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腦袋叩地(2)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514 字
用完餐回來的時候,侍女小莉嚮慕容熙兒詢問道。
「事情怎麼樣了?」
自家小姐雖然如約而歸,但看她的表情,似乎並不順利。
「今天看來不行。」
果不其然。
「而且還有個礙事之人。」
「礙事之人?」
「嗯,有個不識趣的俠客。」
我如此想着。
——仇公子……
「既然幫助弱者,那爲什麼要多管閒事?」
重逢時,並沒有什麼淚眼婆娑的感人場面。
——瘋女人,真無情啊。
雖然這話可能顯得自私又刻薄,但江湖上單憑一腔熱血就引火燒身、還要拖累旁人的人比比皆是。
魏雪兒常常因失去某人而露出那樣疲憊的神情。
唐少烈的介入也是個意料之外的變數。
——您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望着紫色的月亮,看着赤紅的天空,撕咬着魔獸的血肉。
慕容熙兒的目光轉向這邊。
黑暗中那雙閃爍着的天藍色眼眸浮現在腦海中。
按照慕容熙兒的推測,南宮家衆人將於明日抵達。
彷彿一旦出現變故,便會立刻介入。
「沒什麼……」
——...
直面這肅殺之氣,慕容熙兒神色未改分毫。
日後,這股衝動或許會讓他們有所成就。
——別廢話,回答我。
——靠衆人齊心協力就能突破的時候,早就過去了。
慕容熙兒回憶起,在唐少烈一行人中,那個身着南宮家服飾的女子。
慕容熙兒感受着窗外滲入的寒風,腦海中浮現出——
「……這個。」
「多管閒事之前,得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承擔後果。」
空有俠肝義膽卻無相稱的實力,那就毫無意義。
安靜而從容。
那人還沒有到龍鳳之會。
究竟是出於負罪感,還是因爲暗自慶幸而產生的罪惡感——我不想去深究。
與我一同屏息等待的其他人,更是刻意迴避與我對視。
儘管魏雪兒厲聲呵斥,慕容熙兒的神情卻依舊冰冷如霜。
聽說南宮家最近在推動一樁婚事……
『她想要什麼?』
「你能爲這一切負責嗎?」
她本來就是那樣的人。只要有必要,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捨棄,也會毫不猶豫地承受。
而他並未運轉內力,不外乎兩個原因。
——會死的。
「啊,不,不是的。公子。」
聽到我的回答,魏雪兒緊緊咬住嘴脣。
——瘋女人……
雖然能贏,畢竟皇甫哲偉的武功看起來並不算太強。
——這只是必要之事而已。
慕容熙兒性格並不軟弱,能忍受那種羞辱還一言不發,反倒讓我覺得奇怪。
——你以爲我想死嗎?我別無選擇,如果不這麼做,大家都會死。
慕容熙兒可不是弱者。看來仇絕業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此刻,她的直覺正告訴她,要密切關注那個少年。
——如果不是我,大家都會死。
「小姐?」
——只有在存在辦法的時候才能這麼說。小劍聖,您無法承擔一切。
這樣就夠了。
慕容熙兒想要得到一個男子。但我不知道她這麼做是爲了什麼。
不過,那種情況是不會發生的。
那時,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
是爲了愛情,還是別有目的?我無從得知。
反而表情變得更加決然。
『……應該不會吧。』
慕容熙兒將手中的扇子勐地扔在地上。歷經歲月的摧殘,扇子早已破損陳舊。
起初他還一臉不服氣,彷彿在問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當然,我並不認爲仇絕業是出於惡意才這麼做的。
他的臉色依舊難看,看來並未真正理解。
——……雪鳳。
我正要往前走,突然轉頭問了慕容熙兒一個問題。
早就該死了,卻硬是撐到了現在。
對話到此結束。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更多話可說了。
已經全完了。
比起上次見面時,她顯然又成長了不少。
雖然沒有達到龍鳳的水準,但皇甫哲偉終究是名門世家的嫡系血脈。
「...」
慕容熙兒斬釘截鐵的話語,讓魏雪兒緊咬牙關。她咬得如此用力,甚至能聽到輕微的碎裂聲。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什麼!
——那麼,難道要我理解那些荒謬的話嗎?
仇絕業聞言急忙扭動身體。或許是已經力竭,他的姿勢不斷走形。
『真是無謂的念頭啊。』
因爲再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是最正確的選擇。
——是的。
——小劍聖,我明白您重視協商與尊重,但事到如今,您還要固守想法而失去所有人嗎?
但他的餘光卻始終留意着皇甫哲偉的一舉一動。
她面對體型近乎兩倍於自己的皇甫哲偉,依然毫不示弱地施壓。
——果然……不行啊。我……
只是時機不太對罷了。
——如果無法理解,您又打算如何?
——真是服了你了,你知道那完全是白費功夫吧?
大約半數轉移而來的人已經死亡,而今殘存之人皆已疲憊不堪。
話音落下的瞬間,魏雪兒的神情變得扭曲。
——即便這麼說……
這話確實說得漂亮。我也不敢妄言它有錯。
接踵而至的意外狀況令人疲憊。慕容熙兒話音剛落,侍從立刻表示會去備茶。
——那樣的角色我也可以當。
眼下這種局面,再少一人都可能導致崩潰。
她到底想從這裏得到什麼?
由於她很少離開世家,關於她的信息少之又少。
我也在責怪軟弱的自己。
尤其是像這樣激烈的反應,更是少見。
「是……是的。」
只可惜,爲了活下去就已耗盡全力的我,實在無暇顧及這種事。
但其中代價最小的選項就是我。若是頂尖戰力的魏雪兒死了,所有的希望都會破滅。
她是那種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子,這次的事情或許也暗藏玄機。
「這是什麼意思……」
自幼便歷經世事淬鍊,她對自己的能力頗有信心。
或許是不想引起注意,又或者,他認爲無需使用內力也綽綽有餘。
即便是被稱爲雪鳳的自己,若不使用內力,也難以與皇甫哲偉抗衡。
或許是因爲那本就不是兩情相悅才發生的。
——這算什麼話啊……!不是做不做的問題,而是如果真的去了……
「……不是嗎?」
銳利的氣息席捲了洞窟。魏雪兒雖然沒有拔劍,但她散發出的氣勢卻與出鞘無異。
但現在,心裏似乎舒坦了些。
但最關鍵的是——
客棧會亂成一團,我們作爲同行者也要承擔責任。
「要懂得分寸,承擔不起後果的俠義之心就自己留着吧。如果做不到,就趕緊離開。」
「還敢運轉內力?想死嗎?」
「看你的反應,好像真以爲你能贏呢。」
光是想到自己踩着那些想要活下去的人活了下來,就讓人噁心。
哪怕她曾與我共度良宵。
——三年了吧,撐得夠久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現在也是這樣。
就算吸引注意,他們就能活下來嗎?就連這一點,我也無法確定。
說實話,比起我這種人,仇絕業的想法要高尚得多。
想要繼續活下去的希望也在逐漸消逝。
她那頭青白髮絲和朦朧的青色眼眸,真是與衆不同。
「不敢…!」
——怨言以後再聽。
比如我還活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及一個靜靜注視着皇甫哲偉的人物。
比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太對罷了。
「……我聽聞即便力有不逮,但也不應對幫助弱者猶豫不決。」
年輕氣盛嘛,可以理解。
——走了。
「不,你確實能贏。」
儘管如此,大家並不厭惡或討厭她。
他偷偷從丹田運轉內力的舉動顯而易見。
「那麼…!」
人真是會變的啊。我竟然能理解那個女人。
真是不配啊。
「幸好比預計晚了一天。」
再次與同伴們相遇,是在魔境中度過五年之後。
——說什麼!
『那麼,他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的,做就是了。
少年看似專注於眼前的食物,刻意迴避視線,
因爲她始終把自己也置於她所設定的框架之內。
——你回去後,是不是又要做那些毫無意義的事?
「是啊,我肯定是做錯了什麼吧。」
——正是。
現在想想,我之所以發火,多少也是因爲差點和慕容熙兒扯上關係而感到不快。
客觀來看,仇絕業確實比同齡人出衆,稱他爲天才也不爲過。
【那你可真是能安分守己啊。沒當場掀了房梁都算客氣了。】
只要其中任何一個人倒下,就再也無法支撐下去了。
就像此刻,若最不需要的不是我而是慕容熙兒自己,她也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因爲,我必須殺了他們。
血氣方剛是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大概會吧。
如果問我是否怨恨慕容熙兒,坦白說並非完全沒有,但我能理解她。
在這種局面下,潛龍和其他人不過是在勉強支撐罷了。
方纔慕容熙兒看到南宮妃雅時那一瞬間的異樣反應,此刻又湧上心頭。
——您剛纔說什麼?
「希望明天能如預期般順利吧。」
我看着她,淡淡地回應道。
『委屈也是難免的。』
雖說可能是嫌麻煩,但那也是像我這種性格的人才會做的事。
莫非這一行人就是與南宮聯姻的那個家族?那個家主爲「虎俠」的山西仇家。
——怎麼突然問這麼奇怪的問題?什麼叫毫無意義的事?
事到如今,我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
我本來就沒指望他能明白。
月亮高懸天穹,夜已深了。
『她到底想幹什麼?』
——不,沒什麼。
如果當時真的闖了禍,後果會是什麼樣子。
真是荒唐,我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時,魏雪兒插話道。
「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還不知分寸地強行出頭?」
江湖之所以還能存在,天魔之所以能被打敗,
還有可能與皇甫世家產生不必要的糾紛,甚至影響到龍鳳之會的行程安排等等。
但又能怎樣呢?
仇絕業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奇怪的反應是怎麼回事……?我再次轉過頭看向仇絕業。
「是?是嗎?」
『那麼,他們之中誰纔是那個聯姻之人呢?』
事情未能按計劃發展。
——不過,那瘋女人說得也沒錯吧?
聽到我的話,魏雪兒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但終究沒能抓住。畢竟,如今已經太遲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我回頭一看,魏雪兒和南宮妃雅正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慕容熙兒的目的。以及與南宮妃雅之間的牽連。
——既然如此,不如讓我……
——有什麼大不的,做就是了。
然而,當一大早就看到微笑着的慕容熙兒時,我便明白——
『總之,從現在開始不再糾纏就好了……』
正在受罰的仇絕業把頭抵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洞窟內屏息的衆人噤若寒蟬。雖然能體諒魏雪兒的心情,但慕容熙兒的話字字在理。
——您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仇絕業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血氣方剛是好事,但也要看清形勢再行動。
『那孩子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這個該死的江湖,從來不缺這種人。更何況所謂的英雄,結局往往並不幸福。
這年紀的少年最易被衝動驅使行事。
原因很簡單,
一個毫無眼色、想要行俠仗義的少年,以及一個靜靜注視着皇甫哲偉的人物。
慕容熙兒的直覺一向敏銳,遠超常人。
誰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魔物在守着?誰不清楚現在的情況有多糟呢?
若她真是南宮家的嫡系,那這一行人的組合就有些蹊蹺了。
——雪鳳!
——幹嘛?
依我對慕容熙兒的瞭解…她斷不會如此行事。
更何況,在那個距離下也不可能來得及出手。
——不要在這種時候感情用事,如果要怨恨的話,不要只怪那個女人,怪所有人吧。
毒鳳唐少烈。外表和善,性格卻截然相反的唐門千金。
前世就十分出名,所以這一世依舊如此也不足爲奇。
——死了以後?
若真是南宮家的嫡系,那她應該就是他的姐姐了。
「說得好聽,可你爲什麼要打斷我的胳膊?」
「公子幸會。我叫慕容熙兒。」
數不勝數。
『不過那也得有實力纔行。』
「錢都付了,總得派上用場吧。」
在魔境中已度過了三年左右。
『她爲何會在此?』
「剛纔你以爲自己能贏?」
長相倒是還行,看他的動作,似乎也有些本事。
——拋棄同伴?您讓我如何理解這種話?
可江湖之大,後起之秀如過江之鯽。
無論是雪鳳、潛龍,還是魏雪兒,
都說初夜女人的記憶難以忘懷,但看來這不過是無稽之談罷了,畢竟我心中並未留下什麼特別的感觸。
在紛雜氛圍中獨自靜坐的少年。
爲此,皇甫哲偉不得不壓抑內心的煩躁。
於是我親切地幫他調整到了令人滿意的表情。
——是啊,除了我,誰都可以做到。
慕容熙兒依然在看着我,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分配給我的房間相當不錯,寬敞得令人覺得一個人住有些浪費。
——仇公子。
「嗯……」
——所以,您的意思是讓我們現在放棄仇公子?
她向來如此,她的話總是正確的。
——您認爲在失去您之後,我們還能撐得住嗎?
『南宮家竟有這樣的人?』
『從這點來看,她的目的已經確定了吧。』
——我去吧。
——大概會吧。
慕容熙兒沒有再多說什麼。
即使時光流逝,慕容熙兒的目標也始終未曾改變。
「...」
我選擇犧牲,無視癱坐在地的魏雪兒,徑直走了過去。
「姿勢。」
「怎麼了?」
『南宮……』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太對罷了。
——看來您沒有理解我的話。
仇絕業身體微微一顫。顯然,他是以爲自己能贏纔出手的。
根據情報推測,本應是今日纔對,難道是出了什麼事嗎?
這正是慕容熙兒最厭惡的情形。
一想到那雙眼睛,我便莫名煩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據說聯姻的對象是虎俠之子。
獨自留下的慕容熙兒迎着風,輕聲低語。
魏雪兒也一樣。她剛剛還在戰鬥,現在只是暫時休息,恢復體力。
「……抱歉,我會注意的。」
正是無數這般俠義之心鑄就的奇蹟。
——...
前世就十分出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仇絕業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不過,贏得應該也不輕鬆吧。
鮮少見到魏雪兒提高聲量。
「明天也要繼續嗎?」
比如他們也還活着。
「...」
「就憑你這副模樣,還想救誰?」
——外面苦苦支撐的潛龍,還有其他人,都是如此。
沒想到皇甫哲偉的演技如此出色,這對計劃更有利了。
眼下莫說南宮妃雅,就連唐少烈都能輕鬆碾壓他。
「抱歉,剛纔有點走神了。」
即便如此,也必須這麼做。
慕容熙兒想起了仇絕業。
魏雪兒的眼中有什麼東西在湧動,但我還是轉過頭去。
同時,我微微側目,瞥了一眼南宮妃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