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意料之外的同行者 (1)

皇甫策的身軀重重砸向地面，將周圍的一切撞得粉碎。

「呃啊…！」

近八尺的巨大身軀無力地在地面上翻滾。

造成的破壞絕非小可。

在地面翻滾的皇甫策捂着上次受傷的手臂，發出痛苦的呻吟。

上次與仇陽天交手時受的傷，至今仍未痊癒。

「呃啊…哈…」

不顧身後因痛苦呻吟不止的皇甫策。

看清物體真容的皇甫策倒抽涼氣。

話說無言那傢伙到底溜哪兒去了。

身爲刺客，修武之艱難，卻仍達到化境的武者。

仇陽微微偏頭的模樣與此刻場景格外相稱。

絕不能死在這種鬼地方。

「所以，試着說服我吧。讓我有理由不殺你。」

「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嗎？」

雖必須另尋他法。

若屬實，那他簡直就是個怪物。

意味着我現在能夠做到了。

但立刻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卻被那股壓迫性的氣息逼得跪倒在地。

他知道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本來就已經夠煩悶的了。

‘…這到底是。’

「這是皇甫世家的印章。我很清楚。」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

看着那不知爲何樂呵呵抿嘴笑的女子，我重重嘆了口氣。

皇甫策後悔了。

「…真是要瘋了。真的。」

還是說他有把握在惹出事端後能承擔責任？

但很快又將視線移回皇甫策身上。

但女子嘴角依然掛着笑意。

「…你想要什麼？」

近來，感覺體內的殺氣愈發濃重。

「我還以爲，我們之間沒有熟絡到互贈禮物的地步呢。」

他隨意蹺着腿俯視皇甫策。

「呃啊！」

要麼像對皇甫策那樣，用禁制束縛其行動。

但畢竟頂着皇甫家的名號在中原活躍了數十年。

「看來比想象中聰明些，爲何要來招惹我呢。」

這種方式與昔日天魔操控他人的手法如出一轍。

但毫無疑問，這確實是皇甫家的印章。

「在皇甫家和你的性命之間。」

我在他的體內設下了禁制，並注入了一部分魔氣。

皇甫策心中暗想。

確實該適當收斂這種瘋狂行徑。

女子，不，慕容熙兒，一直在那兒胡言亂語。

甚至明明動靜不小的情況下。

但這傢伙從一開始就已經有着明確的目的。

雖然確實是個放着不管會讓人不膈應的傢伙。

皇甫策忍着劇痛窺探帳外。

卻立刻被迫移開目光。

但不知爲何，丹田彷彿變成了石頭般僵硬，根本無法運轉。

要是在意這些，上輩子也不會走上那條路。

仇陽天依舊紋絲不動地坐着。

正拼命抑制着顫抖的瞳孔。

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曖昧聲線裏。

「…要怎樣…才能讓我活命？」

那是種心滿意足的表情。

「呃啊啊…」

當他勉強喘着氣環顧四周時。

但直接殺掉又不太妥當。

「小聰明就到此爲止，要是敢輕舉妄動就先拔掉你的腿。」

一直掰着手指頭盼着那天到來。

雖不願這麼想。

一瞬間，甚至懷疑六長老是否被策反了。

既然察覺到了魔氣的異變。

‘雖然本來也沒怎麼猶豫過。’

無論哪種情況對皇甫策來說都不是好事。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難道這傢伙真的殺死了達到化境水平的武者？

皇甫策大概會後悔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若在此地殺害皇甫家血脈，到底打算如何收場？

他慌忙想要撐起身子。

「聽你現在說話，果然還是個蠢貨。」

仇陽天不知爲何，短暫地瞥了眼帳外。

皇甫策的話讓仇陽天發出一聲嗤笑。

‘…我堂堂皇甫家下任家主？竟要死在這種鬼地方？’

「仇公子，再耽擱下去天都要亮了。若您希望如此...我倒是不介意呢。」

「這種事也不是頭一遭了。不過時隔這麼久又遇見了，有點煩人啊。」

‘果然當時該殺掉他的。’

胸口在逐漸加重的踩踏下幾乎要碎裂一般。

只是這種程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聽說嗎？」

讓皇甫策咬緊牙關，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雖說他是晚年才臻至化境。

‘六長老真的死了嗎？’

不是打斷，而是直接拔掉。

全身內力都因恐懼而戰慄翻湧。

‘是結界嗎…？’

「倒沒想象中那麼蠢嘛？」

一股莫名的恐懼從心底湧起，直衝喉嚨。

喉結微微顫抖着滾動。

‘那可真是操蛋的事。’

「還下不了決定嗎？」

仇陽天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皇甫策的背脊微微顫抖。

泄出一聲疲憊的嘆息。

「看你這表情？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仇陽天潛入至此的這段時間。

‘我面對的這傢伙究竟是什麼？’

她肯定聽見了我的嘆息聲。

沒好氣地甩出一句。

倒不是什麼律法道德的問題。

但皇甫家的氣數本就不長。

「是的，沒聽說。」

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在自己都不知不覺之間淪爲魔人。

怎麼說眼下都是性命攸關的局面。

傳來仇陽天帶着輕笑的話語。

踩在胸口的腳移開了。

要麼任由魔氣侵蝕武者的肉身。

直到這時，皇甫策才能勉強喘上一口氣。

不知撒了什麼，芬芳的氣味刺激着鼻尖。

皇甫策嚥了咽乾澀的唾沫，目光望向仇陽天。

‘這輩子不能再當魔人活下去了。’

「…你爲什麼在這裏？」

自不待言，會變成這樣的原因純粹出於恐懼。

「看來我得幫你縮小選項範圍呢。」

皇甫策的話讓仇陽天略微睜大了眼睛。

隨着仇陽天的一聲嘆息。營帳內開始瀰漫厚重的威壓。

正是看着親哥哥向我下跪的皇甫哲偉。

緊接着一記飛踢襲來，皇甫策來不及閃避，再次翻滾在地。

‘這怎麼可能…怎會落在這傢伙手裏。’

不至於因爲說錯話就心臟爆裂而亡。

他努力無視那樣的目光。

一天過去了。

皇甫策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惹錯了人。

聽到女子彷彿一無所知的話，我表情瞬間扭曲。

「如你所說。我確實想殺了你。」

拍打着手掌往回走時。

雖然也有爲了默拳的復仇而放過他的意思。

我對着漸亮的月光輕輕搖頭。

那笑容裏浸透的惡意令人窒息，彷彿扼住了咽喉。

雖然擔心他可能會向他人告密。

怎麼做到的？

而且，同行的搭檔也早就定好了。

「…你這傢伙怎麼…」

皇甫策雖說也算牙尖嘴利。

那正是皇甫家的印章。

正當他想着若拼勁全身內力，朝着武林盟的方向奔去，奇蹟般地成功逃脫，或許還有轉機時。

而是充滿確信的質問。

本能地想要調動內力反抗。

‘…內力…怎麼調動不了？’

仇陽天絕不會如此平靜。

爲何這樣一個小鬼身上，竟能散發出如此壓迫感。

‘要是皇甫策死了會怎樣？’

更重要的是。

時間來到深夜。

但看來並非如此。

「很眼熟的東西吧？」

這股莫名的力量也會隨之增強的話。

我不得不思考事情爲何會變成這樣。

這威壓何其恐怖。

「看來熱俠劍大人沒傳達給您呢。爲什麼會這樣呢？這不像是他的作風呢。」

我卻需要釋放大量魔氣並施加禁制才能實現。

也是憑這份功績坐上長老之位。

即便察覺到氣息，卻未對皇甫哲偉另作處置的原因是。

仇陽天已經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就在皇甫策滿腹狐疑之際。

只因那張陰鷙面容的縫隙間，正透出令人戰慄的血色眸光。

雖然也有爲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呻吟不止的皇甫策。

仇陽天對着皇甫策開口。

皇甫策用顫抖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仇陽天。

皇甫策緩緩迎上仇陽天的視線。

一滴冷汗順着臉頰滑落。

甚至是在中原最黑暗的裏世界生存並堅持下來的武者。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爲什麼這麼做？」

近來，在殺人時已不再有絲毫猶豫。

但直覺告訴我他不會這麼做。

我的力量越強。

雖說尚未正式接任少主之位，。

直到聽到這句話，皇甫策才恍然大悟。

仇陽天一腳踩在皇甫策的胸口，將他牢牢固定在地。

‘…六長老可是已經踏入化境的武者啊？’

雖因表面略有焦痕與原本形貌稍有不同。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努力控制住表情。

仇陽天盯着他，繼續說道。

「啊，看來是出了什麼差錯…！」

皇甫策不得不咬緊牙關。因爲就在那一瞬間，他發現自己竟下意識避開了那道目光。

不，他本想開口說些什麼。

原本一片空白的思緒逐漸被黑暗吞噬。

更後悔那時爲何偏偏要去招惹仇陽天。

冰冷刺骨的聲音砸下。

大腦一片空白。

仇陽天問道。

隨即嘴角浮現笑意。

在離開皇甫策之前。

只是這種程度的話，重新積蓄內力就能恢復。

畢竟我知道現任皇甫家主的健康狀況並不樂觀。

注入皇甫策體內的魔氣量超出預期。

理由很簡單。

想到這裏，翻騰的思緒更加難以平復。

中途卻改變了主意。

「試着說服我。」

「你們這些傢伙的特點就是動不動就裝傻充愣。爲什麼總是做些無謂的事。」

不，他一定會這麼做。

「姑且先問一句。」

居高臨下的視線和隨之散發的氛圍，明顯感覺出等級的差異。

但眼下這局面實在無計可施。

「小子。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誰就敢動手？」

但眼見現任家主身體每況愈下。

皇甫徹被那輕笑着吐出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如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何其恐怖。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就心臟爆裂而亡。

懊惱自己沒能看清這個魔鬼的真面目。

好不容易重獲的機會。

可嘴巴卻像是被什麼力量強行封住了。

後悔自己當初沒有看清局勢。

怎可能會？

這些魔氣將化作禁制，緊緊束縛住他。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話絕非虛張聲勢，這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本該權衡利弊再決定該該殺誰不該殺誰。

這並非刻意爲之。

這纔是眼下最大的問題。

這女人怎麼就能如此厚顏無恥地說出這種話。

「… ！」

如今已能通過多種方式操控魔氣。

但是，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真是糟糕透了。’

怎麼變成這樣了呢。

極可能展開了隔絕聲響的結界。

在逐漸被逼入絕境的處境中。

大半夜的，她是不是精神錯亂了。

現在全身還充斥着疲憊感。

‘六長老…難道已經遭遇不測了？’

「…是閣下先冒犯了我皇甫家。」

若他真殺了六長老，說明此人實力與之相當。

彷彿在敲打般的聲音。

「…你。」

「…唉。」

話音裏透出的殺意。

體內流失魔氣後的空虛感比預想中更甚。

可惜爲時已晚。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樣，用禁制束縛其行動。

這並非疑問或確認。

皇甫策急促地喘息着。

皇甫哲偉靜靜地注視着這一切，與我對視一眼後，悄然離開。

就在因慌亂而呼吸紊亂之際。

天魔只需輕輕揮手就能辦到這種事。

仇陽天的話讓皇甫策的後背滲出了冷汗。

到底是什麼。

‘也就是說，現在殺掉皇甫策說不定反而是更好的選擇…’

‘…雖然還沒到那種程度的力量。’

‘…要是因爲生氣就把人全殺光可就麻煩了。’

竟然能散發出如此濃烈的殺氣。

‘…就是把人都殺光了。’

這等於說連變強都不是能輕易去做的事，實在是讓人惱火。

同時一絲寒意也掠過頸間。

這混蛋究竟怎麼找到這裏的。

那副‘我願意等你’的姿態。

原本是抱着殺死皇甫策的念頭前去的。

發生在我身上的事。

自不待言，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視那樣的目光。

這語氣全然忘了自己也是名門出身。

但如今卻越來越被情緒左右，肆意妄爲。

或許真是如此。

「… ！」

假裝平靜淡漠，卻帶着黏稠得化不開的殺意。

有東西啪嗒一聲落地，滾到他身旁。

一瞬間，甚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這。’

雖然之前確實說過讓自己試着說服他。

看到皇甫策對我做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熱俠劍大人有什麼隱情…但既然事已至此，不如由我來代替如何？」

相反，他可能近期就會主動來找我。

「好幾天沒看見你，爲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裏。」

聽到我自言自語，身旁的人有了反應。

「這該由你自己來發現。」

「哪個更重要呢？」

「行吧，這些都挺好。」

短暫回憶了先前的事。

若真有人前來。

女子對我說道。

仇陽天隨手拎起一把周圍散落的椅子坐下。

而且皇甫策登上家主之位的那一刻，皇甫家的衰落就已成定局。

卻沒有任何人靠近帳篷附近。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裏？」

「咳哈…嗬…」

這傢伙難道不知道那之後會發生什麼嗎？

「現在…你清楚自己在招惹誰嗎？」

隨着時間的推移，沒有一件事能如我所願，累得讓人想罵娘。

就在皇甫策啞口無言之際。

皇甫策能感覺到，這是與生俱來的氣勢。

皇甫策勉強想要撐起身子。

因爲與皇甫策的會面消耗了不少內力。

旁邊那隻裝作一無所知悄然踱步的黑貓更讓我心煩意亂。

「所謂名門子弟沒一個正常的。怎麼一個個都越活越腐爛呢？」

這句話意味着。

也不至於現在還把人活活燒死。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咕咳…！」

「您沒聽說嗎？」

但看他眼中翻騰的殺氣又難以否定。

我正緩步穿行在夜間的森林中。

今天是我在前線處理最後一件事的日子。

他究竟想怎樣？

皇甫策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或許外面有人來了。

皇甫策剛想打斷話頭，仇陽天就短促地咂了下舌。

是因爲他看向自己哥哥的眼神實在微妙。

‘難道。隨着境界提升還會進化不成？’

表明這句話絕非虛言。

「很意外我會來？」

把一堆糟心事拋在腦後。

但顯然這傢伙更勝一籌。

‘辛苦倒是其次…關鍵在於現在能否控制得住它了。’

難道僅僅一個短暫的動作，竟能完全封鎖體內流動的內力？

天魔所行之事。

那時我從營帳門縫中看到了注視着這裏的某人的眼睛。

「沒錯，就是昨天你派來‘送禮’的人身上帶着的。」

我一邊感受着那種瘙癢的感覺，一邊問同行者。

真不是滋味。

這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我早就向上級報告過，會帶着仇絕業和無言一起去。

「在皇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聽說。」

‘…看這。’

「所以說，跟這種腦袋被肌肉填滿的傢伙對話，真是浪費時間。我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變硬了。」

「… ！」

勉強還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