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哎呀(1)插圖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426 字
我們踏上了返回仇家的路途,不知不覺間季節已悄然更替。
酷熱的暑氣漸漸褪去,原本充滿生機的綠葉已染上了新的色彩。
秋意漸濃,涼風習習。
回想最初回歸時還是春天,如今已迎來了第三個季節。
「終於到了……」
在馬車上坐得太久,腰都僵硬了,我不由地扭了扭身子。
咯吱——!
只是稍微動了動,就聽到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少爺!快進去吧!」
她像是鼓起勇氣才說出這句話,但說着說着,聲音就越來越小。
南宮妃雅特有的含煳說話方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成熟而優雅的女子形象。
「別院有位客人來訪。」
我原本以爲南宮家的人已經在仇家等着了。
『我只是覺得內力再增長下去,反而會變成毒藥罷了。』
【怎麼可能,只是和記憶中的樣子相差太大了。】
我半開玩笑地問她,而南宮妃雅直接接受了。
聽到一旁跟着馬車步行的無言這麼說,我把目光投向了遠方。
「辛苦了。」
看起來稍微平靜了一些的唐少烈眼中,夾雜着一絲淡淡的埋怨。
儘管如此,少女卻還是在這裏度過了十天。
大概一起睡着的魏雪兒也快醒了吧。
幸好此花即便時光流逝也不會凋謝、靈氣也不會散失,這才讓我有了選擇的餘地。
【這裏就是山西嗎?】
『是的,到這個程度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走下馬車,只見人羣最前方站着一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正是我的父親虎俠仇哲雲,他已經先一步出來等候了。
「拜見山西仇家家主。晚輩是南宮世家的南宮妃雅。」
時隔數月,終於回到了家。
其實我早就預料到會是這種情況。畢竟事先向家裏傳過書信。
…真的那麼像嗎?說起來,小時候確實經常聽人說我們很像。
看樣子南宮世家那邊應該會收到消息。畢竟我們這次的同行本就不太正常。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是...是的!我來找...找您了。」
「少爺。」
從羅剎那裏吸收的魔氣已被完全淨化,丹田外肆意遊走的真氣也得以平息。
「怎麼,不,你們說了什麼?」
「…嘖,光是這麼熱情迎接就已經讓我覺得不自在了。更何況,我明明說過只要一間小房間就足夠了。」
明明是同一個人,卻展現出如此不同的姿態。
『……那茶不是燙的嗎?』
父親默不作聲地注視着我,一側的眉毛突然輕輕顫動了一下。
「久違了,神醫。」
看着她恢復原狀的樣子,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正呆呆地想着,突然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溫暖而柔軟的手掌觸感傳來。
「聽說您來找我。」
儘管神醫的語氣冷淡,父親的表情卻依舊如常。
「不、不算……太遠吧?」
闊別多時的居所,依舊保持着原貌。
從四川到山西,唐門的血親親自前來。
在陌生的地方停留如此之久,實在是有些漫長。
在那種情況下,我不由自主地向南宮妃雅問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雅身上有許多我未曾見過的模樣。
我看着少女,開口問道。
父親走到神醫面前,微微低頭行禮。
父親很快從我身邊走過,朝着劍後和神醫所在的方向走去。
劍後看着父親,平靜地行了一禮。
【長得這麼像,認不出來才奇怪吧...】
讓我明天去他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依舊保持着原貌。
更何況,她並非尋常之人,而是名門望族的千金,在此久留顯然有些不太合適。
「這些年您可安好?」
【看來你有些遺憾啊。】
仇靈華緊緊貼在劍後背後,當父親的目光掃來時,我看到她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一同從山西歸來的幾位隨行,明明同樣疲憊不堪,卻還是卸下行囊,立即投身工作。
雖然被布包裹着,但如此凝聚的氣息,按理說不可能毫無察覺。
看到那堵將仇家團團圍住的壓抑圍牆,我再次真切感受到,
父親和神醫似乎是舊識。
那散發灼熱氣息的赤紅目光從我身上掃視而過。
「多虧了仇公子的關照,我纔能有幸同行。」
「…許久未見了。」
南宮妃雅聽了父親的話,點了點頭。
父親隨後看向仇靈華,但並未多言。
不知何時,魏雪兒已經來到我身邊,握住了我的手。
「你送來的信,還有華山派送來的信函,我都收到了。看來發生了不少事。」
「什麼事…?」
【不過你看起來更兇一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挺厲害的。】
是南宮妃雅。
『明明已經儘量隱藏了。』
我起身問道。
原來她也能用這種方式說話嗎?
她說着不明所以的話,然後跟隨侍從的指引邁開步子。
「已經爲您準備了下榻之所,希望不會讓您感到不便。」
我腦海中的疑問很快就在她的提問中得到了解答。
「爲什麼?」
我試圖與她對視,但少女卻總是避開我的視線。
酷熱的暑氣漸漸褪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望族的千金,在此久留顯然有些不太合適。
就在我以爲寒暄結束,可以進去了的時候,有人朝父親走了過去。
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事,以至於她親自千里迢迢來此拜訪呢?
「是、是的!我是來看仇公子的……」
我想掌握神老展示的內力運用之法,以及恰當地融合道氣的感覺。
那雙散發着深邃光芒的赤紅眼眸,依然讓我感到有些喫力。
眼前之人彷彿變成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女子。
僅此一句便結束了對話。
之後他們又交談了幾句,南宮妃雅很快便朝這邊走來。
但一想到這裏是仇家,就知道那不可能。
還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
「…仇哲雲。我聽說過你的事。據說你和我的兒子一起同行。」
剛纔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她自己說着說着也變得疑惑起來,語氣變成了疑問。
自從在黑夜宮分舵殺死羅剎後得到那朵花,至今已過數月,卻始終未能服用。
「什麼事?」
聽到這刺耳的咒罵,我再次呼喚神老,但神老不知去了哪裏,只剩下沉默在迴盪。
父親靜靜地注視着我,隨後開口說道。
至此,我本以爲自己已經達到了可以隱藏境界的程度,但似乎還是逃不過父親的眼睛。
真是平淡的反應。
【真是個會魅惑人心的女孩啊。】
「沒問題吧?」
我驚訝地問道,她瞬間又恢復了原本的表情和語調。
「怎麼回事?」
說實話,我有些遺憾。
「聽說您打算和我女兒一起住。」
「沒問題。」
她恭敬地低頭行禮,語氣與平日截然不同。我還從未見過南宮妃雅如此字正腔圓地說話。
「您的意思是,確實是來找我的嗎?」
「事情雖已如此,但希望你能知曉南宮世家正在尋找小姐,既已確認小姐的行蹤,我們這邊也該通知他們了。」
談話似乎已經結束,父親也帶着客人們朝府邸走去。
雖然這在意料之中,但我已經有了一半的把握。
「嗯……?」
【這真的是剛纔那個睡覺流口水的丫頭嗎…】
越是相處,我越發現南宮妃雅身上有許多我未曾見過的模樣。
「看來你睡得很香啊,很舒服嘛?」
一瞬間,我以爲自己聽錯了。
「若您允許,我確實有此意。」
「仇、仇公子……」
「真的回來了啊。」
讓我明天去他的房間,本身就意味着這個意思。
這真的是我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
從各方面來看,都令人感到欽佩。
「突然有什麼客人?找我的客人……?」
而且隨着年齡增長,這種說法似乎越來越多了。
她的聲音堅定而果斷。
『什、什麼?』
『…她是誰?』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了……哎呀!」
我走上前去與父親對視。
漫長的旅途中,無言自不必說,就連劍後也未能察覺到花的存在。
【看來那位就是你父親了。】
或許只能歸結於運氣不佳吧。既然如此,下次再拜訪也無妨。
我雖然修煉火功,但也不太能喝燙的東西,可唐少烈卻似乎一點都不覺得燙。
我也沒預料到會發生這些事。
『關鍵在於那朵花。』
隨後,她滿臉通紅,開始大口大口地喝茶。
進入城郭後,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羣多了起來。
「…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
「…舒服。」
看着她那模樣,我不禁莞爾,轉頭望向窗外。
看來他已經察覺到了我身上的變化。
唐少烈深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纔開口說道:
這位客人來到仇家已經十天了。
正是那個現在被稱爲「毒鳳」,日後將被稱作「毒妃」的少女。
在露營途中也不便服用,而且我認爲先適應突破後的境界更爲重要。
「…嗯?」
即使久別重逢,對話也僅此而已。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所以特地來找你。」
若問是否完美,我不敢斷言,但至少已經做好了滿意的準備。
雖然對久別重逢的女兒這樣,顯得有些冷漠,但仇靈華反而因此露出了輕鬆的神情。
「感謝您的關照。」
我點了點頭,認同神老的話。若說是遺憾,倒也確實如此。
我洗去旅途的風塵,換了身衣服。
【你不是因爲還沒掌握那種感覺而一再推遲嗎?】
「…是啊,十幾年未見了吧,仇家主。」
這是怎麼回事,有點,不,是非常可怕……?
離日落還有些時間,正想着是否該稍作休息。
『...』
和神老活躍的時期相比,變化真有這麼大嗎?聽他說得像第一次來一樣,我不禁有些疑惑。
「……您怎麼會在這裏?」
我可是親自走過那段路,怎麼可能不遠呢?
她臉頰微微泛紅,正小口小口地喝着冒着熱氣的茶,一直保持着沉默。
「是誰?」
「知道了。」
畢竟就算我不在,侍從們也會好好打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上次唐兵展會上見過的唐門掌上明珠,此刻正坐在我面前。
「已經爲您準備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山西嗎?】
南宮妃雅伸了個懶腰,扭動着身體。我看着她說道。
我心中疑惑,便向唐少烈詢問道:
「嗯……?」
這絕對不是在誇我吧。
最後,唐少烈一口氣喝完了茶,吐出一口熱氣,對我說道。
一名侍女走近,傳達消息。
「…您說您的名字是仇絕業…這是怎麼回事?」
期間,南宮妃雅似乎隱約嗅到了一絲血腥味,但顯然也未能感知到花的氣息。
「唐小姐。」
神老開口問道,意思是現在是否可以吞服了。
南宮妃雅開口道:
「…在家族派人來接之前…就待在這裏…」
『您是第一次來嗎?』
父親看着南宮妃雅,點了點頭。
劍後看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小姐,既已確認小姐的行蹤,我們這邊也該通知他們了。」
「是的,許久未見了。」
當馬車駛入仇家時,正門前早已聚集了無數人。
聽了我的話,父親微微點了點頭。
「既然已知您的心意,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希望您在這裏住得舒適。」
遠處,環繞的圍牆映入眼簾。
對我而言,這反倒是件幸事。
『父親說過今天讓我休息來着。』
光是仇靈華迴歸就已經夠引人注目了,更不用說還有神醫和劍後同行。
『我打算今晚就服用。』
『我當初是爲了尋找祕庫纔去的,可她來這又是爲了什麼?』
況且,連日來的露營讓我有些疲憊,確實需要休息一下。
原本以爲至多七天便已足夠,沒想到與肉體融合的過程比預期要漫長得多。
她到底想問什麼?爲何露出那樣的眼神?
被我遺忘得一乾二淨的往事突然湧上心頭。
「嗯,是該進去了。」
我正打算叫醒她,沒想到她卻自己先醒了。
平日那股迷煳勁兒消失無蹤,挺直的腰板和梳理整齊的髮絲,散發着端莊的氣質。
南宮妃雅聽到我的問題後,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露出了微笑。

「那個…其實我有件事想先問問你…」
因爲我太晚才意識到,原來她也有那樣的一面。
『不過,畢竟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話還沒說完,唐少烈就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對我而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那個,就是爲了……哎呀!」
從馬車上下來的南宮妃雅正朝着父親走去。
聽了我的話,神老沒有再說什麼。他的反應像是在說讓我自己看着辦。
原本只是想歸還寶物,順便把仇靈華帶回來,結果事情卻變得如此複雜。
她那突如其來的笑容反而讓我有些慌張。
【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吧。】
剛回來就有客人?
「請說吧。」
「準備了什麼?」
「既然旅途結束了,今天就休息吧,明天晚飯前來我房間一趟。」
「知道您不喜鋪張,所以只准備了一間別院。」
我輕聲喚她,少女微微一驚,身體顫抖了一下。
或許是知道快要到了,原本靠在魏雪兒肩上睡覺的南宮妃雅微微睜開了眼睛。
「...從四川到這裏?那麼遠的距離?」
『如果沒有魔氣,就無法感受到這花的氣息。』
雖然時日不長,但足以讓我收斂氣息。
這實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最終我決定先把神老的事放一放,專注於眼前的唐少烈。
我知道這並非是在談論她的外貌。
說起來,父親也曾有過活躍的時期,他們曾經見過面倒也不足爲奇。
剛聽到時,我一度以爲她是來找南宮妃雅而不是我的。
【…混蛋。】
但還好,情況似乎並非如此。
雖然似乎蘊含了許多深意,但比起這個,更讓我揮之不去的是南宮妃雅的那抹微笑。
她那雙總是空洞的眼睛變得不同了,那抹逐漸綻放的笑容也與過去大相徑庭。
「我這把老骨頭哪還有什麼康健可言?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不過,家主的臉色看起來還不錯,真是萬幸。」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不得不匆忙趕去。
『您一眼就認出來了?』
聽完僕人的回答,我不得不匆忙趕去。
「應該很快就會到了。」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了劍後。
或許更準確地說,是與魔劍後截然不同的模樣。
我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在問她回去有沒有問題,還是暫時待着有沒有問題。
「…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