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龍鳳之會（2）

手中的力道逐漸加重。因爲張善言也開始逐漸施力。

他的表情依舊帶着笑意，但我能感受到隱隱升騰的怒氣。

手中傳來的力道比預想更強勁。難道從這時他就已經越過那堵牆了嗎？

我正想再加大力道時，張善言卻先一步鬆開了手。

「閣下的問候倒是比預想中更激烈啊。」

他輕輕甩了甩手說道。

「抱歉，我有點控制不好力道。」

看着張善言笑着說話，我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不，並非那般玄妙，只是發現了本有能力卻未曾察覺之事。

即便我一時無法對他做些什麼，但也不意味着我什麼都不做。

帥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難道未來已經改變了嗎？』

我對她說道。

『真是令人作嘔。』

看着張善言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情景，此刻的反常就顯得格外奇怪了。

我早已知道張善言會在龍鳳之會上嶄露頭角，成爲卓越的後起之秀。

走進來的南宮天俊，表情卻比上次看起來明朗得多。

不爲世人所知的盟主之子，張家的血脈。

我靜靜闔上眼簾。

只是在思考該如何下手罷了。

『如果那不是我的錯覺，難道未來已經改變了嗎？』

「可你看起來不像沒事的樣子……」

眼下沒有方法，即便近在眼前也無能爲力。

雖然知道這是變相的奉承，只是從這傢伙口中說出，怎麼聽都不舒服。

不，細想起來，理由倒也不少。

『…真的是今年嗎？』

帥氣…算了，隨她去吧。

因此，我更能堅定決心。

『是在擔心我嗎？』

「不對吧，您露出這麼帥氣的表情，一定是有問題…」

也爲了我。

我不斷用衣角擦拭着手上殘留的骯髒觸感。

她的眼神確實不太正常，而且是大有問題。

「本想再多聊幾句，可惜時間不夠，真是遺憾。」

『該怎麼辦纔好……』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闔上眼簾。

『應該不久後便會回來吧。』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即便強作鎮定，胸腔裏沸騰的情緒仍要時刻壓抑。

我深知，此刻並非良機。貿然行動只會對我有害，

僅僅只是短暫相遇，心神就如此動搖……

眼睜睜看着那個傢伙在眼前晃悠卻無法出手，這種無力感實在噁心透頂。

雷龍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蹊蹺之事不止於此。

另一邊握住我手的那隻冰涼的手，是南宮妃雅的。

但他朝南宮妃雅的方向瞥了一眼後，便徑自走向稍遠的座位。

直到這時，腦子纔開始正常運轉。

我一定會殺了他，這一點不會改變。

真是可笑，周圍明明聚集了四大世家中的三家，卻非要拿仇家說事。

「...我想我該換個座位了。」

旁邊的慕容熙兒看到他，立刻像是等待已久般站起身來。

「或許能見證一條新龍的誕生。」

若是神老在場，恐怕已經現身說出一番刻薄的話了吧。

但殺意卻如迷霧般矇蔽了雙眼。

魏雪兒似乎並不在意，每次與我對視時都會輕輕揮手示意。

「啊，你聽說了嗎？這次仇家也……」

因爲前世就是如此。但是，那真的是在今年嗎？

實在令人費解。她爲何會有這樣的反應？

雖說龍鳳之會的座位是提前安排好的，

稍有不慎，拳頭就要揮出去了。恨不能立刻擰斷他的脖子。

清冷低沉的嘆息，顯然是慕容熙兒的。

對他的行爲有所反應的，不止唐少烈一人。

「好，請便。」

正當思緒紛亂時，唐少烈的呼喚讓我轉過頭去。

畢竟現在還不能輕舉妄動。

控制着那幾乎要爆發的殺氣，說來可笑，竟是神老的修煉技巧派上了用場。

耳畔傳來一聲輕嘆。

難道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嗎？

『該怎麼辦纔好。』

「你到現在還以貌取人嗎？要知道，表象最易欺人，就拿毒鳳來說，你也該明白這個道理吧，嘖嘖……」

「沒事。」

『本以爲我會是最後到場的。』

回頭望向坐在遠處的張善言。那傢伙的表情和剛纔一模一樣。

即便如此，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起來倒是瘦瘦弱弱的。」

他咧嘴一笑，向我打招呼的樣子依舊令人作嘔。但這一次，我也能回以微笑。

其實魏雪兒大概什麼想法都沒有吧……

『爲什麼要問我？』

他的表情依舊帶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結這些的時候。』

許多事情都已改變，而知曉的只有我。

無可奈何，只能希望她再忍耐片刻。

我只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久之後纔會發生的事。

「能有什麼事呢。」

我都要全部奪走。

我沒有回應張善言。因爲實在說不出「改日再敘」這種客套話。

『我到底在擔心些什麼呢？』

握着我手的力道反而更重了。

但如果只是同等席位的內部調換，應該也不會有人阻攔。

我感覺到肩膀和手上傳來觸感。

視覺阻斷的黑暗中，魏雪兒搭在我肩頭的手掌觸感變得清晰無比。

『該死，這種感覺總是讓人不爽。』

是雷龍南宮天俊。

「所以說……有什麼事……？」

『必須冷靜。』

雖然無法壓制消散，但似乎可以迂迴引導。

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麼，那裏正是張善言坐着的地方。

她的話讓我有些錯愕。

「現在好了。真的沒事了。」

只能這樣相信了，畢竟眼下也無從尋找。

「仇公子。」

看着自己因這微不足道的舉動而逐漸平復的心緒，雖然覺得有些可笑，但也矛盾地被打動了。

她的臉上依舊帶着疲憊的神色。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身上的異樣。

「沒事，只是有點不舒服。」

即便如此，我還是得時刻留意她的狀態。

我深吸了口氣。

不知何時，魏雪兒已經走近，將手搭在我的肩上。我略帶驚訝地看向她，只見她露出了招牌的燦爛笑容。

但回想起前世她那般執着地追隨他的情景，此刻的反常就顯得格外奇怪了。

那隻與張善言相握的手。那短暫的觸感竟縈繞如此之久。

就在南宮妃雅悄悄爲我倒滿空茶杯時，我偷偷瞥了眼站在身後的魏雪兒。

——盟主駕到！

宴會廳里人聲鼎沸，衆多武林人士齊聚一堂，空氣中瀰漫着燥熱的氣息。

上次與南宮天俊會面時，我就確信唐少烈的眼光有問題。

「確實如此，先前從未見過此人。」

雖然和諸葛赫那時有相似的困擾，但本質卻不同。

縱使這一世的他尚未犯下罪孽。但我並非心胸寬廣到可以就此揭過之人。

還有一個原因是我實在受不了張善言的眼神。

確切地說，是擔心她與張善言的會面會不會出什麼岔子。

『這也算是一種領悟嗎？』

我疑惑地凝神望去，有人走了進來。

她雖然沒有像魏雪兒那樣笑着，但那雙清澈的眼睛正平靜地看着我。

與其貿然行事，不如等待或創造機會更爲明智。

我強壓下想要攥緊的拳頭。

周遭議論張善言的聲音此起彼伏。

坐下後，我勐灌了一口面前的茶，但內心燃燒的怒火卻絲毫無法平息。

簡單道別後，我便回到了座位上。在那個場合，我確實做不了什麼了。

這兩句話便已足夠。

儘管心裏這麼想着，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邊。

明明我說了沒事，但南宮妃雅似乎完全沒有相信的意思。

此刻我對周遭的一切都渾然不覺。

南宮妃雅緊緊抓着我的手。

我必須提醒自己，現在的目標不是他。

慕容熙兒被唐少烈的話嗆得連連咳嗽。

「既然是張家的血脈，那倒是可以期待一下。」

本以爲他會過來坐在一起，甚至做好了應對爭執的準備。

現在的魏雪兒又不知道那些事，我何必如此憂慮呢？

「少爺，你是餓了嗎？」

「竟然是盟主之子……」

嗒…嗒…嗒嗒。

身旁的唐少烈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神情，關切地問道。

彷彿在抗拒着什麼。慕容熙兒有什麼理由要回避南宮天俊呢？

是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吸了口氣。

這也說明張善言的背景非同尋常。

機會不止這一次，甚至這都算不上什麼機會。

情緒，或許也是一種「氣」吧。

「……可能是吧，肚子有點餓了。」

但那雙湛藍眼眸分明精準地鎖定着我的方位。

就在南宮妃雅悄悄爲我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情景，此刻的反常就顯得格外奇怪了。

記憶中這至少是更久之後纔會發生的事。

「張家的血脈，參加龍鳳之會是首次吧。」

誰知道他那笑容背後隱藏着什麼。

站着很累嗎？

她正用指尖示意宴會廳入口。

「仇公子…？」

彷彿在表達焦躁漸漸消散，敲擊桌面的手指逐漸慢了下來。

若是低級席位之人想要坐到高級席位，那就另當別論了。

我將南宮妃雅冰涼的手捂暖後，輕輕抽回了手。

「無妨，這種情況常有。原來是仇家啊，能見到名門望族的嫡系真是榮幸。」

我強行壓下那如棘刺般蠢蠢欲動的殺氣。

『但也不能讓她在這裏坐下。』

換句話說，就是樂劍的後人。

最重要的是，

這次大會上那傢伙得到的一切，

我並非沒有想過會與他相遇。只是沒料到會是在今年。

我睜開眼，望向稍遠處的張善言。或許是巧合，那傢伙也再次與我目光相接。

別忘了來此的初衷。

雖然聽到了唐少烈在一旁小聲嘀咕着「哎呀…！」，但我裝作沒聽見。

縱然這次不行，也不會等待太久。

「你覺得他怎麼樣？看起來倒是瘦瘦弱弱的。」

正如我微小的腳步已改變無數未來，這件事自然也可能改變。