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7：尋找祕庫（5）插圖

這是馬哲跟着仇陽天來到祕庫之前的事。

凌亂的房間裏，披頭散髮，一隻手臂被繃帶緊緊纏繞，正在大聲咆哮的人正是雷龍，南宮天俊。

「操…操他媽的！」

每當南宮天俊怒吼着發狂時，總會有一件物品被毀壞，身邊的侍從們也會隨之恐懼顫抖。

南宮天俊一清醒過來，就被無法控制的憤怒所吞噬。

「該死的傢伙……一定是用了什麼邪術。」

不然無法解釋。

那傢伙的名字是什麼來着，是仇節葉還是仇絕業？

是的，正因爲如此，自己才大意了。

自己的主人總是表現得成熟、溫柔、善良。

其中有一個不知名的青年尤爲突出。大概是他的直屬護衛吧。

「馬哲。」

魏雪兒走向沉睡如死的仇陽天，再次輕撫他的頭髮。

儘管如此，他卻擺出一副慵懶的表情，不經意間流露出俯視的目光，真教人火大。

大意？有必要對那種傢伙認真嗎？

其中巨大的蛇形魔物。

起初只是覺得不太順眼而已。

現在正是綁架的絕佳時機。

什麼樣的邪術？怎麼施展？這些都不重要。

就像現在這樣。

『到底用了什麼邪術？』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機緣吧。

只是偶然的巧合罷了。

馬哲正要行動，卻被少年的喊聲打斷了。

「...我會去找的。」

「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之前對你寬容，是因爲這是『我』第一次殺人。」

聽到這話，那仇家小子問道。

他到底要去哪裏？

那件早已執行過數百次的命令，這次真的會有所不同嗎？

南宮天俊咬緊了牙關。

「...是。」

簡短的問題，卻包含了諸多含義。

「...究竟在說什麼？」

之後，馬哲所見的光景，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

突然，少女喫飯時回頭看了一眼。

再加上那個看起來像侍女的少女，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因爲你第一時間並沒有注意到，我甚至讓你的直覺變得更加敏感，讓你意識到你應該離開。」

「我知道。」

即使比其他人都更早達到巔峯境界，卻仍甘願擔任南宮天俊的護衛，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若少主以這般語氣喚他，只意味着一件事。

本應望向入口的視線，卻擅自朝向了地面。

說到仇家，就是虎俠和劍鳳兩大高手。

「你不認識的人。」

這是各家族之間的默契。

馬哲咬緊了嘴脣。

即使說她屠殺過很多人也不爲過。

那麼，爲什麼那個少年會在這凌晨時分氣喘吁吁地奔跑？

『怎麼回事….』

「我一直相信你，這次你也一定會帶來好消息的。」

聽到耳邊的抱怨，她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超越巔峯的武人竟能如此輕易地壓制，這是絕對者的威嚴。

比起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他的主人應該更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

此時，少女提到她看到了仇家小子在尋找的那棵樹。

雖然能輕易獲得功法和靈藥，並庇護在南宮之名下 ，但必須對血族效忠。

難道是陷阱嗎？

因爲暗中監視的目標在凌晨時分獨自離開了唐門。

『爲何會在這個時間獨自離開呢？』

不知仇家小子是如何知曉這一切的。

「...這是哪裏？」

但這種程度的輕視不意味着會輸。

與自己的主人雷龍相比，也絲毫不遜色。

情況並不妙。

馬哲緊緊按住被整齊切斷的肩膀，反覆用內力止血。

如果情況不允許，就算直系不來也不會派旁系來。

就像堤壩決堤一樣，鮮血不斷湧出。

——要走了嗎？

一切都會歸於自己的主人，但藉此機會，自己的禁制或許能稍稍放鬆一些。

【這是我的身體啊….】

馬哲無法理解這一切，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

少女說道。

眼前的身影讓馬哲無法正常呼吸。

南宮天俊堅信不疑。

隨着他顫抖的回答，緊逼的壓力消失了。

「我已經給了你很多機會。」

只求能活着回去。

但有些不對勁。

最多不過是一個年輕少爺，處理他能費多大勁？

「馬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身後逐漸消失的蛇問道。

更何況是這樣一個普通的少女。

「要是早點逃跑就好了。」

馬哲立即轉身，內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呼……」

南宮天俊一清醒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個男孩，一定是那傢伙。

即便如此，那個小子最多也不過是個一流武者罷了。

「是，少爺。」

少女的話讓馬哲艱難地問道。

南宮天俊催促馬哲回答。

『是錯覺。』

危險。必須立刻逃走。

「...謝謝，辛苦了。晚安。」

『就是這裏嗎？』

腦海中不斷思考着，但少女的步伐更快了。

就算不是，也得讓它變成是。

如今所做的一切，對魏雪兒來說皆是如此。沒有什麼比事後後悔更痛苦的了。

若與巔峯境界的自己相比，百次交鋒中，自己可能會輸掉二十次左右。

馬哲被那道目光驚得身體一顫。

然而那種不安感顯得多餘，機會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本以爲如此艱難地爬上來會有所發現，結果卻什麼也沒有。

緩緩抬起頭。

「你記得那棵樹在哪裏嗎？」

不久，魏雪兒也閉上了眼睛

可以確定的是，那少女散發出的氣息並非凡人。

如此高強的武者爲何至今名聲不顯，實在令人費解。

從那毫不猶豫的斬擊中可以感受到。

太過急切地逼至極限，甚至可能傷及先天根基，但此刻已無暇顧及這些。

隨着壓迫感逐漸加劇，馬哲嚥了口唾沫，勉強回答道。

魏雪兒對自己有些瞭解，只是醒悟得太晚了。

雖然回答了，但真的能完成任務嗎？

更令人討厭的是那個人竟然敢瞧不起自己。

馬哲心生疑惑，但那便是終結。

咚，咕嚕嚕。

甚至越來越近。

在擔任護衛之前，馬哲擅長暗器，因此對潛行頗有信心。

南宮家的有前途的絕頂高手，頭顱滾落在地。

——這將會是件辛苦的事。

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讓馬哲的胸口緊繃。

他的直覺正全力阻止他行動

最終會轉回到自己身上，對自己來說是件好事。

牆壁上懸掛的無數夜明珠。

傳說中武人所能領悟的極致——返老還童。

要突破這樣的守衛帶走或處理仇公子？在短時間內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南宮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感覺，心中如此想着。

饒是如此，馬哲仍不敢貿然行動。

還想再多撫摸一會兒。

盛夏時節的白色楓樹...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儘管拼命注入大量內力，但血依然止不住。

所以只是想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勐地踏地，打算就這樣逃回當門。

「沒錯，是你的身體......現在、未來，全部都是。」

面對蛇的提問，魏雪兒微微一笑。

少女自言自語間，全身內力一瞬間被抽取一空。

他強壓下那戰慄的感覺，心中如此想着。

情況並不樂觀。

魏雪兒戳了戳仇陽天的臉頰，笑了。

這到底該如何形容。

不久後，仇陽天終於睜開了眼睛。

感受到的氣息只有那少年一人。

直到這時，馬哲才明白一路走來那種無法言喻的不安感和直覺。

南宮天俊對馬哲的回答微微一笑。

是錯覺嗎？雖然只是瞬間，但少女的雙眼確實在看着自己。

或許是魏雪兒的話起了作用，蛇巨大的身軀瞬間崩解消失。

那小子似乎在尋找白色的楓樹。

究竟何時，用什麼方法，竟然能用那小小的短劍使出這樣的劍招。

「...現在真的要還給你了。這樣應該足夠了。」

那聲音彷彿刺入心臟，馬哲的雙眼顫抖。

他似乎找到了什麼。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你要去哪裏？」

眼前的人物難道已經達到了那個境界嗎。

馬哲決定再觀察一會兒。

雖然是可以輕易處理的局面，但既然能勝過自己的主人，想必身懷出衆的武藝。

超越巔峯的武人竟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呼喚，立刻集中了精神。

突如其來的道歉，馬哲認爲那道歉並非對自己說的。

所以只是想跟他玩玩。讓他明白自己的身份。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實在無法忍受。

『……爲什麼血止不住？』

「置之不理，已經是足夠的寬容了。」

沒想到會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感讓馬哲的胸口緊繃。

少女說道。

反抗的想法早已隨着手臂一起消失了

下次醒來要多久呢？大概會是很長的時間吧。

怎樣才能活下去呢。

「閣下是誰....」

仇家護衛們的實力超乎想象。

『這裏的話…』

魏雪兒看着這一切，緩緩地靠在了仇陽天身旁。

少女用微弱的聲音如此說道。

然後他輕輕拍了拍馬哲的肩膀。

就這樣，疾行了一個時辰，抵達了距離唐門不遠的金牙山半山腰。

看着這一切，魏雪兒若無其事地將劍收回鞘中，隨手一揮，馬哲的肉身便被火焰吞噬。

既然隨時都能完成任務，他想先解開這個疑惑。

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連骨頭都未留下，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傾瀉黃金般的燦爛金髮。

「是邪術……」

她輕輕地戳了戳皺着眉頭、彷彿在做噩夢的仇陽天的眉心。

「像你這樣的人爲何….」

「有什麼辦法？」

和仇家小子一樣，馬哲也審視了少女的身體，但她只是一個沒有內力的普通人。

趁他現在孤身一人，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那就好，...願你的未來充滿祝福。

「若你一開始就知道我在跟蹤，怎會置之不理。」

「你沒有開口的權力，我的時間不多了。」

少年的旁邊不知何時站着一個少女。

「嗯，大概知道一點。」

『...怎麼回事？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片刻之後。

不曾殺過人？絕對不可能

[......嗯......]

難道還有別人在跟蹤？如果是這樣，自己不可能毫無察覺。

聽聞虎俠的孩子中有一個男孩，一定是那傢伙。

南宮天俊問道。

耳邊響起的聲音讓魏雪兒低聲笑了。

一個和虎俠、劍鳳同一血脈的小子，內力卻少的可憐，沒有什麼可表現的。

這是馬哲最疑惑的地方。

馬哲聽到南宮天俊的呼喚，立刻集中了精神。

雖然回答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少女，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感受到胯下依舊隱隱作痛，南宮天俊更加憤怒了。

當然，在這方面仇家確實格外神祕。

少女的頭上，原本的黑髮不見了。

如果是這樣，爲何要自居爲侍從。

這都是因爲進入南宮家後所受到的禁制所致。

無法辨識的壁畫。

馬哲無法知曉。

古語所言極是。

在魏雪兒的一劍下，徒然喪命

若是陷阱，那是爲了什麼？

回去後必須將所經歷的一切告知他人。

「該去睡覺了，今天玩得有點過頭了。」

——...你知道，你是什麼樣的存在嗎？

【...現在...請還給我...！！】

兩人下山後走進了一家飯館。他們一邊喫飯一邊交談，馬哲偷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到底是什麼時候…？』

那究竟是什麼。

馬哲在那瞬間完全看不到少女是如何揮劍的。

「至少，這部分我想交由『自己』的選擇。結果卻變成了不情願的方向，對不起。」

「呼……呼……」

少女無視了馬哲的疑問，自顧自地說着。

對此，馬哲一時無法回答。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兵展會只允許直系血親參加。

那幾句話讓馬哲的一側肩膀沉重地壓下。

深夜登上的山，最終發現的白色楓樹，通往地下的階梯。

但在馬哲看來，南宮天俊更像是一個「事情必須按照自己意願發展」的孩童。

【...現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少女的雙眼確實在看着自己。

馬哲立即轉身，內力爆發，勐地踏地，打算就這樣逃回當門。

來的路上一直在保持警惕

「對不起，但暫時還不行，能否稍微寬容些？」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少年身邊還有別人的氣息。

不喜歡他和姐姐一起同行，也不喜歡他引起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