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梅花劍龍(3)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4992 字
「您身體還好嗎?」
不是別人,正是永豐問我。
奇怪……那句話應該是我問的纔對吧?
明明是被當作罪人對待的處境,卻還能露出那樣明朗的表情。
不知爲何,總覺得永豐身上有彭佑真的影子。
『……從那個陌生傢伙的身上聞到了瘋子的味道。』
這種感覺並不好。
首先得弄清楚他在幹什麼,於是我走向了永豐。
要是連這個都被發現了,情況可就麻煩了。
「哈哈,這又是因爲,有些緣故。」
連永豐都能察覺到,其他熟練的梅花劍士豈不是更容易察覺?
但接下來的話讓申賢的表情也變得和永豐一樣。
我無視了那自稱華山仙劍的傢伙的話。
「沒事,剛纔只是有點頭暈。」
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感慨。
「那些人又是怎麼回事?」
「……記得。」
申賢無視沮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惹事生非還不到一個月嗎?」
我的問題讓無言收起劍,走過來回答。
申賢的聲音中帶着一絲不安,彷彿這傢伙又要闖禍了。
申賢聽了我的話,低聲呻吟了一聲。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稍微搜查一下。」
機敏的無言已經從馬車裏拿着盒子向我走來。
看到我後露出驚訝表情的無言急忙走了過來。
但永豐居然乖乖被制服了,也真是件稀奇事。
聽了我的話,永豐尷尬地笑了笑。
申賢聽了我的話,仔細地打量着我。
從沒有激烈打鬥的痕跡來看,他似乎是心甘情願被綁住的。
但像他們這樣聚集在一起,顯然不是尋常之事。
雖然彼此都有很多話想說,但終究無法說出口。
「您沒事吧?」
「我是仇家的仇陽天。」
我先告訴無言沒有問題,請他解開永豐的束縛,然後走向對峙的衆人。
他們不僅穿着白色武服,有些人的手臂上還纏繞着繡有梅花紋樣的綢緞,和永豐手臂上的一樣。
人已經快被嚇死了,腦子裏卻還在想這些,真是讓人心煩意亂。
這可真是有點讓人不自在。
走着走着,我慢慢放慢了腳步,思考着。
難道他們認爲我會退讓嗎?
【看情況,我也有件事要問你。】
他立刻用變小的聲音回答。
「這裏離陝西還有些距離吧。」
雖然情況看起來很糟糕,但總得了解清楚。
「這傢伙……」
「……嘿嘿。」
【只能隱約感覺到一點。小子,你的不安太強烈了,所以我才察覺到。放心往前走,我自有辦法。】
「……原來如此。」
「這是掌門的教誨,不是別人的。雖然所有人都稱你爲劍龍,但你要明白,中原的所有人並不都是你的朋友。」
那是華山梅花劍士的標誌。
「閉嘴……!」
「總之……既然是這個原因,我們正好搜查完畢要回華山,那寶物就由我們……」
「啊啊啊!」
永豐聽了我的問題,露出一絲苦笑。
申賢這次似乎很快整理好了思緒,立刻接上了話。
申賢聽到我斷然拒絕,眼睛微微睜大。
反應最快的是永豐,其次是申賢。
『……連心聲也能聽見嗎?』
「……這部分不便對外人透露。」
【中原仍有華山派存在……這就足夠了。】
「……是的。」
華山派的梅花劍士雖然名聲在外,但人數並不多。
永豐撓着後腦勺傻笑,申賢突然一拳重重地敲在他的頭頂。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意了我所乘坐的馬車。
「等少俠醒來,一切自會水落石出,所以我沒有打算引起爭執。」
「不是,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說……!」
「制服了……?那個人?」
【還不錯嘛。】
【那件事稍後再問,現在不是你的處境更緊急嗎?】
或許是感受到了目光,被鬆綁的永豐急忙朝這邊跑來。
「永豐師弟,你到底感覺到了什麼?」
就在談話即將結束時,一直沉默的永豐突然插話進來。
「作爲武人之前,我們是道家的人。你的天賦異稟,大家都知道,但不要因此自滿和傲慢。」
畢竟,那邊可是華山派掌門人幹出來的事……
「……如果您說完了,能否也請您向我說明一下情況。」
「咦,爲什麼感覺不到了……剛纔明明感覺到了……」
我打開裝有寶物的盒子,將其中的物品展示給衆人。
『……失蹤?』
「痛嗎?我更痛。」
「......是。」
是啊,世上任何工匠都不可能複製出這樣的寶物。
「是的。」
那解釋起來就簡單了,沒什麼可說的了。
聽到我的問題,申賢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整理好思緒,重新開口。
「……!」
「因爲這樣而失禮的話,道歉的對象不該是我吧。」
「我們……?」
那邊都做到這種地步了,我這邊反而無話可說了。
劍隊在與魔境門對抗中喪命的事屢見不鮮,但華山派甚至派出搜查隊,可見事態相當嚴重。
我望向對面正盯着我們看的華山派衆人。
「沒關係。」
『不過,他們大概就是瞄準了這一點,用言語像捉老鼠一樣把我們拿捏住了吧。』
申賢轉向永豐那邊,似乎什麼也沒感覺到。
面對我的問題,申賢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說道。
「到這裏一看,應該不會是錯覺。確實能感覺到。」
「少俠是在說你嗎?」
那眼神比看到梅花石時還要強烈。
可華山派在陝西境內活動,爲何會跑到這裏來搜索?
大概是想轉換氣氛吧。
「是的,大部分是在門派外活動的劍隊成員。」
雖然好奇,但我實在不想去探究。
「……此話怎講?」
「這是長老親自交代要我親手交給掌門的東西,就算各位是華山派的門人,恐怕也不能輕易交給你們。」
「是的。」
「……嗯。」
「是從那輛馬車裏感受到的嗎?」
我能感覺到一股非常微弱的氣息從身上掠過。因爲是爲了確認而釋放的氣息,所以我並沒有反抗。
我調整好呼吸後,對申賢說道。
申賢深深地嘆了口氣,彷彿世界都要崩塌。
「對不起,少俠,是我失禮了……」
「……對不起。但情況特殊啊。」
他們憑藉天賦和不懈的努力,能在劍尖綻放出梅花。
……他爲什麼突然問起我家的事?
終於來到了華山派弟子的代表面前。
畢竟他們連我們正常行駛的馬車都攔下了,我們這邊也得聽聽他們的理由。
【別擔心,直接過去吧。】
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難道是指梅花劍隊?
對於我的不安,一直沉默的幽靈回答了。
「我知道各位前輩感受到的氣息是什麼。請稍等片刻。」
如果是失蹤事件頻發的情況,或許這麼做情有可原,但光憑直覺就貿然行動,確實該捱罵。
那位瘋瘋癲癲的二長老,究竟參加了什麼聚會,竟然能和華山派掌門人做出那種事?
雖然稍顯遲緩,但後面其他華山派的人也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申賢的嚴厲指責讓永豐嚇了一跳。
『……只要沒發現我偷喫了寶物的靈氣就好。』
「您在與他交談時突然暈倒,爲了避免更大的麻煩,我們先將其制服了。」
「這是梅花連正石。」
看到永豐那副樣子,我問道。
「少爺……!」
永豐聽了申賢的話,挺直了身子,然後向我低下頭。
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但原本在體外運轉的氣息已經悄然潛入丹田,靜靜地蟄伏起來。
「那可不行。」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花連正石。」
不知是因爲我的回答出乎意料,還是他心中思緒紛亂。
『……我們這邊也沒好到哪兒去。』
【華山啊……弟子們一個個都如此強大,本山想必也非同一般吧。】
從不知名的馬車中感受到華山派的氣息,所以就直接攔下來查看,是這樣嗎?
雖然感覺發生了什麼,但似乎沒有必要再追問。
「山西的仇家,不就是師姑的世家嗎?」
「對不起。」
「……對不起。」
申賢面露難色,瞪向永豐。
【那件華麗的白色衣服上怎麼沾滿了泥土……】
「你又爲什麼那樣呢?」
申賢無視沮喪的永豐,走到我面前低下頭。
「記得?記得你還敢這樣擅自行動?」
「情況似乎不太妙,所以正在進行搜查。」
「……這是我們世家暫時保管的,正要歸還給華山派。」
「馬車不需要搜查了。」
「這是……!」
前世也沒聽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
我向申賢問道。
我接受了道歉,心裏想着。
畢竟沒有哪個門派或世家能培養出如此多的一流高手。
「還想再挨一下嗎?」
他不是有什麼話要質問我嗎?
最令人不安的部分似乎順利度過,真是萬幸。
永豐也盯着我看了片刻,隨後眉頭微微皺起。
仔細一想,體內的氣息確實有問題。
啊,原來你們也知道啊。
「這……此物少俠是從何得來的?」
申賢連着乾咳了幾聲。
「還記得你師父讓你別惹事生非還不到一個月嗎?」
前世也沒聽說過這事,看來並不是什麼大事。
「……總之,在任務歸來的途中,我們的門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脫離隊伍後似乎出了問題。」
「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不就是掌門參加聚會時,在酒桌上輸掉的那個......」
「……是指山西仇家,沒錯吧?」
申賢說着,用手示意了我所乘坐的馬車。
更重要的是。
甚至搜查隊中還混入了梅花劍士。
一直在旁觀的永豐插話道。
「道長您怎麼看?」
所以它才被稱爲寶物。
畢竟,這無異於往自己臉上吐口水。
這是說,如果不給寶物,至少要一起走的意思嗎?
「那個……對不起。我們也有我們的苦衷。」
「……總之,因爲這種情況,我們正好要去華山派。」
看來這裏也有什麼問題。
「原來如此,申賢道長,請問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我不是說過了嗎,有辦法的。】
「還記得你師父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嘿嘿。」
……靜靜待着突然冒出這種話,真是的,拜託你安靜點吧。可惜,這個幽靈似乎沒有這個打算。
「什麼事啊?」
反正已經讓他們看到了寶物,這種情況是預料之中的。
該怎麼解釋呢……
什麼?什麼還不錯?
雖說聊着聊着我突然暈倒了,確實容易引起誤會。
【呵呵,從你像豬一樣大喫大喝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要不是我,你可怎麼辦啊,嘖嘖。】
「……明白了。不過,既然已經見到了本門的寶物,我們也不能輕易離開,既然您也要去華山,能否請您允許我們同行?」
似乎是爲了回答我的疑問,幽靈開口了。
申賢對我的疑問露出了苦笑。
「……師叔。」
他們至少也達到了一流以上的武功境界,是躋身華山派高手之列的人物。
「這個,不就是掌門參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那麼,我明白了。」
『……這要是走近了,我的氣息不就暴露了嗎?』
申賢不滿地瞪着不知趣的永豐,但永豐卻輕描淡寫地無視了。
「……最近華山派的門人頻繁失蹤。」
永豐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微微一笑。
「我們的弟子給您添麻煩了。」
「你不是強行讓馬車停下來嗎?」
「我是華山派第二代弟子申賢。」
「是……」
咣噹——!
正如他所說。
...還以爲會像敲豆子一樣「咚」的一聲,結果卻是「咣噹」?
看到寶物的申賢用慌張的聲音問道。
聽了申賢的話,永豐閉上了嘴。
「怎麼了……」
「少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話要質問我嗎?
「他們也是因爲與你攔下我們馬車的原因有關嗎?」
……到底怎麼了,他們爲什麼這樣看我?
在尷尬的氣氛中,我輕哼了一聲,開口說道。
包括永豐在內的梅花劍士,以及華山派的其他成員。
其實我心裏也想直接把東西扔給他們就走,但歸還寶物只是附帶的事情。
我們離到達陝西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申賢的臉頰也微微泛紅,顯然也覺得這事兒挺丟人的。
「那個,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嗚……好痛啊,師叔……」
主要目的是去接妹妹。
我向申賢問道。
我肯定後,永豐的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永豐道長說從我身上也能感覺到某種氣息。您沒有感覺到嗎?」
他似乎從未想過這是贗品。
『什麼事?』
「少俠的世家……嗎?」
「少俠剛纔說您的世家是仇家,對吧?」
「華山?」
總不能說我們世家的長老在酒桌上把你們門派的至寶給贏走了吧?
「不必辯解了。」
輕輕揭開布匹,梅花的香氣隨即撲鼻而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那瑩瑩綻放的粉色光芒。
「沒錯,情況特殊,準確地說,是我們自己的情況。你以爲別人會理解嗎?」
那種明顯能感覺到的氣息,現在卻感覺不到了。
華山的劍隊,難道是指梅花劍隊?
「是因爲打了心愛的師侄對吧?」
永豐的話讓申賢和其他華山派弟子都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伴隨着不該從人頭頂發出的聲音,永豐慘叫着在地上打滾。
雖然不太想相信,但既然已經邁出了腳步,就姑且假裝相信一次吧。
看到這一幕,申賢的雙眼中燃起了怒火。
但申賢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說道。
「……是,對不起。我想我可能是弄錯了。」
我點了點頭,接受了申賢的提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