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惡臭

在住處過了一夜，清晨來臨了。

嚴格來說應該是凌晨，但爲了早點出發，不得不在這個時間起牀。

我伸展着僵硬的身體走出房間，正好看到魏雪兒從傭人們的房間出來。

看她揉着眼睛，一副還沒清醒的樣子，我走過去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哎喲…！」

「醒醒，快下去洗臉。」

「好痛啊……」

「別撒嬌了。世界上怎麼會比我起得更晚的僕人？」

南宮天俊問道。

南宮妃雅實在無法坦然地說出理由。

「哼，對不起……」

「……嗯。」

「馬車……我先去休息。」

「再過一會兒就要出發了，姐姐也準備一下吧，我會派人去你的房間。」

突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少爺，我們應該會在日出時分出發。」

南宮天俊看到她，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又變成了昨天見到的那個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

濃烈的惡臭溢滿周身。爲什麼自己的弟弟會散發出如此讓人難以忍受的惡臭呢？

父親也好，長老也好，甚至連弟弟都不想靠近。

魏雪兒也開心地笑了笑，來到我附近坐下。

想起以前被我稱爲瘋子的彭佑真，我現在對他感到萬分抱歉。

在成爲魔人之前，單論劍術，連劍魔也要甘拜下風。

南宮天俊截話的時機真是絕妙，生怕我說出半個字，這手法可不是一兩次能練就的。

「少爺，您要喫飯嗎？」

無言看到我下來，走了過來。

雷龍不強嗎？即使瞥一眼，也比仇妍書或仇絕業高出一兩個層次。和無言相比就不清楚了。

接着補充道。

作爲強者開始揚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夜，清晨來臨了。

旁邊傳來開門聲，我轉頭一看，從門裏走出來的是南宮天俊。

「……嗯。」

「起牀出來時偶然遇到了仇少俠。姐姐也是剛起牀吧。」

到達時大概是傍晚時分吧。

樓下已經聚集了仇家的侍從。

「包子很好喫哦。」

「別提那件事了，上次提的人，已經被我抓了臉。」

突然，一個疑問浮現。

這是對血脈的罪惡感，還是僅僅是對他們的厭惡？

跟着魏雪兒不停地喫這喫那，我的食量似乎也增加了。

雖然看不清楚，但無論如何也不會比那個盯着我像是要殺了我似的南宮小子差。

想逃到沒有惡臭的地方去。

我的話音剛落，包子就端了上來。

原本扮演善良弟弟的臉上，此刻已變成毫無笑意的冰冷麪容。

「姐姐……您要去哪裏？」

南宮妃雅自問。突然，一個少年的身影浮現。

魏雪兒小心翼翼地走下樓去。

「雪兒的頭髮真好。」

魔劍後是絕世的劍士。

「哎呦！」

說完，他就從我身邊走過，下樓去了。

南宮妃雅緩緩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弟弟。

「你應該自己起牀的。」

「說什麼呢，當年你完全就是雞窩頭，連紅華姐都說你的頭髮像掃帚，可以用來掃地了。」

正疑惑他爲何如此，發現南宮妃雅正執着地盯着無言的劍。

「您起得真早。仇少俠，昨晚睡得好嗎？」

她無法理解。

剛蒸好的果然好喫。

「哎呀，雪兒，那種話不能學。」

南宮妃雅聽了我的話看向南宮天俊，那傢伙似乎已經調整好了表情，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

「您起得真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少爺的！」

「比想象中出發得早啊。準備都做好了嗎？」

無言行禮後，比平時快了半步的速度消失了。

這真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帶來麻煩。下次請好好坐下。」

「少爺，我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魏雪兒拿着包子出現，遞給了南宮妃雅。

「你弟弟的眼神可是非常熾熱哦？」

我對她吞下後話的樣子感到奇怪。

「記住昨天給你的警告。」

但反而連那種感覺也讓人感到舒適。

這樣的存在，不可能在現在這個年紀沒有綻放才華。

要不要打個招呼呢？我確實猶豫了一下。不過想到昨天的事，覺得似乎沒必要去打招呼。

「那您怎麼不去找那邊那位瘋狂盯着您看的弟弟一起練呢？」

南宮妃雅目送着少年和魏雪兒離開的背影，

在南宮妃雅頭腦一熱，親手將南宮家抹去之前。

但是別碰我的包子，你這傢伙......

她似乎覺得自己做得很好，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再次看向我，我只好隨她去了。

『我最討厭的就是礙事的傢伙了。』

「是的，喫完飯後裝載物品就可以出發了。」

「小姐，這個包子是我的。先不說這個，您爲什麼坐在這裏？」

南宮妃雅的視線似乎停留在我嘴裏塞着的包子上，但又能怎樣呢。

南宮家的其他人正聚集在正對面坐着。

不是，要演戲的話就演全套，爲什麼只對我發瘋。我做了什麼值得被針對的事嗎？

偶然遇見的他，周圍竟出奇地沒有任何惡臭。

她勐地站起來，邁開腳步。

正是這個舉動，引得南宮家的那個瘋小子正用燃燒般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真是讓人毛骨悚然的傢伙。』

「紅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看來得增加修煉量了。

勐地站起來，走出了客棧。魏雪兒像是等着似的跟了上來，手裏還拿着兩個包子，似乎是打算邊走邊喫。

「爺爺說過，給餓的人飯喫是善事…….」

「……難怪臉上有個疤，我問她怎麼回事，說是被貓抓了，原來是你啊？」

沒有任何氣味。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感受到的感覺。

你爲什麼坐在那裏…？

『話說回來，爲什麼她現在沒有名氣呢？』

南宮妃雅留下弟弟，快步追上了仇陽天。

「要接濟也輪不到你！去多喫幾個包子吧。」

一定有什麼不對勁。這種事從未發生過，到底是從哪裏開始出錯的？

爲什麼會這樣呢，心中帶着疑問，答案卻早已知曉。

「...只是因爲近就坐了….」

「因爲他的劍術很強……對練的話能學到很多……」

可能是因爲樣子太可憐，不知何時魏雪兒拿着包子出現，遞給了南宮妃雅。

「姐姐。」

看到這一幕，我深深嘆了口氣，無言走了過來。

『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我們都在那邊，你爲什麼坐在這裏？」

她得到的最初也是最後的稱號，正是魔劍後。

『......想逃走。』

我只有感嘆，這個變態的傢伙是什麼？

南宮妃雅似乎在問有什麼問題，再次看向我，我只好隨她去了。

日後將成爲雷劍的南宮天俊，原來就是這種人嗎？

正在喫包子時，旁邊椅子被拉動的聲音傳來，轉頭一看，南宮妃雅不知何時出現，坐在了旁邊的座位上。

我搖了搖頭，也下樓去了。

「那麼就先去準備……」

弟弟並沒有對自己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也對自己很好，但南宮妃雅卻無法對自己內心逐漸增長的情感做出定義。

...可是手裏自然地拿着包子？難道是在睡覺時喫的嗎？

「唔……沒什麼胃口。」

「……南宮小姐，不是說好不那麼做嗎。別再看了，再看下去會讓人不舒服的。」

「沒什麼。小姐您繼續喫您的包子，我先起來了。」

總之，南宮家的人都不正常。無論是家主還是長老，甚至包括他們的子女。

...這是怎麼回事呢？後起之秀也有等級之分，但似乎不至於連五龍三鳳都進不去。

「一個是少爺的！」

『去哪裏？』

我們兩人愉快地喫着包子，向馬車走去。

「還是別好奇了。」

「「你做了什麼好事，還想要誇獎!」

「這樣的話可能會給其他人帶來麻煩。下次請好好坐下。」

「天俊……」

可爲什麼偏偏不坐那邊，非要坐到我旁邊。

魏雪兒還迷迷煳煳地，由其他侍女打理着頭髮。

「紅華姐姐是雞窩頭嗎？」

南宮妃雅現在只要稍微離開他的身邊，就越來越難以忍受這種噁心感。

「那倒是個好主意。」

反倒是他瞪着我，似乎要說什麼。

這真的可以說是瘋狂了。

關於南宮妃雅的疑問。

「...啊？」

手指間傳來的骨節聲，這是南宮天俊的習慣。

無言也好，仇家的其他人也好，都散發着些許惡臭，但只要靠近那個少年，就連那氣味也感覺不到了。

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雖然想捂住鼻子，但南宮妃雅知道，那氣味並不會因此消失。

看到圓滾滾的喫貨遞食物的樣子，總是覺得很神奇。明明她自己都喫不夠吧。

「……只是這裏比較近。」

「嗯……」

轉過身的南宮天俊，那冰冷的目光中，帶着明顯的殺意。

這傢伙不僅是個瘋子，還是個壞種。

「姐姐們只沒叫醒我……」

因爲聚集的地方氣味更重。

瞬間，南宮妃雅感到了一股惡臭。

「嗯……對不起。」

彭佑真雖然是瘋子，但看起來是個好人。

他看到我，眉頭微微皺起。

我把包子塞進嘴裏，匆匆站了起來。

這傢伙似乎已經準備好了，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

南宮妃雅正要說什麼，卻閉上了嘴。

再這樣下去不行，我催促無言快點離開。

「可能是年紀小的緣故吧？我小時候髮質也很好……」

骨節聲戛然而止，片刻後，南宮天俊緩緩轉身。

『都瘋成這樣還能位列四大世家之首，這世道真是沒救了...』

「啊……是的……」

天俊微笑的臉映入眼簾，但南宮妃雅心中卻有種堵塞的感覺。

獨自留下的南宮天俊看到南宮妃雅離去的背影，表情變了。

我也跟着拿起一個包子喫了起來。

話說到一半，我看到無言奇怪地轉過頭去。

她垂頭喪氣地走回去，在僕人們中間喫起了包子。

「...小姐，您的座位似乎不在這裏。」

南宮妃雅看着我們，歪了歪頭。她的表情似乎在問爲什麼我們兩個在一起。

南宮妃雅打了個哈欠，又回到了房間。隨即，南宮天俊立刻瞪了我一眼。

她似乎覺得自己做得很好，把頭湊過來讓我也摸摸，我「咚」地敲了一下她的頭。

作爲強者開始揚名的時間，是在現在之後很久的事情。

首先，南宮天俊是我即使像和仇絕業對練時那樣強行使用絕技，也無法戰勝的存在。

咔嚓——咔嚓。

雖然不明白少年對自己感到的不耐煩或突然產生的距離感的原因。

至少，根據我所見到的那些事情來看，確實是這樣。

「你要喫兩個嗎？邊走邊喫可能會消化不良。」

瞬間，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以說是瘋狂了。

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腰側漸漸有些贅肉，看來得增加修煉量了。

「不是有很多人嗎，爲什麼總是執着於無言呢。」

都是些毫無營養的閒聊。其間，魏雪兒一直半睡半醒。

作爲下一代南宮世家的家主，他曾因堅守正義與信義而被推崇。

這時，南宮妃雅突然從隔壁房間裏出來，彷彿等待多時一樣。

不知南宮妃雅是否清楚這個情況，她拿起一個包子時，我立刻用筷子擋住了。

出發準備要花多長時間呢？大概需要兩個時辰左右吧。

接着，終於得到包子的南宮妃雅輕輕撫摸了魏雪兒的頭。

那樣的話，似乎能正好能按預期時間到達。

「那我得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