高尚的信念，對我來說，那只是爲了償還罪孽的徒勞之舉罷了。

「不是說好喫飯前回來嗎……夜不歸宿？」

據他檢查，應該沒什麼大礙。但如果真有問題，就立刻叫他。

劍後的話應該是出自真心，但對我來說卻是難以理解。

聽她說恢復「原貌」，那她原本就是這樣的外貌吧。

「說吧，無論什麼我都會答應。」

『難道，神老的消失也是……』

儘管憑藉這令人厭惡的力量，前世我得以完成許多事情，但如今我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那傢伙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他的表情中明顯流露出一絲狂熱。

「…下次，至少說一聲吧…」

「師父……！」

竟然是關於我的母親的事。

那令人不適且不祥的聲音仍縈繞在腦海中。

那個吞噬了許多東西的傢伙，難道連神老也不放過嗎？

『明明知道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份真相才更令人畏懼。

「客人？誰啊？」

『反倒是我欠了劍後的人情。』

總覺得再聽下去不太妙，我便趕緊告辭離開了。

我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先出去一會兒吧。」

面對劍候這份沉重的信任，我反而避開了她的目光。

有些拘謹的仇靈華跟着另一位女子走了進來。

「謝謝你。是你救了我這個無能之人的性命……」

直到這時，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謝謝你。是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以這副衰老之軀若無其事地來回奔波。

劍後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微微一笑。

現在最好保持沉默。

腦海中突然冒出的想法讓我一時語塞。

「突然來訪，真是抱歉。」

劍後對這樣的我說道：

『僅僅吸收了魔氣，就能有如此大的變化嗎？』

當然，我確實對神老有感情，但更重要的是——

至於南宮妃雅，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藏在心裏，但看起來她似乎並不在意。

「是……」

目前看來並沒有出現這樣的問題。

有點害怕。

「好不容易救了您一命，您卻一上來就要獻出性命，這讓我如何是好。」

據說昨天我在治療過程中失去意識暈倒後，劍後也跟着昏厥了過去。

仇靈華最終帶着不悅的表情離開了。

「無論你提出什麼請求，我都覺得你不會讓我去傷害別人，或是做那些違背道義的事。」

正因爲決定直面過去，這份真相才更令人畏懼。

『幸好似乎正在被淨化。』

我試着調動體內的內力，看看是否會有魔氣泄露，但幸運的是，只有魔氣以外的氣息被調動了。

劍候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心思，輕笑了一聲。

「我自己也很驚訝。沒想到能恢復原貌，而且還在這麼短時間內……」

她似乎要去修煉，臨走前突然對我拋下一句。

說沒有魔氣是不可能的，此刻我仍能清晰地感受到魔氣從丹田開始，在體內循環流動。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最難做到的事。」

感覺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壓制着，阻止我使用魔氣。

「不是，您連我要拜託什麼都不問，就直接說全都答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紅華口中卻吐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

『…這也和之前聽到的聲音有關嗎？』

神老真的徹底消失了嗎？

原本只是用來抵禦魔氣侵蝕的內力，在魔氣從劍後體內消失後，重新開始運轉了。

被捲入其中的神老究竟去了哪裏？

仇靈華來了。

『還以爲只是稍微變年輕一點而已。』

「其實您不必如此……」

仇靈華雖然面露不捨，但劍後的態度十分堅決。

既然已經分心，再繼續下去也是徒勞。

「你的表情看起來很驚訝啊。」

吱呀一聲。

神醫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說想要研究我的身體。

這是最值得慶幸的事了。

在吸收劍後魔氣時聽到的那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