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6：尋找祕庫（4）

那條蛇盤踞着，散發着耀眼的白光，俯視着我們。

「哇，好大的蛇啊…！」

魏雪兒的話讓我咬緊了嘴脣。

真是最糟糕的情況。

『...是魔獸嗎？』

那種大小的蛇，如果不是魔獸就無法解釋了。

但是那蛇能說話......是有智慧的魔物？

那種事我從未聽說過。

——收起你的力量吧，孩子，我現在並不餓。

但以他現在的軀體，是不可能察覺到跟蹤他的巔峯高手的。

就像之前的楓葉一樣。

聽了這話，我強忍着冷汗問道。

聽到蛇的話，我忽然明白了唐門是如何發現這個地方的。

魏雪兒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該怎麼辦？以現在這副軀體，怕是連一點傷都造成不了。

——可惜，這裏已經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了。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馬哲。南宮天俊的侍衛。

蛇似乎讀懂了我的想法，開口說道。

馬哲用顫抖的手撫摸着左肩。

【……現在還給我了吧。】

——...命運真是無常啊。

至少要保護魏雪兒逃脫。

也許是我的錯覺，但總覺得它似乎在笑。

擁有如此不可思議力量的魔物。

低頭一看，掉在地上的正是自己的手臂。

這話似乎並不是對我說的。

隨後，它緩緩閉上了眼睛。

幸好蛇看起來並不生氣。

這不是隨便發泄情緒就能解決的情況。

雖然只是微微一動，但由於體型巨大，房間彷彿都在震動。

「……別隨便開口，可別把他吵醒了。」

「你這孩子直覺倒是敏銳，我本來不想理會你，只安靜地處理掉仇公子，沒想到事情變得麻煩了。」

「豈敢說滿不滿意。」

是因爲劇痛產生的錯覺嗎。

若要說的話，它看起來與魔石有些相似，但卻沒有魔石那種不祥的感覺。

——不，正因爲太理解了，所以更加心痛和惋惜。

——但是，我仍然感到好奇，即便我的力量在消散，也不是輕易能找到的。你們是如何來到這裏的？

聽到我的回答，蛇放聲大笑。

「問這種狗屁問題...幹嘛？」

還是那樣笨啊。

「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沒辦法了……」

真是不錯的收穫。

不知何時，馬哲已經拔出了劍。

「...你能聽懂我們的話嗎？」

『延家…?』

聽到這話，蛇嘶嘶地吐了吐信子。

——所以才能與你對話，不是嗎？

自仇陽天離開唐門到現在，魏雪兒一直知道有人在跟蹤。

奇怪的是，若說是魔石，卻完全感受不到一絲魔氣。

蛇看着她，用悲傷的聲音說道。

砰砰砰——！

「不如這樣吧？如果你不反抗，我保證不會碰你一根手指。」

馬哲看着這樣的魏雪兒，心中改變了主意。

——我的壽命也所剩無幾了，此地重現於世的日子恐怕也不遠了。

『…說到力量，被留存在懸崖的陣法是這魔物的力量嗎？』

如果是這樣，那麼界川門主從這裏得到了什麼呢？

因此劇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終猛地湧入了受驚般顫抖的丹田。

馬哲見狀，不屑地咂了咂舌。

我的意志徹底是去掌控，任由狂暴氣息在全身擴散開來。

什麼？爲什麼自己就接受了？

聽到蛇的呼喚，我緊張地回應道。

然後蛇突然向我發問。

只是緩緩地從鞘中抽出短劍。

——你改變了太多事情，甚至不惜來到這裏，這是你想要的嗎？

『...所剩無幾了？』

我不自覺地用上了敬語。

——這是你對付我這魔物的獎勵，反正也快落入他人之手，倒不如贈予有緣之人……

房間裏只剩下蛇和魏雪兒。蛇看着這一幕，發出嘶嘶的笑聲。

馬哲無奈地嘆了口氣。

因爲太過荒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

魏雪兒緩緩舒展身體。

這是沒有敵意的意思嗎？

觀察着這一切的蛇的頭稍微向後退了一些。

「怎麼？覺得無法理解嗎？」

除了我的呻吟聲，應該沒有其他聲音，但不知爲何，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爆裂的聲音傳來。

是一顆金色的珠子。

本該存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身體伏在地上。

「...呃！」

她的眼睛不再是平時那如黑曜石般的黑色，而是染上了金色。

——…原來如此，果然無法避免嗎....

曾經閃耀的鱗片逐漸失去了光芒。

——如今已經是被稱爲魔物的時代了啊。

兩股氣息相互交織，旋轉良久，最終合二爲一。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本想質問它爲什麼總是問我，但還是忍住了。

魏雪兒說道。

我無法承受，痛苦地蜷縮着，這時我感受到了魏雪兒輕撫我後背的手。

蛇吐了吐信子。

魏雪兒沒有回答。

蛇的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話音剛落，蛇的身體突然迸發了耀眼的光芒。

在全身盤旋遊走的氣息，最終猛地湧入了受驚般顫抖的丹田。

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呃呃呃…！」

「抱歉，再借我一會兒....好嗎。」

在仇陽天因無法承受氣息而昏厥後

我終究無法承受，失去了意識。

可最該被千刀萬剮的，正是她自己。

就像有什麼東西爆裂一樣。

——你說得對...我確實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馬哲發出了一聲愚蠢的聲音。

稍稍舒展身體後，魏雪兒望向門口說道。

蛇緩緩地繼續說道。

蛇的腦海中閃過一位金髮青年燦爛的笑容。

或許不久之後，巨蛇將不留痕跡地消失於世。

因爲體型巨大，我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懼。

平日裏懵懂的語氣已蕩然無存。

現在不是在意用敬語會傷自尊的時候。

反而讓人覺得晶瑩剔透，高貴無比。

因爲他聽到有什麼東西掉落在自己附近。

這時，蛇開口說道。

這真是駭人聽聞。

「爲什麼魔物能說人類的語言？」

更何況，不是直接吞下，而是吸收。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它那巨大的頭顱緩緩地垂向地面。

贈予寶珠的靈獸的結局就是如此。

「別在那兒偷看了，出來吧。」

魏雪兒依舊撫摸着仇陽天的背，問道。

「吵死了。」

這是即將化龍的存在的寶珠。

它顯然是在看着魏雪兒。

儘管仇陽天有前世的經驗。

我伸手接住了滾到面前的珠子。

蛇看着這樣的魏雪兒問道。

這可不是自己的主人願意看到的。

魏雪兒依然沒有回答。

甚至可以說是神聖。

面對蛇的提問，我愣住了。

這瘋子，這種時候不該這樣啊。

現在還不行。

就在我猶豫是否該立刻帶着魏雪兒逃跑時，蛇口中突然吐出了什麼東西。

——看來這對他來說太過勉強了。

「就憑你那點本事，還想藏得住？」

蛇緩緩地將身體伏在地上。

...該死，被看穿是來盜寶的了。

瞬間，一股壓迫感籠罩全身，馬哲的呼吸變得紊亂。

當氣息凝聚至臨界點時——

「這是南宮的意思嗎？」

實際上，魏雪兒一個人又是找又是破壞，纔來到這裏的，不過這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但終究是不合時宜的奢望，是自欺欺人的私心。

聽到我的話，蛇的眼睛瞪大了。

「只是偶然進來的。」

一滴水珠落在仇陽天的臉上。

如果爲了守護主人而胡亂掙扎，可能會傷到那張珍貴的臉。

真是美極了。

從一開始。

這次又是魔道天吸功擅自發動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氣息驟然轉向，開始平靜地流入。

是指金川延家嗎。

應該比別人獲得了更完整的氣息。

魏雪兒似乎也被視線嚇到了，更加緊貼在我的背上。

「你爲何要把自己珍視的寶珠交給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呢？」

因爲沒有感受到不祥的氣息而放鬆警惕，難道這真的是魔石？

雖然是從蛇口中吐出的，但珠子上卻沒有任何唾液或其他異物。

魏雪兒小心翼翼地將仇陽天的頭放在地上，然後緩緩站起身來。

不知爲何，那聲音有些苦澀。

問題在於，湧入體內的氣息量太過龐大。

那麼，該如何吸引它的注意呢...?

什麼都不懂，只知道怨恨和蔑視的自己又算什麼。

那並非原本微弱的白光，而是如同蛇瞳一般的金色光芒。

隨即，一個面露驚恐的男人從門口現身。

它與體內緩緩散發熱量的俱炎火輪功內力混合，在體內旋轉。

魏雪兒的聲音刺入耳中。

——魔物嗎….真有趣。

再等一會兒。

如果那話屬實，那麼唐門不過是偶然發現了這個陣法失效的地方罷了。

這座祕庫，這個女孩，還有仇公子的首級。

——…這樣啊。

「...這是什麼？」

魏雪兒小心翼翼地撫摸着仇陽天的頭。

『到底是什麼時候……？』

蛇慢慢舒展開蜷縮的身體。

自己又算什麼呢。

「你想用那玩意兒做什麼？」

「...我本想悄悄地了結這一切。」

「……金川延家早在數百年前就消失了。」

——孩子，你是爲了什麼來到這裏？

想到這裏，馬哲向魏雪兒問道。

魏雪兒默默地從懷中抽出一把小匕首。

——收下吧。

令人驚訝的是，原本狂暴湧入的氣息驟然轉向，開始平靜地流入。

說着這話的魏雪兒，頭髮開始染上了絢爛的金色。

雖然這具身體還很稚嫩脆弱，但因其所承載的容器巨大，想要隨心所欲地行動應該不成問題。

「...是？」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我踉蹌地跌坐在地。

蛇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然後突然停住了。蛇的視線轉向了某個地方。

雖然看起來沒有敵意，但我不能輕信魔物，所以並未收起戒備。

如果蛇與金川延家有關聯，它會放過闖入這裏的我們嗎？

那個再也見不到的身影。

儘管馬哲大聲呵斥，魏雪兒的表情依然毫無波瀾。

——你認爲命運是什麼？

「……別隨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很危險。

本該存在的左臂不見了。

「放肆！你這小丫頭沒資格提那位大人的名諱！」

蛇的金色瞳孔閃爍了一下，向我問道。

該如何回答那魔物的提問呢？

後背漸漸被冷汗浸溼。

——孩子。

「在這種時候，你還只想着保護我，真是……傻瓜。」

即使渾身顫抖，仇陽天仍擋在巨蛇面前絕不退讓。

這個程度，難道這條蛇是想用痛苦殺死我嗎？要殺的話，乾脆一口吞掉算了...！

「嗯……？」

『蘊藏？什麼……？』

更不用說體型這般駭人的魔獸了。

就一小會兒。

正當我疑惑之際，突然一股熾熱的氣息瘋狂地湧入體內。

看到這一幕，馬哲遺憾地嘆了口氣。

——...最終會消逝的東西，究竟是爲了什麼而堅持呢。

明明只要逃走就好了。

馬哲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這樣就滿足了嗎？

隨後，他感受到了一種異樣感。

『難怪這麼久都找不到那棵白楓樹，原來如此。』

它那龐大的身軀如此笑着，讓人不寒而慄。

魏雪兒似乎也被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產生的錯覺嗎。

鱗片一片片落向地面，觸地的瞬間便支離破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耀眼的白光，俯視着我們。

下一刻，劇烈的疼痛讓我無法保持清醒。

魏雪兒抬起頭，看向蛇。

魏雪兒的提問讓馬哲的眉頭緊鎖。

因此劇痛加劇，彷彿要死了一般。

最後時刻，那個至死都不肯爲自己辯解半句的身影在眼前浮現。

魏雪兒向馬哲邁進一步。

她心裏其實很想再多撫摸一會兒。

冷汗順着他的臉頰流下。

——只是一時興起罷了。沒有什麼比等待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更孤獨的了。我也只是放下了而已。

雖然還帶着些許稚氣，但既然美到這種程度，與其殺了她，不如處理掉那個仇家公子，把她帶走更好。

「…就那樣找着找着就找到了。」

可恨。可憎，恨不得想殺了他。

——體內蘊藏着這種東西的你，或許會比其他人更容易接受它。

那靈活的舌頭甚至看起來比我的身軀還大。

魏雪兒把仇陽天的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地撫摸着他的背。

問題在於，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被冷汗浸溼。

——哈哈哈哈！

現在還很危險。

她的聲音如利刃般鋒利，又如寒霜般冰冷。

因爲太過荒謬，我不自覺地用回了平時的語氣。

馬哲甚至沒看到魏雪兒揮劍的動作。

蛇將它龐大的身軀更加盤蜷起來。

——....我很好奇，孩子，你並非延家的血脈，怎麼能來到這裏？

緩慢地，然後迅速地。

蛇開口說道。

耳邊傳來聲音。

這是對誰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