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好久不見了,小舅子(2)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227 字
南宮天俊將周身的雷氣盡數收斂,朝這邊走了過來。
如果能夠如此輕易地收斂氣息,那方纔聲勢張揚地走進來,想必是故意的吧。
『看來他很享受萬衆矚目的感覺。』
我倒沒有覺得那樣有什麼不好。
畢竟那樣的傢伙也不少見。更何況是南宮世家的人。
【和初次見到那傢伙時簡直一模一樣。】
『您是說雷天一劍嗎?』
【是啊,那傢伙小時候也幹過這種荒唐事,所以我就把他折成了兩半……】
明明帶着譏諷的聲線與腔調,卻偏偏比任何人都擅長營造出失意女子的悽楚。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我只希望南宮天俊能好好忍耐住那份陰鬱的情緒。
「是啊。」
從魔境生還後,事情太多,漸漸淡忘也是原因吧。
從他笑眯的眼睛中透出的目光,顯示南宮天俊並沒有改變。
雖不願此刻引人注目,但也不能坐視不理。
我微微睜大眼睛,看向坐在對面的仇絕業。
「我爲什麼要去…?」
正疑惑間,回頭一看,眼前已經站着一個人。
周圍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這邊。啊,這可不是什麼好情況。
「這位是……」
雖然衆目睽睽之下不便施展武功,但單純鍛鍊應該無妨。
沒有人記得。
莫非時至今日還想與我好好相處?
不久,南宮天俊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從魔境生還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展武功,但單純鍛鍊應該無妨。
「謝……謝。」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原本的表情。
『那種齷齪情況……不對,怎麼話題全往那邊去了?』
每當心中煩悶時,活動筋骨總是最快的解決之道。
聽到仇絕業的名字,南宮天俊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表情管理。
「…聽說你訂婚了,恭喜。」
說起來,四大世家之間應該不會缺少來往。
那傢伙面上笑意絲毫未減。
如果不是仇絕業,我也會這麼做。
他身穿黑色武服,手上的戒指昭示着他的身份。
「好好相處,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頭,也沒有動搖信念啊。】
爲什麼他會在這裏?按理說,他應該已經脫離了後起之秀的身份纔對。
看着他的反應,我有些無奈地繼續說道。
幸好,這傢伙的本質似乎一點都沒變。
『現在看來已經沒意義了。』
「姐姐。」
我很好奇,仇絕業是否真能在知曉南宮天俊秉性的情況下,仍保持這般姿態。
「……這也是問題嗎?」
唐少烈的嘴角微微顫抖着。
「彭公子…先放開…別晃了!」
畢竟在那個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視線,抿了抿嘴脣,開口道:
『怎麼可能。』
除了我之外。
關於魔境的記憶,生還者中無人記得。
仇絕業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抿了抿嘴脣,開口道:
「您看起來更漂亮了。」
這般順序絕非偶然,看來將我留到最後也是他刻意爲之的。
看來有必要深入探查被大長老陰影籠罩的真相。
我並不是在冷落南宮天俊……好吧,我確實在冷落他。
更準確地說,她看起來似乎並不想這麼做。
原本有些騷動的人們紛紛咳嗽着移開了視線。
——今天誰也別攔我!我一定要讓那瘋女人嚐嚐厲害!
要說有什麼問題,大概就是她那特殊的體質吧。
我趁機瞥了一眼慕容熙兒,發現她的目光也正投向南宮天俊那邊。
「不,你做得很好。」
我只是不想太引人注目而已。
從威壓的強度來看,他應該用了不少內力。
『...』
從剛纔開始,他似乎一直在關注身體糾纏的事,是我的錯覺嗎?
——你說什麼呢?不是演戲,而是創造。
不過對我來說,倒是有了個支開無言的藉口,輕鬆了不少。
他分明在強忍怒火,但我不明白他爲什麼要忍。
仇絕業勐地站起來,向南宮天俊行禮。
當時到底爲什麼會那樣做呢?
「啊,不對,應該叫小姨子纔對。」
「…明白了。」
正想着這些,神老開口了。
『果然目標是南宮天俊嗎?』
【從言語來看,你們倆的關係本應相當惡劣,但此刻卻如此在意。莫非你在不知不覺中對她產生了感情?】
在我看來,這完全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意氣之爭。
內力形成的威壓向客棧四周擴散開來。
沒想到那傢伙只是瞥了南宮妃雅一眼,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你好。」
「是啊,我們現在可是要成爲一家人了。」
雖然希望慕容熙兒能成爲同伴,但這次行程本就不是爲了這個目的。
發生了什麼,那幾年經歷了什麼,又忍受了什麼。
「哎呀!我可想死你了,真是好久不見啊。」
我帶着笑意的言語讓南宮天俊的面具瞬間出現裂痕。
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波動。
『幫不幫的,毫無意義。』
她似乎在努力維持着表情。
之後,慕容熙兒也禮貌地告辭,緊跟着他的腳步離去。
前代神龍,未來的刀帝。
這本就是契約的內容。
『這傢伙。』
「怎麼回事?」
事到如今,再怎麼糾結也無濟於事。
南宮天俊微笑着說道。他那張俊朗的臉龐說出這番讚美言辭,任誰看了都會覺得真誠無比。
如今只需用炎熙鳥(紅級魔獸)的喙部等蘊含陽氣的藥材便可化解。
南宮天俊繼續微笑道。
或許是因爲我話說得太簡短,南宮天俊的眉頭微微皺起。
「您好……」
周圍佈下的結界,不過是利用內力稍微降低存在感的隱匿之術罷了。
【什麼?難道你跟一個有夫之婦糾纏了?這也太齷齪了……!】
我也來不及反應,對方動作太快了。
但正因如此,周圍的竊語聲更大了。
在漫長歲月裏皆是如此。
爲達目的,創造虛假的感情對她來說易如反掌。
大部分視線並非直接落在我身上,而是遊離在周圍。
而且如果連雷天一劍都是那樣的話,那這種惹人嫌性格說不定是南宮世家祖傳的吧。
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現在應該還沒有訂婚吧。難道他們之前見過面?
南宮天俊開口說話時,我的目光卻停留在慕容熙兒身上。
我本想與無言一同前往修煉場,但轉念一想,又把正在房內打滾的仇絕業也帶上了。
「喂,我說過不用在門外護衛了吧。」
對我來說,光是守護身邊之人就已竭盡全力。
那時的慕容熙兒看起來是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女子,但如今的她卻可能有些生澀。
無言正要說什麼,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喊聲響起,彷彿要撼動四周。
彼此的關係發展到了什麼程度,甚至是否曾爲某人流過淚。
正如神老所言,我們的關係確實糟糕透頂。甚至比那更糟。
若說她的目標是南宮天俊,方纔的表現又太過波瀾不驚,這一點有些微妙。
這令人發瘋的氛圍,我一眼就認出了是誰。
『會的。』
如果慕容熙兒保留了魔境的記憶,她還會同意訂婚嗎?
剛纔的內力來自於仇絕業。
彷彿印證了這一點,四周的視線都集中過來。
這種話我完全不信。
『這傢伙在搞什麼鬼?』
這話是在暗示之前我對他胯下乾的壞事。
準確來說,當時的慕容熙兒並未訂婚。
我還以爲南宮天俊會一起坐下來呢。
我也回以笑容,看着南宮天俊說道:
『天俊啊,我可不會再給第二次機會了。』
況且,現在談論敵友之分還爲時尚早。
可就連這份判斷,我也無法確信。
以我的水平,要是真那麼做反而會惹人注意。
既然八仙樓是爲後起之秀準備的住所,後院自然設有練武場。
「要是嫌我囉嗦,不如一起去修煉吧。」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起身來。
爲確認情況我看向仇絕業。兩人都姓仇,但仇絕業也是一臉茫然。
——上次被打得滿地爬,嘴上的火氣倒是一點沒減啊。比武時倒是像蠟燭一樣說滅就滅。
畢竟像南宮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的。』
南宮妃雅往我身邊靠了靠。
或許,只是因爲尚且殘留着些許未了的債吧。
『她本人倒是說過不是九陰絕脈。』
我自己也沒能做到。
不過該怎麼辦呢,我可沒打算在這裏停下。
——我需要你的火焰。雖然現在看來,那已經毫無意義了。
兩人的婚約是在逃離魔境之後才定下的。
「我叫仇絕業。」
其實,我只是看不慣他剛纔見到南宮天俊時那副激動的眼神,想折騰他一下罷了。
她在最後時刻對我呼喊的樣子,想必也是真心實意。
無言似乎沒想到我會發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彷彿爲了印證我的話,周圍沒有一間房在門口安排了護衛。
這倒也無可厚非。換作是我,恐怕也相差無幾。
——哇,又打起來了!喂!快攔住她們!
最終,無言也不再言語,默默地跟在我身後。
這頓飯很快便草草收場。
慕容熙兒看起來並不覺得不快,反而顯得習以爲常。
「剛纔聽到一個消息……」
——這瘋女人……明明先搭話還找茬?找死嗎?
青年露出燦爛的笑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使勁搖晃。
唐少烈和慕容熙兒倒是習以爲常,但魏雪兒和南宮妃雅恐怕還不習慣。
雖然衆目睽睽之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喂!快攔住她們!
我勾起嘴角補充道,這句話終於讓南宮天俊的表情扭曲了。
我對慕容熙兒的意圖感到好奇。
但問題在於,這並非我所爲。
——小劍聖去哪兒了!快攔住她們!
『見了她一面,反倒讓我思緒紛亂了。』
所以拜託,至少在這裏給我好好忍住。
我對在門外等候的無言如此說道。
輕輕一碰就掉眼淚,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所以問題出在其他地方。
『……刻意佈置的結界,結果全白費了。』
南宮妃雅只是像往常一樣微微揮手致意。
不過,要說我內心一直銘記着這件事,倒也並非如此。
「要發表長篇大論就免了。你看看周圍,有誰會特意在門口安排護衛啊。」
聽到意外的稱讚,仇絕業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證據就是,南宮天俊的嘴角微微顫抖着。
她就是那樣的女人。
仇絕業似乎對修煉頗爲認真,我從未見他偷懶,所以他二話不說就跟了上來。
【即使被罵得狗血淋頭,也沒有動搖信念啊。】
這並不奇怪。
這祝賀顯然言不由衷。
「姐姐?剛纔雷龍是不是叫她姐姐?」
但至少,那是隻屬於我的回憶。
見到雷龍似乎讓仇絕業感到新奇,他看起來有些興奮。
首先,我要做我該做的事。
「仇公子啊——!」
是南宮進說了什麼嗎?但時間線對不上。他重返世家時,南宮天俊應該早就不在了。
也許是我的錯覺。
他們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個明確的警告。
——……像你這樣的蠢貨,到死也不會明白吧。你腦子裏裝的不是腦漿,而是石頭吧?
畢竟眼前的她比記憶裏初遇時稚嫩太多。
「一起修煉不是很好嗎?難道你不願意?」
這話說得不錯,但真的能像說的那麼容易嗎?
【真是意外啊。】
畢竟在前世,他們兩人曾有婚約。
『…怎麼可能。』
「好久不見了,小舅子。」
畢竟在場大多都是不懂得隱藏眼神的年輕小輩,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衆目睽睽之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些障眼法便形同虛設。
「那女子莫非也是南宮世家的血…哦…」
在旁人看來,她就像是被南宮天俊的容貌迷住了一樣。
——這算不上犧牲。即便……就算是犧牲,你也沒必要獨自承擔!
說是重逢喜悅,可這舉動未免也太誇張了。
畢竟慕容熙兒要求同席時,衆人本就喫得差不多了。
「唐小姐也在啊。」
我對着試探的仇絕業回答道:
要是以前的話,他肯定會說些什麼。
『您說什麼?』
那該不會是在叫我吧?
南宮天俊一走過來便向南宮妃雅搭話。
無言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
其實也不算什麼了不起的結界。
「好久不見。」
拋開那些疑問,南宮天俊對我說道。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見。更何況是南宮世家的人。
每當回憶往事,腦袋就隱隱作痛。
——喂,你這混蛋……!
「等、等等……」
這老頭怎麼用緬懷往事的口吻說這種血腥的話?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見。更何況是南宮世家的人。
畢竟像南宮妃雅那樣幾乎隱居才更奇怪。
外表實在太惹人注目,只能這樣做了。
其中夾雜的炎氣爲這股氣勢增添了幾分力量。
正如神老所說,我對仇絕業的看法確實有些改變了。
那晚慕容熙兒苦澀的話語並非虛假。
既可笑又羞恥的回憶。
「那到底是誰……」
那些陰溼視線裏翻湧的卑劣慾望是如此明顯。
此病源於陰氣過盛,導致陽氣無法正常運轉,在古時堪稱不治之症
於我而言,只要不生事端就是萬幸了……
『看來他並非完全是個壞傢伙。』
「要不要去練功?」
『……折成兩半?』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當然,這些藥材價值不菲,但慕容世家也不是什麼小門小派,不至於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正是彭佑真。
一旦成爲焦點,這些障眼法便形同虛設。
九陰絕脈是最具代表性的絕脈症。
從普通後輩的角度來看,五龍三鳳的名聲確實顯赫。
「幸會。」
這也最終成爲了慕容熙兒香消玉殞的最大推手。
這是後起之秀特有的自尊心作祟。想證明自己並沒有弱到需要護衛的地步。
我運轉起丹田中的內力。
「…少爺,護衛本來就是…」
仇絕業一臉茫然地問我。
我並不確切知道她患的是什麼病。
時隔數月再次遇見的青年,依舊有着與姓氏不符的瘦削身材。
就在即將抵達練武場的時候。
同時也是當今彭家的少家主。
「啊,少爺。」
『他是在故意無視慕容熙兒嗎?』
問了仇絕業,卻跳過了慕容熙兒。
畢竟在那個可怕的女人手下喫了太多苦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