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有點尷尬了（1）

沒過多久，永豐帶着尷尬的表情再次走進了屋內。

雖然局面還沒有完全平息，但我以喫早飯爲由把那兩個丫頭打發走了。

魏雪兒看起來似乎仍有些許不滿，但一聽到喫飯，還是二話不說地離開了。

我也本該去喫飯……但想到永豐一大早就來找我，想必是有什麼急事，所以我決定再等等。

片刻之後，永豐走了進來，目光小心翼翼地四處遊移，似乎在觀察着什麼。

誰能想到，日後代表華山的天才，竟會如此謹小慎微呢……

『難道是因爲經常被師叔們欺負的緣故嗎？』

在我看來，那或許是愛的折磨，但永豐自己怎麼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目前還不要緊。』

梅華仙似乎注意到了我略顯尷尬的表情，哈哈一笑，隨即繼續說道。

「要去很久嗎？」

這樣的話，倒是可以喫完早飯再走了。

「永豐道長，一大早的，有什麼事嗎？」

「啊？哦，當然要繼續，我才練了一半呢。」

我現在連走路都很困難，看到她們睡得如此香甜，心裏很不是滋味。

「啊，簡單喫了點，正準備去晨練呢。」

「是啊，覺得太寒酸了，昨天特意下山買了些。看起來不錯吧？」

「還以爲你會先喝杯茶再說呢……仇家的人性子還真是急啊……」

身體的主人卻毫不在意，還帶着兩個連房租都不交的東西……

其實我早就知道，但爲什麼非要再親身體驗一次呢……

但對於我的問題，梅華仙並沒有立刻回答。

「就算這樣，讓我一個不是華山弟子的人來做這種事…」

永豐的話讓我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

『…多虧了這，倒是呼吸了不少清晨的空氣。』

他爲什麼露出這樣的眼神？

於是我就這樣說了出來，反正總不至於要命吧。

「說不準……應該不會太久。」

回到屋裏看了看，南宮妃雅似乎是沒睡夠，正在睡覺。旁邊魏雪兒也和她一起睡着，兩人容貌出衆，宛如一對姐妹。

那是因爲我剛纔喫了一個。

看我倒在地上，永豐似乎有些擔心，他扎完馬步後走了過來。

永豐那離譜的話讓我連連搖頭。

汗水浸透了全身，黏煳煳的難受極了。關節的每一處都在疼痛，連頭都在嗡嗡作響。

『這傢伙是不是瘋了？』

「啊！那您一定很疲憊吧！」

這是對一大早就東奔西走的永豐問的話。

「看來你是不明白爲什麼我要拜託你啊。」

「您該不會是……忘了吧？」

「不如和我一起晨練吧？」

看來他自己也覺得有點尷尬。

偶爾也能看到其他三代弟子的修煉，但唯獨永豐的訓練量簡直多到離譜。

「…不，還是算了吧…」

就因爲這個，我幾乎一夜未眠。

南宮妃雅睡覺時幾乎一動不動。她只是靜靜地躺着，發出輕柔地呼吸聲，但不知爲何，卻讓人格外在意。

更何況這些東西隨時可能爆發，簡直就像被判了死刑一樣，讓人忍不住苦笑。

好奇心是一種罪過。

「…您不是專程來傳話的嗎？這算哪門子緣分？」

這並非那種「要爆早就爆了」的僥倖想法，而是因爲我在某種程度上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但我突然對華山弟子是如何修煉的產生了好奇。

「我嗎？」

梅華仙的話讓我瞬間愣住了。

雖然不知道是有什麼事，但大概是因爲我體內的氣息吧。

「這是什麼意思…？」

永豐似乎從我的話中察覺到了什麼，眼神突然變得亮晶晶的。

明明都經歷過一次死亡了，卻還是過得這麼懈怠，想到這裏不禁有些自責。

…而我卻總是日上三竿才起牀。

作爲武者，他本應是值得學習的榜樣，但不知爲何，我卻有些抗拒。

「還以爲你會先喝杯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也還是得好好考慮一下。

「啊…...？」

「……昨晚確實沒怎麼睡好。」

『…不過，應該不至於做到這種程度吧。』

「……咳咳。」

「少俠，既然我們有緣在此相遇」

【大概是因爲你還沒體會到修煉的樂趣吧。嘖嘖……那種程度的痛苦，再多練一會兒就會習慣的……居然就這樣半途而廢了……】

練功開始還不到一個時辰。

即便那可能是正確的方法，但也還是得好好考慮一下。

不是治療方法，而是解決的辦法，這纔是關鍵

現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糕點。」

「道長…...」

「能幫我把這個交給太醫那傢伙嗎？」

我本不願相信，但看到梅華仙尷尬地避開視線，也無話可說了。

和我一起開始練功的永豐，卻若無其事地在旁邊扎着馬步。

「真可惜啊……仇少俠今天身體似乎有些不舒服。」

「不知您找我有什麼事？」

南宮妃雅迷迷煳煳地睜開眼睛，卻沒有起身。

「說是等您方便的時候再來拜訪即可。」

我拖着疲憊的身子，朝掌門的住處走去。

這說的什麼話？

『我的身體竟然弱到這種地步了嗎？』

魏雪兒被憋得一下子坐了起來。

我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內，果然，和上次一樣，梅子茶的香氣撲面而來。

「哦哦哦！」

正擦汗的時候，神老問道。

「那麼，這麼重要的事，爲什麼偏偏我會知道呢……？」

「....」

道門之人在早晨總是起得格外早。道家有要承接清晨正氣的說法，故而最晚也要在卯時0;清晨5點至7點1;起身。

【…天地神明啊…】

「現在去拜見可以嗎？」

華山的三代弟子明明那麼多人，

『……該不會想說既然我喫了這個，就得幫忙吧？這理由也太卑鄙了。』

這次還準備了精緻的點心。

身體難以動彈，最終不得不用了些內力，但總算還是勉強站了起來。

「……其實，劍後在那裏的消息，華山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他居然真的把這事給忘了？

「也沒什麼大事，你還記得昨天去的那間木屋嗎？」

「喫了就睡，會變成豬的哦？」

我還沒說要進去呢……耳朵真靈。

一提到二長老，梅華仙便別過臉去。

現在已經搞不清了。

「……呃啊……啊……」

我躺在地上，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

儘管身體疲憊不堪，意識也因勞累而有些模煳，但好在並非一無所獲。這似乎成了讓我稍微振作起來的契機。

「就算這樣，讓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以喫早飯爲由把那兩個丫頭打發走了。

其實我並不覺得很累，但好歹有個藉口，也算萬幸了。

我實在難以想象，他們不會真的從清晨的冷風中就開始拼命修煉吧。

『您是指什麼？』

難道是因爲氣氛緩和了而鬆了口氣？

「…嗯…唔？」

既然大多數人不知道，那麼永豐當然也不知道，三代弟子、二代弟子，甚至可能一代弟子們都不清楚這件事吧。

大家都不知道嗎？

不過，這種體驗並不想經常嘗試。早起對我來說依然是件痛苦的事。

他根本沒在聽我說話啊。

我可不想再睡在地上了。那種不舒服的睡眠，前世已經受夠了。

那意思就是現在不用立刻去了。

光是想想就覺得，體內居然塞了這麼多東西，實在不可思議。

這都不起來？

神老也終於到了求神的地步。

只要沒有敵意，隨他們去吧。

雖然局面還沒有完全平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旁邊魏雪兒也和她一起睡着，兩人容貌出衆，宛如一對姐妹。

「您要去哪兒？」

或許是嘴巴有點幹，我隨手拿起面前的一塊糕點咬了下去，又用茶水漱了漱口。

俱炎火輪功、華山派的道氣，還有體內隱藏的某種東西。

梅華仙遞給我一封神祕的信箋，說道：

不知他是單純的修煉狂，還是另有緣由，幾乎每次見到我，他都要提出這個請求。

這請求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就算有點過分，就當是早晨練功強度稍微大一點好了。

【你這樣真的沒事嗎？】

剛一坐下，我就直接詢問緣由，梅華仙苦笑着搖了搖頭。

雖然明白神老的擔憂，但目前來說，確實還沒什麼問題。

我看着她說道：

雖說只是「自以爲」，可這也太過分了吧……？

比如永豐，或者永豐，還有永豐之類的。

「那您睡覺前會回來嗎……？」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畢竟這種事，交給外人來做並不合適。

明明只是來送個東西，稀里煳塗地出現在這裏的我，爲什麼會知道這麼重要的消息？

準確來說，或許是我平時不夠努力。看來有必要增加訓練量了。

爲什麼是我？

「那就好！您慢走！」

今天之所以早起，也不過是因爲沒睡好罷了。

看起來是挺甜的，應該很好喫……

反正過一會兒紅華就會來叫她去幹活，就讓她再睡一會兒吧。

華山派……這樣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至少目前是這樣。

我強撐着疲憊的身體站了起來。

【我是說，你小子身體本來就有問題，這麼折騰身體能行嗎？】

其實，從他穿戴整齊、精神抖擻的樣子，我大概已經能猜到答案了。

「是這樣的，掌門在找仇少俠。」

我正納悶梅華仙爲何突然說這種話，便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原本放糕點的盤子裏，空了一塊。

我一直以爲，自己只要一有空閒時間就會進行高強度的訓練。

「嗯……如果等我喫完飯也可以的話？」

南宮妃雅好像根本沒醒過，已經又睡着了。

「你沒喫糕點嗎？」

「上次不是說沒有嗎？這是新買的？」

「……一大早就這麼勤奮，真是了不起。」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喫糕點嗎？」

他還說要把沙袋綁在手腳上，準備再去爬後山……

我向四處張望的永豐問道。

我徑直走到兩人身邊，用手指捏住了她們的鼻子。

像什麼都好，偏偏覺得我像那個火爆脾氣的老人家……

「記得…… 那，不是劍後所在的地方嗎？」

我接了些水，洗去汗水，又換了身衣服。

該死的……

「…咳咳！怎、怎麼可能！」

「少爺……」

從永豐的角度來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難道是梅華仙有什麼打算嗎？

無論是當初同行前往華山時，還是現在，永豐總是特別想與我一起練功。

一路上，華山弟子們不時投來打量的目光，他們的表情就像在看什麼稀奇動物，但我沒太在意。

我用手捋了捋被汗水浸溼的頭髮，向永豐問道。

梅華仙的目光中透着一絲無奈，彷彿又在我身上看到了那位二長老的影子。

『……死也不想這麼做啊。』

他天天纏着我一起練功，難道有什麼特別之處？

「呃……大家不都是這個時間點去練功的嗎？」

心中對梅華仙僅存的那一絲幻想，此刻也徹底破滅了。

從永豐的角度來看，恐怕這個問題更讓他摸不着頭腦。

他的視線似乎也有些躲閃，是我的錯覺嗎…？

魏雪兒笑嘻嘻地說完，又躺回南宮妃雅身邊。

梅華仙的乾咳和反應讓我越發確信了。

「說實話，確實如此。這種事對外人來說有點不太合適。」

「掌門叫我去一趟。」

甚至，我對如何改善也有了一定的猜想。

然而，沒過多久我就明白了。

那是劍後正在神醫那裏接受治療的地方，況且昨天剛去過，我不可能忘記。

梅華仙找我？

「進來吧。」

但現在，我已經不太喜歡喫甜食了，所以只是笑了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前來說，確實還沒什麼問題。

只見他額頭上滿是汗珠，臉上卻帶着暢快的表情，這讓我有些無語。

……到底是華山的人不正常，還是我不正常呢？

【爲何不直說是因爲身旁的呼吸聲，而睡不好呢？】

「少俠，您沒事吧？」

「掌門這個時間找我？」

再看坐起來的魏雪兒，紅華精心打理過的秀髮因爲睡覺時亂動變得一團糟。

我雖然經歷了重生，但並沒有懈怠修煉。

『...』

二話不說就把我帶到神醫那裏，我還以爲他有什麼用意，結果只是稀里煳塗就這麼做了？

果然，清晨的空氣讓人神清氣爽。

「我大概明白掌門爲何與我們二長老關係這麼好了……」

「唔嗯！」

聽到我的呼喚，永豐似乎回過神來，微微露出笑容。

「她生病的事，也沒多少人知道。」

「……嗯。」

不知不覺間已走到門前，屋內傳來梅華仙的聲音。

「您用過早飯了嗎？」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我忍不住眯起眼睛，追問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沒控制好表情，心裏的疑惑全都寫在了臉上。梅華仙看到我的樣子，咯咯笑了起來。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掌門……」

飯還沒喫，而且我習慣獨自修煉，所以這次也打算拒絕。

「……您怎麼就沒事呢？」

就在我疑惑之際，永豐突然開口對我說道。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對梅華仙開口道。

這並非那種「要爆早就爆了」的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不用立刻去了。

「啊……？」

神老的意思，大概是擔心我體內氣息的衝突，會不會對肉體產生影響。

「道長還要繼續修煉再走嗎？」

「人總要睡覺的，睡覺前當然會回來。」

「糕點。」

魏雪兒似乎還沒完全清醒，迷迷煳煳地被我隨意揉了揉頭髮，然後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