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比武大會 （1）

正道中最具分量的比武大會共有三個。

首先是由武林盟主辦、旨在選拔最耀眼新星的龍鳳之會友誼比武大會。

第二個同樣是由武林盟主辦的神龍祭。

這是正道最具代表性的比武大會，

與每年舉辦的龍鳳之會不同，神龍祭的舉辦時間並不固定，因此成爲衆多武者翹首以盼的盛事。

第三個則是……

『反正這個也舉辦不成，乾脆跳過吧。』

即便召開也只會因天魔現世而亂作一團，所以這部分並不值得特別關注。

因爲記得前世故事的，只有我一人而已。

當然，我說的是其他人。

看來運氣不錯，暫時不會和她對上。

但實際上，事情恐怕沒那麼幹淨。正派武林清白的時代早已過去。

看着這一幕，我向旁邊呆愣愣地觀望的仇絕業問道。

我粗略地看了一眼盒子裏抽來的紙條，隨手塞進了懷裏。

看看哪個新秀更加出衆，也是昭告江湖又湧現了哪些新星。

「嗯！我會努力的！少爺也一定要贏哦？我會爲你加油的！」

「你是幾組的？」

「啊……是去看衣服的那件事嗎？」

『不過當事人似乎並不在意。』

南宮妃雅似乎察覺到了動靜，頭也不抬地問道。

唐少烈尷尬地笑了笑，回答道：

「還是說，你打算輸？」

她又在搞什麼名堂？

正與唐少烈交談時，忽然瞥見牆角蜷縮着渾身散發抑鬱氣息的人影。

『難道缺了什麼物資？』

「...」

反正到時候叫到我就上去打一架罷了。

按照上面所寫，他們應該都能順利進入正賽。

「仇公子抽完簽了嗎？」

『想挖誰的牆角呢？』

「要不你替我上吧，無言？」

「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將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咂了咂嘴走出門外，發現其他人似乎早就抽完簽出來了。

平靜了一段時間，難道被什麼癡迷戰鬥的怨靈附身了嗎？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太快了吧？

聽了無言的話，我點了點頭。果然，這種誘惑對他不起作用。

四大世家的子弟全都被錯開，無一重疊。

「我是丙……那丫頭又在幹嘛？」

仇絕業的表情太過震驚，我不得不補上這句道歉。

我點點頭回應唐少烈的話，目光卻落在別處。

何況，比起爲魏雪兒而創造的記憶，

專門爲後起之秀搭建的舞臺。

「沒錯，記得很清楚嘛。」

「和紅華姐姐一起去辦事！」

南宮妃雅斬釘截鐵的話語讓一直沉默的仇絕業踉蹌了一下。

她的語氣平靜而堅定。輕描淡寫的話語中浸透着絕對的信任。

南宮妃雅正不顧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似的，把食物遞給了我。

歸根結底兩者都不是重點。

奇怪，我可不是爲了讓他感謝我才這麼說的。

反正預選賽的對陣表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來。而且接下來就要進行比武了，爲了保存體力，現在也不宜修煉。

『她的直覺倒是挺敏銳的……』

我暫且返回了營帳。

「路上小心。」

無論是你，還是我，或是任何人。

「哪兒不都一樣嗎？」

「…如果贏了的話，不就沒問題了嗎？」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對！就是那時候買的！」

真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讓她對我如此信任。

『難道說，他自己也想上臺比武？』

「…沒意思。」

『說來過去她不是一直在追着劍修比試嗎？』

「你就沒想過我們會輸嗎？」

「是啊。」

「啊……！？」

正好我也有些餓了。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熟到可以開這種玩笑了嗎？

她的眼神真是讓人感到壓力。

魏雪兒盯着那半塊包子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接過喫了起來。

「他也是甲組的。」

南宮妃雅正不顧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側目，用後腦勺咚咚撞着牆壁。

「不會。」

既然連門派和名字都毫無印象，應該不是什麼厲害人物。

無言年紀並不大，而且這次參加比武的人裏，比他年長的後起之秀也不在少數。

他們總想暗中把他帶回劍隊，但都被我阻攔了。

「啊…？」

雖然體內一直在運轉內力，修煉心法，但畢竟不是盤腿打坐、全神貫注的那種修煉，效果自然微乎其微。

「是嗎？」

營帳外傳來無言的聲音。

現在重要的是目前舉辦的龍鳳之會。

這更接近於我爲自己創造的、自私的局面。

「哈哈……您這麼說，我真是受寵若驚。」

「如果沒有護衛，就拉上無言哥哥一起去！」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追逐的對象似乎從『劍修』轉向了更強大的武者。

「少爺，您今天就要上比武臺了嗎？」

這樣一來，早點結束休息的打算就落空了。

「丙組……飛義門的飛燕閃」

聽我這麼說，南宮妃雅靜靜地注視着我，開口道：

「早上和紅華姐姐去縣裏帶來的。」

「要喫包子嗎？」

「快去快回。我定的規矩務必遵守。」

剛一出來，唐少烈就彷彿等待已久般迎了上來。

我知道仇家對無言寄予厚望。

表面上的目的就是這些。

看來等待已久的消息終於來了。

這樣的日子，最多也就剩下幾年了吧。

話雖如此——

「丙啊……有點麻煩。」

「你小子…」

這也太快了吧？

不知爲何竟難以直視那雙眼睛。

沉悶地坐了一會兒後，南宮妃雅緩緩地站了起來。

『也許得翻翻家裏的倉庫了。』

我凝視着魏雪兒的雙眸，那雙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

「要不……修煉一下？」

「什麼？」

應該不至於因爲大意而把事情搞砸吧。但也沒必要在戰鬥前過度緊張。

僵坐許久的南宮妃雅這才遲緩地點了點頭。

武林盟做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她居然認真思考了？

我對比武大會的日程沒怎麼上心，所以也不太清楚具體安排。

「仇公子。」

雖然看起來遲鈍，但在這方面卻異常敏銳。

看來是我的對手，但這個名字我並不熟悉。

作爲武者，有這種想法也很正常。

「繼續說啊，想到什麼了？」

「是的，光是好好利用我現在擁有的東西，就已綽綽有餘了。」

『將來，你會怨恨我嗎？』

魏雪兒彷彿早就料到似的，把食物遞給了我。

『這麼快就調整好心情了？』

想想也挺諷刺的，曾經最討厭修煉的我，現在居然變得如此瘋狂，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看來得找個機會問問他。』

雖說是臨時護衛的性質，但把這樣的人才還回去，實在有些心疼。

我對南宮妃雅說道：

「雖然不知道您爲什麼要這麼問，但我並無所需。」

「你沒事吧？」

無言在一旁似乎想插話，但我輕巧地忽略了他。

她說的努力，究竟是指什麼呢？

「少爺！」

畢竟，魏雪兒註定無法平凡地長大。

「無言。」

因爲上次故意嫌棄我給她的食物，我還說了些斥責的話。

「還有一條呢？」

南宮妃雅似乎察覺到了我眼神中的意圖，微微皺了皺眉。

那些有些名氣的門派弟子也被一一拆散。

我無奈地笑着走近南宮妃雅。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丙組。」

「去哪兒？」

我將目光轉向一旁，順便確認了其他同伴的對陣表。

這話半開玩笑。

當然，這次事件應該不會有這種可能性。

『要做到這種程度的不重疊，難道是武林盟在背後動了手腳？』

「姐姐抽到了甲組……」

「……幾組……？」

「這麼不樂意？」

「…抱歉。」

我只是嫌麻煩，想讓他替我代打，但無言似乎理解成了別的意思。

目光觸及那行醒目的對陣名單時，

這唐突的提問讓始終背對營帳的無言轉過頭來。

她平靜地說出這句話，着實讓人驚訝。

關鍵不在這裏。

「在，少爺。」

「這有什麼問題嗎？」

「您打算在哪兒修煉呢？」

他想回去的念頭，似乎源於某種執念。看來得拿出些東西，讓他在化解那份執念後回到我身邊。

「說太晚和我們交手就沒意思了…」

「好，我也會全力以赴的。」

「山西仇家，仇陽天。丙組。」

家裏確實有對無言有幫助的東西，但要用這些來引誘他，還差了點意思。

南宮妃雅似乎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或我們會輸的可能，哪怕是一丁點。

說罷我也站起身來。

『將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即使她怨恨我，也無所謂。即便那樣，一切也不會改變。

分組錯開不是更好嗎？

就我而言，這兩天都沒怎麼修煉，身體反而有些躁動不安。

南宮妃雅現在說的是，只要在比武大會一直贏，不就能相遇了嗎？

我的表情瞬間扭曲了。

我避開南宮妃雅的目光，只能這樣回答：

神龍祭典倒是近幾年內應該會舉辦……

我將包子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魏雪兒。

唐少烈像剛纔一樣發現了我，向我走來。她大概是先出來等着了。

但現在還不行。

我記得她以前就像着了魔似的，只追着那些使劍的武者跑。

連仇絕業也派出去了，無言又怎會有問題。

我習慣性地撫摸了她的頭。魏雪兒笑着喊道：

我本想說兩句安慰的話，幸好還有一個人陪着。

看她像哪裏疼似的哼哼唧唧，我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

魏雪兒彷彿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側目，用後腦勺咚咚撞着牆壁。

不過彭佑真確實是個瘋子。

「少爺！少爺！」

營帳外傳來嘈雜的聲音。

「…誰會輸？」

因此我只能看着她的頭頂回答。

「是幾組？我抽到了乙組！」

偏偏還分到了最後一組。

無言似乎隱約想回到劍隊。

「少爺。」

走出營帳，來到人羣聚集的地方，只見一塊大木板上寫滿了參與者姓名。

天賦出衆，心性也不差。最大的變數是，他是個我在未來不知曉的人物。

與我的擔憂相反，魏雪兒應該不會怨恨我。

手一碰到她，她就渾身一顫。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知道啦！戴好面紗！聽紅華姐姐的話！」

南宮妃雅正不顧旁人頻頻側目，用後腦勺咚咚撞着牆壁。

以我對無言的瞭解，他定不會爲此動搖。

『不過這個時機也頗爲微妙。』

有一件事讓我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細細想來。」

南宮妃雅點了點頭。

「甲、甲組。」

——四川唐門的唐少烈對泰嶺張家的張善言。

我對中原正派的期待，早就如同灰燼一般，蕩然無存了。

「你……不可能會輸。」

「說不定在相遇之前，我就已經敗北了。」

「…只要全贏了，不就能遇見了嗎？」

也許是食材不夠了，但明明還有幾天的量，何必這麼着急？

「這種話通常不是對同性說的吧…. 難道說…」

其他人似乎無需多慮。

無言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畢竟變數總是存在的。

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變化？

就爲那種事悶悶不樂？

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南宮妃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微笑。

在我看來，她已經足夠努力了。

「沒什麼，就是問問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這瘋子……不行，不能說髒話。

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回劍隊，但都被我阻攔了。

「我待會兒出去一下可以嗎？」

辦事？似乎並非我交代的事宜。

不知怎的，想起之前對彭佑真說過的話，竟有點理解那傢伙的心情了。

「……嗯。」

不過這件事不應該詢問無言，而該詢問世家。

我立刻捏了捏身後還在打瞌睡的南宮妃雅的臉頰，把她叫醒後，帶着她往外走。

「……嗚嗚……」

『雖然不是血親，但也不至於不行吧。』

「對陣表比預想的要早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